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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乘律·第1113部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五十卷(第一卷~第二十五卷)

唐三藏法师义净奉制译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一

毗奈耶序

  稽首大悲尊  能哀愍一切
  面满如初日  目净若青莲
  佛生调伏家  弟子众调伏
  调伏除众过  敬礼法中尊
  佛说三藏教  毗奈耶为首
  我于此教中  略申其赞颂
  如树根为最  条干由是生
  佛说律为本  能生诸善法
  譬如大堤防  瀑流不能越
  戒法亦如是  能遮于毁禁
  诸佛证菩提  独觉身心静
  及以阿罗汉  咸由律行成
  三世诸贤圣  远离有为缚
  皆以律为本  能至安隐处
  若此调伏教  安住于世间
  即是诸如来  正法藏不灭
  戒是能安立  如来正法灯
  离此即便无  安隐涅槃路
  佛游于世间  随处说经法
  律教不如是  故知难值遇
  如地载群生  能长诸卉木
  律教亦如是  能生诸福智
  佛说由律教  能生众功德
  奉持得解脱  毁破生恶趣
  象马若不调  制之以钩策
  律教亦如是  不调令善顺
  如城有隍堑  能御诸怨敌
  律教亦如是  能防于破戒
  譬如大海水  能漂于死尸
  律教亦如是  能除诸破戒
  律是法中王  诸佛之导首
  苾刍喻商旅  此为无价珍
  破戒逾蛇毒  律如阿伽陀
  盛壮意难调  以律为辔勒
  律于善道处  常与作桥梁
  亦于恶趣海  能与为船筏
  若行于险路  戒为善导者
  若升无畏城  以戒为梯蹬
  大师最胜尊  亲说于律教
  此二无差别  咸应归命礼
  佛及圣弟子  咸依律教住
  于戒生恭敬  故我归命礼
  我依律赞叹  此说应尊重
  于初首归依  吉祥事成就
  毗奈耶大海  涯际淼难知
  差别相无穷  岂我能详悉
  大师律教海  甚深难可测
  我今随自能  略赞于少分
  世尊涅槃时  普告诸大众
  汝于我灭后  感应尊敬戒
  故我申赞颂  欲说毗奈耶
  仁等应至心  善听调伏教

  别解脱经难得闻  经于无量俱胝劫
  读诵受持亦如是  如说行者更难遇
  诸佛出现于世乐  演说微妙正法乐
  僧伽一心同见乐  和合俱修勇进乐
  若见圣人则为乐  并与共住亦为乐
  若不见诸愚痴人  是则名为常受乐
  见具尸罗者为乐  若见多闻亦名乐
  见阿罗汉是真乐  由于后有不生故
  于河津处妙阶乐  以法降怨战胜乐
  证得正慧果生时  能除我慢尽为乐
  若有能为决定意  善伏根欲具多闻
  从少至老处林中  寂静闲居兰若乐

  合十指恭敬  礼释迦师子
  别解脱调伏  我说仁善听
  听已当正行  如大仙所说
  于诸小罪中  勇猛亦勤护
  心马难制止  勇决恒相续
  别解脱如衔  有百针极利
  若人违轨则  闻教便能止
  大士若良马  当出烦恼阵
  若人无此衔  亦不曾喜乐
  彼没烦恼阵  迷转于生死

  总摄颂曰。

  若作不净行  不与取断人
  妄说上人法  斯皆不共住

不净行学处第一之一

  别摄颂曰。

  苏阵那无犯  苾刍在林中
  弱腰及长根  妙喜三皆犯
  昼日房中睡  闲林离欲人
  善与昔因缘  应知颂总摄

  尔时薄伽梵。从初证觉于十二年中。诸声闻弟子无有过失。未生疮疱。世尊为诸弟子。说略别解脱戒经曰。

  一切恶莫作  一切善应修
  遍调于自心  是则诸佛教
  护身为善哉  能护语亦善
  护意为善哉  尽护最为善
  苾刍护一切  能解脱众苦
  善护于口言  亦善护于意
  身莫作诸恶  常净三种业
  是则能随顺  大仙所行道

  至十三年。在佛栗氏国。时羯阑铎迦村羯阑铎迦子名苏阵那。富有资财多诸仆使。金银珍宝谷麦盈溢。所贮赀货如毗沙门天王。于同类族娶女为妻。欢乐而住。彼于异时。于佛法僧深生敬信。归依三宝受五学处。所谓杀生偷盗欲邪行虚诳语及饮诸酒。悉皆远离。由斯敬信日渐增广。便以正信舍家趣非家。剃除须发而披法服。既出家已。与诸亲属相杂而住。犹如昔日在家无异。尔时具寿苏阵那便自思念。岂容我于善说法律而为出家。应证未证应得未得。与诸亲族相杂而住。我今宜应舍离亲属。执持衣钵游行人间。作是念已。便舍亲属行诣他方。逢世饥馑乞食难得。父母于子尚不相济。况余乞者。时苏阵那作是念已。今我亲属财食殷富。宜应就彼羯阑铎迦村。劝于僧田广设供养。若麨若粥。或常施食。或请唤食。或八日十四日十五日食。教诸亲属少兴福业为饶益事。时苏阵那便舍他方。执持衣钵渐次游行。遂至羯阑铎迦村。去斯不远在阿兰若住小房中。时苏阵那诣亲属所。广为诸人赞扬佛法僧宝。令于大众设诸供养而作饶益。时苏阵那在阿兰若修杜多行。但三衣粪扫衣。常乞食次第乞。时诸亲族于日日中。恒以上妙甘美饮食施众僧已。苏阵那持衣钵入村中。以次而乞到其本舍。既无所获舍之而出。苏阵那母有事他行。时有老婢遥见苏阵那忆识容颜。知无所获疾疾而去。老婢见已诣苏阵那母处白言。大家知不。长子苏阵那久离乡邑。今还故居。乞求不获疾疾而去。时苏阵那母作如是念。岂非我子有忆恋耶。情生不乐欲归于俗。不爱沙门被沙门所苦。羞惭厌舍沙门行耶。作是念已遂便出村。届苏阵那所居之处告曰。苏阵那。汝有忆恋耶。情生不乐欲归俗耶。不爱沙门被沙门所苦。羞惭厌舍沙门行耶。苏阵那。我家中物及娉时财。汝且听说。我自所有金银之物积为大聚。两边人坐互不相见。又汝父财物官印金钱数有百千万亿。况复诸余杂类财货。汝可还家随情受乐任为福施说是语已。时苏阵那白母言。我无忆恋情有不乐归还故居。亦无不爱沙门被沙门所苦羞惭厌舍。时苏阵那母闻是语已。便自思念非我所堪。令其返服应可别设余计。时母还舍告新妇曰尔若月。期时至可报我知。新妇敬诺。后于异时月期既至。白言。大家我今月期时至。欲何所作。姑曰。时过洗浴冠众花鬘。涂以名香着诸璎珞。严身之具咸令备尽。如苏阵那昔在家日。情所乐事皆悉为之。妇既闻已庄饰事周。还至姑所白言。大家如苏阵那昔所爱好我已为之。沐浴严身着诸衣服。若有所作今是其时。时苏阵那母遂与新妇同车而去。诣苏阵那所住之处。到已下车足步而进。时苏阵那在小房外游步经行。母既见已告曰。苏阵那。如汝所云无有忆恋。广说如上。今汝新妇身净宜留种子。无令财物没入于官。时苏阵那先未制戒不见欲过。睹少年妇情生染着。欲火烧心。告其母曰。我岂合耶。母曰。为留种子法应如是。时苏阵那牵故二手。便向屏处脱去法服。遂即再三行不净行。时有有情至求胜行。有解脱性趣向涅槃。弃背生死三界五趣无心乐着。以最后身从胜妙天来托妇胎。若明慧女人有五种别智。异于余女。一知男子有欲心。二知时节。三知从某人得娠。四知是男。五知是女。若是男者依右胁住。若是女者居在左胁。时彼妇人心生欢喜。白其姑曰。大家知不。我已有娠。居在右胁。必定是男。光显宗胄。其姑闻已心大庆喜。作如是言。我于昔来情希善子绍嗣家门。冀彼长成终怀报德。常修福慧利益我等。姑知是事。便以新妇置在高楼随时供给。女医调膳不令差舛。身具璎珞。如天婇女游欢喜园进止威仪。常处床座足不履地。目不睹恶色。耳不听恶声。寝食往来曾无违忤。经九月已便生一子。颜貌端严人所爱乐。额广眉长鼻高修直。顶圆若盖色美如金。垂手过膝众皆敬仰。经三七日欢会宗亲。其姑以儿告诸亲曰。此子今者欲作何名。众人议曰。此儿因种子法而求得之。可名种子。其姑即便授八养母。二供乳哺。二作褓持。二为澡浴。二共欢戏。给以乳酪酥精石蜜。及余上妙甘美饮食而用资养。速便长大如莲出池。既渐童年学诸技艺算数书印。取与质纳皆尽其妙。于八种术善能占相。所谓相宝相衣相宅相木相象相马相男相女。彼于异时深生正信。归向三宝受五学处。同父信心念念增长。遂舍家趣非家求出离行。于善说法律剃除须发而披法服。独处闲静无放逸心。策勤勇猛专念而住。净修梵行。于现法中证悟圆满。破无明[穀-禾+卵]断三界惑。成阿罗汉。三明六通具八解脱得如实知。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心无障碍如手撝空。刀割香涂爱憎不起。观金与土等无有异。于诸名利无不弃舍。释梵诸天悉皆恭敬。尔时具寿种子。证阿罗汉受解脱乐。即说颂曰。

  圣行已圆满  不坠于父财
  我此最后身  尽除诸过患

  时苏阵那作不净行已。世尊于无量百千声闻苾刍大众中。而为说法。所谓离贪嗔痴心慧解脱。时苏阵那亦在众中听佛说法。既闻法已。心怀愁恼深生追悔。赧容伏面默尔无言。即便归房怀忧而住。后于异时有诸苾刍。巡观房宇次至苏阵那所住之房。共为谈话。见苏阵那怀愁而住。时诸苾刍谓苏阵那曰。汝于先时见有客至。逢迎欢笑先唱善来。为持衣钵及诸资具。何故今时见我等来。心怀愁恼伏面而住默然无语。汝苏阵那为身病耶为心痛乎。时苏阵那告言。诸具寿。我非身病而心有焦热。问言。何故心有焦热。时苏阵那具说其事。时诸苾刍闻其说已。不喜不嫌从座而去还诣佛所。到已礼佛双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尔时告诸苾刍曰。此稣阵那于有漏中。先作非法行不净行。尔时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众。佛是知者见者。知而问非知不问。时而问非时不问。有利而问无利不问。破决堤防为除疑惑。有利而问。告苏阵那言。汝实作斯不端严事耶。白佛言。实尔大德。佛告苏阵那。汝非沙门非随顺行。不清净非威仪。非出家人之所应作。苏阵那。云何汝今于我所说。离贪嗔痴心慧解脱。微妙法中而为出家。作斯非法可恶之事。痴人。宁以男根置在猛害毒蛇口中。不安女根中。世尊以种种方便。说厌污事呵责苏阵那已。告诸苾刍曰。由此因缘我观十利。为声闻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学处。云何为十。一摄取于僧故。二令僧欢喜故。三令僧乐住故。四降伏破戒故。五惭者得安故。六不信令信故。七信者增长故。八断现在有漏故。九断未来有漏故。十令梵行得久住故。显扬正法广利人天。我今为诸声闻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与诸苾刍。同得学处不舍学处。学羸不自说。作不净行两交会法。此苾刍亦得波罗市迦。不应共住。尔时世尊为诸苾刍制斯学处已。在羯阑铎迦池竹林园中。于时有一苾刍。去斯不远在阿兰若小室中住。于彼林中有一雌猕猴贪饮食故至苾刍所。苾刍每以残食与之。便即共行不净行。时有众多苾刍。巡游观看诣阿兰若。至苾刍住处。便共言谈在一面坐。彼雌猕猴忆先恶事来至其所。目视苾刍以身相就。苾刍见已羞见余人。即便遮却。如是再三。时雌猕猴遂大嗔怒。即以足爪爬爴苾刍。头面及衣并皆破裂。便向一边鸣叫跳踯。时诸苾刍。见是事已即便问曰。具寿。此野猕猴何故初来。先观尔面复以身就。汝见便遮。如是再三。嗔怒爬爴身衣并破鸣叫跳踯时彼苾刍具以事白。诸苾刍闻告言。具寿岂非世尊遮诸苾刍行不净行。彼便报曰。世尊制戒但制人趣不遮傍生。时诸苾刍闻是语已。不嫌不喜舍之而去。并与俱行往诣佛所。礼佛足已在一面坐。便以上事具白世尊。世尊告曰。人趣尚制。况复傍生。彼愚痴人犯波罗市迦。尔时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众。知而故问。苾刍汝实作是不端严事罪恶法耶。白言实尔。世尊以种种呵责广说如前。尔时世尊告诸苾刍。前是创制今是随制。我今更于毗奈耶中。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与诸苾刍。同得学处不舍学处。学羸不自说。作不净行两交会法。乃至共傍生。此苾刍亦得波罗市迦。不应共住。

  若复苾刍者谓苏阵那等。苾刍有五一名字苾刍二自言苾刍。三乞求苾刍。四破烦恼苾刍。五白四羯磨圆具苾刍。言名字苾刍者。如人立字名作苾刍。或世共许或是苾刍种族。因此唤为苾刍。是谓名字苾刍。云何自言苾刍。若人实非苾刍。自言我是苾刍。或是贼住自称苾刍。是谓自言苾刍。云何乞求苾刍。若诸俗人常为乞求以自活命。是名乞求苾刍。云何破烦恼苾刍若人能断诸漏烦恼所有焦热。诸苦异熟未来生老死。能善了知永除根本。如断多罗树头证不生法。是名破烦恼苾刍。

  云何白四羯磨圆具苾刍。谓身无障难作法圆满。是不应呵。是名羯磨圆具苾刍。今此所言苾刍义者。意取第五。言复者谓更有余如是流。类与诸苾刍者。谓共诸余苾刍也。同得学处者。若有先受圆具。已经百岁。所应学事。与新受者等无有异。若新受圆具。所应学事。与百岁圆具者事亦不殊。所谓尸罗学处持犯轨仪咸皆相似而得。故名同得学处。

  言不舍学处者。齐何名为不舍学处。谓对癫狂心乱痛恼所缠聋哑痴人而舍学处。皆不名为舍。若于独静处作独静想。或于独静处作不独静想。或于不独静处作独静想。非舍学处。若中方人对边方人作中方语。舍不成舍。若解成舍。若边方人对中方人作边方语。若中方人对中方人作边方语。舍不成舍。若解成舍。若边方人对边方人作中方语。准上应知。若对睡眠入定非人天等。变化傍生及诸形像。或时闹乱。或不审告住本性人。皆不成舍。言学羸不说者。应为四句。有舍学处非学羸而说。有学羸而说非舍学处。有舍学处学羸而说。有不舍学处非学羸而说。云何有舍学处非学羸而说。如有苾刍。情怀顾恋欲希还俗。于沙门道无爱乐心。为沙门所苦羞惭厌背。诣苾刍所作如是言。具寿存念。我某甲今舍学处。是名舍学处。或云我舍佛陀达摩僧伽。或云我舍素呾罗毗奈耶摩[口*窒]里迦。或云我舍邬波驮耶阿遮利耶。或云知我是俗人。知我是求寂。扇侘半择迦污苾刍尼。杀父害母杀阿罗汉。破和合僧恶心出佛身血。是外道是趣外道者。贼住别住不共住人。乃至说云。我于仁等同法者同梵行者。非是伴类。是名舍学处非学羸而说。云何有学羸而说非舍学处。如有苾刍。情怀顾恋欲希还俗。于沙门道无爱乐心。为沙门所苦羞惭厌背。诣苾刍所作如是言。具寿知不。梵行难立。静处难居。独一难住。难居林野受恶卧具。我忆父母兄弟姊妹受业师主。我欲学诸工巧及营农业。于我家族情希绍继。若苾刍。虽作如是种种追悔言辞。然而不云我舍学处。是名学羸而说非舍学处。云何学羸而说亦舍学处。如有苾刍情怀顾恋广说如前。乃至作追悔言而云我舍学处。广说如前。乃至同梵行者非是伴类。是名学羸而说亦舍学处。云何不舍学处非学羸而说。谓除前相。是谓学羸不说。言作不净行者。即是淫欲。言淫欲者。谓两相交会也。法者。此据非法。名之为法。身业行非。名之为作。乃至共傍生者。谓猕猴等。此者。谓指其人。苾刍者。谓得苾刍性。云何苾刍性。谓受圆具。云何圆具谓白四羯磨。于所作事。如法成就究竟满足。其进受人。以圆满心希求具戒。要祈誓受情无恚恨。以言表白语业彰显。故名圆具。

  波罗市迦者。是极重罪极可厌恶。是可嫌弃不可爱乐。若苾刍亦才犯时。即非沙门非释迦子。失苾刍性乖涅槃性。堕落崩倒被他所胜不可救济。如截多罗树头更不复生。不能郁茂增长广大。故名波罗市迦。

  言不共住者谓此犯人不得与诸苾刍而作共住。若褒洒陀若随意事。若单白白二白四羯磨。若众有事应差十二种人。此罪差限。若法若食不共受用。是应摈弃。由此名为不应共住。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摄颂曰。

  于三处行淫  三疮隔不隔
  坏不坏死活  半择迦女男
  见他睡行淫  或与酒药等
  被逼乐不乐  犯不犯应知

  若苾刍于其三处。作不净行行淫欲法。得波罗市迦。云何三处。谓以生支入大小便道及口。才入即得波罗市迦。若苾刍共三种人作不净行。得波罗市迦。云何为三。谓女男半择迦。若苾刍作行淫意。于活人女三疮不坏于彼行淫。以有隔入有隔。以有隔入无隔。以无隔入有隔。以无隔入无隔。入时得波罗市迦。若苾刍于活人女三疮损坏于彼行淫。隔等同前。入得窣吐罗底也。若于死人女三疮不坏。隔等同前。入得波罗市迦。

  若苾刍于死人女三疮损坏。隔等同前。入得窣吐罗底也。如于人女。若活若死。得罪重轻如是应知。于非人女傍生女。若活若死。于三疮门。有损无损有隔无隔。得罪轻重同前若于人男非人男傍生男。若活若死。于二疮门有损无损及以隔等。得罪同前。若男半择迦非人傍生半择迦。若活若死。于二疮门有损无损及以隔等。得罪同前。若苾刍于眠睡苾刍行不净行。若睡苾刍于初中后不觉知者无犯。其行淫者得根本罪。若睡苾刍初知中后不知者无犯。其行淫者得根本罪。若初中皆知后不知者无犯。行淫者得根本罪。若初中后皆知。而无心受乐者无犯。其行淫者得根本罪。若初中后皆知有心受乐者。二俱得根本罪。若苾刍初向眠睡苾刍处。有犯无犯既尔。若向苾刍尼处。式叉摩拏求寂求寂女处。得罪轻重如上应知。若苾刍尼式叉摩拏及求寂女。向苾刍处及求寂处。各各有犯无犯准前应说。若求寂向苾刍苾刍尼式叉摩拏求寂求寂女处。有犯无犯亦如上说。若苾刍以米酒花酒根皮等酒与苾刍。令熟醉着行不净行。而醉苾刍于初中后。有知不知受乐不乐。得罪轻重有犯无犯。乃至余众与酒令醉。如上睡眠广说如醉既尔若以咒术及药令彼迷乱。于彼诸境行不净行。乃至余众互为。得罪有无如上若苾刍强逼他苾刍共行不净行。若被逼者初入之时作心受乐。二俱灭摈。若入时不乐入已乐。二俱灭摈。若入时不乐入已不乐出时乐。二俱灭摈。若被逼者三时不乐无犯。逼他者灭摈。如逼苾刍若逼苾刍尼。及下余众准事应知。若苾刍等互相陵逼。如前所说。尔时室罗伐城中有一长者。于同类族娶女为妻。得意相亲欢乐而住。未久之间便生一子。腰脊软弱犹如猫兔。经三七日欢会宗亲。其父以儿告诸亲曰。此儿今者欲作何名。众人议曰。此儿腰软应与立字名为弱腰。即此童儿年渐长大。便于善说法律而求出家。既出家已于所住聚落而行乞食。摄护威仪诸根无乱。善防心意还诣所居。饭食讫收衣钵洗足。已入房中欲染心发。便以生支内自口中而受欲乐。后于异时有诸苾刍。因看房舍既入房已。见彼弱腰作如是事情怀悒叹而问之曰。具寿。汝作何事。报言。我受欲乐。苾刍报曰。岂非世尊制行淫法。报言。具寿。佛遮于他。不制于自。时诸苾刍闻是语已。不嫌不喜舍之而去。往诣佛所如常威仪以事白佛。佛言。于他尚制。况复自身。此之痴人犯波罗市迦。若苾刍作行欲心为受乐意。起自生支内着口中。或以他根入自口内。得根本罪。

  时室罗伐城有长者子。其根极长。时人因此名曰长根。于佛法中出家圆具。入自房中以己生支。内大便道而取欲乐。时余苾刍因行房舍。见彼长根作如是事。问何所为。乃至报曰。佛制他人于自何过。诸苾刍白佛。佛言。于他尚制。况复自身。此之痴人犯波罗市迦。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嗢逝尼城(在西印度)有大商主。名曰难陀。大富多财受用丰足。所有赀产如毗沙门王。于同类族娶女为妻欢乐而住。虽淹岁月竟无子息。为求子故于诸天祠及诸神祇。处处求乞不随所愿。然世有云。由乞求故便获子者。此诚虚妄。斯若是实人皆千子如转轮王。然由三事方有子息。一者父母交会。二者其母身净应合有娠。三者食香现前。时彼商主业缘合会。时有一天。从胜妙天来托妇胎。若聪慧女人有五别智。广如上说。乃至娠在右胁。喜白其夫。遂置高楼。随时给侍如天婇女。月满生子众相具足。其父以儿告诸亲曰。此儿今者欲作何名。然中国法。所诞子息若仪容端正人所乐观者。名孙陀罗难陀。时彼诸亲共相议曰。今此孩子仪容端正众人乐观。是商主难陀之子。应与此儿名孙陀罗难陀。授八养母。速便长大如莲处池。学综四明艺穷八术。其父尔时于春夏冬为造三殿。并三苑园三种婇女。谓上中下。升妙楼观奏诸伎乐。是时难陀商主常为计算。取与出纳无时暂休。时孙陀罗难陀白其父曰。何苦计算无暂闲时。难陀报曰。汝岂镇处高楼终日欢戏。而能办家业耶。而我必须知其家业。孙陀罗难陀闻父语已。即便自念。父出此言欲警觉我。跪而请曰。若如是者。我欲游方经求产业。愿垂见许。父曰。汝今宜住。我有珍财。何劳远觅。孙陀罗难陀报曰。父虽有财我必须去。父便生念。我今应可息彼求心。即持锁钥遍开七库示以金银。成与未成悉皆充满。告孙陀罗难陀曰。既有如是财宝丰盈。汝宜端拱受诸欲乐。随情持施修造福田。欲游他方此事应息。答曰。父以此物告示于我。我若有子将何以示。父即生念善哉此说。我亡之后须忧家业。我今现在渐教其事。且令持货试往他方。一则学作经求。二则见我亲识。遍观方邑情无所迷。作是思已命其妻曰。我身没后。此孙陀罗难陀当忧家业。具以前事而告知之。妻曰。此成善事可随意行。父报子曰汝所发心诚亦佳矣。我身亡后汝知家务。以前所陈咸皆劝诱。令持财货驰逐他方。时商主难陀即便遣人摇铃吹贝。普告城邑所有居人及四方商客。今者商主孙陀罗难陀。欲持货物求利他方。仁等若能相随去者。关河津济不输税直。所有行资并当豫办。时有五百商人。闻此告令各备财货伫待行期。时父难陀广设宾会普召行人。既并食已而告之曰。诸君当知。此孙陀罗难陀是我之子。我观仁等心无别异。君等商人欲诣他方求财利者。有其三患。所谓博奕及以酒色。若见孙陀罗难陀染三惑者。应当遮止。有利益处劝进修行。若诸君等遮恶劝善。能随教者斯曰善哉。若不用语仁等宜应易所将物持货言归。并告孙陀罗难陀曰。汝是我子。所余商人与汝无别。彼有善言宜当见用。子便敬诺。卜择良辰即以车马载负诸物。与五百人共为伴侣。俱寻远路到室罗伐城。于一店中安置货物。时室罗伐城有一淫女。名曰贤首。以炫色为业。颜貌奇挺人所乐见。若得五百金钱者方与同宿。时彼淫女闻有商人远自嗢逝尼城。彼有商主名曰难陀。其子孙陀罗难陀。仪容端正人所乐观。与五百商人远来至此。于我店上安其货物停止而住。即便生念。我若不能总夺彼财。不复自名为贤首矣。便命使女曰。于某肆上有一商主。名孙陀罗难陀。多财巨富。汝持花鬘涂香上服。至彼告言。商主此是大家贤首。遣我持来聊伸微信。复告之曰。何意商主寄居店肆。宜可暂来。女使即便持诸花鬘。诣商主所委悉告知。时孙陀罗难陀闻已告使女曰。汝且前行。我着香鬘随后而去。时彼使女即前归家。报大家曰。令我先来彼当寻至。时彼贤首闻使语已情生喜悦。即便扫洒庭宇布列名花。以妙香薰盛设床座。张施帷幔以待商人。是时孙陀罗难陀。即便洗沐着新净衣。具以花缨而自严饰。车马仆从诣贤首舍。是时贤首遥见彼来。容貌威仪有乖常类。问使女曰。此是商主孙陀罗难陀耶。使女答言尔。贤首喜悦即说颂曰。

  不简富将贫  无论良与贱
  但令美容貌  便乱女人心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二

不净行学处第一之二

  尔时孙陀罗难陀。即便下乘欲入其舍。是时贤首疾下高楼。出门迎接俯身相就。引入舍中安置妙床。令止息已问其名字。答曰。我字孙陀罗难陀。贤首答曰。善哉立名与身相称。若仁父母不立此名。我今为尔名作孙陀罗难陀。时孙陀罗难陀曰。汝字何等。答曰。我字贤首。报曰。善哉名实相称。向使汝父母不立此名。我今为尔立贤首名。时孙陀罗难陀问贤首曰。同居一宿当酬几何。女曰。何意同彼凡人出言庸浅。侍女告曰。一夜止宿须五百金钱。孙陀罗难陀报从者曰。汝可每日常送五百金钱。因即共彼欢娱而住。凡贪欲之人难有厌足。虽淹多日无弃舍心。常使家人日送钱直。诸人议曰。我等商主去已多时。今何所在更不相见。既承父嘱应可寻求。便问家人。商主何在。家人报曰。仁等今日忆商主耶。初至即便往淫女舍。商人曰。我等何容舍而不问。还归之日必被父嗔。令使往唤。商主闻已寻欲出门。是时贤首执彼衣裾告言。君今知不。世有二人可行欲乐。一颜容美丽。二盛壮少年。汝既两兼且受欲乐。年衰发白可觅赀财。既被留连。报使者曰。汝可前去我即随行。使者以缘具报商客。众人集会伫望归还。久待不来俱行就彼。既至门已报门人曰。汝可入室报商主知。同侣众人并居门首。宜可暂出有所评论。使人报已。商主欲出。时彼贤首复执衣裾告言。且住。彼诸商客情欲求我。共来相唤不许淹停。凡贪欲者日增系缚。时孙陀罗难陀便报使曰。仁等且去。待我情足方可归还。使者以言出报。商客闻已共相告曰。观此情况无可奈何。即共交易卖所来货。更收余物整命徒侣循路而归。送物之人于斯断绝。后时贤首遇见使人。告言。何意更不送物。使者报曰。商旅已归。何处求物。女复问曰。岂可孙陀罗难陀物亦并持归。报言。亦去。时彼贤首闻此语已。便共孙陀罗难陀经二三宿。告言我无田业及以工商。但藉诸人而为活命。应须计日与我赀财。若不尔者汝宜速去。容他后人。孙陀罗难陀曰。汝曾无有相顾恋心。报言尔。可不闻世人有语。

  倡女本求财  无财便弃舍
  犹如无果树  鸟弃不停留

  时孙陀罗难陀闻此语已。复报之曰。若与汝财即随男意。如其物尽便生弃心。女曰。汝岂不闻。

  若其天降雨  山河并注流
  男子与赀财  倡女随情转

  孙陀罗难陀曰。倡女为人。不可付信。女报之曰。

  倡女至日暮  观他若己身
  夜阑心渐薄  天明弃如草

  孙陀罗难陀曰。贤首。有财男子汝即相亲。无物之人顿能见弃。女曰。

  若人有赀财  倡女皆同爱
  如牛啖臑草  无财谁重观

  时孙陀罗难陀知其情异即便欲出。倡女思念。此孙陀罗难陀颜貌超绝更觅难求。乃至诸余男子未持物来。宜可且留勿令即去。便急牵衣不使其出。报言。仁之家内可不戏言耶。我出戏言。何因见怪。彼性耽淫随言即住。时有男子。持五百金钱来入其舍。女知彼意。即对孙陀罗难陀前共为非法。孙陀罗难陀见已生念。苦哉倡女何太无情。对我目前便行鄙媟。寻即弃去。不谙道路踯躅街衢失其所趣。时有苾刍从城乞食而出。彼既见已随后而行。时彼苾刍既至寺已。安其食钵并置水罗抖擞僧伽胝。濯足洗手滤水观虫作曼荼罗。取其落叶布地而食。时孙陀罗难陀在前而立。苾刍问曰。汝岂能食我残食耶。彼便自念。我若不食饥困当死。报言。愿食。即以钵余令食。食讫。问曰。贤首。汝从何来。报言。圣者。我是嗢逝尼城商主难陀之子。名孙陀罗难陀。我从本舍多持财物。远共徒侣来此经求。比为欲情在淫女舍。所有财货皆并丧亡。唯独一身受兹艰苦。苾刍报曰。若如是者何不出家。时孙陀罗难陀念曰。我若归乡被人所笑。不如今者随处安身。即报苾刍。我求出家。时彼苾刍如法如律。便与出家并受圆具。于二三日教行法已。报言。贤首。汝可不闻鹿不养鹿。室罗伐城极甚宽广。随应行处乞食自资。既受教已。于日初分执持衣钵入城乞食。时彼淫女心生追悔。我所为非。彼孙陀罗难陀颜貌端严盛年少壮。不可多得。我为钱财便见驱遣。报使女曰。汝若重见孙陀罗难陀宜请入来。时孙陀罗难陀先不谙知乞食之处。巡行至彼淫女之家。使女遥见即疾走归。报大家曰。孙陀罗难陀今在门外。报言。唤入。使女曰。今已出家。报云。纵使出家亦宜唤入。便引令进。贤首见已椎胸告曰。圣者何故弃我出家。孙陀罗难陀报曰。汝薄情怀贪觅财物。如何对我为非礼乎。既被欺轻宁不舍俗。报言。圣者女人体多过失。我之一罪幸可相容。我身及财皆属尊者。幸当共我同昔交欢。孙陀罗难陀曰。汝无智物。先有钱财已被汝费。今时更欲破我戒耶。女曰若在内揩于外泄。或在外揩于内泄者。未成破戒孙陀罗难陀闻已生念。岂非苾刍行乞食时作如是事。若不尔者。此何得知。时孙陀罗难陀为人好色。便置衣钵随语行非。既畅欲情一面而住。时彼淫女。即盛种种上妙饮食满钵授与。报言。圣者。若有所须当数来此。便持钵食还向寺中。尔时世尊于大众中为说法要。所谓离贪嗔痴心慧解脱。孙陀罗难陀闻说法时。心怀愁闷极生追悔。起恶作心默尔无言。赧容伏面忧思而住。形容萎悴无有威光。如刈生苇曝之于日。诸苾刍问曰。具寿孙陀罗难陀。汝为身病为心病乎。彼既羞惭默然无报。时有医人来过其所。诸苾刍告曰。贤首。暂为观察。此少苾刍有何疾患。医为诊已报诸人曰。此具寿身无所苦心有焦热。苾刍问曰。如何心热。报言。圣者。我之医人。但疗身病不治于心。仁等苾刍解除心病。便舍而去。时诸苾刍问言。具寿。汝无父母宗亲。但唯我等同梵行者是汝亲识。汝可实陈我为瞻养。即以鄙事告之。诸苾刍曰。谁谓春花遂遭霜雹。汝始圆具疮疱便生。时诸苾刍闻其语已。不喜不嗔舍之而去。行诣佛所礼双足已在一面坐。具以白佛。佛言。此愚痴人犯波罗市迦。若苾刍作行欲心为受乐意。以已生支置小便道。内揩外泄外揩内泄。得波罗市迦。

  尔时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此城中有一长者。初始婚娶妇即命终。第二第三乃至第七悉皆命过。时人并皆唤为妨妇。因以为名。自兹已后更欲取妻人皆不与作如是说。我今岂可令女死耶。我不能与。复求寡女欲娶为妻。彼便告曰。我不惜命入汝舍乎。时彼长者求妻不得自知家事。后于异时有一知友来过其宅。问曰。仁何所为。报曰。我营家事。告曰。何意汝今自知家务。报言。已娶七妇皆并丧亡。友曰。何不求余。答言。比日虽求人不见与。皆云我岂不惜女耶。若如是者。何不更求诸余寡女。长者具答如前。友曰。去斯不远有老淫女。君何不求。报云。今我家室岂作淫坊。友曰。彼女久来已舍恶法试往求之。便到彼宅。问言。比得安不。彼报曰。善来欲何所觅。答曰。故来相求汝何所属。答言。与我衣食我便属彼报言。昔汝为过能悛改不。答曰。我岂不见诸余丈夫。而我本心久离恶法。报言。若能尔者。与我同居给尔衣食。所有家务咸代我知。即随至舍所有家业并皆分付告曰。此是汝宅。汝所与者我当受用。妇知家事衣食丰盈。未久之间身极肥盛。于彼门前有诸倡女。相随欲往逝多林中。问诸女曰。汝欲何去。报云。往逝多林观看功德。告云。且住。待我庄饰与汝俱行。整服未周诸女便过。出门不见急步相寻。诸女前行皆已入寺。然此寺中有一苾刍。开户而睡。衣裳撩乱生支遂起。时诸淫女巡房观看。既见是事众皆大笑而出。时老淫女见诸女人行笑而出告曰。汝何所笑岂不闻乎。若寺中笑者得龋齿报。时彼诸女默然舍去。老女念曰。岂非诸女于此寺中巡行观看。或见鸡斗。或睹猕猴。由是諠笑。时彼老女入寺巡看。于一房内见有苾刍开户而睡。身体露现淫情既起。遂便于上而作非法。苾刍睡着不自觉知。时彼女人便作是念。我等淫女解六十四能。此出家人解六十五。不作言语得受欲乐。时彼老女既畅淫情。遂便以手觉彼苾刍。报言。圣者。我之家第在某坊中。若有所须宜当见就苾刍报曰。汝愚痴人污僧住处。今我无心受斯恶事。谁能更复向汝家中。女闻默去。时彼苾刍情生恶作。岂非我犯他胜罪耶。白诸苾刍。苾刍白佛。佛告苾刍汝有受乐心不。白言。我时睡重无受乐心。佛告诸苾刍。此人无犯。由无乐心。然我为诸苾刍近村坊住者。制其行法。汝等谛听。若诸苾刍寺近村坊。昼日睡者应扂闭门。或令苾刍守护。或以下裙急相绞系。若不依者。胁着床时得恶作罪。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此城中有一苾刍。在阿兰若中得四静虑。时彼数来礼世尊足及诸耆老尊宿苾刍。时兰若苾刍身患疮疥。有少年苾刍先与相识。白言。上座。身患疮疥。何不问医而为治疗。上座报曰。未来有法必定将至。世间之人共不爱乐。共所嫌贱人皆不免。所谓是死。此之疮疥及我己身相随而去。何须疗治。少年曰。如世尊说持戒之人若久存者。有多福业而得增长。福业增故久受天乐。应问医人。时彼上座便就医处。医人问曰。圣者。身有疮疥。答曰尔。告曰。何不疗治。答曰。为此故来。可示方药。告曰。圣者。食好食已。取芥子油遍涂其身。于日中坐必当得损。苾刍曰。施我辛油。医曰。圣者。我说其方不以药施。若来问者咸皆与药。我之衣食交见贫穷。然有某甲长者患此疮疥。我为煎油。从彼乞求必应可得。苾刍曰。彼不肯与。报言。圣者。彼人信敬必当相授。苾刍曰。贤首。愿尔无病即是汝施。便舍而去。即往诣彼长者之宅。彼人见已问言。圣者。身多疮疥。答言。如是。可用辛油涂身于日中坐。苾刍报曰。为此故来。闻仁有油。幸能见遗当招福果。长者曰。共立要契。若其今日受我供养我当施与。答言。住食。即以好食而供奉之。食了便以小钵盛满辛油持与苾刍。苾刍报言。愿得无病。舍之而去。至阿兰若着粗弊衣。油遍涂身于日中坐。身有乐触倚卧而睡。于其根内有嗢指征伽虫啮彼生支。因斯遂起。衣裳撩乱。时有肥壮妇女。为觅牛粪来至其傍见彼形露便起欲心。即于其上行非法事苾刍睡觉身体羸劣不能遮止。女畅欲情。报言。圣者我住某处。仁有所须当行诣彼。苾刍报曰。汝愚痴人污阿兰若。我现无心受此恶法。况能重更过尔宅耶。女人默而舍去。苾刍情生恶作。岂非我犯他胜罪耶具以其事白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告苾刍。汝有受乐心不。白佛言。我已离欲无受乐心。佛告诸苾刍。此人无犯无欲心故。然我为诸苾刍住阿兰若处者。制其行法。汝等应听。若在阿兰若处。于舍四边应以栅篱蕀刺编障。若欲睡时应令苾刍守护。或以裙裾急相绞系。若不依者得恶作罪。

  时诸苾刍咸皆有疑。请世尊曰。阿兰若苾刍坐得四禅离于欲染。何故生支尚起。世尊告曰。有五因缘。未离欲人生支得起。谓大小便逼。风势所持。嗢指征伽虫所啮。欲染现前。是名为五。有四因缘。离欲人生支起。谓大小便逼。风势所持。为虫所啮。是名为四。时彼苾刍被嗢指征伽虫所啮。而生支起非欲染也。时诸苾刍又复有疑。请问世尊。唯愿大慈为断疑惑。何意苏阵那羯兰铎迦子苾刍。于无过失无疮疱时。最初生疱作不净行。世尊告曰。汝诸苾刍非但今日最初生疱。乃往过去无疮疱时。亦最初生疱。汝等应听。然此世界将坏之时。多诸有情生光音天。妙色意成支体圆满诸根无缺。身有光明腾空自在。喜乐为食长寿而住。尔时大地为一海水。汝诸苾刍。此大海水由风鼓激。和合一类犹如熟乳。既其冷已有凝结生。上有地味色香美味悉皆具足。色若生酥味甜如蜜。汝诸苾刍。此界成时一类有情福命俱尽。从光音天殁而来于此人同分中。妙色意成诸根具足。身有光耀乘空往来。以喜乐为食长寿而住。尔时此世界中无有日月星辰度数昼夜刹那腊婆须臾半月一月半年一年男女之别。但相。唤言。萨埵萨埵。是时众内有一有情禀性耽嗜。忽以指端尝彼地味。随尝之时情生爱着。随爱着故段食是资。尔时方名初受段食。诸余有情见此食时。即便相学食其地味。时诸有情既餐地味。身渐坚重光明隐没。尔时世界皆悉黑闇。汝诸苾刍。世界闇时。法尔即有日月星辰度数昼夜刹那腊婆须臾年月等别。彼诸有情食此地味长寿而住。若少食者身有光明。若多食者身无光彩。由食多少形有胜劣。由胜劣故更互相轻。我光色胜汝容颜劣。由相慢故恶法便生由恶生故地味便没。汝诸苾刍地味没故。时彼有情共集一处忧愁而住。皆悉唱言。奇哉美味。奇哉美味。犹若今人曾食好食。后追念时作如是语。奇哉美味奇哉美味。彼诸有情地味没时咸作是说。奇哉美味。然而不知此语所诠何义。汝诸苾刍。地味没已。时诸有情由福力故。有地饼出。色香味具。色如少女花。味如新熟蜜。食此地饼长寿而住。若少食者身有光明。因相轻慢如前广说。乃至地饼没故。时诸有情共集一处忧愁而住。作如是语。苦哉苦哉。由如有人先遭苦事。重忆念时作如是语。苦哉苦哉。我昔曾遭如是恶事。是诸有情地饼没时亦复如是。然而不知此言所诠何义。汝诸苾刍。地饼没已。时诸有情由福力故有林藤出。色香味具。色如雍菜花。味如新熟蜜。食此林藤长寿而住。若少食者身有光明。因相轻慢广如前说。乃至林藤没故。时诸有情共集一处忧愁而住。作如是语。汝离我前。汝离我前。由如有人极相嗔恨不许当前。广说如上。汝诸苾刍。林藤没已。时诸有情由福力故有妙香稻。不种自生无糠秽。长四指。旦暮收获苗则随生。至暮旦时米便成熟。虽复数取而无异状。以此充食长寿而住。时彼有情由段食故滓秽在身为欲蠲除便生二道。由斯遂有男女根生。更相染着。生染着故。遂相亲近因造非法。诸余有情见此事时。竞以粪扫瓦石而弃掷之。作如是语。汝是可恶有情作此非法。咄汝今何故污辱有情。始从一宿乃至七宿。不共同居摈于众外。犹如今日初为嫁娶。皆以香华杂物而散掷之。愿言常得安乐。汝诸苾刍。昔时非法今将为法。昔时非律今将为律。昔所嫌贱今为美妙。由彼时人驱摈出故。乐行恶法遂共聚集。造立房舍而作非法。此为最初。营立家宅便有家室名生。时有有情不行恶法。降伏诸根名胜人也。佛告诸苾刍。汝等勿生异念。往时劫初创造非法。秽污有情生疮疱者。今苏阵那是。于我教中先无疮疱。最初造恶。行不净行污清净众。是故诸苾刍应当降伏染嗔痴心。勿为放逸。

不与取学处第二

  佛在王舍城羯阑铎迦池竹林园中。时有但尼迦苾刍。先是陶师之子。于阿兰若草室中住。时但尼迦入王舍城。于可行处次第乞食。时此城中牧牛羊人取薪草人。正道活命。邪道活命人。苾刍去后打破其室取草木去。但尼迦还见其室破悉将草木。即便更造新室。如是再三。被诸人等同前打破。但尼迦便即思惟。呜呼甚苦。呜呼极苦。我才乞食。便被诸人打破我室。如是至三。我自善解祖父已来工巧之事。何不造作全成瓦室。但尼迦即自掘土。以无虫水和作熟泥。先造室基次起墙壁。安中棚覆上盖衣笐。竿象牙杙床枮方座。窗牖门枢泥既干已。将诸菜色而图画之。用干柴牛粪并草烧之。极善成熟。其色红赤如金钱花。时但尼迦苾刍作如是念。我室善成形色可爱。宜可自为欢庆。时但尼迦于随近苾刍嘱为看室。执持衣钵行化人间。世尊常法乃至未入涅槃已来。持身安隐为化有情故时。时往观地狱傍生饿鬼天处人间。兰若尸林山海及余住处。尔时世尊欲按行住处。告具寿阿难陀曰。汝去告诸苾刍。如来今欲往观住处。汝等苾刍。有乐随行者宜可持衣。时阿难陀奉世尊教。即往林树若寺内若外房及经行处。告诸苾刍曰。今者世尊欲观住处。若仁等有乐随行者宜可持衣。时诸苾刍闻是语已。各各持衣诣世尊所。尔时世尊与诸苾刍。随次巡行往但尼迦住处。世尊至已见但尼迦房。全以瓦成。其色红赤如金钱花。见已告诸苾刍曰。此是谁房。诸苾刍白佛言。是但尼迦苾刍陶师之子自造此室。佛告诸苾刍。可破此室。由此缘故。诸外道等谤讟于我言。沙门乔答摩现在住世。而声闻众中有作如是有漏法者。何况灭度。时诸苾刍奉世尊教打破其室。尔时世尊。见破室已遂舍之而去。时但尼迦苾刍来见室破。即告随近苾刍曰。谁破我室。诸苾刍曰。是大师教令苾刍打破。但尼迦曰。法主世尊敕令破者斯为善破。尔时王舍城中有掌木大臣。是但尼迦苾刍先时知友。言谈得意。时但尼迦便作是念。掌木大臣是我亲友。我从觅木更造木舍。作是念已诣大臣处。白言。仁今知不。摩揭陀国胜身之子未生怨王。先与我木。我欲取用可见相授。大臣答曰圣者若大王与木。斯成大善。随意将去。但是城中所有诸木。皆是未生怨王之所掌守。极牢藏护。为欲修补王舍大城破落之处。亦为难事。而贮此木。不许与他。时但尼迦苾刍遂取一木割截将去。是时守城大臣巡行街衢。见一大木被截将去。见此事已极大惊怖。便作是念。岂非摩揭陀国未生怨王将有怨贼欲入城耶。此木乃是王所掌护。不许与他。何故有人辄便将去。见是事已。即便诣彼掌木臣所告言。大臣知不。我向巡行街衢。见一大木被截将去。我时见已。极大惊怖身毛皆竖。岂非未生怨王将有怨贼欲入城耶。或掌木官将此大木与余人耶。大臣告曰。我不曾以此木与人。然我曾见但尼迦苾刍作如是语。未生怨王与我此木。仁当见与。我时答曰。圣者若是大王曾与木者。幸即将去随意所用。岂非是彼将此木耶。是时守城大臣。即便往白未生怨王。王今知不。我向巡行街衢见有一木。是大王所须拟用修补并为难事。遂被他人斩截将去。我既见已。极大惊怖身毛皆竖。岂非大王将有怨家盗贼当入城耶。即便问彼掌木大臣曰。君不将木与他人不。彼便答云。我不曾以此木与人。然我曾见但尼迦苾刍言王与木。时掌木官报云。王若与者可随意取。时彼苾刍。即便斩截大木将去。岂复大王曾忆将木与余人耶。王曰。我不曾忆。即命掌木大臣。大臣奉命欲诣王所。尔时但尼迦苾刍。因有少事入王舍城。时掌木官遥见但尼迦苾刍报言。圣者知不。为仁取木王今唤我。苾刍报言。汝可先行吾当随去。时掌木官即便先行。但尼迦后至。并与来使俱诣王门。到已而住。时彼使者便诣王所白言。大王。其掌木官今在门外。其苾刍虽不被唤亦来在门。王曰。掌木之人且勿令入。其出家者应可唤来。使者出唤苾刍。入见申手愿言大王无病长寿。在一面住。时王告但尼迦苾刍曰。圣者。他不与木合辄取耶。但尼迦言。不合。王曰。若尔何故取我木去。但尼迦言。是王先与。王曰。我不曾忆。仁若忆者为我忆之。但尼迦言王岂不忆。初受灌顶位时。于大众中作师子吼唱如是言。于我国中若沙门婆罗门。持戒修善不行窃盗者。我之境内所有草木及水随意取用。王曰。我据无主物作如是语。此木乃是他所掌物。因何辄取。但尼迦曰。王言据无主者。此乃何干王事。王闻此语发大嗔怒。额起三峰攒眉嚬蹙张目振手曰。沙门汝今合死。我不能杀。汝即宜速去。从今已往更不得如此。是时人众共出大声作如是语。希奇摩揭陀国未生怨王。禀性暴烈所为造次。沙门合死。但以言责而便放免。时但尼迦还到住处。白诸苾刍。我向几被未生怨王所杀。诸苾刍问其故。但尼迦具以因缘告诸苾刍。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往白世尊。世尊命具寿阿难陀曰。汝可着僧伽胝衣将一苾刍。入王舍城街衢之所众人聚处。若婆罗门居士。或村邑聚落商主富人。若信不信。于如是等皆当具问。盗几许物犯王国法合当死罪。时阿难陀受佛教已入王舍城。如佛所教具问诸人。盗几许物王法应死。诸人报曰。若五磨洒若过五磨洒是当合死。阿难陀问已。出王舍城至世尊所。礼双足已在一面立。白世尊言。大德。如佛所教。遍问诸人。齐何合死。彼皆报我。若盗五磨洒若过五磨洒王法合死。

  尔时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僧伽。知而故问非不知问。时而问非时不问。有利故问无利不问。破决堤防断除疑惑。为利益故知时而问。汝但尼迦苾刍陶师之子。汝实作如此不端严事取王木耶。但尼迦言。实尔大德。世尊呵责曰。汝之所为。非沙门非净行非随顺行。非出家者所应作事。世尊种种呵责已。告诸苾刍曰。我观十利。乃至正法久住。为诸声闻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若在聚落若空闲处。他不与物以盗心取。如是盗时。若王若大臣。若捉若杀。若缚驱摈若呵责言。咄男子汝是贼。痴无所知作如是盗。如是盗者。此苾刍亦得波罗市迦。不应共住。

  若复苾刍者。谓但尼迦。余义如上。若聚落者。谓墙栅内。空闲处者。谓墙栅外。他者。谓女男黄门。不与者。谓无人授与物。谓金等。以盗心取者。谓他不与物贼心而取。如是盗时者。若五磨洒或过五磨洒若王者。谓刹帝利。若婆罗门。若薜舍。若戍达罗。受刹帝利王灌顶位者。皆名为王。若有女人受灌顶位。亦名为王若大臣者。谓王辅相。为王图议政事以自存活。捉者。谓执将来。杀者。谓断其命。缚者。有三种缚。谓铁木绳。驱摈者。谓逐令出国作如是呵责。咄男子汝是贼。汝痴无所知者。是轻毁言。若此者。指行盗人。苾刍者。谓得苾刍性。云何苾刍性。谓受圆具。云何圆具。谓白四羯磨。于所作事如法成就究竟满足。其进受人以圆满心。希求具足要祈誓受情无恚恨。以言表白语业彰显。故名圆具。波罗市迦者。是极重罪极可厌恶。是可嫌贱不可爱乐。若人犯此罪时亦谗犯已。即非沙门非释迦子。失苾刍性乖涅槃性。堕落崩倒被他所胜不可救济。如截多罗树头。不能郁茂增长广大。名波罗市迦。不应共住者。此人不得与诸余苾刍而作共住。若褒洒陀若随意事。若单白白二白四羯磨。若十二种人羯磨。并不应差。由此故名不应共住。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总摄颂曰。

  自取于地上  或在空中堕
  氎乘及营田  输税并无足
  旃荼罗世罗  总收于十事

  别摄颂曰。

  自取不与取  盗心他掌物
  及作他物想  有三五不同
  复有四四殊  并二五差别
  斯皆据重物  随处事应知

  有三种相。若苾刍于他重物不与而取。得波罗市迦。云何为三。谓自取或看取或遣使取。云何自取。谓自盗取。或自引取举离本处。云何看取。谓自看盗取。或自看引取举离本处。云何遣使取。谓自遣使取。或遣使引取离本处。若苾刍以此三缘。于他重物不与而取。得波罗市迦。

  复有三缘。苾刍于他重物不与而取。得波罗市迦。云何为三。谓他不与。体是重物。离本处。云何不与取。曾无男女黄门授与其物。是谓不与取。云何体是重物。若满五磨洒若过五磨洒。云何离本处。谓从此处移向余处。苾刍以此三缘于他重物不与而取。得波罗市迦。复有三缘。苾刍于他重物不与而取。得波罗市迦。云何为三。谓起盗心。兴方便。离本处。云何起盗心。谓有贼心欲盗他物。云何兴方便。若手若足而兴进趣。离处等如前应知。

  复有三缘。苾刍于他重物不与而取。得波罗市迦。云何为三。谓他所掌物。体是重物。离本处。云何他所掌物。谓是重物若女男黄门摄为己有。是名他所掌物。重物离处如前应知。复有三缘。苾刍于他重物不与而取。得波罗市迦。云何为三。作他掌物想。体是重物。离本处。云何他掌物想。若苾刍作如是念。此物是他女男等所掌。作他物想余如上说。

  复有四缘。苾刍于他重物不与而取。得波罗市迦。谓他所掌物。作他物想。是重物。离本处。苾刍得波罗市迦。

  复有四缘。苾刍于他重物不与而取。得波罗市迦云何为四。谓有盗心。起方便。是重物。离本处。余如上说。

  复有四缘。苾刍于他物不与取。得波罗市迦。云何为四。是他所护。作属己想。是重物。举离处。何谓他所护。如人有重物安在器中。若自守护。或令四兵而共防护。云何属己想。人有重物置箱器等中。作属己想。此是我物。余如上说。

  复有四缘。苾刍于他重物不与而取。得波罗市迦。谓有守护无属己想。或无守护有属己想。重物离处。何谓有守护无属己想。如有盗贼破诸城邑逃窜林野。时守路人夺得彼物聚在一处。而守护之。不执属己。何谓无守护有属己想。如有重物安在箱器等中。无人马等兵而为守护。有属己想不与而取。重物离处得罪同前。

  复有五缘。苾刍他物不与取。得波罗市迦。云何为五。非己物想。非亲友想。非暂用想。取时不语他。有盗心。得波罗市迦。

  复有五缘。苾刍无犯。云何为五。作己有想。亲友想。暂用想。取时语他无盗心者。无犯。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三

不与取学处第二之二

  摄颂曰。

  若在于地上  或时在器中
  或复在场篅  田处诸根药

  若苾刍知他重物安在地上。所谓颈珠臂钏真珠璎珞诸庄严具。苾刍盗心起方便。从床座起整衣而去。乃至未触着来得恶作罪。若触未移处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是谓为盗。随时准价。若满五磨洒。得波罗市迦。若不满五磨洒。得窣吐罗底也。若其地平一段细滑。是谓一处。若地皮起或复破裂。或为大缝或时书字种种彩画。是谓异处。若盘器等一段细滑。是谓一处。若有破裂乃至彩画。是谓异处。若人重物安在场中。所谓颈珠乃至璎珞。苾刍盗心起方便。乃至未触着来得恶作罪。若触未移处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是谓为盗。随时准价。若满五者。得波罗市迦。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若场上谷麦等。平总为一色者。是谓一处。若谷麦等高下不平作种种色。是谓异处。若他重物安篅窖中。谓诸宝物璎珞之具。若苾刍起盗心兴方便。乃至未触着来得恶作罪。若触未移处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满五。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人重物安在篅窖内。若篅窖中谷麦等。与口平满总为一色。是谓一处。若谷麦等不与口齐。高下不平作种种色。或复有木及席荐等为障隔者。是谓异处。若人田中有诸根药。谓雀头香黄姜白姜。及诸根药乌头等类。苾刍兴方便起盗心。乃至未触已来得恶作罪。若触未移处得窣吐罗底也。若离本处满五。得根本罪。不满得窣吐罗底也。

  摄颂曰。

  屋等处有三  鸟物复三种
  禁咒取伏藏  此有三不同

  若是人物杂色之衣安在屋上。若苾刍起盗心兴方便。安梯蹬以物钩斲而升其上。乃至未触已来得恶作罪。若触着衣而未离处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是名为盗。应准其价得罪同前。若浣衣人屋上晒衣。被风吹去堕在苾刍经行之处。或落门傍。若苾刍起盗心兴方便。乃至未触已来得恶作罪。若触着时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得罪同前。若人重物安在楼上。谓诸宝物璎珞之具。若苾刍起盗心兴方便。安梯蹬以物钩斲而升其上。乃至未触已来得恶作罪。若触未离本处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得罪同前。若人于舍宅内或园池边种花果树。于节会日以上妙物而严饰之。所谓诸宝璎珞之具及杂缯彩。时有飞鸟谓珠是肉。衔之而去。若苾刍起盗心兴方便而捉彼鸟。乃至未触璎珞已来得恶作罪。若触未离本处。作鸟物想。得恶作罪。若举离处。是名为盗。应准其价。若满五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不满者。得恶作罪。若苾刍作如是念。此是人物。宁容禽鸟得有璎珞。若虽触着未举离处。得窣吐罗底也。举离处时。若满五者。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人以诸宝物及璎珞具。置箱中安屋上。时有飞鸟持物将去。若苾刍起盗心兴方便而捉彼鸟。乃至未触璎珞已来得恶作罪。若触彼物时未离本处。作鸟物想。得恶作罪。若举离处。是名为盗。应准其价。若满五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不满者。得恶作罪。若苾刍作如是念。此是人物。宁容禽鸟得有璎珞。虽触着未举离处。得窣吐罗底也。举离处时。若满五者。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人舍中或在池内。为戏乐故养畜诸鸟。谓鹦鹉舍利俱抧罗鸟命命鸟等。便以种种诸璎珞具而庄饰之。苾刍见已起盗心兴方便遂捉彼鸟。乃至未触庄严具来得恶作罪。若触彼物时未离本处。作鸟物想。亦得恶作罪。若举离处。是名为盗。应准其价。若满五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不满者。得恶作罪。若于此物作人物想非鸟物想。虽触着未离本处。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满五者。得根本罪。不满五者。得粗罪。若有苾刍。于二伏藏。一是有主。一是无主。苾刍意欲取彼有主伏藏。从床而起整带衣服。作曼荼罗于彼四方钉朅地罗木。以五色线而围系之。于火炉内然诸杂木。口诵禁咒作如是言。有主伏藏应来。无主伏藏勿来。若于彼时。有主伏藏随言来者。乃至未见已来得窣吐罗底也。若眼见时。是名为盗。应准其价。若满五者。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粗罪。若作是言。无主伏藏应来。有主伏藏勿来。若于彼时。无主伏藏随言来者。乃至未见已来得恶作罪。若眼见时。是名为盗。应准其价。若满五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不满者。得恶作罪。若于有主无主伏藏。各于异时别别作法而盗取者。随事重轻如上得罪。

  摄颂曰。

  若物在毡席  或于石板等
  花果奇妙树  随处事应知

  若人重物安在毡席及地敷上。所谓诸宝及璎珞具。若苾刍起盗心兴方便。乃至未触已来得恶作罪。若触彼物未离本处。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是名为盗。随时准价得罪同前。若彼草敷同一色者。是名一处。若种种色别异不同。是名异处。若人重物安在石上。乃至不满得窣吐罗底也。若石细滑总为一段者。是名一处。若剥裂缝开。或时书字。或种种彩画。是谓异处。石上既尔。乃至板木墙壁荐席盖覆衣襆衣柜衣笐象牙杙床座处。若四足经架若门门阃。安物之时事并同前。若三种树。谓华树果树奇妙树。苾刍斩截盗花树等。价满不满得罪同前。

  摄颂曰。

  若物在鞍鞯  及象马车舆
  肥瘦应随处  偷船事差别

  如人重物置在鞍处。所谓诸宝众璎珞具。苾刍起盗心兴方便。乃至未升未触已来得恶作罪。若触着物未移本处得窣吐罗底也。若移处时价若满五得罪同前若于鞍上以一色物而盖覆者。是谓一处。若杂色物而盖覆者。是谓别处。若人重物安在象上。所谓诸宝众璎珞具。若苾刍起盗心兴方便。乃至未升未触已来得恶作罪。若触着物未移处得窣吐罗底也。若移处时价若满五得罪同前。若其此象皮肉血脉皆充满者。是谓一处。若其身羸瘦。若牙耳鼻及腹肋脊腰据一一处。是谓别处。移离处时皆得本罪。若不移处得窣吐罗底也。若于象上庄饰幰帐。于此帐上安诸宝物众璎珞具。若苾刍起盗心兴方便。乃至未升未触已来得恶作罪。若触着物未离处得窣吐罗底也。若移处价若满五得罪同前。若此帐上以一色物而盖覆者。是谓一处。若异色物盖是谓别处。如象既尔。马车步车牛车乃至诸舆。亦并同前。若苾刍见船以缆系之于橛。有心盗去。摇动之时得恶作罪。若解随流。乃至眼见已来得窣吐罗底也。至不见处价若满五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若逆水而上。准与河阔分齐相似者得根本罪。未及其处得窣吐罗底也。若从此岸盗向彼岸。眼见分齐与前无异。若牵船上岸盗而去者。亦准眼见分齐。若沈在泥中后时将去泥掩之时此即成盗。得罪同前。若苾刍于盗物时。或藏泥中若烧若穿若破。作如是念。勿令此物属汝属我者。得窣吐罗底也。

  摄颂曰。

  营田有三种  船有三种殊
  鹅雁及池花  猎渔并盗水
  弟子教贼处  三种事不同

  若人秋时营作田业。所谓稻蔗盐田。苾刍见自田中恐水乏少。遂于共有渠内。塞他水口决己田畦。作如是念。令我田好彼勿成熟。若自成他损。准价满五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若见水多。于共渠内泄他水口塞己田畦。作如是念。令我田好勿彼成熟。若自成他损。若满五者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

  物有四种不同。一体重价重。二体轻价重。三体重价轻。四体轻价轻。云何体重价重。谓末尼真珠吠琉璃珂贝璧玉珊瑚金银马瑙砗磲赤珠右旋是。云何体轻价重。谓缯彩及丝郁金香苏泣迷罗是。云何体重价轻。谓铁锡是。云何体轻价轻。谓毛麻木绵劫贝絮是。若以上诸物置三种船中。谓瓮船木船皮船。若以体重价重体轻价轻。随置一船。若船破时物主告曰。水上浮者任取。若沉没者属我。若苾刍起盗心兴方便入水沉没。乃至未触物来得恶作罪。若触著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价满五者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若沉泥中复拟取者。准前得罪。若作非自他心沈之于泥。不使其物属彼属我者。准前得罪。以下诸戒准此应知。若以体轻价重体重价轻物。随置一船。若船破时物主告曰。水内沈者任取。水上浮者属我。若苾刍起盗心兴方便。浮水而取。乃至未触物来得恶作罪。若触著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应准其价。得罪同前。若沉泥中复拟取者准前得罪。若人于家中或泉池所。为戏玩故安置种种杂类诸鸟鹅雁鸳鸯等。以众璎珞而庄饰之。苾刍起盗心兴方便。入水中捉彼诸鸟。乃至未触璎珞以来得恶作罪。若触着时。作如是念。我取鸟物。亦。恶作罪。若离本处应准其价。若满五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不满者得恶作罪。若作是念我取人物。宁容禽鸟得有璎珞。若触物时得窣吐罗底也。若离本处应准其价。满五根本。不满得窣吐罗底也。若于池中有水生花。所谓青莲花嗢钵罗花白莲花拘牟头分陀利迦香花时花。众人所爱。苾刍起盗心兴方便。入池盗花。乃至未触以来得恶作罪。若触其花采折持去。结之为束。乃至未离处来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同前得罪。于池四边种种陆生花树。所谓阿地木多迦占博迦波吒罗婆利师迦摩利迦。如是等种种花树。苾刍起方便兴盗心。欲盗彼花。乃至未触已来得恶作罪。若升树采折其花置衣裾内。乃至未离处及离处来。准前得罪。

  若有猎师及彼徒党。于林野处安诸猎具。谓罥索等。为捕诸兽为杀害业。苾刍盗心取猎具。准价得罪。若起悲心毁猎具。作如是念。勿由此故令众多命而置伤害。令彼猎徒获无量罪者。得恶作罪。以下诸戒同此应知。苾刍盗心见在弶鹿而解放者。价若满五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若捕鱼人及彼徒党。于河陂处截其要口。安置梁筌杀诸鱼类。苾刍盗心取彼筌时同前得罪。若作悲心同前得罪。若于筌中盗彼鱼者。应准其价同前得罪。若多商旅持众货物过彼险途。其水难得以众器具持水而行。若瓮若瓨若瓶若皮囊。然于人畜水有分齐。苾刍起盗心兴方便。若取人水分。未触及触准前得罪。若傍生分满五得窣吐罗底也。不满得恶作罪。

  如赡部洲人。共结商旅持众货物。升舶入海欲求珍宝。为无水故以种种器藏贮其水。所谓瓮瓨瓶囊。然其水分。人与傍生请受有别。苾刍起盗心兴方便。盗人分时准前得罪。取傍生分亦准前得罪。时有弟子与其二师随路行去。师有衣物持付弟子。于时弟子有盗心故徐行不进。乃至眼见处来得窣吐罗底也。至不见处。若满五者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若弟子弃师在前急去。齐眼见不见处来准前得罪。若弟子有盗心。欲取师衣从房中趣阁上。若从阁上往房中。或从阁上下至门櫩阶下。或于寺三层棚上向下而出。斯皆乃至眼见不见处来同前得罪。

  若有苾刍在阿兰若处住。有破村贼。到苾刍所作如是问。大德。颇知某村某家处不。苾刍答言。我知其处。贼复问言。彼家多女人少男子。无恶犬无多丛棘。易入易出于我无害取得物不。若得称意我当与大德共分其物若彼苾刍答言。仁者。我知某甲舍。多女人少男子。无恶狗丛棘易入易出。于汝无伤能得其物。苾刍作是教已。贼还与物。乃至未取分已来得窣吐罗底也。若取贼分得罪轻重同前。若其苾刍共彼盗贼作是语已。于贼去后遂生追悔。就彼贼处作如是语。仁等知不。我意造次不审思量便作是语。如愚小痴昧不善其事妄为詶对。然彼家内少女人多男子。多恶狗丛棘难入难出。不令汝等无伤取物。随彼贼徒去与不去。苾刍得窣吐罗底也。若此苾刍见其贼党欲劫村邑。往到彼家作如是语。仁等警觉好自谨慎。今夜必有盗贼来入。勿令财物皆被贼将。或容身命亦遭伤杀。随彼盗贼来与不来。苾刍亦得窣吐罗底也。若苾刍如前所作。偷盗方便有三种事。何谓为三。谓田事宅事店事。田事有二种取。一言讼取。二围绕取。何谓言讼取。若苾刍为共俗人争地诣断事官所。若苾刍不如俗人胜者得窣吐罗底也。若苾刍得胜。乃至俗人心未息来。苾刍得窣吐罗底也。若彼俗人心息者。应准其价同前得罪。是谓言讼取。何谓围绕取。若苾刍于他田处。若以树枝若以席障。若作堑坑若以墙壁围绕。乃至围未合来得窣吐罗底也。若其围合得罪同前。是名围绕盗。田事既尔。宅事店事如上应知。

  摄颂曰。

  税物持寄他  将他物前去
  不受便强着  为父母持行
  又为三宝故  与直后均分
  衣主为持将  令他染不染
  将税入小门  总夺商人物

  尔时世尊。初证无上智教未广被。时诸苾刍难过关税俗人易过。时有众多苾刍。与大商旅游行他国。路次税关。诸苾刍告贾人曰。贤者。我等现有少多应税之物。仁为我等持行过关方可与我。勿令我分入彼税官。贾人曰尔遂与持物过关还彼苾刍。苾刍渐行至一住处。先住苾刍见客初至。便遥问言。善来具寿。行李安不。山河关税无劳扰耶。答曰极善来。大德。随我行来无他恼乱。问曰岂诸具寿无应税物。答曰。我有得意贾人。为持过关方授与我。诸苾刍告曰。合作如是至关税处藏物过耶。答曰纵令不合我已过竟。时行路苾刍心怀追悔。我将不犯波罗市迦。以此因缘白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言诸苾刍无犯。然诸苾刍不应持物私过税处。违者得越法罪。尔时世尊于杖林中。令摩揭陀影胜王得见谛已。便往室罗伐城。为乔萨罗胜光王说少年经。令得调伏。时彼二王各宣教令。于我国中所有苾刍。同王太子放免税直。诸苾刍尼同后宫人亦免税事。由此苾刍及苾刍尼。越过关河无输税事。是时世尊教法弘广。时诸苾刍易过关税俗人难过。时有苾刍随他商旅。出外游行至于税处。时诸贾人礼苾刍足作如是语。圣者。我于长时为寒热所逼。风热毒虫蚊虻等害。求诸财物勤劳辛苦。其所获利皆为三宝兴设供养。我今所有输税之物。仁等为我持过税关当还与我。时诸苾刍为持过已还与贾人。苾刍渐行至室罗伐。时诸苾刍告曰。善来具寿。行李安不。广如上说。答言大德。我亦为他施作恩益。岂复自身得有劳苦。诸苾刍曰。其事如何。时彼苾刍以事具白。诸苾刍曰。合作如是至关税处藏物过耶。答曰纵令不合我已过竟。时此苾刍心怀追悔。我将不犯波罗市迦。以此因缘白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言此苾刍无犯。然诸苾刍不应持物私越税处。违者得越法罪。

  时有苾刍随商旅游行至于税所。时诸贾人礼苾刍足作如是语。圣者我于长时为寒热饥渴所逼。广说如上。其所获利皆为三宝兴设供养。我今所有输税之物。仁等为我持过税关当还与我。苾刍曰。佛已制戒苾刍不应至输税处不与直过。我今不敢持物过税。是时贾人便作斯念。苾刍不肯持过。我等宜应矫设方便。告苾刍曰圣者。我辈今朝情有扰乱不能办食。仁等入村随缘自乞。时诸苾刍咸诣村中。苾刍去后。诸人各取苾刍衣袋钵囊并杂物袋。安己税物。苾刍得食还归商旅。食事既了。持己衣钵同过税处。时诸贾人皆来开解苾刍衣物。苾刍告曰。何故仁等辄触我物。诸人报曰。圣者。我以税物安仁袋中。我今欲取。苾刍告曰。贤首。汝等故心令我犯罪。彼便报曰。仁等于此不起三业何有过耶。时诸苾刍心生恶作。岂非我等得波罗市迦时诸苾刍渐至室罗伐旧住苾刍见而告曰。善来具寿。行李安不。广说如上。答曰我无辛苦。然我在路入村乞食。同伴商人开我衣袋。以诸税物私内袋中。我等不知持过税处。后时见已便生恶作。岂非我犯波罗市迦。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苾刍无犯。然诸苾刍所有衣钵若无看者不应舍去。应留守护人。若不看者得越法罪。时有苾刍随商旅行入村乞食。留一人看物。时看守人须去便利。或复取水。时诸贾人各以税物。置苾刍衣钵袋中。同前过关来取税物。乃至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言诸苾刍无犯。若看守物应留二苾刍。时有苾刍留二苾刍看守其物。时一苾刍或因便利或复取水。时诸贾人共诣看守一苾刍所。有执手者有捉足者。便以税物置衣袋中。苾刍念曰。同梵行者来我当告知。诸苾刍乞食而还。时贾人等矫设方便现闹乱相。令彼苾刍不获相告。既过税处各来取物。苾刍告曰。何故仁等辄触我物。贾人告曰。我以税物。安此袋中。时诸苾刍告曰。今令汝二人看守衣物。云何更令我等共犯罪耶时二苾刍。具陈其事。时诸苾刍心生恶作。将无我犯波罗市迦。具以其事白诸苾刍。苾刍白佛。佛言无犯。其看物人见他安物。应令俗人或使求寂拔出其物。若无此辈应自抽出各付彼人。若异此者得越法罪。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彼城中有一长者令子出家。因向他方得两张氎。遂作是念。如世尊说。虽复出家于父母处应须济给。我此二[疊*毛]。一拟与父一拟与母。是时苾刍弃余住处还归故居。往室罗伐路次税关。税人问曰。圣者。颇有可税物不。答言贤首。我无税物。告言且住可将物来。试为观察。才披衣袋见两张[疊*毛]。告言圣者。仁于善说法律而为出家。宁容为此两[疊*毛]作故妄语。告言贤首。此非我物。问言谁物。答曰。一是父物一是母物。报言父亦我不识。母亦我不识还我税直方可听行。久住稽留取其税直遂放令去。彼至城已心生恶作。告诸苾刍。苾刍白佛。佛言无犯。不应但作此语。云是父母而已。应对税官作如是语。贤首。如世尊说。父母于子有大劳苦。护持长养资以乳哺。赡部洲中为教导者。假使其子一肩持母一肩持父。经于百年不生疲倦。或满此大地末尼真珠琉璃珂贝珊瑚玛瑙金银璧玉牟萨罗宝赤珠右旋。如是诸宝咸持供养令得富乐。或居尊位。虽作此事亦未能报父母之恩。若其父母无信心者令住正信。若无戒者令住禁戒。若性悭者令行惠施。无智慧者令起智慧。子能如是于父母处。善巧劝喻令安住者方曰报恩。父母既有如是深厚之德。今欲持此物往报其恩。若作如是赞说父母恩惠之时。放去者善若不放者与税而去。若不与者得窣吐罗罪。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四

不与取学处第二之三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为诸苾刍说供养法门。而说颂曰。

  若人不作福  常受于苦报
  若能修福者  今世后世乐

  时诸苾刍既闻斯说多行乞丐。于佛法僧广兴供养。时佛教法渐更增广。于此城中有一长者。娶妻未久诞生一子。既渐长大遂便出家。时诸苾刍作如是念。今此城中多有苾刍。乞求难得。我今宜可行诣余方。为佛法僧而兴供养。便于他处随意乞求。多获种种缯彩之物。盛满衣袋还室罗伐。路次税关。税人问曰。圣者。颇有税物不。答言贤首。我无税物告言且住可将物来。试为观察。才披衣袋见杂色物填满袋中。税官告曰。若此袋盛不合税者。岂待驼负方输税耶。苾刍告曰。贤首。此非我物。问言谁物。答言一是佛物。二是法物。三是僧物。报言我复宁知佛法僧事。但须与税方任前行。久住稽留取其税直放之而去。遂至室罗伐城心生追悔。白诸苾刍。苾刍白佛。佛言此人无犯不应但作此语。云是三宝物。应对税官作如是说。赞佛法僧。云何赞佛。所谓薄伽梵如来应正等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是名赞佛。云何赞法。所谓世尊善说法要。于现法中得无热恼。随机演说令趣涅槃。内证三明智慧圆满。是谓赞法。云何赞僧。世尊所有声闻弟子。安住正理直心恭敬。随顺胜法于众僧中。有得预流向预流果者。有得一来向一来果者。有得不还向不还果者。有得阿罗汉向阿罗汉果者。此八大人皆尸罗圆满。三摩地圆满。般若圆满。解脱圆满。解脱知见圆满。是合归依是应恭敬。是诸世间胜上福田。是谓赞僧。如是赞叹三宝之时放去者善。若不放者应与税直而去。若不与者得窣吐罗罪。时有苾刍供养三宝故。持诸杂物过税关处。虽对税者赞叹三宝。然此税官不肯虚放。从索税直。是时苾刍随持一分而授与之。佛言应可均分不应偏与。苾刍均物。时节延迟遂失商旅。便被盗贼虎豹所伤。佛言不应在路而作分判。随持一分与彼税官。至住处已均分其物。若异此者得越法罪。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于此城中有一苾刍。明解三藏众所识知。善能说法辩才无滞。游行人间至王舍城。三月安居竟。欲求商旅往室罗伐城礼世尊足。时有商主欲持财货往室罗伐。苾刍闻已诣商主处。为说三种胜福业事。谓施戒修。说此法时令彼商主心生敬信。遂请苾刍家中供养。并持妙叠而奉上之。便礼双足作如是语。圣者。令我欲作何事。苾刍曰。贤首。我今欲往室罗伐城礼世尊足。可于我所起悲愍心而为护念。答言极善。便与商主随路而行。商主告曰仁为乞食我为修福。从王舍城乃至室罗伐。于此中间衣服饮食卧具医药。所有资缘幸不须虑。苾刍许之。路次税关商主所有财货并输税讫。便作是念。我物输讫。圣者白叠犹未输税。若索税者物从我出。应取彼叠安我物中。告苾刍曰。圣者白叠可见与我。答曰仁所施物情生悔耶。答曰我无悔心。然我之物已输税讫。仁叠未输。若索税者物从我出。答曰贤首。世尊已制学处。苾刍有物持过税关。不输直者犯根本罪。是时商主便念。察斯意趣不肯与叠。我自知时。告言圣者。我于今朝情有扰乱不及营食。仁可入村随缘求觅。苾刍闻语行诣村中。商主取叠安己物中。既至税所。税人问曰。圣者。仁衣袋中有税物不。苾刍曰我有一叠。答曰将来试为观察。苾刍开袋不见其叠。便现愁容反手而叹。是时税者告苾刍曰。何故愁颜反手长叹。苾刍曰我有一叠被贼偷去。税者曰何但仁被贼偷。我亦被偷。由失此物我无所得。是时苾刍过税处已。商主告曰。何故忧愁情有不乐。答曰。仁有施福无受用福。答曰何意如此。苾刍曰仁所施叠被贼将去。答曰非贼将去。我恐税处从索税直。权将此物安我货中。必若须者我今见授。答曰贤首。宁被贼偷。不由此故令我犯罪。答曰圣者。仁于此物不起三业岂有罪耶。苾刍闻已心生悔恨。次至室罗伐城。诸苾刍曰。善来具寿。行李安不。苾刍具以事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言彼苾刍无犯。然于行路所有轨式。我今说之。行路苾刍入村乞食。所有衣物应作记验。回还之时应好观察。若不依者得越法罪。佛在给孤独园。有二苾刍。一老一少。共为伴侣人间游行。老者多有衣物资生之具。少者资具寡少。于时老者欲至税关。物合输税。作是念。我有可税之物。若彼问时我若言无。得故妄语。若我道有。必索税直。作何方便免斯二事。即作是念。可持我物与彼少年。待过税关我当自取。语彼少年曰。可暂借我擎物。少年便念。岂非。老人身生疲惓令我持物。遂便受取在前而去。税者问曰。圣者有可税物不。答言我无税物。税官放过。老者空手随后而至。税官不问过税所已语言。具寿。还我衣钵。少年问曰。上座。今者劳已歇耶。答曰我不为劳。令汝持物但为我有税物。作如是念。若彼税官问我有税物不。我若言无得故妄语。若言有者定输税直。为此方便令汝持物行过税所。今既过已当可相还。若如是者。上座自身得免税直。令我得罪。答曰汝不相知何因得罪。时少苾刍心生悔恨。至室罗伐城到毗诃罗。诸苾刍见告言。善来具寿。行路安乐不。答曰何有安乐。问言何意。具以上缘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言彼苾刍无犯。然诸苾刍行路之时。若不问知不应为他持物。若为持时应须具问。此中无有可税物不。如是问者善。若不问者得越法罪。

  佛言不应持可税物而过税关。若持过者得越法罪。时有六十苾刍。人间游行至一聚落。有一长者。大富饶财多诸受用。深怀敬信见诸苾刍请就家食。食已人各施一双白叠。苾刍告曰。长者佛遮我等持税物过关。云何我今得取此物。长者默然不复施与。时诸苾刍为咒愿已。随路而去。至室罗伐已。诸苾刍告言。善来具寿行路安乐不。答曰行路安乐然有施主延请我等就宅而食。食竟人各欲施一双白叠。我等不受。由佛制戒不听苾刍持税物过关。因失斯利。诸苾刍闻已白佛。佛言应受。受已应染。时有苾刍得物欲染。为求染汁柴盆釜器因此延迟遂失商旅。被虎狼等。之所伤害。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应以水洒捩令破裂随意持去。既至税所。仍不免税。佛言应用水洗或以牛粪汁而为坏色。仍不免税。佛言乃至应截缕缋。若有难缘。我所开者。于无难时即不应用。若常用者得越法罪。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有苾刍在王舍城。夏三月安居竟未及分衣。欲向室罗伐城礼世尊足。时诸苾刍告曰。何事忩遽待分衣利方可游行。时彼苾刍情不乐住。有一苾刍便将一叠赠之而去。彼受叠已便作是念。我若坏色。无暇得与同梵行者而为告别。应与知识苾刍令其坏色。便持此叠与彼令染。报云为我染讫安衣袋中。我暂巡房与苾刍别。时彼知识情怀懒惰不能为染。还依本色安着袋中。时彼苾刍持衣而去。行至税处。时彼税人问苾刍曰。圣者。颇有多少可税物不。苾刍报曰。贤首。我无税物。税官曰但且将来试为观察。彼便将示。才开衣袋见一大叠。报言圣者。仁于善说法律之中以信出家。宁容为一张叠故作妄语。报言贤首。我实不知。然我临途他与我叠。我持此叠令知识者为我坏色安衣袋中。我与诸人共为告别。彼怀懒惰不作坏色而安袋中。税人答曰。彼非仁知识是我知识。由此缘故令我得物。可还税直随意前行。时彼苾刍与直而去。心怀悔恨顺路而行。至室罗伐城苾刍住处。诸苾刍见而告曰。善来具寿。行路安乐不。答曰何有安乐。诸苾刍曰如何不乐。具以上事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言此苾刍无犯然此苾刍应问彼苾刍然后取物。应问彼言。与我染未。若不问而取者。得越法罪。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六众苾刍难陀向邬波难陀。作如是语。彼诸黑钵者。皆以猕猴脂用涂其足。若欲行时多获利养。回还之时复受客利。众人爱念悉皆敬重。我等事同井蛙不曾出入。我等如何能获利养。得使众人皆共钦仰。我今宜去同诸苾刍。邬波难陀问曰。欲何处去。难陀答曰。我今且去求觅商旅。遂遇商旅欲诣北方。告曰仁等欲何所诣。答曰我等欲向北方。难陀报曰。我愿同行。商人曰北方居处其地硗确。多有恶犬人性粗疏。仁等于彼未能爱乐。难陀曰土地虽恶情乐观方。商人曰若乐去者可共同行。难陀邬波难陀。遂与商旅同至北方。初到之时心便不乐。遂于清旦行诣廛中。时彼商人俱来礼足。问言圣者。北方何似生爱乐不。报言贤首。我初到时情生不乐。商人曰岂不先时以事相报。北方居处其地硗确。多有恶犬人性粗疏。仁等于彼未能爱乐。圣者今既不乐欲还中国耶。报商人曰。我今欲还。商人曰。我近至此。未有交易不及即还。有余知识交易已了欲归中国。仁可随去。我今将仁投寄知识。难陀曰善。即入商营随路而去。六众性畏风尘。或前或后。商旅前去。别遇贾客从中国来。共相慰问。仁自何方。答云我从中国。又问中国交易得利多少。于诸关税无疲劳耶。答言中国交易虽多获利。然于关戍索税极多。事同劫贼实言相告终不见容。所有货物尽夺将去。时北方商人。闻此语已各怀忧恼。以手柱颐沉吟路傍。是时六众寻后来至。问商人曰。诸君何为以手拄颐怀愁而住。商人曰。圣者我等。常为寒热饥渴所逼。蚊虻风雨蛇虺所害。勤劳辛苦无暂休息。欲求财物安乐受用。由是我等远诣中国。今闻商旅传彼消息。中国兴易获利虽多。然关税处皆被欺夺。事同劫贼。所有资货侵掠皆尽。我等闻此宁得不忧。六众报曰。仁等是我知识何事须忧。商人曰。圣者。岂能为我启白王知不枉输税。六众曰我亦不能为君启王。然室罗伐城王有制令。其不知者不从索税。有十八大门三十六小门。于彼小门我当共入。商人闻已欢喜而去。去城不远有一聚落。于彼停住。六众报曰。人等且应歇息驼马。待至日暮方可入城。时室罗伐掌税诸人。闻有北方商旅欲至于城门处。祭祀药叉守门而住。六众告曰。今既日暮可趣小门共入城内。是时商旅争驱鞍驮俱入城中。既至天明。于市店上张设北方货物。时有一人不及前徒从大门入。税官见已问曰。尔从何来。答曰我从某聚落来。问曰我闻北方有大商旅在彼居停。其事虚实。报云彼即是我同伴商旅。我独在后彼已入城。税官闻已心生忿恼。作如是言。我在城门伫立而待。曾不见过。何处入耶。彼人报曰。若不信者与我同行。至廛肆中目验虚实。是时税官即共彼人行至店中。见诸商客出北方货罗列交易。税人见已问曰。谁将汝等入此城耶。答言我足。报云我亦知君足行而入。我今欲问谁将君入入在何门答言我从私门。问曰我今与仁义同亲友。幸可实言谁相引导。答云圣者六众。税官闻已便起讥嫌骂云。此释迦子是大恶贼非真沙门。知是他财方便偷盗。诸苾刍闻已白佛。佛言苾刍不应教他私路不输税直。若教他者得越法罪。是时税官便作斯念。此之六众皆是豪侠沙门。应共结亲知令其心喜。邬波难陀日初分时。执持衣钵入城乞食。是时税官见而往就。作如是语。我畔睇圣者。邬波难陀答曰。贤首。愿尔无病长寿。税官问曰。钵中有食不。我欲暂看。报曰贤首。汝欲于我钵中觅税物耶。圣者我自盟誓实无此心。若有美味当惠少许。我欲食之。报曰岂见河水而倒流乎。仁应与我非我与仁。圣者我戏言耳。愿过我舍。邬波难陀即至其家。彼以上妙食满钵授与。顶礼双足作如是白。圣者我是大德给侍之人。有事当告。我悉奉行。报曰贤首。愿无病长寿舍之而去。

  尔时六众苾刍凡在住处多游门首。意欲为诸来往沙门婆罗门宣说法要。有论议者当折伏之。我等六众名称远闻利养增广。时邬波难陀所居之房与路相近。于高阁上初夜后夜警觉思惟。时有偷税人。去寺不远夜行而过。时邬波难陀明解声相。既闻商旅行过之声与常不同。而遥问曰。行者是谁。彼便默尔。遂疾下重阁诣行人处。而问之曰。君等何人夜行而过。报言圣者我是偷税商人。邬波难陀报言。痴人。胜光大王恒于此寺供养众僧。常令充足。上座憍陈如。亲自为王而作咒愿。愿大王所有资生受用珍玩。未有者令有。已有者常令增广。汝有货物合大路入城。今既夜行欲偷税直。我今岂得舍而不言。我当与汝作无利事。时彼商人惧而告曰。圣者。仁怀大慈愿见容恕。我于圣者不敢忘恩。报曰汝等欲何所作。答曰有少食直我当持奉。报曰汝若能与随汝意去。彼行稍远自相议曰。胜光大王所有税直我尚不与。况此邬波难陀无发秃人。我能还彼饮食直耶。即便夜入室罗伐城。旦诣廛中货易而去。时邬波难陀疾疾食竟。门前洗钵顾望四方。时有少年苾刍。见彼四顾。问曰。上座何故瞻视四方。报言具寿。我有知识商人。持诸货物入室罗伐城。我今望彼。少年报曰。上座食时彼人已去。时邬波难陀心生忿怒作如是念。我亦被欺彼无知人。以拳投刃以针刺石。我于彼辈所应作者当自知之。时彼贾人不久还来。同前捉得告言。我亦被汝之所调诳。白言圣者。我于前时有少急事。不遑就礼。愿重相容。前后之恩悉皆报谢。报言贤首。若实与者随汝意去。既去稍远同前议曰。胜光大王我不与税。岂秃沙门我能相与。邬波难陀作如是念。前已许我不来报恩。无更于今还复相诳。作是念已早起持钵。诣市廛内见彼商人。交易财贿现彼相貌。商人报曰。圣者。物未出手待交易讫。不敢违命愿且相容。贾人交易持货而去不过寺门。邬波难陀疾归住处。食讫洗钵广说如前。乃至商人已去。邬波难陀闻是语已。转增忿恨攘臂怒曰。无识小人更复调我。若更见者我当执缚。令彼终身不为贾客。时经未久还复重来。邬波难陀同前捉得。告曰汝等数数诡诳于我。今我所作令汝知之。白言大德。愿见容恕。我等贾人事多闹乱。虽复失期更不敢尔。前二恩直并及此回。待货易讫一时俱送。邬波难陀遂生念曰。我若苦言彼便知觉。作是念已告曰贤首。能实与不。报言定与。若如是者汝等且住。我先为汝观其道路。勿令汝等致招罪责我得恶名。去寺不远商人被贼。彼诸商人随语而住。邬波难陀疾往诣彼税官之处。窃听其言。是时税人警觉而坐。共相议曰。我等如何得不愁恼。多有贾人数数偷税。从小门入不输其利。计会时至王性暴烈必不容许。我之妻子及余亲属定当狱死。时邬波难陀至众人所告曰仁等何故怀忧报言圣者。我等宁得不忧。多有贾人数数偷税。从小门入不输利直。计会时至王性暴烈不许。分疏。具述如上。邬波难陀告曰。痴人。谁令汝作掌税官人唯合多与杖木常令负土。或复担樵。如何于偷税人不能夺取财物。彼便白言。圣者。室罗伐城王旧有令。知者税不知者不税。无极重税云何总夺。邬波难陀曰。汝无智人。室罗伐城有极重税知而方税。彼便白言。我等久作税官常索税直唯闻知而取税。不闻有极重税。我今如何作极重税。邬波难陀曰。汝等宜住。我旦回还放偷税贼。汝当捉取总夺其财。贾人若云室罗伐城知而方税无极重税者。汝等当告。有极重税知而方税。若云我等久为商客。不曾闻有极重税。今有极重税生。君等可来共往廛中诣平断处。若作是语者必莫随言。应可将向王处。若王作如是语。我久为王不闻室罗伐城有极重税。何故今时有极重税生。应白王曰。古昔大王梵摩达多。与诸商贾及聚落人共为制令。若从某园某天祠处或众人集处。而入城者。知而方税不知无税。若不从此园及天祠处众人集处而入城者。合极重税总没其物。若言此制今何所在者。当报王曰。在某库内安某箱中。于赤铜鍱上分明书记。王当遣取亲自检之。是时税官依邬波难陀语。即便夺彼贾人所有财货。贾人曰君等何故强夺我财。室罗伐城知而方税无极重税。宜依分数取已放我。税官告曰。室罗伐城偷路贾人当极重税。我不放汝。贾人报曰。我等久为商客。唯闻此城知而取税无极重税。如何今日有极重税生。今可相随诣平断处。税官告曰。我不能向寻常断处。可将汝等直向王所。时诸贾人高声大唤。诣平断处。告诸人曰。诸君知不。我有财货并被夺去。愿见救济。时平断人共诣王所。而白王曰。今有贾客来至城中。所有财货并被税官收夺。将去愿王准法而见救济。是时大王命近臣曰。唤税官来。奉命追至。王曰汝等何意于彼贾人尽夺财货。皆白王曰。此等诸人是偷税者。室罗伐城有极重罚。由此缘故我等税人尽取其物。王曰我久为王。不知此城有极重罚。何意今时有极重罚。宜可依实而取税直放贾人去。税官白言。古昔大王梵摩达多。与诸商贾及聚落人共为制令。具说如前。王告税官曰。若是我父所作教令。是帝释令是梵王令。斯为定量。便告掌库人曰。将铜鍱敕来。奉教取来对王读讫。王闻父令悲不自胜。泣而言曰。若我先王所作教令。是帝释令是梵王令。总夺财货斯为善取。时诸贾人遂便绝望啼泣而出。便问税官曰。谁报仁等道我来耶。彼便报曰。无人见语我自闻知。然我昔来非不知有。为怀悲愍不能尽夺。汝今过分我不能忍。贾人报曰。仁等何处得有悲心。今我与君事同知友。幸当见报谁先语君。彼见苦言便告之曰。圣者六众相告。时彼贾人咸共讥骂出诸恶言。此释迦子是大恶贼非真沙门。如是教他夺我财物。诸苾刍闻已白佛。佛言苾刍不应教他夺贾人物。若教夺者得越法罪。

  摄颂曰。

  无足及二足  四足并多足
  若盗如是类  轻重准应知

  言无足者。谓蛇蛭鳝。此之三种是弄蛇人王家医人。及山野人之所贮畜。何谓弄蛇人。谓取其蛇弄以活命。何谓王家医人。谓诸医人以蛭疗病而为活命。何谓山野人。如山中人。取无足虫与药令吐。瓦中熟爆以供饮酒。若苾刍盗此等虫时。应准其价。满五得根本罪。不满得方便罪。

  言二足者。谓人及鸟。若盗人时有三方便。期处定时现相。云何期处。报彼人云。汝若见我在某园中。或众人集处或在天祠。当尔之时知事成就。是谓期处。云何定时。汝若晨朝或午时或晡时。遥见我者知事成就。是谓定时。云何现相。汝若见我新剃须发。着赤色衣持钵执锡盛满苏油沙糖石蜜。见此相时知事成就。是谓现相。如是盗时应准其价得罪同前。若盗鸟时有二方便。谓从地擎举。若空中堕落。云何擎举。鸟在地上擎举偷去。满不满如上说。云何空堕如捕鸟人火燎原泽。为欲取鸟被烟火逼。时堕在苾刍经行之处或门屋前若苾刍盗心取时。满不满如上说。

  云何四足。谓象马驼驴牛羊獐鹿猪兔等。若欲盗时有二方便。谓从群处。或于系处。苾刍于象群中盗象去时。齐眼见处来得窣吐罗底也。至不见处得根本罪。云何系处若象系柱若树若墙栅内。苾刍解放得罪如上盗象既尔。自余马等苾刍盗时如前应知。

  云何多足。所谓蛴螬蝗蛾诸蜂蚁蝎等。此中所须者谓于三处。谓断事官。守城者。海商客。何谓断事官谓断事人畜养多足。谓蜂蝎等贮在瓮内。见被罚人不臣伏时令以手足内彼瓮中。彼蜇痛时疾臣其事。或多出钱物。何谓守城者。谓掌城者。于坏瓮内多贮诸蜂。若怨敌来与之共战若不退者。可于城头放其蜂瓮。贼被蜂蜇四散逃走。何谓海商客。谓人入海为求珍货。坯瓦器中多养诸蜂以防急难。贼来共战。若胜者善。若不如者。便持蜂瓮遥掷贼船不能复战四散而去。

  摄颂曰。

  旃荼罗及苏陀夷  取衣比身无盗想
  师牟不语婆苏多  作自己分持小钵
  月护知他欲取衣  难胜持将得粗罪
  南国中方不相领  拾得他物速应还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有二苾刍共为知友。得意相亲同住一处一名旃荼罗。二名苏陀夷。其栴荼罗众所识知。有大福德而形矬小。多有衣钵网络腰绦等。其苏陀夷少有知识。其形长大但有三衣。而复故弊形体多露。诸苾刍告曰。具寿。汝今少欲衣破露形。为有利养为无利养。答言无利。彼便报曰。何不乞求。答言谁当舍彼佛法僧田而施于我。彼便报曰。其栴荼罗苾刍是汝亲友。多诸知识。有长衣钵网络腰绦。何不从觅。答言彼不肯与。复问汝已从彼而乞求耶。答言未乞报曰岂闻水声而便脱鞋耶。汝宜乞求。彼应见惠。既被劝喻便。诣栴荼罗处。彼行不在。便作是念。此栴荼罗其形短小。取彼僧伽胝我试量度。若与我身量得相似者我当从觅。若不相当何事忓忤。便入彼房观其衣物。于衣笐上见僧伽胝。即便取彼便看长短。时栴荼罗从外忽至。见而报曰。汝以贼心取我衣着。得波罗市迦。答言具寿我无盗心取此衣物。但作是念。栴荼罗其形卑小。取彼僧伽胝试复量度。若与我身量得相称者我当从觅。若不应量者。何用如是烦恼资具耶。彼便报曰。具寿。不须强讳谩作分疏。汝以贼心取我衣着。得波罗市迦闻。此语已便生追悔。岂非我犯重罪耶。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言苾刍汝以何心。彼便以实具白世尊。佛言此苾刍若作量度心者无犯。然诸苾刍。不应非亲友处为亲友想。有三种亲友。谓下中上。于下亲友作下心委寄。若中亲友作中下心委寄。若上亲友作上中下心委寄。若苾刍于非亲友。作亲友心相委寄者。得越法罪。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五

不与取学处第二之四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有二苾刍。一名苏师牟。二名婆苏达多。共为知友情义相顺。时苏师牟有好大钵。婆苏达多有好小钵。彼于异时俱并食讫一处洗钵。时苏师牟取婆苏达多小钵安大钵中。作如是语。具寿婆苏达多若人有此二钵。足得省缘修诸善品。婆苏达多曰。汝若欲得何不取之。时婆苏达多于一聚落有少缘事。语苏师牟曰具寿我于某处有少缘事。有能为我办是事者。我持小钵与之。问曰汝言实不。答曰实与时。苏师牟闻此言已便欲为去。覆生悔念。勿由此缘令同梵行者作如是说。苏师牟与他客作。遂不复行。时苏师牟于彼聚落有缘须去。遂作是念。我为自事并办彼缘斯亦佳矣。即便往彼了其二事。还告婆苏达多曰。汝彼聚落所有营务我已为办。宜授小钵。婆苏达多曰。汝自缘去非为于我。我之小钵谁能与汝苏师牟曰。汝不与者我当自取。婆苏达多曰。汝若合得何不取之。时婆苏达多有缘出外。苏师牟即取小钵安己钵中。婆苏达多归不见钵。问言具寿。谁将我小钵去。苏师牟曰。是物主将去。婆苏达多曰。是谁之物。曰是我物。婆苏达多怒曰。汝贼心取得波罗市迦。苏师牟闻已追悔。即以此缘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问苏师牟。汝以何心取他小钵。具以白佛。佛言。此苾刍作己物心取钵无犯。然诸苾刍不应受雇与他作务。若博换作业乃求福作无犯。苾刍受雇作务者得越法罪。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此城中有二苾刍。一名难胜。一名月护。共结亲友言谈得意。其月护众所识知。有大福德多足衣钵钵络腰绦。难胜少有知识。但畜三衣而复破弊。有余苾刍告言。具寿。汝今何故少欲。着此破衣不能覆体。为有而不着。为无可得耶。难胜答曰。我无得处。告曰。何不乞求。答曰。谁肯舍三宝圣众施我凡人。彼便告曰。月护苾刍是汝亲友言谈得意。多有衣钵钵络腰绦。何不从乞。难胜曰。彼不肯与。告曰。汝先从彼乞求未。难胜曰闻彼悭吝我不从乞。告曰岂涉渡者遥闻水声便脱靴履。汝但往乞或当见与。既闻劝已往月护所告言具寿。当施我钵。月护报曰。我不相与。难胜曰。不与我钵可与我僧伽胝。月护曰。我岂是汝守库藏人。索钵不得又觅大衣。乃至少缕尚不相与。况复衣耶。时难胜闻已心生忿怒曰。彼有作务我常为先。何故我今从乞云不与缕。若我不能总夺彼物者。我即不名为难胜也。从此作意欲取其物。遂见月护自染衣服。难胜至其所告言。具寿。我今亦欲助汝染衣。彼言甚善当助我作。难胜为彼染衣。摩抆翻覆观察其衣。月护见已。便作是念。看彼意趣翻覆我衣子细观察。必定有心偷我衣去。既起疑心染衣干已。置衣袋中枕头而卧。是诸苾刍初夜后夜警觉思惟作意而住。是时难胜告月护曰。我等俱行共修善品月护报曰。汝且前去。我身疲倦随后当行。彼闻便去。是时月护便作是念。我若去者必当失衣。我若不去阙修善品作何方便得不失衣复修善业。即以自衣袋安彼头边。持彼衣囊枕头而卧。时彼难胜既作业已还来偃息。是时月护告难胜曰。具寿可起共修善品。答曰。我已作了疲劳暂息汝当起作。月护便去。难胜念曰。我且观时堪得行未。时既将晓。于彼头边取其衣袋出门而去。便作是念。我试观察是何色衣。令我犯波罗市迦耶。开袋乃见便是自己破弊故衣。遂生忧恼作如是念。我为自衣犯他胜罪。非出家行当啖铁丸。复作是念。我今且往问佛世尊。若堪住者于世尊所修其梵行。若不堪者当作白衣。作是念已往世尊所。是时世尊于彼无量百千苾刍众中。而为说法。尔时世尊。遥见难胜来告诸苾刍曰。汝等见彼苾刍从外来不。白言已见佛言。此痴人难胜。盗取己衣得窣吐罗底也告诸苾刍。汝等当知。若盗心取有此过失是故苾刍虽己衣钵。不应以盗心取。若盗取者得窣吐罗底也罪。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二苾刍尼。一住东方。一住南方。其东方苾刍尼前行。南方苾刍尼从后。是二苾刍尼俱诣佛所礼佛足已在一面坐。佛为说法。彼闻法已礼佛而退。时东方尼在前而去。以僧伽胝置在肩上其衣欲堕。南方尼见告言。圣者衣欲堕。时东方尼前行思法。复为方言有异不相领解。不觉衣堕。时南方尼便取其衣。作如是念。我今若与者妨彼专思。待到住处我当授与。既到住处。时东方尼遂于房外疾洗足已。便入房中。半加而坐。时南方尼复作是念。若我今时与彼衣者。还复同前废修善品。待出定已当付其衣。遂于己房置衣架上。时东方尼至旦告弟子曰。将我僧伽胝来我欲乞食。弟子入房遍观架上不见师衣还白言。圣者不见僧伽胝。师曰。可诣南方尼处求觅。弟子至彼房中。见僧伽胝在衣架上。问曰。谁将衣来置此架上。南方尼曰。是我将来。弟子曰。何故将来。以事具答。时彼弟子与南方尼先有嫌。隙怒而告曰。汝以贼心偷此衣来置己房内。汝得波罗市迦。时南方尼即作是念。岂非我实犯波罗市迦耶。具以此缘告诸苾刍尼。尼白苾刍众。苾刍白佛佛问南方尼曰。汝取衣时可不告彼。白佛言。我虽言告彼不领解。佛言。方言有异不相领解者无犯。然此过失皆由拾得他物。久不还主而自贮畜。由此缘故。若苾刍苾刍尼拾得遗落衣物不应久持若久持者得越法罪。时有苾刍见他遗物。知是某甲苾刍许。便诣彼房扣门而唤。彼便出定。告曰是谁。答曰。具寿我于某处拾得汝衣。汝可领取。时彼告言。具寿。宁我此衣被贼将去。岂缘此故令汝扣门惊我胜定。时彼苾刍便生追悔作如是念岂非我今惊彼静虑而获罪耶。以此因缘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言。彼苾刍无犯。然诸苾刍不为小缘起他胜定。若得遗物将诣主边。以绳悬置令后取得。勿惊寂定。若异此者得越法罪。时有苾刍见他遗物。识知是某甲苾刍许。便持此物诣彼苾刍。告言具寿此是汝物。我拾得来汝当领取。时彼物主与此苾刍先有嫌隙。告言非汝拾得。故作贼心偷盗我物。汝可依法而说其罪时彼苾刍心生追悔。非我缘此而获罪耶。以此因缘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言。此苾刍无犯。然诸苾刍得他遗物。应可持付知僧事人。其知事人得此物已。于数日中应可再三以物白众。本主索者可即将还。若无认者入四方僧随众受用。若异此者得越法罪。

  摄颂曰。

  世罗尼弟子  试他从乞油
  目连作神通  收还长者子
  毕邻陀婆蹉  取儿并护物
  广叙其盗事  随说可应知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有阿罗汉苾刍尼名曰世罗。断诸烦恼。时有卖香童子见世罗尼深。生敬重。往就其所殷勤致礼白言。圣者所须之物于我家中皆随意取。所有言教我皆顶受。时苾刍尼告曰。贤首善哉愿汝无病。后于异时。世罗苾刍尼身婴重病不能乞食。有余苾刍尼巡行乞食。时卖香童子见而致礼。问言。圣者世罗苾刍尼何因不见。报言。贤首彼身染患童子告曰。圣者我先白言。若有所须随意取用。曾不见来从我求觅。彼有所须愿尊为取。彼便报曰。如是贤首愿汝无病。作是语已舍之而去。如是乃至三返殷勤请与。时有少年苾刍尼。便生是念。我屡闻此童子所言。我宜试之为虚为实。便持小钵授与童子告言。贤首圣者世罗今须少油。时彼童子有新压油。盛满小钵授与彼尼。告言圣者。更有所须随意来取。时苾刍尼受已而去。即以此油涂世罗身遍及手足。油并罄尽。世罗病愈便行乞食。时彼童子见便礼足。白言圣者久不相见。尼便报曰。我比婴患。白言圣者。先已言请。若有所须于我家中皆随意取。曾不遣信从我求觅。唯见一尼云圣者患从我取油。我以新油盛满小钵持付彼尼。世罗报曰。善哉童子愿汝无病。言毕而去。次第乞已还本住处。告诸少尼曰。是谁就彼卖香童子持油钵来。有尼报言。圣者我行乞食见彼童子。再三告我。圣者世罗我已言请。若有所须皆随意取。曾不见来从我求索。若彼世罗有所须者愿为持去。我便生念。应可试之验其虚实。即持小钵授与童子。告曰圣者。世罗今患须油。时彼童子盛满新油而授与我。我得油已将至房中。而为圣者涂身手足寻皆用尽。时世罗尼告少尼曰。我曾令汝就彼童子取觅油不。少尼答曰。不曾使我。时有余苾刍尼。与此少尼先有嫌隙。闻此语已告世罗曰。圣者今此少尼缘仁疾苦。岂但一处檀取于油。室罗伐城遍皆求乞。他胜之罪其数难知。时少尼闻此语已生追悔心。岂我实犯他胜罪耶。以此因缘白诸苾刍尼。诸苾刍尼白苾刍众。诸苾刍白佛。佛问彼少尼曰。汝以何心从彼乞油。白佛言。我于童子而起试心。佛告苾刍。若作试心此苾刍尼无犯。然诸苾刍苾刍尼。不问病者不应为乞。若乞取时问病者曰。为向众僧养病堂处而求药耶。为诣信心及亲族处。若亲族多者于谁处。求随所指示应为求觅。若苾刍苾刍尼。不问病人而为乞求者得越法罪。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是时具寿大目干连。于日初分执持衣钵入室罗伐城。次第乞食至给孤独长者宅。是时长者教其儿子。读诵外典声明杂论。时大目连见彼长者。教其儿息读诵外典。告曰长者此诸童子读习何书。长者白言。阿离耶此是外典。告言长者夫外典者如铁石榴。辛苦作得终不堪食。习学外书亦复如是。徒费功劳终无所获。不由此故而能出离。入正定聚断诸烦恼。然佛所说初中后善。若解了者能趣涅槃。何意不教习读佛法。长者白言。圣者无人能教。尊者报曰。我当教读长者白言。善哉圣者幸为教示。便告子曰汝今宜往逝多林中。诣尊者处而学佛法。童子唯然受教。时彼长者于日日中。与其童子璎珞严身。并诸侍从往给园中圣者目连处受学佛法。然其国内于秋初时。常有迦栗底迦贼。当诸苾刍夏安居竟。时诸秋贼共相议曰。我与汝等欲作何业。于此年中不假劬劳。丰足衣食安乐受用。我闻给孤独长者于日日中。常令儿子身具璎珞往给园内诣圣者目连处受学佛法。可于中路共劫取之。圣者谓子在长者宅。长者谓儿在圣者处。各不相知未即求觅。我等若能偷得是儿。当尽形寿为我仆使。如不得者取其璎珞严身之具。我缘此故不假劬劳得受安乐。共为计已。即于中路而待童子。见具璎珞欲往园中。遂便共劫童子。时彼从者见贼将去。奔走归舍告长者曰。受业童子被秋贼劫将。是时长者即便急往胜光王所白言。大王我子被秋贼劫去。今从大王欲乞此子。时王闻已敕毗卢宅加曰。汝宜急去掩捕秋贼觅长者子。时毗卢宅加与给孤独长者先有嫌隙。虽奉王教未为急行。时有一天于圣者大目连处深生敬重白言。圣者知不。仁之弟子被秋贼将去。可为急计。时大目连便作是念。此之童儿我若不救。子与父母皆生离苦。不敬信人闻而心悦。其敬信者或生退转。往来之者被贼将去。谁复更肯入逝多林。我今宜可速现神力取彼童儿。作是念已圣者目连现大神通。化作毗卢宅加军众。于其四方击大战鼓。时彼秋贼忽见军围。悉皆惊怖作如是言。仁等当知。毗卢宅加与诸军士四面围合。当弃小儿免被囚执。即弃童子逃走而去。是时圣者大目干连。遂摄神力于其路侧宴坐树下。时彼童子随路而来。问言。童子汝何处来。白言圣者。我被秋贼将去。谁夺汝来。是毗卢宅加。报言童子可急归舍。汝之父母极生忧恼。明日可来依旧受业。是时童子受教而归。时毗卢宅加严整四军。象马车步出室罗伐城。见彼童子问曰。汝何处来。答言我向逝多林。于其中路遭秋贼劫去。谁取汝来。报言是毗卢宅加将军。毗卢宅加便作是念。我始欲去。云何而言是我取来。岂非别有大德圣者。具诸威力取是儿来。问童子曰。尔于彼处见有何人。童子答言。我于路侧见圣者大目干连。毗卢宅加念曰。是彼大德神力取来。余无能者。如是知已。心生欢喜高声唱言我等今者快得善利。于我国中得有如是大智圣者。具诸威力于现法中。及未来世诸漏永尽。作斯赞叹还室罗伐城。时六众苾刍因事出城。于路逢见而问之曰。仁赞叹谁。答曰叹仁圣众。我等何事令仁赞叹。答言给孤独长者子被秋贼将去。圣者大目干连以神通力夺其子来。六众报曰。汝愚痴人。我辈虽有如是神力人不敬信。然有于彼拔发痴人。露形外道心生敬爱。若彼露形见此事者。为彼秋贼指其出路。毗卢宅加闻已默然。是时六众苾刍难陀邬波难陀。共相谓曰。我等且已善答其事。然少欲者今现犯罪。我等往彼令其悔过。便还住处饭食已讫。诣圣者目连所先致敬已。白言上座愿见容许欲有诘问报言随意。白言上座给孤独长者子被秋贼将去。仁夺将来其事虚实。报言是我将来。白言我先具知。上座已住静虑受解脱乐。我实不知虽有慈悲而不能普。于弟子处愍念将来。于彼秋贼令生恐怖。又他所摄物强夺令归。仁今犯罪可如法悔。答言具寿。我不见罪。是时六众互相议曰。仁等当知如世尊说。不见罪者当与此人作舍置羯磨。便往至彼知事人所。报言具寿。应鸣揵稚。今欲作舍置羯磨。授事问曰。所作为谁。报言有少欲者。实自犯罪而不悔过。我今为彼作舍置事。尔时身子为众之首。告授事人曰。无令有人于最胜法中欲作衰损。又问言具寿与谁作遍住法。或覆本遍住意喜出罪。答言更无别事。但为圣者大目连犯罪不见。欲作舍置羯磨。身子报曰。具寿勿以小缘见恼耆德。然薄伽梵是一切智见。于无上智境得大自在能断他疑。汝可咨问。如佛所教我当奉持。时诸苾刍以事白佛。佛知时而问广如上说。尔时佛告大目连曰。汝以何心现神通力取彼童子。是时目连以事白佛。佛告诸苾刍。目连苾刍作如是心现神力者无犯。

  佛在王舍城竹林园中。时具寿毕邻陀婆蹉[外*男]甥。于其舍中习读外典。时毕邻陀婆蹉。于日初分执持衣钵入王舍城。次第乞食至妹夫舍。见儿学业问妹夫曰。此儿读者是何书论。答言外典。尊者令弃外学劝习佛经。便为妹夫亲教儿子。广说如上。乃至具诸璎珞往竹林中。被秋贼劫将安置船中沿流欲去。时彼从者见贼将去。奔走归舍白大家曰。受业童子被秋贼劫去。时彼妹夫即便急往影胜王所。白言大王。我子被秋贼劫去。今从大王乞子。时王敕彼未生怨曰。汝宜急去掩捕秋贼觅婆罗门子。时未生怨与婆罗门先有嫌隙。虽奉王教未为急去。时有天女。于圣者毕邻陀婆蹉处深生敬重白言。圣者知不。仁之[外*男]甥被秋贼将去。时毕邻陀婆蹉便作是念。此之[外*男]甥我不救者。子与父母各生离苦。不敬信人闻而心悦。其敬信者或生追悔。往来之者被贼将去。谁复更肯入竹林中。我今宜可现神通力。作是念已。圣者以神通力到彼船边。令彼贼船不能得去。时彼秋贼作如是念。何意我船不复前进。而于岸边见圣者毕邻陀婆蹉伫立而望。时贼告曰。圣者何因恼我。报曰汝以恶法而恼于我非我恼汝。若我不证如是圣法。婆罗门子永被将去贼言圣者我放此儿任意收取。即令上岸。是时圣者遂摄神力。告[外*男]甥曰。汝可速归见汝父母。明当受业。童子于路逢未生怨严整四军出王舍城。路见童子问曰。汝何处来。答言我向竹林。于其中路被贼劫去。谁取汝来。答言是我舅毕邻陀婆蹉。时未生怨心生欢喜高声唱言。我等今者快得善利。于我国中得有如是大智圣者。具诸威力于现法中及未来世。诸漏永尽。作是赞叹还王舍城时六众苾刍因事出城。于路逢见而问之曰。仁赞叹谁。答曰叹仁圣众。我等何事仁今赞叹。答言婆罗门子。往竹林中被贼将去。圣者毕邻陀婆蹉。以神通力夺得其子。六众报曰。汝愚痴人。我辈虽有如是神力人不敬信。然有拔发痴人露形外道。反更于彼心生敬信。若彼露形见此事者。为彼秋贼指其出路。时未生怨默然无对。时六众苾刍难陀邬波难陀自相谓言。我等且已善答其事。然少欲者今现犯罪。我等往彼令其悔过。便还住处饭食已讫。随次致敬已诣圣者毕邻陀婆蹉所白言。上座愿见容许。欲有诘问。报言随意。婆罗门子被秋贼将去。仁夺将来其事虚实。报言是实我取将来。白言。我先具知。上座已住静虑解脱胜乐。我实不知有慈不遍。于亲族处愍念将来。于彼秋贼心生不忍。又他所摄物强夺将来。仁既犯罪可如法悔。答言具寿我不见罪。是时六众互相议曰。仁等当知如世尊说。不见罪者当与此人作舍置羯磨。授事者谁。可鸣揵稚。应为此人作舍置羯磨。便往至彼授事人所报言。具寿应鸣揵稚。授事问曰所为何事。报言为少欲者实有犯罪而不悔过。我欲为彼作舍置事。尔时身子为众上座。观察其事可不之宜。告授事人曰。具寿与谁作遍住法。或覆本遍住法意喜出罪。答言更无别事。但为圣者毕邻陀婆蹉犯罪不见。与作舍置羯磨。身子报曰。具寿勿以小缘恼乱耆德。然薄伽梵是一切智见。于无上智境得大自在能断他疑。汝可咨问。如佛所教我当奉行。时诸苾刍以事白佛。佛知时而问等广如上说。尔时佛告毕邻陀婆蹉曰。汝以何心现神通力取婆罗门子。时毕邻陀婆蹉具以其事白佛。佛告诸苾刍。毕邻陀婆蹉若作此心现神力者无犯。

  佛在王舍城羯兰铎迦池竹林园中。时频毗娑罗王常法。每日恒往礼世尊足并诸大德。上座苾刍曾于一时礼佛足已。在一面坐听佛说法时佛为彼频毗娑罗说众法要示教利喜。王闻法已礼佛而去。便往诣彼具寿毕邻陀婆蹉住处。时毕邻陀婆蹉于所住房有破坏处。躬自修葺。遥见王来便洗手足。至常坐处整容而坐。王前礼足在一面坐白言。圣者何自执劳。答言大王夫出家者皆自执务。我既出家欲令谁作。王言。若如是者我为圣者供给事人。白言大王。愿王无病长寿。如是乃至五返。皆如上白我为圣者供给事人。时具寿毕邻陀婆蹉有一弟子。为性质直便白王曰。自从大王许亲教师供给事者。若我本师依大王言舍不修理。所有房舍皆已破坏。王便报曰。圣者岂我已曾许给事人耶。白言大王。非唯一度如是至五。王国事繁忘不能记。王之常法但有出言臣必书记。问记事人曰。我实曾许给事人耶。答言实尔。已经五返。若如是者当合罚我。我今应与五百净人以充给事。便告大臣曰。宜给圣者五百使人。时毕邻陀婆蹉而白王曰。大王我缘出家总舍给事。今得使者欲何所为。白言圣者。为僧众事当可受之。若如王言我当白佛。王言圣者。可往白佛。时毕邻陀婆蹉以事白佛。佛言。若为僧众当可受之。时毕邻陀婆蹉奉教而受。时给侍人虽施入僧未蠲王役。是诸人等白圣者曰。我等初闻作僧给侍心实欢喜。岂谓一身备遭两役。报言贤首汝等勿虑。我当为汝白大王知。后于异时影胜王诣圣者所。顶礼足已在一面坐。是时尊者白言。大王前所施僧给侍人等。岂复大王生追悔耶。王言圣者。我实曾无追悔之念。又白王曰。何意诸人未免王役。王于尔时敕大臣曰。我施圣者给侍之人既舍入僧。可免王役。大臣奉教即皆放免。彼于异时国家兴造须人作使。大臣追唤莫有来者。不施僧人亦皆妄说是给侍人。是时大臣以事白王。缘有役使追唤不来。皆云我是僧家给使。王曰若如是者可悉如旧令充王役。从此已后先所施者并充王使。其所施人诣尊者所。白言我等还充国役可为我等重白大王。圣者为白。所给侍人今更追悔。王曰何意。白言。僧给侍人还充王役。王言圣者但有宫役。咸言我是僧给侍人。令事有阙。唯愿圣者可为别作净人之坊。简异其人无令杂乱。圣者报王。我当白佛。王言可尔。时毕邻陀婆蹉以事白佛。佛言。我今听许造净人坊。时诸苾刍不知何处应造。佛言。王城精舍于此中间。闻唤声处当可造立。时诸苾刍受佛教已往白大臣。今于此处奉世尊教造净人坊。是时大臣便白王知。王言随佛所教。大臣遍告诸净人曰。僧今为汝别造住处。汝等今可总就彼住。净人闻已即往其处。共造住坊安置已讫。是时净人常往竹林充僧给使。时苾刍众告诸人曰。清净之业应可作之。不清净事皆不应作。由作净业故曰净人。若防护住处名守僧园人。彼清净人及守僧园人。每日皆往竹林中。諠乱苾刍妨修行业。诸苾刍白佛。佛告诸苾刍勿令恒集。有事应唤。若无使役令住本坊。时诸苾刍又白佛言。彼诸净人所须衣食如何给济。佛言。为僧使者可给衣食。不驱使者勿与衣食。有老病者可给衣食并诸药饵。后于异时邬波难陀次知僧事。告诸净人曰。贤者我是知僧事人。汝等明旦早来入寺。尔时王舍城内。于诸苾刍夏安居竟。常有迦栗底迦贼。此诸秋贼共相议曰。我与汝等欲作何业。不假劬劳于此年中。丰足衣食受用安乐。彼秋贼中有一作人。曾被苾刍驱使谙知僧事。告诸贼曰。竹林园处有净人坊多有财物。共往劫取。于此年中我等丰乐。一贼告曰。彼诸苾刍是净人主。巡门乞丐尚不充躯。况此净人得有财物。其贼报曰。汝等不知。诸苾刍等虽常乞食。惠施者多复自经求。计其财物王舍城人亦不能及。况诸净人岂无衣物。是时群贼佥议已定。即于其夜诣净人坊欲劫其物。时有天人。于圣者毕邻陀婆蹉处深生敬信。往白圣者曰。有诸秋贼劫彼净人。圣者慈悲愿为救护。时毕邻陀婆蹉便作是念。我不救者令彼净人心生愁苦。广说如上。我今宜可现神通力。作是念已。于净人坊化作铁墙周匝围绕。是时贼徒持所盗物欲出其坊。但见铁墙坚无出路。心生惶怖弃所盗物。于须臾顷不见铁墙。是时贼徒还持盗物。所化铁墙忽然复现。如是至七。贼相谓曰。汝等知不。必有圣者具大威德。护斯物故现此神通。我应弃物急共逃窜。时贼以物聚之一处悉皆奔走。净人觉已竞共諠声。唱言被贼。彼既失财共生忧恼。遍绕住坊求觅其物。遂见衣物聚在一处。便生欢喜即持其物。各还舍中守护而卧。是时彼天于其梦中告诸人曰。汝等不被秋贼之所劫盗。皆是圣者毕邻陀婆蹉神力所致。既至天明共相谓曰。我等免失财物皆是圣者恩力。更无余人能起慈念。我等宜应略申供养。咸共洗沐着鲜白衣。涂饰香鬘持供养物诣竹林中。时邬波难陀晨朝起已。执持锁钥欲开寺门。屏除灯烛涂扫堂宇敷设座席。于窣堵波香花供养。升上阁鸣健稚四顾而望。遥见诸人着鲜白衣香鬘庄饰。邬波难陀便生是念。彼诸来者是何居士商主富人晨朝至此。既近门已知是净人。邬波难陀便生嗔怒遥告之曰。我未令汝晨旦早来。何因至此。净人白曰。圣者我等昨夜若无圣者毕邻陀婆蹉慈悲护念。我等财物被贼偷尽。邬波难陀告净人曰。汝恃彼力竞骋諠哗。我为彼人作治罚法。作是语已便呼六众。共诣圣者毕邻陀婆蹉所白言。上座愿见容许。欲有诘问。答言随意。白言。于净人坊所有财物被贼偷去。神力夺留是事虚实。答言实尔。白言我先知。上座已住静虑解脱胜乐。然我不知虽有慈悲不能普及。于净人所愍而护念。于秋贼处围以铁墙。又他已摄物强夺而留。仁既犯罪可如法悔。广说如上。乃至鸣揵稚欲为舍置。上座舍利子令其审察。诸苾刍白佛。佛告毕邻陀婆蹉曰。汝以何心现神通力留净人物。毕邻陀婆蹉具以事白佛。佛告诸苾刍。毕邻陀婆蹉若作此心现神力者无犯。又无犯者最初未制戒。痴狂心乱痛恼所缠。不与取学处了。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六

断人命学处第三之一

  总摄颂曰。

  初缘驮索迦  内身等行杀
  毒害起尸鬼  后论浴室事

  别摄颂曰。

  驮索迦波洛  善语及吉祥
  钵衣并堕胎  长者鹿梵志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此城中有二苾刍。一名驮索迦。二名波洛迦。得意相亲共为交友。彼于异时波洛迦染患。驮索迦为看病人。时波洛迦忽于夜中大声啼泣。驮索迦问曰。具寿何意啼泣。报言我患饥渴所逼。驮索迦报曰。具寿于出家法当可抑之。假令有食无授与人。况复今时无食可得。彼便啼泣。迄至天明。云我饥渴。驮索迦曰。具寿且嚼齿木我问医人。至医人处报云。贤首今有少年勿婴时患。彼所宜者当为处方。医人报曰。圣者彼之苾刍应与如是如是药。时波洛迦于驮索迦去后。便从床起。整衣服着革屣取君持执齿木。出门外澡漱已。有余苾刍问曰。具寿波洛迦。何意通宵困苦啼泣。报言我极饥渴。问言我有水粥何不啖之。答言极善。我今须啖。既啖足已。复有苾刍问言。具寿。我今有乳酪粥饼及肉羹。何不食之。报言欲得。即便就房贪餮食之。遂便太饱侧胁而卧。时驮索迦问医人已疾疾而还。医所说药兼亦持至。告言具寿波洛迦宜可起嚼齿木。报言已了。驮索迦言善好。即为作坛揩拭铜器唤起可食。护彼意故即便起坐。时驮索迦令人持食而授与之。取两三匙食而便卧。驮索迦曰。具寿何意不食。报言我情不欲。告言汝于通夜极相恼乱啼哭称饥。今我与食而云不欲。汝于今者定死不疑。时余苾刍报言。具寿驮索迦无劳见逼。已于我处啖水乳酪粥薄饼及肉。并皆饱足。驮索迦问波洛迦曰。具寿。汝实餐啖美饮食耶。即便徐徐缓声愧而言曰。我已啖讫。时驮索迦便告之曰。我为汝故衣钵罄尽。废修善业而为给侍。汝自于身不善将慎宁啖毒药。不应如是餐所忌食。时波洛迦闻此语已。深怀愧耻便作是念。同梵行者善哉此言。责及于我。乃至宁啖毒药不餐忌物。我今实可服于毒药。即从座起于杂药囊中。捡得毒药遂便啖之。药发瞑眩几将欲死。两眼翻戴口中呕沫。啼泣唱言驮索迦我死我死。时驮索迦闻已惊怖而至。问言具寿波洛迦。何不忍疾而啼泣耶。波洛迦曰。闻汝为我求药辛苦不。自将慎宁服毒药。不应如是啖所忌食。我便生念。同梵行者为我劬劳。不能自慎。我今当可服其毒药。遂于囊中捡见毒药即便啖之。时驮索迦闻是语已。悲泪盈目而告之曰。具寿。汝今何故作不善事。即便疾走往问医人。其药毒烈势不可持。遂便命过。时驮索迦医处得药驰走而还。见波洛迦命已终殁。便生追悔作如是念。岂非我今是劝死耶。以此因缘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告诸苾刍。彼驮索迦无杀心。故无犯。然诸苾刍不应于病人前作是言说令。彼病者闻已求死。若作是语者得越法罪。此是缘起。然而世尊。尚未为诸声闻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学处。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此城中有二苾刍。一名善语。一名吉祥。情义相得共为亲友。善语苾刍舍畋猎出家。吉祥苾刍舍长者出家。有二童子。是善语[外*男]甥。父母俱亡流离巡历。至逝多林门外而住。是时善语出门遇见。审观颜貌知是宿亲。即便告曰。汝之父母今在何处。童子答曰并已身亡。善语闻已不觉流泪。时诸苾刍见而问曰。此二童子是何人耶。答曰是我[外*男]甥。苾刍告曰。既是舅亲何不收养。答曰我行乞食尚不自供。况复于他而能存养。苾刍告曰。令此二子供给苾刍。树叶花果及以齿木。苾刍当与钵中余食令得充济。时善语闻已即便收养。是二童子禀性恭勤善为给侍。为诸苾刍取树叶花果及供齿木。时诸苾刍惠以余食并给衣资既经多时年渐长大容貌充满。曾于一时在寺门前游戏而住。有余亲属。手执弓箭于逝多林前逐鹿而过。问童子曰。汝等何缘得住于此。童子报曰。我舅于此释子中出家。我依而住。猎人告曰。汝舅为人不自存活。于释子中而求出家。汝等岂复不存活耶。应可立志习其父业。童子即便报亲属曰。舅于我等实有深恩。今可诣彼咨决其事。便往舅所白言。圣者。我今奉辞欲习父业。舅便报曰。我以信施养汝二人。云何于今还修恶行。二子白曰。设令顶系金鬘我尚须弃。孰能舍置祖父业乎。遂不用舅言俱舍而去。作畋猎事以自活命。后时吉祥身婴重患。善语为看病人。于时吉祥为病苦所逼。便自生念。我今持戒不造众恶。天堂解脱如隔轻幔。今宜舍弃苦所依身当生胜处。复作是念。我今苦逼谁当行杀断我命耶。遂忆善语有二[外*男]甥。禀性粗暴彼能杀我。何假余人。作是念已告善语曰。具寿。仁之[外*男]甥今在何处。报曰彼二名字我不喜闻。皆以信施而为存养。彼于今时得行恶业。同其祖父为捕猎事。断诸生命以自存活。吉祥曰。勿于彼二生嫌恨心。然彼二子在逝多林。乃至昆虫未曾见害。恶人劝诱今为杀业。仁今特宜于彼恶党劝令舍离。仁行出外我病独居。更无余人能相供侍。仁若见者可唤将来令看侍我。是时善语出行乞食。便见二子贩肉屠肆。[外*男]甥见舅俱来礼足。善语于时恨而告曰。我与汝等是何亲属。答言是舅。彼具寿吉祥复是何亲。答曰彼亦是舅。便告之曰。自汝去后彼婴疾患。曾不重来暂与相见。答言我实不知。今即往看欲何所作报言彼有教者汝当为作。语已而去。时彼二子便诣吉祥。礼双足已在一面坐。吉祥见已告二子曰。圣者善语与汝何亲答言是舅。我今与汝复是何亲。答亦是舅。吉祥告言。我比婴患汝曾不来暂看于我。答言阿舅我实不知。才始闻说我等即至。吉祥告曰。汝等愿我生天堂不。答言愿生。告言若如是者。我向他方丰乐之所。天堂解脱如隔轻幔。我愿舍弃苦所依身当生乐处。汝今宜可断我命根。彼便答曰。何有是事。假使余人来害舅者我当杀彼。宁容我等共断舅命。告曰善语岂不已告汝等。彼有教者汝当为作。报曰闻说。若闻说者宜相用语。与我断此烦恼命根。彼时二子共相议曰。岂非我舅先有筹量。故唤我来作如是事。时二子中一极粗犷。即持利刀割断喉命。便以白氎通覆死尸。时善语还而告之曰。汝等看守病人岂得令睡。答言阿舅此舅今睡更无起期。善语闻说惊怪异常。便自思曰。我今宜应更审寻问。是时二子具述事缘。是时善语心生惶怖。便去白叠见其被杀。心即追悔。岂非我是求持刀者断他命耶。时彼善语。亲爱别离转增悔恨。具以此事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告诸苾刍。彼苾刍无杀心故无犯。然诸苾刍不应令无智人为看病者。必有他缘须自出外。于不善解看病之人。当可教示。勿令病者非理损害。堕水火食诸毒。持刀斧堕崖堑。或升高树食所忌食。皆应遮止。无令因此而致伤害。若苾刍令无智人瞻视病者。又不善教弃而出去。得越法罪。此是缘起未制学处。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于此城中有一苾刍。所用之钵色坏有孔。余苾刍告言。具寿汝所用钵有孔色坏何。不熏治。报曰若熏治者多有所须。瓦笼牛粪及油麻滓等。苾刍告言。具寿。汝若无钵岂得存耶。报曰我无钵者宁复得。存然于某处有一苾刍。身婴重患不久命终。彼有一钵光净圆好堪得受用。彼若死者我当取之。诸苾刍闻而告曰。具寿。汝为钵故生此极恶旃荼罗心。彼闻惭耻复生追悔。默尔而住。将非我今有犯罪耶。即以此缘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告诸苾刍。彼苾刍无愿死心故无犯。然诸苾刍不应为钵生此极恶旃荼罗心。起此心者得越法罪。然诸苾刍护持其钵当如眼睛。应缀者缀应熏者熏。若苾刍有钵。应合熏缀而不为者。得越法罪。此是缘起未制学处。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于此城中有一苾刍。僧伽胝衣破弊尘垢。有余苾刍告言。具寿汝僧伽胝破弊尘垢。何不浣染缝治。报曰若修补者多有所须。柴薪染汁针线盆等。苾刍告曰。汝若无衣得存济耶。答言我若无衣宁得存济。然于某处有一苾刍。身婴重病不久命终。彼有僧伽胝衣新染赤色堪得受用。我当取之。诸苾刍闻而告曰。具寿汝为衣故生此极恶旃荼罗心。彼闻惭耻便生追悔。默尔而住。将非我今有犯罪耶。即以此缘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告诸苾刍。彼苾刍无愿死心故无犯。然诸苾刍不应为衣生此极恶旃荼罗心。起此心者得越法罪。然诸苾刍护惜衣服当如身皮。应浣染缝治者当随事作。若不作者得越法罪。此是缘起未制学处。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于此城中有一长者。名曰胜军。大富多财受用丰足。于同类族娶女为妻。未久之间妇便怀妊。经于九月遂诞一男。色相端严人所乐见。经三七日欢会宗亲。其父以儿告诸亲曰。此儿今者欲作何名。众人议曰。此是长者胜军之子。应与立字名曰大军。未经多时复生一子。颜貌奇特倍胜于兄。人相圆满乃至广说如前。详议大军之弟名曰小军。后时胜军其妻亡殁。礼送林野以火焚之。日月既淹忧怀渐舍。便自思惟。我更娶妻恐恼二子。大军成立即为娶妻。长者不久便遭衰疾。虽加药物羸顿日增。慰喻二子而说颂曰。

  积聚皆销散  崇高必堕落
  合会终别离  有命咸归死

  说此语已即便命终。备具凶仪焚之郊外。大军为父广修福业。自念慈父在日供我衣资。今既身亡。宜自求觅无坠家业。我今应可持诸财货。往诣他方求利取活。作是念已告小军曰。弟今知不慈。父在日衣食无乏。弃背之后须自营求。汝宜在家勤心捡校。我欲求利暂往他方。随有所得以存生计。弟答兄曰善哉。是时大军多赍货物往诣他方。凡所经求无不谐偶。书报弟曰。我甚安隐多获财利。汝宜欢慰善知家业。因贪利故更诣远方。后于异时重以书报。如有颂曰。

  由贪故求利  得利转生贪
  应作不应作  为贪皆忘失

  展转求利远趣边方。经历多年音信无继。其大军妇丰衣美食欲念便生。即于小军现淫染相。小军不许。欲念更增。告曰仁何不念。小军闻之掩耳告曰。勿作此言长嫂如母。女人情伪不学而知。遂着弊衣归父母舍。现忧恼相卧粗恶床。母及家人俱告之曰。有何忧苦而至此耶。白言女人苦事可不共知。我被欲心之所缠逼。母以种种方便而诲喻之。然于弊床寝卧不起。重白母曰。我被欲心所逼。母应为我求别丈夫。其母俯仰而告之曰。汝之小郎容貌端正何不求之。答言我已苦求。彼不相许。母便告曰。汝岂不见诸余妇人。夫壻远行专守贞操。汝今何意独怀忧苦。报曰彼之夫主。时有信来可有希望。我夫信绝定是身亡。母虽诱喻仍卧不起。复白母曰。且置余语宜可为我求觅丈夫。若违我情必私逃窜。二家门族招大恶声。于时父母宗亲共相议曰。观此女意鄙见不移。宜应具诸饮食以命小军。小军蒙召便来赴席。食已告小军曰。今有私事故令相屈。仁之长嫂为欲所逼。可留心眷纳勿使私奔。小军闻已便自思惟。此嫂幼年来入我舍。无宜辄遣别适异人。又恐二宗恶声彰露。作是念已开意相从。便共归家以备妻室。同居未久遂便有娠。女伴见怪而问之曰。汝腹是何从何而得。报曰我从夫去决志孀居。汝等何因妄相点污。复有亲密女人。私相谓曰。汝虽欲隐相貌已彰。遂报有娠。问言谁许。答是小军。女伴告曰。若是小郎此复何过。腹既渐大。兄有书来报小军曰。我比兴易遂至远方。所有经求悉皆遂意。汝勿忧恼不久当还。小军闻已深生悔恨。私自念曰。我忆大兄如旱思雨。久绝音信身复不来。我本无心作斯恶行。鄙事彰露方始言归。世有言曰。怨家之重无越侵妻。兄来若知必害于我。今宜逃避窜迹远方。又更思量家乡难舍。今胜光王以释迦子。同王太子自在无碍。我当就彼而为出家。兄纵回还欲何所作。即便诣彼逝多林中。就一苾刍白言。圣者我欲出家。愿垂矜许。答曰财命非久能舍出家。斯为甚善遂与剃发令服法衣。并受圆具略教仪式。告言贤首鹿不养鹿相济极难。室罗伐城其处宽广。汝宜乞食以自资身。小军白言。邬波驮耶我今奉教。即于晨旦执持衣钵。入城乞食遂至本家。其妻遥见推胸告曰。小军何意弃我出家。报曰勿为此语。尔岂不知。我忆大兄如旱思雨。书信既绝身复不来。我遂与汝作斯恶事。兄来定知必害于我。彼便报曰。仁欲自免我复如何。小军曰。我被他逼元无本心。汝为欲缠自当勉力。言已舍去。是时小军有旧亲识。先解医方。诣其本家问小军所在。其妻报曰。我被欺辱弃我出家。问曰何在。答曰在逝多林沙门住处。如不信者可往寻求。依言往求见苾刍众。形服相似不知谁是小军。询问苾刍小军何在。时有苾刍指示其处。亦既见已问小军曰。何不相语来此出家。答曰不应责我辄尔出家。具述兄书兼陈己过。事不获已而作沙门。友人报曰。我本解医颇练方药。若怀胎者有药能销。小军闻之默然而住。时彼知识即为合药。令女送去与小军妇。嘱曰此之散药。是小军苾刍遣我送来。暖水和服必得平善。其女至彼具以事告。妇闻取药依教服之。胎便堕落无妊娠相。人共觉知。诸女问曰。胎今何在。报曰。我先已言。夫壻行后孀居守志。勿以恶事来相尘黩。时亲密女私告之曰。汝先所云是小军许。何因今日云我先无。答曰从彼而来还从彼去。又问如何。报曰小军与我毒药服已胎销诸女相告各起讥嫌。诸释迦子能为恶事非真沙门。与人毒药令彼堕胎。此之恶声遍满城邑。皆云小军苾刍作斯罪业。诸苾刍闻便往白佛。佛告小军。汝岂实作如是事耶。白言不也。世尊我但随喜。尔时世尊告诸苾刍。由彼小军无杀心故无犯。然诸苾刍不应于如是事心生随喜。若随喜者得越法罪。不久之间大军得利欢喜而还去城不远且暂停住。凡世间人闻善助喜见恶相忧。有人报彼妇曰。大军来到财利丰盈应生欢喜。妇人巧诈不学而知。既闻此言心甚忧惧。着粗弊服卧在恶床。时彼大军既入城已。于廛肆处安置货物。即便还家见其所居无吉祥相。问仆使曰。家主在何答云在室中卧。闻已往就告言。贤首汝闻我来岂不欣庆。答言今闻仁至实生欢喜。但仁所留小军。令守护我彼便坏我。问曰何为。答曰。小军非理强见陵逼。大军报云。彼不欺汝是欺于我。汝宜速起我能治之。小军今何所在。答曰。闻君将至私走出家。问在何处。在逝多林释子之处。报其妻曰。彼处岂是施无畏城。我当于彼以法治罚。时有别人往告之曰。小军知不。尔兄来至。问曰。兄有何言。报言。汝兄作如是语。彼逝多林岂是施无畏城。我今当以苦法治罚。时弟闻已生大忧怖。作如是念。我由惧彼而来出家。岂于此处还遭彼害。虽知苾刍同王太子无有障碍。然我有过。若来相见必害于我。我今宜应逃避而去。是时小军作是念已。便白师曰。邬波驮耶我由怖彼而求出家。闻彼欲来苦害于我。本师问曰。彼是何人。白言。彼是我兄。今从远来拟相屠害。作如是语。岂逝多林是无畏城。当以苦法而欲治我。虽知国法同王太子安隐无碍。然我有过必害于我。今宜避去。其师告曰。汝欲何之。小军曰。我今欲诣王舍城。师曰彼处有我知识苾刍。可赍我书投彼而住。必以恩慈护念于汝。白言甚善。时彼亲教即便作书与彼苾刍曰。此之小军是我弟子。今欲往彼远相投寄。仁可流恩愿垂覆护令安乐住。时彼小军既得书已礼师而出。左右顾瞻情怀怖惧。渐次而进到王舍城。访彼苾刍见已礼足。以亲教书而授于彼。时彼苾刍披读书已。告言。善来具寿。我如汝旧师汝如我弟子。宜于我边受学佛法。汝有所须衣钵络囊水罗绦带。我皆资给令无阙乏。然世尊说苾刍有二种所应作事。所谓禅思读诵汝今乐何。白言。我乐静虑。答言甚善。依法而教。时彼便往至寒林中弃尸之处。策励勤修断诸结惑。证无生法得阿罗汉果离三界染。观金与土平等不殊。刀割香涂了无二想。如手撝空心无挂碍。能以大智破无明[穀-禾+卵]。三明六通四无碍辩悉皆具足。诸有爱着利养恭敬无不弃舍。帝释诸天所共赞叹。后于异时大军往诣逝多林中。问诸苾刍曰。圣者颇有此城长者之子名曰小军于此出家不。答言。有与汝何亲。曰是弟今在何处。彼已远去诣王舍城。时彼大军礼足而去。便作是念。设令往彼彼亦非是施无畏城。我当至彼以法治罚。大军即多赍路粮。到王舍城往竹林中。问诸苾刍曰。圣者颇有室罗伐城长者之子名曰小军。先已出家来至此不。报言。彼与汝何亲。答言是弟又问今在何处。在寒林中弃尸之处。闻已即往。而彼林内多有苾刍同修梵行。大军与弟离别既久。有昧形容于众人中卒未能识。良久细察方始识知。大军思念。彼若识我必起害心。应且潜形别为谋计。便出林中四顾而望。见有猎人执持弓箭欲求禽兽。就而问曰。仁今执持弓箭欲何所为。猎者报言。我欲畋游。问曰。汝之所获得利多少。答曰。或时得利或不得利。问曰。如若得利其数几何。答曰。可得五六金钱即便报曰。我今与汝五百金钱。汝能为我杀一怨家苾刍不。时彼猎人由贪利故便取其物。取已念曰。此诸苾刍国王恩许。事同太子自在无碍。我于朝夕常此往来。若杀苾刍我之妻孥必当狱死。又念我于昼日曾入此林。心生恐怖身毛皆竖。此诸大德无问昼夜。常在此林得安隐住。岂非成办殊胜行耶。然而此人如白胡椒不知生处。我既得物可返杀之。即便弯弓形如吒字。彀以毒箭洞贯心胸。既遭苦毒便起恶心。今此猎人反害我者。必是小军先为谋计。我今虽死于当生处誓害小军。发恶愿已即便舍命。遂于小军门枢之下而作毒蛇。虽阿罗汉若不豫观不知其事。是时小军因开门扇碾杀其蛇。毒心不息后受蛇身。于门上枢同前碾杀。于床脚下复作毒蛇。如是四返于床脚下皆被压杀。其蛇每死转更受生。身渐微细毒心增甚。后于异时在衣笐间受毒蛇身。是时小军独于静室默然而坐。是时毒蛇由宿怨心。掷堕身上以毒螫彼。是时小军遂便大叫告诸苾刍。具寿有异毒蛇猛炽可畏。小如铁筯长四寸许。堕我身上以毒相螫。汝等俱来共捉我身舁出房外。勿令于此身肉溃裂。如把尘砂开手便散。是时具寿舍利子去此不远。于一树下宴坐思惟。闻彼叫声即便往就。问小军曰。我不见汝颜容有异。何故汝今作如是说。有异毒蛇猛炽可畏。小如铁筯长四寸许。堕我身上。汝等俱来共捉我身舁出房外。勿令于此身肉溃裂。如把尘砂开手便散。是时小军白舍利子言。大德若于眼耳鼻舌身意有我我所。于色声香味触法有我我所。于地水火风空识有我我所。于色受想行识有我我所者。如是之人可使诸根容色变异。大德。我今不然。于诸根境六界五蕴无我我所。岂使我今容色变异。大德舍利子。我于长夜所有我我所。我慢执着随眠烦恼。已知已断永拔根栽。如断多罗树头不复增长。于未来世不复更生。岂使我今容色变异。时具寿舍利子与众多苾刍。共舁小军而出房外。才舁出已小军之身百片溃烂。如把砂尘开手便散。是时尊者舍利子说伽他曰。

  梵行已成立  圣道已善修
  寿尽时欢喜  犹如舍众病
  梵行已成立  圣道已善修
  寿尽时欢喜  犹如舍毒器
  梵行已成立  圣道已善修
  死时无恐惧  犹如出火宅
  梵行已成立  圣道已善修
  以智观世间  犹如于草木
  所作事已办  不住于生死
  于诸后有中  其身不相续

  尔时小军既涅槃已。尊者舍利子共诸苾刍。收其骨肉焚烧供养。往世尊所礼佛足已在一面住。白言世尊。小军苾刍毒蛇堕身猛炽可畏。细如铁筯长四寸许。螫以害毒其身溃裂。如把尘砂开手便散。今已涅槃。世尊告曰。舍利子若小军苾刍。当尔之时诵此伽他及禁咒者。不为蛇毒之所中害。身不溃裂散若尘砂。时舍利子请世尊曰。何谓伽他及以禁咒。唯愿世尊为我宣说。我等闻已咸共受持。尔时世尊为诸苾刍说伽他及禁咒曰。

  我于持国主  及曷罗末泥
  缉婆金跋罗  咸悉生慈念
  乔答摩丑目  难陀小难陀
  无足二足等  亦起于慈念
  于一切诸龙  依水而居者
  行住有情类  我悉起慈心
  一切人天众  神鬼及傍生
  咸皆获利安  无病常欢喜
  所见皆贤善  不遇诸怨恶
  我悉兴慈念  毒害勿相侵
  我于崖谷险  一切处游行
  啮毒及害毒  常勿相忓娆
  世尊大慈父  所有真实言
  我说佛语故  诸毒勿侵我
  贪欲嗔恚痴  为世间大毒
  由佛真实语  诸毒自销亡
  贪欲嗔恚痴  为世间大毒
  由法真实语  诸毒自销亡
  贪欲嗔恚痴  为世间大毒
  由僧真实语  诸毒自销亡
  灭除诸毒害  拥护而摄受
  佛除一切毒  蛇毒汝销亡

  怛侄他庵 敦鼻丽敦鼻丽 敦薜 钵利敦薜 奈帝苏奈帝 鸡奈帝 牟柰裔 苏牟柰裔 弹帝尼攞鸡世 遮卢计薜 嗢毗盈具丽莎诃。

  佛告舍利子。若小军苾刍当时若自若他。说此伽他及神咒者。必免毒蛇之所侵害。不令其身溃烂分裂。如把尘砂开手皆散。

  时诸苾刍咸皆有疑。白言世尊。唯愿断我疑念。今欲请问。小军苾刍曾作何业由彼业力。而于今身生大富家多饶财宝。复作何业由彼业力。于世尊所而为出家。断诸烦恼得阿罗汉果。复作何业由彼业力。虽得圣果被毒蛇螫。逼恼身心而入涅槃。尔时世尊告诸苾刍曰。此小军苾刍曾所作业必须自受。而彼小军自所作业增长时熟。缘变现前如影随形。必定感报无余代受。汝诸苾刍若人所作善恶之业。不于外界地水火风令其受报。皆于自身蕴界处中而招异熟。即说颂曰。

  假令经百劫  所作业不亡
  因缘会遇时  果报还自受

  汝诸苾刍于往昔时无佛出世。有独觉圣者出现世间。哀愍贫穷自常受用弊恶衣食。犹如麟角唯一福田。时有一村猎师居住。去村不远有大林池。于彼池边多诸禽兽之所栖集。时彼猎人多置机弶黐胶罥索。于日日中多获鸟兽。是时独觉遇至彼村。在天祠中依止而住。于日初分执持衣钵入村乞食。既得食已已便作是念。此之天祠人多諠杂。于聚落外有寂静林。我当乞食在彼而住。渐次求觅遂到池边。见有静林堪得居住。便以衣钵置在一边。滤水观虫以洗手足。取诸落叶布地而坐。饭食已讫洗手及钵。安置钵已即便洗足。于一树下加趺而坐。威仪寂定犹如龙王蟠身而住。即于是日闻人气故禽兽不来。时彼猎人晨朝早起诣陂池边。遍观机弶一无所获。便作是念我于他日机弶不空。何故今时一无所得。即于池边四望观察遂睹人迹。寻踪而至便见独觉。威仪寂静加趺而坐。见已生念我今观此出家之人。威仪寂静似爱住处。若我今者不断其命。能令于我衣食断绝。以毒害意不观未来。即便弯弓彀其毒箭中彼要处。时彼圣者作如是念。岂得令此无识猎师。长于恶趣受大苦恼。我应授手拔济令出。犹如鹅王飞腾空界。身出水火现大神通。诸异生类见神通者。速即归依如摧大树。遥礼彼足而白之曰。真实福田唯愿速下唯愿速下。我痴无识沉没欲泥。愿见慈悲哀怜济拔。是时独觉为愍彼故纵身而下。猎师悲感跪拔毒箭以物系之。白言圣者愿至我家为办疮药。若须金泥用涂疮上亦为求觅。于时独觉便作是念。今我此身臭烂脓血。所应得者今已得之。我今当可入无余依妙涅槃界。还升虚空现诸神变而入涅槃。时彼猎师多财大富。以诸香木焚圣者身。复持牛乳而灭于火。便将余骨盛置金瓶。四衢道边起舍利罗塔。并持种种缯盖幢幡花香伎乐申供养已。至心礼塔而发愿言。我实愚迷不识善恶。遂于如是真实福田造极重罪。愿于后世勿招恶报。所有供养善根于当来身。常处富乐丰饶受用。颜容端正见者欢喜。具足如是殊胜福德。当得承事最胜大师不生厌倦。诸苾刍汝等当知。彼猎师者即小军是。由于昔时以毒药箭。射彼独觉要害之处。此恶业力便于无间大地狱中。满足一劫受烧燃苦。有余残业于五百生中常被毒害。虽复今身得阿罗汉果。还遭毒害而入涅槃。由彼发愿生富乐家颜容端正。乃至今时莫不备受。广说如上。乃至于我法中而为出家。断诸结惑证阿罗汉果。我于百千俱胝独觉之中为最胜师。彼承事我不生厌倦。是故苾刍汝等应知。若纯白业得纯白异熟。若纯黑业得纯黑异熟。若黑白杂业得杂异熟。汝诸苾刍当舍纯黑业及以杂业。于纯白业当勤修学。此是缘起仍未制学处。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七

断人命学处第三之二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彼城中有一长者。于同类族娶女为妻。欢娱未久便诞一息。年渐长大母遂身亡。其父于后更娶继室。于时长者告后妻曰。汝颇能于不亲生子。而存养育同苦乐不。答言我能。未经多月妇遂有娠。便生恶念我若生子。当以彼儿用充仆使。不应令彼起傲慢心。便给粗衣恶食加以鞭杖苦楚。子告父曰。父今知不。继亲于我以恶衣食而见济给。数加鞭杖苦楚非常。父报子曰。我当为汝诫敕于母不使更然。便告妻曰。贤首我于先时已相告语。能于不亲生子而存养育同苦乐不。汝答言能。何故今时不顺前语。便于此子以恶衣食而见济给。数加鞭杖苦楚非常。答言。我为教诏欲令胜进。恐有世人怪笑于我实无异心。夫曰。汝不须教更不得以恶衣食加诸楚毒令生怨苦。报云更不如是。不久之间便诞一子。遂于前子倍生恶意同前苦楚。子便生念我父于母不能止遏。还复踵前苦治于我。今可舍出家。便至父所白言。继亲于我不垂愍念。父虽止遏尚不慈怜。今欲出家愿见听许。岂能于此受苦命终。长者便念我此后妇为性不仁。虽频劝诫仍不悛改。从彼出家冀全其命。便告子曰。我今放汝随意出家。蒙父许已往逝多林。投一苾刍而请出家。时彼苾刍与出家已。并授圆具告言。具寿凡出家人有二种业。所谓禅诵。我比修定。汝乐何业。白言。邬波驮耶我乐读诵。报曰善哉汝学三藏。彼便生念三藏教法文义深广。我之本师心乐静虑。谁当于此教授我耶。我今宜可别往他处。白师曰。欲往他方习学三藏。报言甚善随汝意去。时彼弟子辞往他方。遍学三藏博通文义。为大法师词辩分明演说无碍。便自思念。如世尊说父母于子有大劬劳。护持长养资以乳哺。赡部洲中教示我者最为第一。假使其子左肩担父右肩担母。经于百年不生疲倦。或满大地末尼真珠琉璃珂贝璧玉珊瑚金银马瑙牟萨罗宝赤珠右旋。如是诸珍咸持供养令受安乐。虽作此事亦未能报父母之恩。若父母无信心者令住正信。若无戒者令持禁戒。若性悭者令行惠施。无智慧者令起智慧。子能如是于父母处劝喻策励。令安住者方曰报恩。然而我父于三宝中未生信敬。我今宜往为说法要。便持衣钵往室罗伐城。渐次游行既至本国住逝多林。名称普闻众人赞仰。彼长者子既出家已。便游他国博通三藏还逝多林。时彼长者既闻此说心生欢慰。我子出家远游他国遍闲三藏。今得旋归住逝多林。我今宜往共申喜庆。即便往诣逝多林中。遂见其子告曰。善来苾刍自汝离我遍闲佛教。今还故居我深喜悦。作是语已在一面坐。时彼苾刍为说种种微妙句义。其父闻法起深信心。为受三归并五学处。时彼长者即请苾刍明当就食。彼默然受。父礼而去中路生念。我向仓卒不善思量。请子归家明当设食。我妇为人禀性疏慢。勿于我子无敬重心今欲如何。复更思念已为言请不可重收。我今宜可善言诱喻勿令嗔忿。至家告曰。贤首有子逃亡身死出家。此之三事为一为异。报言三事无异。告曰贤首。汝之前子离我出俗为善苾刍。游适他方妙闲三藏今者来至逝多林中。其妻报曰。若如是者何不请来就舍而食。答言我已请讫。宜应具办美膳。时彼妇人心生喜悦冷热随时悉皆具办。旦令使者往逝多林。白言大德。饮食已备宜可知时。时彼苾刍于日初分。执持衣钵行诣父舍。到已洗足于所设座就之而坐。洗手涤钵。长者及妻自手授与上妙饮食。食既饱满澡漱已盛钵器。时彼父母礼足而坐听说法要。时彼继母闻说法已深生敬信。请受三归并五学处。尔时彼家既受化已。诸苾刍苾刍尼皆来集会。犹如渴者奔骤泉池。但有舍施修营咸于二部僧处。长者异时身婴重病。子闻父患便作是念。我当为父说法冀得痊除。如是时时到其父所。白言父于今时勿复忧虑。所以者何。父今因我为善知识。归佛法僧受五学处。布施持戒广修诸福。舍此苦身当生善道。天堂解脱如隔轻幔。答言实尔。我因子故发信敬心。舍此身已冀生胜处。时子苾刍为说法已舍之而去。父作是念。我子善闲三藏为大法师。智慧聪敏辩才无碍。有所宣陈并皆真实。我今病重苦恼非常。宜可方便自断其命。复更思念我今病重。何有余人能为断命。其家有婢名波利迦。粗壮愚钝。复生是念。此波利迦必能杀我。更无别人能作斯事。去此不远有居士子为婚娶事。时长者妇被召相看。将波利迦随后而去。婚姻既了。时长者妻告波利迦曰。汝宜还家警觉长者勿令昼睡。待我辞别随后即行。其婢承命归家至长者所。长者告曰汝何处来。波利迦具以事白。问言婚姻好不。答曰善好。告曰我今与汝作此婚姻。汝意喜不。答言甚喜。复告曰随我所言汝皆作者知汝心喜。答曰。随言皆作。长者曰。今有非人入我腹内汝为我出。问曰。欲于何处令鬼出耶。报曰。先从脚按次腨及膝乃至胸颈。宜可急扼虽动勿放。时彼愚婢承言即作。长者被扼既急便生悔心。若波利迦得重相放斯为极善。时波利迦忆先言教。虽见动摇不肯相放。因斯苦剧遂即命终。时有天人。见此事已于虚空中说迦他曰。

  若被愚人扼  或时遭鳖咬
  波利迦急按  岂有得全生

  既命终已便以衾叠通身而覆。长者妇归问其婢曰。令汝前来警觉长者。何故不看令其昼睡。时妇即便手摇病人欲令警觉。其婢报曰。不须警觉。我为大家于长者腹中按出恶鬼。由斯暂得安隐眠睡。时长者妇遂作是念。我试观察此之恶鬼其状如何。举衾视之见已命过。便作是念。非是我夫自断其命。定是前妻之子解三藏者。由彼为其说如是法。父勿忧虑。所以者何。父今因我为善知识故。归佛法僧受五学处。布施持戒广修诸福。舍此苦身当生善道。天堂解脱如隔轻幔。今既身死必得生天。苾刍若来我当共活。所有家务令其检校。作是念已忧苦缠怀。具饰凶仪送尸林野。焚烧事毕忧恨而住。时三藏子闻父身亡便作是念。一切诸行皆悉无常。我今宜往为彼继亲宣说法要。既至家已。其母遥见即便骂言。汝前妇儿今得来至。由解三藏说生天法令父命终。今可还家与我共活。所有家务汝并知之。时彼苾刍闻是语已。心怀愧耻舍之而去。便生悔恨作如是念。岂非我今是劝死耶。即以此事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言。诸苾刍彼苾刍无犯。然诸苾刍不应对彼重病人前说如是法。能令病者闻已乐死。若苾刍说如是法。令彼病人欲求死者得越法罪。此是缘起未制学处。

  佛在广严城胜慧河侧娑罗雉林。为诸苾刍说不净观赞修不净观。汝诸苾刍应修不净观。由于此观修习多修习故得大果利。如世尊说教诸苾刍。修不净观得大果利。时诸苾刍便修不净观。既修习已于脓血身深生厌患。或持刀自杀或服毒药。或以绳自缢或自坠高崖。或展转相害。有一苾刍于脓血身深生厌离。便往诣彼鹿杖梵志沙门所作如是言。汝来贤首与汝衣钵。当断我命。是时梵志即断其命。便持血刀往胜慧河侧就水而洗。时有天魔从水涌出。告梵志曰。善哉贤首汝今所作多获福德。汝于沙门具戒具德。未度者令度未脱者令脱。未安者令安未涅槃者令得涅槃。更有余利得彼衣钵。时彼梵志转更增益罪恶之见。便作是念我今实尔获诸功德。能于沙门具戒行者。度脱安乐至涅槃处。复有余利获彼衣钵。时彼梵志便挟利刀。诣僧住处及余房院经行之所。而告之曰。若有苾刍具足戒行。我当度脱安乐令至涅槃。时有一苾刍厌耻自身。便出房外告梵志曰。贤首我未度脱安乐涅槃。汝当令我得涅槃处。时彼梵志即便就杀。如是二三乃至六十。苾刍悉皆断命。尔时苾刍众渐减少。佛于十五日褒洒陀时。于如常座既安坐已观苾刍众。告具寿阿难陀曰。何故苾刍数渐减少存者无几。时阿难陀白世尊曰。佛于一时为诸苾刍赞修不净观。若于此观修习多修习者得大果利。时诸苾刍便修不净观已。于脓血身深生厌患。或有自杀或求他断命。魔来劝喻乃至杀尽六十苾刍。由此缘故僧众减少。佛告诸苾刍。展转教杀是事实不。白佛言。世尊实尔。尔时世尊告诸苾刍。汝所为非。非沙门非随顺行是不清净。非出家者所应为事。作种种呵责已。告诸苾刍曰。我观十利。从摄取于僧乃至正法久住利益人天。我今为诸声闻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若人若人胎。故自手断其命。或持刀授与或自持刀。或求持刀者。若劝死赞死。语言咄男子。何用此罪累不净恶活为。汝今宁死死胜生。随自心念以余言说劝赞令死。彼因死者。此苾刍亦得波罗市迦。不应共住。苾刍义如上。言人者谓于母腹已具六根。所谓眼耳鼻舌身意。人胎者谓初入母腹。但有三根谓身命意。故者谓是故心非错误等。自手者谓自手行杀。断命者令彼命根不得相续。或持刀授与者。若知彼人欲得自杀。便以大刀剃刀刺刀等。而安其处欲令自害。或自持刀者。谓自力劣不能行杀。但自执刀令他捉手而断人命。或求持刀者。谓觅男女半择迦等命其行杀。言劝死者于三种人劝之令死。谓破戒人持戒人及以病人。

  云何劝破戒。如有苾刍于破戒苾刍有所求觅。若衣钵络囊水罗绦带。及余沙门命缘资具。时彼苾刍作如是念。若彼破戒命存在者。彼衣钵等无由能得。我应诣彼劝之令死。即便往彼作如是言。具寿知不。汝今破戒作诸罪业。身语意三常造众恶。具寿乃至汝命得长存者。所作恶业转更增多。由恶增故于彼长时受地狱苦。若破戒者闻此语已作如是问。具寿我今欲何所作。彼便报曰。应可舍身自断其命。若彼苾刍或可舍身或时自杀。彼苾刍得波罗市迦。若破戒苾刍不受劝者。彼苾刍得窣吐罗底也。时劝死者虽说如前。劝死语已心生追悔。便往诣彼破戒苾刍所作如是言。具寿当知我前所说。犹如愚小不善分别不审思量。仓卒而说。具寿若能亲近善友说除先罪。汝之所作三业不善。由彼力故而得清净。由清净故舍此身已当生天上。若破戒者或问彼曰。具寿我今欲何所作。答言汝勿舍身汝勿自杀。若不自杀者彼苾刍得窣吐罗底也。若破戒人虽闻前语。不用其言而便自杀。其劝死者亦得窣吐罗底也。是谓苾刍劝破戒人死。

  云何劝持戒人死。如有苾刍于持戒苾刍有所求觅。若衣钵等广说。乃至即便往彼作如是言。具寿知不汝既持戒修诸善法。又能展手施恒常施爱乐施广大施分布施。具寿汝有此福必生天上。若持戒人闻此语已作如是问。具寿我今欲何所作。彼便报曰。应可舍身自断其命若彼苾刍闻是语已便自断命。彼苾刍得波罗市迦。若持戒苾刍不受劝者。彼苾刍得窣吐罗底也。时劝死者虽说如是。劝死语已心生追悔。便往诣彼持戒苾刍所作如是言。具寿当知我前所说。犹如愚小不善分别不审思量。仓卒而说。具寿既能持戒修诸善法。乃至必生天上。若持戒者或问彼曰。我今欲何所作。报言具寿汝勿舍身汝勿自杀。若不自杀者。彼苾刍得窣吐罗底也。若虽闻前语不用其言而便自杀。彼苾刍亦得窣吐罗底也。是谓苾刍劝持戒人死。

  云何劝病人死。如有苾刍于病苾刍有所希求。若衣钵等命缘资具。时彼苾刍作如是念。彼重病人命存在者。彼衣钵等无由能得。我应往彼劝之令死。即便往彼作如是言。具寿知不。汝既重病极受苦恼。汝若久存病转增剧常受辛苦。若病苾刍闻此语已作如是问。我今欲何所作彼便报曰。应可舍身自断其命。若病苾刍闻是语已。恐更辛苦便自断命。彼苾刍得波罗市迦。若病苾刍不受劝者。彼苾刍得窣吐罗底也。时彼苾刍虽说如前。劝死方便已心生追悔。便往诣彼病苾刍所作如是言。具寿当知我前所说。犹如愚小不善分别不审思量仓卒而说。具寿汝今宜可觅善知识。能为汝求应病之药供给饮食。如法相看随顺不逆。若能尔者不久便当病愈安乐。气力平复随意游行。若病苾刍或问彼曰。具寿汝今令我欲何所作。报言汝勿舍身汝勿自杀。若不自杀者彼苾刍得窣吐罗底也。若病苾刍虽闻前语。不用其言而便自杀。彼苾刍亦得窣吐罗罪。是谓苾刍劝病者死。言赞死者。若有苾刍于乐死人前作赞死语。咄男子者是呼召言。汝今何用如是罪累。乃至死胜于生者。皆是出轻毁言。随自心念者。谓随自心而生异念。以余言说者。谓以众多方便劝彼令死。赞者于病人前说赞美言。欲令必死心无所顾。若彼由此方便而命终者。谓彼苾刍由此所说方便而致命终。不由余事。谓非此余善心等事。苾刍者。谓有苾刍性。苾刍性者。谓受圆具广如上说。波罗市迦义亦如上。此中犯相其事云何。摄颂曰。

  有时以内身  或用于外物
  或内外二合  是名为杀相

  云何内身杀。谓若苾刍有杀心。若以一指打彼女男半择迦等。由此方便而命终者。此苾刍得波罗市迦。或当时不死。由此为缘后乃死者。此苾刍亦得波罗市迦。若当时不死后亦不死者。得窣吐罗底也。如以一指若以五指。拳腕头肩及余身分。乃至足指而打于彼欲令断命。若彼死者此苾刍得波罗市迦。若当时不死后由此死者。苾刍亦得波罗市迦。若不死者得窣吐罗底也。是名内身行杀。云何外物杀。若苾刍有杀心以竹铁等箭。射彼女男半择迦等。由此方便而命终者。此苾刍得波罗市迦。不即命终后方死者。亦得波罗市迦。若当时不死后亦不死者。得窣吐罗底也。若矛槊轮镩及余兵刃。乃至枣核遥掷彼人。作杀害心欲令其死。由此方便而命终者。此苾刍得波罗市迦。不即命终后方死者亦得波罗市迦。若当时不死后亦不死者。得窣吐罗底也。是名外物杀。云何内外合杀若苾刍。有杀心手执大刀杀彼女男半择迦等。由此方便而命终者。此苾刍得波罗市迦。不即命终后方死者。亦得波罗市迦。若当时不死后亦不死者。得窣吐罗底也。如大刀既尔。诸余两刃半刃槊杖之类。乃至草莛打斫于彼。作杀害心欲令其死。由此方便而命终者。得波罗市迦。或得窣吐罗底也。广如上说。是名内外合杀。

  摄颂曰。

  若以毒药粖  及在二依处
  或时以诸酒  机关等害人

  云何以毒药杀。若苾刍有杀心。若以毒药若毒和食。谓饼饭等。杀女男半择迦。由此方便而命终者。得波罗市迦。或得窣吐罗底也。广说如上。是名毒药杀。

  云何毒粖杀。若苾刍有杀心。以诸毒粖或用摩身。或将洗浴或和涂香。或坌香鬘或杂香烟。杀彼女男半择迦等。由此方便而命终者。此苾刍得波罗市迦。或得窣吐罗底也。广说如上。是名毒粖杀。

  云何依处杀。此有二种。一因地稽留。二因木稽留。何谓因地稽留。若苾刍有杀心。掘地作阱于内置机。羁绊其脚欲杀男女半择迦。因此而死。或放师子虎豹雕鹫鸟等而啖食之。或以风吹日曝形质销尽。或令饥渴羸瘦。由此方便而命终者。此苾刍得波罗市迦。若不死者得窣吐罗底也。余如上说。如脚既尔。若胫若髀若腰若胸。乃至于颈而为羁绊。或时欲令师子等食。乃至饥渴羸瘦。由此方便而命终者。得波罗市迦或窣吐罗底也。广如上说。是名因地稽留杀。

  云何因木稽留杀。若苾刍故心欲杀女男半择迦等。或于大木若柱若橛。以湿绳索而系其足。因此而死。或时欲令师子等食乃至饥渴销瘦。由此方便而命终者。得波罗市迦或窣吐罗底也。广如上说。是名因木稽留杀。

  云何酒醉杀。若苾刍故心欲杀女男半择迦等。与米酒令饮。因此致死。或令师子等食。乃至饥渴羸瘦。由此方便而致命终。得波罗市迦或窣吐罗底也。广如上说。如米酒既尔。乃至根茎花叶果酒。或咒其酒或以药酒。饮令心乱痴无所识。由此方便而致命终。或由醉故欲令王贼怨家而断其命。得波罗市迦或窣吐罗底也。广如上说。是名以酒杀。

  云何机弓杀。若苾刍故心欲杀女男半择迦等。便设机弓施以铁箭。或安诸刀等置于路侧。若彼女男及半择迦从此而过。便截手足或复斩头及余身分。由此方便而致命终者。此苾刍得波罗市迦或窣吐罗底也。如机弓既尔。若作蹋发及余机关欲断人命事罪同前。

  摄颂曰。

  若起全半尸  堕胎并作咒
  推落及水火  遣使寒热杀

  云何起尸杀。若苾刍故心欲杀女男半择迦等。便于黑月十四日诣尸林所。觅新死尸乃至蚁子未伤损者。便以黄土揩拭香水洗尸。以新叠一双遍覆身体。以酥涂足诵咒咒之。于时死尸频申欲起。安在两轮车上。以二铜铃系于颈下。以两刃刀置于手中。其尸即起。便问咒师曰。汝欲令我杀害谁耶。咒师报曰。汝颇识彼某甲女男半择迦不。答言我识。报曰汝可往彼断其命根。若命断者苾刍得波罗市迦。若于彼家以诸药草而为鬘带。横系门上及置水瓶。或门系牸牛并同色犊子。或系牸羊并同色羊羔。或家有磨药石并有石轴。或门有因陀罗[木*戈]。或火常不灭。或家安形像或有佛真身。或转轮王或转轮王母或怀轮王胎。或有菩萨或有菩萨母或有怀菩萨胎。或将欲诵戒或正诵戒时。或将欲诵四阿笈摩经或正诵时。若复大经欲诵正诵。谓小空大空经增五增三经幻网经影胜王迎佛经胜幡经。若有如是等事守护之时。彼所起尸不能得入者。此苾刍皆得窣吐罗底也。或不善解起尸之法。起尸却来。杀其咒师。此苾刍得窣吐罗底也。若咒师苾刍杀彼起尸。亦得窣吐罗底也。

  云何起半尸事并同前。于中别者。车但一轮一铃系颈刀唯一刃。乃至结罪广如上说。云何堕胎杀。苾刍欲杀怀胎母不欲杀子。即便蹂蹋其腹。若母死非胎者。苾刍得波罗市迦。若胎死非母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二俱死。于母得波罗市迦。若二俱不死。得窣吐罗底也。若苾刍欲杀于胎不欲杀母。即便蹂蹋其腹。若胎死非母。苾刍得波罗市迦。若母死非胎。得窣吐罗底也。若二俱死。得波罗市迦。若二俱不死。得窣吐罗底也。

  云何作咒杀。若苾刍有杀心。起方便欲杀女男半择迦。作曼荼罗安置火炉。燃火投木口诵禁咒。作如是念。若烧木尽令彼女男半择迦命根即断。若火中木才始烧半彼命断者。此苾刍得窣吐罗底也。若木烧尽彼命终者。得波罗市迦。若苾刍有杀心。起方便欲杀女男半择迦。以油麻芥子各一升置于臼中捣之。口诵禁咒作如是念。若臼中物捣若成末令彼命终。未末已来彼命终者。此苾刍得窣吐罗底也。若碎成末彼命终者。苾刍得波罗市迦。若苾刍有杀心。起方便以黄牛乳一升置于器中。以指搅乳口诵禁咒。作如是念。若器中乳尽变成血。即令彼人命根断绝。若乳未尽成血彼命终者。得窣吐罗底也。若尽成血彼命终者。得波罗市迦。

  若苾刍欲杀人。起方便以五色线刺僧伽胝。口诵禁咒作如是念。作此衣了令彼命终。若衣未了彼命终者。得窣吐罗底也。衣了死者得波罗市迦。若苾刍欲杀人。起方便以指画地。口诵禁咒作如是念。画满七数令彼命终。若未满七彼命终者。得窣吐罗底也。满七死者得彼罗市迦。是名作咒杀。云何推堕杀。若苾刍欲杀人。于崖岸危险等处推彼令堕。由此死者得波罗市迦。当时不死后因此死。亦得波罗市迦。当时不死后亦不死。得窣吐罗底也。如崖既尔。或于墙树处或于象马车舆床座。头肩腰背髀膝腨足。及余身分而推堕时。由此死者得波罗市迦。若当时不死后因此死。亦得波罗市迦。若当时不死后亦不死。得窣吐罗底也。是名推堕杀。云何于水杀。若苾刍欲杀人推置水中。因此死者得波罗市迦。不死者窣吐罗底也。广如上说。水谓河海池井泉。乃至以水一掬投彼口中令死。是名于水杀。

  云何于火杀。若苾刍欲杀人推置火中。因此而死。苾刍得波罗市迦。广如上说。火谓若烧村林城邑。乃至以火炭置彼口中令死。是名火杀。

  云何驱使杀。若苾刍欲杀人。即遣其人向险难处。而致死者。得波罗市迦或窣吐罗底也。广如上说。险难处者。谓贼怨家虎豹师子等处。使人经过令其致死。是名驱使杀。

  云何寒冻杀。若苾刍欲杀人。于极寒时猛风严烈。若昼安置阴中。若夜置于露地。令坐湿草因此而死。苾刍得波罗市迦或窣吐罗底也。广如上说。是名寒冻杀。

  云何炎热杀。若苾刍欲杀人。于极热时身生沸疮。若昼置于露地。若夜安密室中。熏以烟火覆以席荐及毛緂等。因此而死。苾刍得波罗市迦或窣吐罗底也。广如上说。是名炎热杀。

  摄颂曰。

  浴室及温堂  迦留不观座
  施醋有二别  十七恼令亡
  兰若老苾刍  重轻随事识

  云何浴室事。尔时。世尊。住旷野林中。是时有一乞食苾刍。于得意居士家。时时往诣为说妙法。令彼居士生敬信心。为受三归并五学处。后时复往为说七有事福业。居士白言。圣者我欲为僧作有依福业事。苾刍答曰。甚善此事应作。白言圣者欲何所作。答言僧今现无浴室。宜可为作。白言圣者我有财物无捡校人。答言我为捡校修营福业。白言甚善。时彼居士多与财物任其营作。苾刍即为修造。时旷野林中有大节会。诸佣作人皆不来集。时彼苾刍召彼佣人而告之曰。贤首汝等今日何故不来。白言圣者今日诸人为大欢会。缘此。不来报曰。贤首诸有福人可为欢会。汝等客作活命何欢会耶。汝来为作倍与价直。白言圣者彼有福人常为欢会。我佣力者时复一逢。设令两倍酬我价直亦不能作。言已便去。时彼居士作如是念。我今往观所作福业为至几何。晨旦往观并未营作。到苾刍所礼已。白言圣者。何意佣人今日不作。报言居士。彼不肯作。白言何意。报曰。彼佣力人作如是语。今日世人共为欢会。我不能作。居士白言。圣者彼客作人有何欢会。岂非圣者不酬价直彼不肯耶。报言居士我酬一倍仍不肯作。便报我言。诸有福人常为欢会。我佣力者时复一逢。设与两倍亦不能作。居士言。圣者我修此福不为自身不为亲属。善哉圣者为我助成勿令废阙。时彼苾刍以事白佛。佛言。事未了者令诸苾刍助彼修造。时诸苾刍依世尊教。即助营造展转掷甎。执不牢固甎遂堕落。打苾刍头因而致死。时诸苾刍。心生追悔作如是言。诸具寿此乞食者。多事营为强自辛苦。我之所爱同梵行者非分致死。共生疑念。岂非缘此我等共犯波罗市迦耶。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汝诸苾刍皆无有犯。然诸苾刍不应展转掷甎。应以手相授。若甎有璺裂告知方授。不尔者得越法罪。佛言。应助作业。时诸苾刍尽日而作。诸婆罗门居士等咸生讥议。云何苾刍终日作业犹若佣人。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不应终日而作。应可半日营其事业。时诸苾刍于炎夏时午后营作。于寒冬时午前而作。佛言不应。尔于寒冬时午后而作。于炎夏时午前而作。彼诸苾刍临至食时方休作务。泥土污身便行乞食。诸不信者见而讥笑曰。圣者仁等作务过佣力人。彼客作者未至食时尚知休息。仁等营为临食方止。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准量日时早须休作。若乞食者当整容仪方行乞食。若僧食者亦应豫办赴常食处。如世尊言。整理威仪方行乞食及赴食处者。诸苾刍不知何者是豫整威仪。佛言。乃至得洗手足。并洗钵器已来是名豫办。凡诸苾刍若营造时。所有行法我今为说。若捡校人者。知彼诸人晨朝执作宜办小食。若午后时为觅非时浆及涂手足油。若捡校人不依教者得越法罪。是名浴室事。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八

断人命学处第三之三

  云何温堂事。

  尔时薄伽梵在旷野林中。苾刍造温堂事同浴室。于中别者。如世尊言。事未了者应可令诸苾刍相助营作。时诸苾刍于温堂处助其营作。共舁材木安置梁栋。匠人在下遥共持举。移木之时苾刍手脱。大木堕落打匠人头。因此致死。时诸苾刍心生追悔。作如是言。诸具寿此乞食人多事营为强作辛苦。缘此营作打杀匠人。岂非我等犯波罗市迦耶。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汝等无犯。然诸苾刍不应辄举力不禁物。必有事缘须移转者。应间着俗人众共扶举。若举若放相告同时。若苾刍不依教者得越法罪。如世尊言。苾刍不应辄移重物力不禁者。诸苾刍不知齐何是应举物。佛言。若俗人一担之重。苾刍应分两人。违者得越法罪。是谓温堂事。

  云何黑迦留陀夷。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具寿黑迦留陀夷。教化旃荼女人令生敬信。为受三归并五学处。时彼女人顶礼足已请言。圣者若有药食资缘阙乏我皆奉施。时迦留陀夷不肯为受。告女人曰。大妹世尊之教普利为首。我今意欲饶益多人。女人白言。圣者若不见许受我所请。我今欲为圣者敷设妙座。每乞食来常于此坐食讫而去。答言可尔。常于日日就彼坐食。食已便去。时迦留陀夷别有因缘。须诣他处便作是念。我今宜往报妹令知。即便诣彼告言。大妹我今欲往人间游行。汝自将爱。白言圣者幸可早归。勿于他处久为留滞令我愁忆。告已还逝多林将欲行去。尔时世尊欲人间游行。命具寿阿难陀曰。汝可告诸苾刍。我欲人间游行。乃至广说。时阿难陀告诸苾刍曰。诸大德。世尊。今欲人间游行。若诸大德。乐欲行者应可料理衣服。时迦留陀夷闻斯语已作如是念。随佛行者有十八种利益。一无王怖。二无贼怖。三无水怖。四无火怖。五无敌国怖。六无师子虎狼恶兽等怖。七无关寨怖。八无津税怖。九无阙防援怖。十无人怖。十一无非人怖。十二于时时间得见诸天。十三得闻天声。十四见大光明。十五闻授记音。十六共受妙法。十七共受饮食。十八身无病苦。时迦留陀夷念曰。随佛多益。我今宜应从佛行化。即便不去。时旃荼舍有别女人诞生一息。是时旃荼告别女曰。汝可洗浴孩儿以新白叠严饰其身。置仙人座上。令儿长命。彼便依教置于座中。时迦留陀夷乞得食已诣旃荼舍。然阿罗汉不豫观察圣智不行。便于旧座放身而坐。时孩儿母忙怖告曰。圣者座有孩儿。彼便急起儿已命绝。其母见已即便号哭。时迦留陀夷报言。大妹汝勿啼哭汝之孩儿植短命业。如世尊说。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然我今者理应啼泣。虽得阿罗汉果不善观察。大师世尊。以我为缘。于诸弟子当制学处。以此因缘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告诸苾刍。迦留陀夷无犯。然诸苾刍往俗舍中。不善观座不应辄坐。不观而坐得越法罪。是名迦留陀夷事。

  云何施醋二缘事。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于此城中有二长者。大富饶财多诸仆使。是时二人共为知友得意相亲。于后渐渐二俱贫悴。二人议曰。昔日富乐今时贫苦何用活为。我今宜可俱共出家。便于善说法律之中。剃除须发修出离行。后于异时一人染患一相看侍。其病渐羸不能复起。便问病者曰。具寿在俗之日曾病苦不。报言曾有。问曰何药对治。答言曾饮盐醋。若尔今者何不饮之。答言我饮。彼即为觅盐醋与之令饮。饮已便死。时彼苾刍因生追悔。将非我与不相宜药令彼命过犯他胜耶。以此因缘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告诸苾刍。彼苾刍无犯。然诸苾刍不问医人。不应辄与病人药服。若无医人应问苾刍曾是医者。此若无者应问曾与医人为知识者。此若无者应问曾遭病人。此若无者应问耆旧苾刍。若苾刍不问医人乃至耆旧。辄以自意与病人药。得越法罪。时诸苾刍共生疑念。俱往白佛言。世尊。有何因缘。彼病苾刍。醋先是药今服便死。佛言。彼昔在家是痰癊病今是风热。由此缘故昔药今非。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彼摩揭陀影胜王得见谛已。与八万诸天并摩揭陀国婆罗门居士无量百千众俱。时影胜王于王舍城击鼓宣令。普告王城及外来者。诸人当知。于我国中居住之者不应作贼。若作贼者当远流摈。所失之直我以库物而用酬填。

  尔时世尊。为胜光王说少年轻令生信已。时胜光王于憍萨罗国击鼓宣令。普告城邑及四方客曰。诸人当知。于我国中现居住者不应作贼。若作贼者当断其命。所失之直我以库物而用酬填。于时摩揭陀及憍萨罗两境之贼。闻斯令已咸悉投彼二国中间随处而住。时二国人皆共闻知。多有贼徒在两界中群聚而住。邀诸商旅劫物杀人。时摩揭陀有诸商人。欲往憍萨罗国。闻此事已遂多觅援人。持诸贿货随路而去。过摩揭国界入憍萨罗境。是时商人告诸人曰。仁等当知。我闻憍萨罗胜光王雄猛暴烈。我设遭贼能以库物共相酬补。此防援人可放归去。时防援人告别而返。时诸贼侣于其要路安伺候人。时伺候人见诸防援悉皆去已。报贼徒曰。援人已去。君等宜行入商旅中夺其财物。是时诸贼于险林中便破商旅。或断其命或伤支体。或有逃走往至室罗伐城。尘土坌身便诣王所。白言大王我等商人今至王国财物皆失。王曰何意。白言大王于王国境被贼劫夺。时胜光王即便敕语毗卢宅迦太子曰。汝可急往擒彼贼徒并所盗物。太子既奉敕已。严整四兵象马车步。于险要处寻知贼徒。时彼群贼不觉兵至。于一林中共分财物。于时大子掩其不备。或有当时斩杀。或有逃窜林野。余所擒获得六十人。贼既破已。太子便将六十贼徒并所得物送至王所。致敬已白大王曰。此是贼徒并所盗物。王问贼曰。尔岂不闻我宣教令。若作贼者当断其命。所失之直我以库物而用酬填。贼言并闻。王曰。汝若闻者何因作贼夺彼商人。白言大王若不作贼贫穷不活。王曰若尔但取其物。何故杀人。白言欲令其怖是故须杀。王曰若尔我今有法令汝恐怖。曾所未见今日见之。王性暴虐敕大臣曰。今可将此贼徒至彼屠所斩其手足。被贼商客以我库物而用酬填。大臣奉教将诸贼侣。往至尸林斩其手足。所盗之物依数酬与。如世尊说告诸苾刍。汝等当知。于自他损恼自他安乐应善观察。何以故。汝诸苾刍自他损恼自他安乐。斯等皆是可厌离处。

  时诸苾刍忆持佛语。为生厌故多往尸林。时有诸苾刍尼亦诣尸林。见诸群贼手足皆断。时有一人亦在尸林。共观群贼作如是语。若有好心愍斯苦者。可以盐醋与之令饮于此。死已当更受生饮母新乳。时诸苾刍尼中有一苾刍尼。名曰圆满。粗壮愚直。闻此语已便作是念。我于善说法律之中得为出家。云何我今舍斯福聚。我今宜可求觅盐醋而施与之。时苾刍尼俱还住处。圆满独诣城中求得盐醋。满一大瓨并瓦瓯六十。持还贼所。时彼诸贼为苦婴缠。饥渴所逼求活无路。见苾刍尼便作是语。善哉圣者我为渴逼。愿以瓨水见相救济。时苾刍尼作求福心。先与瓯已次行盐醋。人皆满器得已便饮。皆悉命终。时苾刍尼暮方还寺寺门已闭。即便扣唤。寺尼问曰。扣门者谁。报言我是圆满。问言汝今何故日暮方还。报言姊妹随喜姊妹随喜。诸苾刍尼问曰。汝作何事为得阿罗汉果。为得不还一来预流果耶。或为僧伽造住处耶。或为僧伽求得饮食妙衣服耶。报言姊妹。仁等更无所作。唯求饮食衣服。苾刍尼问曰。此皆无者汝作何事。圆满报曰。仁等于尸林处。岂不见彼斩手截足六十人乎。答言我见。圆满曰。我为教化多得盐醋。人各饱饮悉已命终。于当生处饮母新乳。诸苾刍尼闻而告曰。痴人以他胜罪填满腹中。而令我等共生随喜。于时圆满闻已追悔。便作是念。将非我犯他胜罪耶。以此因缘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言。此苾刍尼无犯。若有故心令他死者。得他胜罪。然诸苾刍尼不应于病人处而与其醋令饮命终应作是心。此之病人由斯药故。令得早差者无犯。若苾刍苾刍尼作如是念。由此药故当令命终。若因死者得他胜罪。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具寿大目连。将十七众童子与其出家并授圆具。以邬波离为首。此十七人若有一人为知事者。彼之十六尽皆相助。彼于异时有法事起通夜诵经。是十七人共来捡校。复于别日僧伽有浴室事起。彼亦详来共相借助。复于别日中有一人合知寺事。即于是日庄严寺宇。时知事人专心看守。中有一人作如是念。我困且眠。彼十六人岂可不能守护。时十六人各生是念。我困且眠。其十六人并皆熟睡。唯有一知事者。通夜捡校不得眠睡。既至天明屏灯树开寺门。扫洒房庭观水净不。瞻日时候敷设床座。窣堵波处烧香普熏。于寺上阁便鸣揵稚。时十六人闻揵稚声方始眠觉。各各从房持钵而出。见彼一人周慞驰走捡校寺事。时十六人共相谓曰。诸具寿岂无一人助斯营作。时有一人作如是语。我生是念。我困且眠。余十六人岂可不能捡校。诸人悉皆作如是语。详闻此已共相谓曰。此之一人于我等处。凡有所作常为先首。我不相助彼定生嗔。我等食竟从乞欢喜。食已详至其所俱共忏摩。其少年者即便礼足。若老大者手抚其肩。告言具寿。汝可容恕。时彼默然而不应对。有亲友者以指击枥。彼笑而告曰。施喜施喜。诸人各念此好方便。若一若二。乃至诸人悉共击枥。时彼风气上冲即便命殒。诸人见死悲号大哭。时诸苾刍怪而问之。何谓汝今共聚啼哭。彼便报曰。大德我曹昔日有十七众。今但十六宁不悲啼又我得意同梵行死。有爱别离苦。复有他胜罪。云何得不悲恼。时诸苾刍闻已而去。彼十六人各在一边怀忧而住。有余苾刍知其同伴击枥致死。见而责曰。具寿汝十七众。如烧草火疾燃疾灭。或时戏乐或复忧愁。彼为忧火燎心。虽闻此语竟不酬对。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彼诸苾刍无杀心故无犯。然诸苾刍不应相击枥。若击枥者得越法罪。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去此不远有一聚落。彼有长者。大富饶财多诸仆使。有净信心意乐贤善。彼为僧伽造一住处。其状高大有妙石门。廊宇周环悉皆严饰。见者欢喜。于此住处请六十苾刍夏安居竟。作随意事已任缘而去。时彼施主见寺空虚令人守护。恐有贼徒盗床褥等。复有六十苾刍人间游行。届斯聚落求觅停处。时有一人报苾刍曰。圣者。何不住寺。报言贤首。何处有寺。答曰村外林中有好住处。苾刍便往见守护人。彼遥见已告言善来。即给与房舍床褥被枕。及小坐床并三柜木。告言圣者。可先滤水。我今暂往白长者知。告长者曰。仁今福德倍更增长。有六十客苾刍来至寺所。长者闻已惊喜交集。报家人曰。汝等可取酥蜜沙糖石榴石蜜。蒲萄胡椒干姜荜茇。堪作非时浆物持往寺中。有客僧伽来至住处。欲作非时浆令其饱饮。家人闻已如所处分咸将至寺。时诸苾刍既滤水已。各任威仪随处而住。是时长者便往寺中。遥见苾刍如莲花丛充满寺内。倍益信心深加归向。说伽他曰。

  若村若林中  若高若下处
  众僧居住者  令生爱乐心

  作非时浆。调和既讫。自手授与。诸苾刍众饱饮浆已。尔时长者礼众僧足自执香炉。引诸僧众出绕制底。还归住处在上座前长跪而住。上坐为说法要。长者白言。明日中时唯愿圣众。就我宅中哀受微供。苾刍许之。礼足而去。彼于明日办诸美膳供养众僧。众僧食已为其咒愿方归住处。复于中后设非时浆。既澡漱已长者手执香炉。于上座前白大众曰。圣者。此之住处。我不为身亦不为亲属。然本意者但为四方僧伽造立。愿见哀愍于此夏安居。诸苾刍告长者曰。世尊法主今现住在室罗伐城。于时时中闻说授记。某甲苾刍证阿罗汉。某甲苾刍成不净观。胜光大王胜鬘夫人仙授世主毗舍佉母。及余长者婆罗门等并皆敬信。我等往彼若法若食皆同受用。我等欲往。长者白言。受法义利惟仁所知。衣食资身我愿供给。幸可留心于此停住。四事供养当无阙乏。上座告言。诸具寿。如世尊说。若其施主有敬信者。应须悲愍增长信心。我今欲于此住既作留意。即便于此内外观察。遂见香花满树美果盈枝。清沼茂林皆可爱乐。上座告曰。诸具寿。今此住处花果丰盈。若前安居果实未熟。我等宜可作后安居。既筹议已遂后安居。时彼长者唯造一寺。所有福业皆在其中。于此聚落及余村坊更无别寺。诸人福业亦皆臻凑。时诸苾刍于此安居。多获利养随意事讫于此而住。时有迦栗底迦贼。共相议曰。我等当作何业。于一岁中不假劬劳衣食丰足。有作是说。我等宜应偷苾刍物。余贼报曰。彼一日中过百门阃。辛苦乞索仅得充躯。彼何所有。中有一贼谙委苾刍。告诸人曰。汝等不知彼大有物。所以知有。此造寺长者信心淳善唯造一寺。所有福业皆在其中。于此聚落及余村坊更无别寺。诸人福业亦皆臻凑。时诸苾刍于此安居多获利养。若不信者可共亲观。诸人报曰。若尔汝可先行我当后去。报言善好。即便整理衣服。缓步从容口诵伽他。旋行制底便入寺内。

  时门首有莫诃罗苾刍。贼见礼足而问。圣者。此是谁寺。房宇庄严令人爱乐。愿生天者是其梯蹬。苾刍报言。贤首。是某长者之所兴建。问言圣者。此是毗诃罗为是毗伽多苾刍问曰。何谓毗诃罗。何谓毗伽多。报曰若资具充满是毗诃罗。所须阙乏是毗伽多。苾刍报言。贤首。若如是者。此是毗诃罗非毗伽多。于此住处资产丰盈受用具足。贼便报曰。圣者。若足饭者不应餐土。若足衣者不着树皮。仁之衣服应有多少。时莫诃罗禀性愚直。便携贼手共进房中。报言汝观架上衣物多少。问言圣者。此是仁物为僧物耶。报言贤首。是我私物。问言圣者。仁是上座为是法师。报言贤首。我非上座亦非法师。我是求寂居僧之下。报曰仁所有物我已知之。然于众库有贮积不。报言贤首。我居最下尚什物丰足何况僧中。报言圣者。大众厨内煮食之物。为用瓦器为铜釜耶。苾刍即便将示库屋。告言于此库中充满铜器。既知此已贼便欲出。报言圣者。向来废仁善品妨我生业。今且辞去后更申礼报言善。贼乃礼足而去。诣诸贼所告曰。我于彼寺亲已观察。财物丰赡如富商客。宜可偷取。中有一人告诸贼曰。我曾闻说。有六十人善闲弓矢。于此出家不可造次辄为偷劫。若众集听经方可入寺。诸人问曰。不知何日当欲诵经。其谙委人告诸贼曰。八日已过月半当诵。即便屈指数日而住。至十五日。上座自说波罗底木叉。为长净已。令诵经者升师子座。才诵伽他曰。

  佛在给园中  能断一切惑
  诸根皆寂定  告众如是言
  我于人天众  宣示微妙法
  闻已如说行  得尽苦边际

  于时贼徒扣门而唤。苾刍问曰。汝是何人。报言圣者。我是善男子。时诸苾刍便作是念。或聚落人来此听法。我为开门。其门既开贼徒竞入争取财物。苾刍告曰。汝向报言是善男子。今来入寺便窃我财。贼便报言。圣者。我有二名。在外名善男子。入寺名劫贼。苾刍告曰。作汝名者非是好人。偷得物已即便出寺。

  时诸苾刍既遭贼已。共相议曰。诸具寿。如世尊说。凡[(殼-一)/牛]乳者不应令尽。今此长者若见遭贼。出物供寺复与我等定当倾竭。宜往室罗伐城同梵行处求觅衣服。曰我等形露如何涉途。一人告曰。昼入草丛夜当涉路。不白长者于是便行。渐至室罗伐城。彼诸苾刍初夜后夜。警觉思惟勤修善品。见露形者来至门前慞惶顾望。彼诸苾刍遥问之曰。汝等露形拔发之辈因何至斯。此是毗诃罗非汝住处。答言具寿。我是苾刍非露形外道。复问曰。岂有如是形相。苾刍答曰。被贼偷劫。问曰汝名何等。答曰我名佛护法护僧护等。彼便答曰。善来善来。具寿。即为开门。彼便入寺。或以三衣或以二裙。或僧脚崎。或漉水罗。或钵腰绦。随其所有皆共周给。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凡于夜中未善谙识。不应辄与开门。可问种族名字。若体悉者方为开门。然诵经时应令苾刍而为守护。若知贼至应现惊怖。作叱喝相勿与开门。作如是语。将揵稚来。并及椎杵时轮僧伽胝七条五条衣袋搭钩绦索等物来。闻是语声贼便惊去。若众首上座所有行法。我今制之。凡欲众集诵经之时。上座应问知事人曰。门已闭未。寺内遍看不差守护人未。请诵经人未。大小行处并扫拭未。若众上座如前所制。不依行者得越法罪。

  尔时给孤独园旧住苾刍。告被贼苾刍曰。诸具寿。我等随有多少衣钵共相分给。犹未周赡。然被贼之处造寺长者信心淳厚。宜应往彼重为相见。必以衣服共相济给。闻此语已便共筹议。诸具寿同梵行者善哉此说。然我等辈前来匆遽不白长者。今可更去告彼令知。或容见济多少衣服。即便至长者处。长者见已礼而问曰。圣者。何不相告遂即他行。苾刍报曰。长者。如世尊说。夫[(殼-一)/牛]乳者应留少许。当时我等作如是念。寺今遭贼。长者见已出物供寺复给我等。必致倾竭恐相恼触。故不白知便往室罗伐城。于同梵行处求觅衣服。长者白言。圣者。寺中遭贼岂我家内亦遭贼耶。善哉圣者为哀愍我重来相见。既倍生恭敬。人别各奉十三资具。彼贼闻已还复重来。便于夜中诵经之时扣门而唤。时诸苾刍知是贼至。共相告言。诸具寿。昔时矫贼今更再来。宜依佛教作大惊咤。莫与开门。即便高声唱言。急将揵稚槌棒时轮僧伽胝七条五条衣袋搭钩绦索物来。诸贼闻已便大惊惶奔走而散。时有诸天说伽陀曰。

  两足牟尼能说教  令诸弟子恐怖贼
  口出惊唤善防身  五百群寇皆奔散

  时谙悉苾刍者。告贼伴曰。仁等何故辄自惊。走贼徒答曰。汝岂不闻。有六十人出家皆善弓矢。如何我等不奔走耶。然而我辈先不曾闻揵稚棒等。如是器仗必当相杀。彼便答曰。此等皆非是实器仗。诸贼问曰。此是何物。报曰揵稚木鸣以集僧。棒槌是打揵稚物。时轮用观日影。僧伽胝等及以绦索是衣服所须。袋拟盛贮三衣。搭钩开门之钥我等不应惊怖还可共偷。于时群贼悉皆复寺。彼有贼帅登梯而上。是时寺内有摩诃罗苾刍为守护者。见彼升梯便作是念。此之顽贼劫我衣钵令使露形。今若纵舍还令我等露形而住。我当与彼现恐怖相。即便除行取揵稚木打贼头上。贼被木打落梯而死。摩诃罗即便大唤。有贼有贼。时诸苾刍便废听经争升上阁。问言贼在何处。摩诃罗报曰。于此寺边升梯而上。我示惊怖并已逃奔。诸人报曰。令贼逃奔斯为甚善。天晓开门寻贼上处。便见贼头流血而死。众既见已各怀惊怖。共相告曰。前非遭贼今是遭贼。由打杀人遂令我辈犯他胜罪。时诸苾刍便生追悔。以缘白佛。佛言汝等无犯。然诸苾刍不应作如是心打彼身上。其所掷物可在傍边或于背后。欲令恐怖作惊呼声。若苾刍作如是心打彼身者。得越法罪云何老苾刍。

  佛在室罗伐给孤独园。于此城中有一长者。于同类族娶女为妻。后诞一男年渐长大。是时长者赀财损失。亲族乖离其妻既亡。便告子曰。我今衰老不复能知家中事业。我欲别汝情希出家。子白父曰。若如是者我亦出家。父报子曰。斯亦善哉。遂即父子相随诣给园中。至一苾刍处。即礼足已白言。圣者。我欲出家。苾刍问曰。岂此童子亦愿出家。答曰亦愿。问无障难俱与出家。佛教常式老者受利小者知事。是时父子二人常被驱役。子白父曰。我被众欺常令作务为无学业。今可共往他方受习经典。父言善哉。与汝同去。所到之处为其年小。还被驱驰即令知事。子白父曰。室罗伐城虽令知事。然法主世尊亲在于彼。于时时中闻说授记。某甲苾刍证阿罗汉。某甲苾刍成不净观。胜光大王胜鬘夫人仙授世主毗舍佉母。及余长者婆罗门等。并皆敬信。我等至彼若法若食皆同受用。今欲还彼。便弃余方至室罗伐。欲到住处午时既逼。闻揵稚声便报父曰。揵稚声促宜应急往。父老疲困不能速行。其子强推令其进路。子作是念。推行有益复更强推。是时老父面覆于地尘土满口。因即命终。子见父死遂大号哭。置之路左持其衣钵往逝多林。诸苾刍见告言。善来摩诃罗子。汝之老父今在何处。彼便啼哭。苾刍问曰。具寿。何故啼哭。报言我父已死。诸苾刍告曰。具寿。诸行无常是生灭法。汝于善说法律舍家出家。当自裁抑勿生忧苦。报言我推父倒地。因即命终。我当杀父。苾刍报曰。如汝所言深合啼哭。一得无间罪。二得波罗市迦。在阿鼻地狱长时受苦。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彼无有犯。然诸苾刍不应在行路中有困乏者强推令去。我今为诸行路苾刍制其行法。若道行时见疲极者。当与按摩解劳。为擎衣钵及诸资具。能去者善。若不能去当可先行。至住处已洗钵请叶。观察无虫可为请食。不能来者持食往迎勿令绝食。若在非时送非时浆。道行苾刍如我所制。不依行者得越法罪。时诸苾刍悉皆有疑。俱往白佛言。世尊。何因缘故彼摩诃罗子。断父命根非无间罪。亦非波罗市迦。佛言。汝诸苾刍此人非但今日杀父无罪。于往昔时已曾杀父不得重罪。汝等应听。于过去世一聚落中有浣衣人。唯有一子年渐长大。时聚落中有大节会。时人多并洗濯衣服。是时父子多得垢衣。父告子曰。既洗多衣不能归食。汝可持饭向彼池边。子于后时持食而去。父既食已告其子曰。汝当浣衣我困且眠。即便睡着。然父头上无发。多有蚊虫来唼其顶。子浣衣已来至父边。见其头上多有蚊蚋。即便为拂。蚊子贪血打去还来。怒而言曰。今我存在。岂使蚊虫饮我父血。将浣衣棒以打蚊虫。蚊虽散飞父头遂破。因而命绝。于时有天说伽陀曰。

  宁与智者为怨恶  不共愚人结亲友
  犹如痴子拂蚊虫  棒打父头因命过

  汝诸苾刍勿生异念。彼时浣衣老人者即莫诃罗是。彼时子者即推父苾刍是。往时虽复杀父非无间罪。今时亦尔。虽断父命非无间罪。不犯波罗市迦。又无犯者。最初未制戒。痴狂心乱痛恼所缠。故断人命学处了。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九

妄说自得上人法学处第四之一

  摄颂曰。

  最初劫比罗  渔人众五百
  苾刍住兰若  自显记相违

  尔时薄伽梵。在广严城猕猴池侧高阁堂中。时有五百渔人。于胜慧河边结侣而住。时彼渔人有二大网。一名小足。二名大足。买鱼人少便用小足。买鱼人多即用大足。若大节会即二网俱张。彼于异时广严城中有大节会。买鱼者众二网俱施。分五百人以为二朋。各持一网。施小足者多获鱼鳖鼋鼍之类。岸上委积如大谷聚。时有摩竭大鱼海中眠睡。随潮泛滥遂入胜慧河中。持大足者即便网得。时二百五十人共牵其网。网逼鱼身即便睡觉。曳网并人随流而去。各大惊叫告小足人曰。我等并网并被鱼牵。仁可俱来共我相济。彼既闻已俱来共牵。五百诸人与网同去不能持得。时五百人发声大叫。告随近人曰。诸人当知我五百人及大足网。并被鱼牵随流而下。共来相济。时近住者若放牛羊人采樵苏人。正道活命人。邪道活命人。及余诸人。百千万众俱来牵网。时彼诸人身体伤损其网破裂。极大艰辛方牵上岸。其摩竭鱼有一十八头三十六眼。或有人头或有象头。或有马头骆驼头驴头牛头猕猴头师子头虎头豹头熊头罴头猫头鹿头水牛头猪头狗头鱼头。于时四远诸人递相告语。胜慧河侧五百渔人张大足网。捕得一鱼牵在岸上。其形奇大有十八头三十六眼。诸人闻已。时有无量百千俱胝那庾多众竞集河所。或有情生喜乐往彼观瞻。或有先世善根警悟令去。广严城内外道六师。亦生喜乐共至鱼所。大众云集注目详观。共相告曰。仁等各并识此头不。生希有心指撝而住。诸佛常法观察世间。无不见闻无不知者。恒起大悲饶益一切。于救护中最为第一最为雄猛。无有二言依定慧住。显发三明善修三学善调三业。度四瀑流安四神足。于长夜中修四摄行。舍除五盖远离五支超越五道。六根具足六度圆满。七财普施开七觉花。离世八法示八正路。永断九结明闲九定。充满十力名闻十方。诸自在中最为殊胜。得诸无畏降伏魔怨。震大雷音作师子吼。昼夜六时常以佛眼观察世间。谁增谁减。谁遭苦厄谁向恶趣。谁陷欲泥谁堪受化。作何方便拔济令出。无圣财者令得圣财。以智安膳那破无明膜。无善根者令种善根。有善根者令其增长。置人天路安隐无碍趣涅槃城。如有说言。

  假使大海潮  或失于期限
  佛于所化者  济度不过时
  如母有一儿  常护其身命
  佛于所化者  愍念过于彼
  佛于诸有情  慈念不舍离
  思济其苦难  如母牛随犊

  尔时世尊作如是念。此摩竭鱼今遭苦厄。于先佛所已植善根。我因鱼故施大教网化度有情宜往。胜慧河侧诸佛。常法未入涅槃安住于世。为欲怜愍所化有情时。往奈洛迦傍生饿鬼人天诸趣。或往尸林或往河处。今由此事世尊欲往胜慧河边。即便微笑口中出五色光。或时下照或复上升。其光下者至无间狱并余地狱。若受炎热皆得清凉。若处寒冰便获温暖。彼诸有情各得安乐。皆作是念。我与汝等为从地狱死生余处耶。尔时世尊。令彼有情生信心已复现余相。彼见相已皆作是念。我等不于此死而生余处。然我必由无上大圣威德力故。令我身心现受安乐。既生敬信能灭诸苦。于人天趣受胜妙身。当为法器见真谛理。其上升者至色究竟天。光中演说苦空无常无我等法。并说二伽他曰。

  汝当于佛教  勤求出离道
  能破生死军  如象摧草舍
  于佛法律中  勇进常修学
  能舍于生死  得尽苦边际

  时彼光明遍照三千大千世界还至佛所。若佛世尊说过去事光从背入。若说未来事光从胸入。若说地狱事光从足下入。若说傍生事光从足跟入。若说饿鬼事光从足指入。若说人事光从膝入。若说力轮王事光从左手掌入。若说转轮王事光从右手掌入。若说天事光从脐入。若说声闻事光从口入。若说独觉事光从眉间入。若说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事光从顶入。是时光明绕佛三匝从脐而入。时具寿阿难陀合掌恭敬而白佛言。世尊如来应正等觉。熙怡微笑非无因缘。即说伽他而请佛曰。

  口出种种妙光明  流满大千非一相
  周遍十方诸刹土  如日光照尽虚空
  佛是众生最胜因  能除憍慢及忧戚
  无缘不启于金口  微笑当必演希奇
  安详审谛牟尼尊  乐欲闻者能为说
  如师子王发妙吼  愿为我等决疑心
  如大海内妙山王  若无因缘不摇动
  自在慈悲现微笑  为渴仰者说因缘

  尔时世尊告阿难陀曰。如是如是阿难陀非无因缘。如来应正等觉辄现微笑。汝今应可告诸苾刍。如来欲往河岸游行。若诸具寿。乐欲随从如来去者当可持衣时。具寿阿难陀承佛教已。告诸苾刍曰。诸具寿。佛今欲往河岸游行。若诸具寿。乐随从者当可持衣。时诸苾刍既奉教已俱来佛所。尔时世尊往胜慧河。自调伏故调伏围绕。自寂静故寂静围绕。解脱解脱围绕。安隐安隐围绕。善顺善顺围绕。阿罗汉阿罗汉围绕。离欲离欲围绕。端严端严围绕。如栴檀林旃檀围绕。犹如象王众象围绕。如师子王师子围绕。如大牛王诸牛围绕。犹如鹅王诸鹅围绕。如妙翅鸟诸鸟围绕。如婆罗门学徒围绕。犹如大医病者围绕。如大将军兵众围绕。如大导师行旅围绕。犹如商主贾客围绕。如大长者人众围绕。如大国王诸臣围绕。如转轮王千子围绕。犹如明月众星围绕。犹如日轮千光围绕。如持国天王乾闼婆众围绕。如增长天王拘畔荼众围绕。如丑目天王龙众围绕。如多闻天王药叉众围绕。如净妙王阿苏罗众围绕。犹如帝释三十三天围绕。如梵天王梵众围绕。犹如大海湛然安静。犹如大云叆叇垂布。犹如象王屏息狂醉。调伏诸根威仪寂静。三十二相而为庄饰。八十种好以自严身。圆光一寻朗踰千日。安步徐进如移宝山。十力四无畏大悲三念住。无量功德皆悉圆满。诸大声闻尊者阿慎若憍陈如。尊者马胜。尊者婆瑟波。尊者大名。尊者无灭。尊者舍利子。尊者大目连。尊者迦摄波。尊者阿难陀。尊者颉离伐底。如是等诸大声闻。及诸苾刍众共往河侧。时诸大众遥见世尊并苾刍众自远而来。诸不信者共相议曰。诸人当知。我闻沙门瞿答摩断诸喜乐。彼亦爱好来观此鱼。诸敬信者便作是说。诸人应知。如佛世尊久除喜乐。岂非今日缘此鱼故。为诸大众降大慈悲。欲说希奇微妙之法。共说颂曰。

  牟尼久舍喜乐心  无信之人生诽谤
  最胜今来于此处  必为时众说微言

  是时大众见世尊至悉皆惊起。由佛世尊为菩萨时。于师僧父母尊重之处常起恭敬故。尔时世尊入大众中。在苾刍前就座而坐。便告五百渔人曰。贤首汝等先身曾作恶业。由此缘故生在卑贱渔捕人中。汝今更复手执刀网。为杀害业而自活命。今于此死何处受生。渔人请曰。我今不知欲何所作。世尊告曰。汝今宜可放鱼鳖等水族之类。彼白佛言。如世尊教即便放舍。尔时世尊以神通力。令鱼鳖等如游于水入胜慧河。唯摩竭鱼独留不去。忆前生事能作人语。共佛酬答。尔时世尊告摩竭鱼曰。汝是劫比罗不。答言我是劫比罗。世尊复问。汝曾作身语意恶行不。答言曾作。汝颇知此三种恶行招恶异熟不。答言我知。汝知此业自身受不。答言现受。谁是汝恶知识。答言我母。彼生何处。答言生捺洛迦。汝生何趣。答言在傍生中。于此死已当生何处。答言我于此死生捺洛迦。时摩竭鱼作是语已即便啼泣。尔时世尊说伽他曰。

  汝堕傍生趣  我今无奈何
  处在无暇中  啼泣当何益
  我今悲愍汝  汝宜发善心
  厌离傍生身  当得升天上

  时摩竭鱼闻是语已。于世尊所深生敬信。世尊即为说三句法。告言贤首。

  诸行皆无常  诸法悉无我
  寂静即涅槃  是名三法印

  是时大会各生希有。共相议曰。何意此鱼。世尊垂问令忆宿世。复为人语共佛酬答。诸人当知。大圣如来威德尊重。我等庸微不敢咨问。我宜共诣尊者阿难陀处。问其所由如说信受。时敬信者即便共诣阿难陀所白言。尊者。何意此鱼善解人言。共佛世尊论宿命事。时阿难陀报诸人曰。汝今宜往请问世尊。诸人答曰。如来世尊威德严重。我等庸愚不敢轻触。阿难陀曰。我亦同汝惧佛威严。今为汝等略问其事。时具寿阿难陀即从座起往世尊所。礼双足已在一面立白言。世尊。此鱼何缘能解人语。共佛世尊论宿命事。尔时世尊告阿难陀曰。汝今欲闻此摩竭鱼宿世缘不。时阿难陀白言。世尊。我等乐闻。今正是时。唯愿为说此鱼宿世所有因缘。我等苾刍及诸大众。得闻法已信受奉持。佛告阿难陀。汝当谛听至极作意善思念之。于过去世此贤劫中人寿二万岁时。有佛世尊出现于世。号迦摄波如来应正遍知明行圆满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薄迦梵。在婆罗痆斯城仙人堕处施鹿林中。与大苾刍众二万人俱。时彼城中王名讫栗枳。时世安乐谷稼丰稔。人民众多畜产滋盛。无有斗诤兵甲休息。亦无病苦及诸贼盗。正法理国为大法王。于其国中有婆罗门童子。言从本国远诣南方。彼有婆罗门。博通众艺善解四明。远近诸方皆来归凑。是时童子便诣其所。到已致敬于一面坐。彼婆罗门曰。善来童子。汝从何来何所求觅。答言我从中国来。欲于大师足下亲承道业。师问之曰。欲学何书。答曰学四明论。报言善哉应如是学。此是婆罗门所应作事。是时童子即便受学。凡诸学者至休假日。或往河池沐浴。或往城市观望。或采香薪以充祭祀。是时童子至休假日。与诸学徒共采薪木。便于路中共相问曰。君等皆是婆罗门姓从何处来。一人报曰。我从东方来。一人曰。我从西国来。一人曰。我从北方来。时彼童子曰。我从中国来。诸人问曰。诸余方国我并略闻。中国轨仪未曾见说。即说颂曰。

  智慧出东方  两舌在西国
  敬顺生南国  恶口居北方

  时诸学徒问童子曰。汝之中国其事云何。童子答曰。我之中国特胜诸方。甘蔗香稻果实充足。畜产丰饶快乐安隐。人物繁多咸重慈济。聪明福德技艺过人。有弶伽河吉祥清洁。于河两岸其水平流。有十八处仙人住止。各大精苦现得升天。复问之曰。中国之地颇有聪睿辩才。善能谈论如我师不。答曰。现今中国有一论师。如师子王自在无碍。我师见之自怀惭耻。时彼童子赞美中方。诸人既闻悉皆乐往。时诸童子各持薪木至本师舍。安置薪已诣其师处。各白师曰。此之童子赞美中方。令我诸人悉皆乐去。其师报曰。方国美妙人皆甚言。但可耳闻无宜即去。诸徒曰。彼童子说现今中国有一论师。如师子王自在无碍。我师若见必怀惭耻。其师报曰。地丰珍宝人多俊乂。我岂自说区宇之内。唯我一人更无胜者。复白师曰。若如是者我今乐去。一遍观方国。二洗沐仙河。于大论师伏膺受业。降伏诸论谈吐激扬发起名誉多获财利。时婆罗门性少缘务爱愍学徒。报诸人曰。汝等宜应将我资具。鹿皮疏服三拒君持。并祠祀器我今与汝。俱去寻师。彼便受教共往中国。所至城邑兴大论场。诸来论者皆被挫折。坏其车舆怀惭而归。或以灰瓶打其头上。如教射处乌鸟散飞。或有缯盖幢幡远近迎接。咸称弟子随从而行。时婆罗门渐次游行。所过城邑皆为上首。至婆罗痆斯城便自生念。我今何故舍其根本而取枝条。凡有聪明解激论者。及余学士咸在王庭。我今宜应自诣王所。作是念已即便往诣讫栗枳王。既至王所为王咒愿。愿王降伏诸怨长命无病。作是言已在一面坐。而启王曰。大王当知。我于本国颇亦寻师。曾习少多书论文字。欲于王所建立论端。敢共诸人略申激难。王既闻已命大臣曰。今我国中有谈论者。堪与此人共为酬对不。白言有。问在何处。白言在某聚落。有婆罗门名劫比罗设摩。善解四明及余书论。能立己义善破他宗。大智聪明如火腾焰。于众人中而为上首。王曰。可唤将来。大臣奉教便唤论师。既至王所。咒愿同前。在一面坐。大臣启曰。此是所唤解论大师。王曰善哉大师。颇能对我与婆罗门共相问难不。答曰我能。王敕臣曰。卿今宜可严饰论场。立敌两朋善为处置。大臣奉教严饰。王便整驾亲至论所。王既坐已。大臣启曰。大王。欲遣谁作前宗。王曰。婆罗门远自南国。主客之礼请作前宗。彼婆罗门便立论宗。申说巧词有五百颂。辩捷明利听者罕知。时劫比罗设摩一闻悟会便斥是非。此是相违此是不定此不成就。时婆罗门既被破已默然而住。凡论议者不能酬答即堕负处。时王见胜便大欢喜。问言。大师住在何处。白言大王。在某聚落。报言。大师善为谈论。彼之聚落用赏论功。即便谢王欢喜而去。既获富盛遂取新妻。未久之间便诞一息。初生之日黄发被头。三七既终广召亲族。欲为儿子建立嘉名。父告亲曰。今我此儿欲立何字。宗亲告曰。此是劫比罗设摩儿。又初生之时发作劫比罗色。应与此子名劫比罗。既为立字抚育滋养。哺以乳酪间以诸酥。随时服玩胜妙之物。便速长大如莲华出池。既成立已便教习学书印算数。俗务取与皆悉明了。次教婆罗门威仪法式。执灰执土及持瓶器。洗沐之法清净轨仪。瓮声蓬声四明诸论。所谓颉力明论。耶树明论。娑摩明论。阿闼明论。自解祠祀教他祠祀。自解读诵教他读诵。施物受财。所有方轨明此六事。成大婆罗门博通众典。显发自宗斥破他论。聪敏智慧如大明炬。后于异时劫比罗设摩。教五百婆罗门子诵婆罗门典。时子劫比罗亦教习学。便白父曰。颉利遮字其义云何。父告之曰。汝所问字其义甚深。先师共传卒难解了。复问父曰。岂古大师无义而说。然我忖度少有依希。其父闻已便即思念。世间之人皆欲子胜。今劫比罗道艺胜我。当以五百童子而委付之。便告子曰。汝今道艺胜我。此五百人汝当教诲。即依父命教五百人。父舍学徒无复余事。随心所乐在处游行。彼于异时往施鹿林所诣一苾刍白言。圣者。此之文句其义云何。苾刍答曰。贤首。汝今不应作如是问。若作此问义不周悉。应如是问方得圆满。时婆罗门既被教诃便即生念。我所致问尚不堪任。况能与之共为敌论。于苾刍处生敬信心。于时时中请就家食。时婆罗门后便染患。告其子曰。日月所临处更无余人与汝等者。我命终后于诸论场汝无疑惧。唯除迦摄波佛声闻弟子。何以故。彼宗宽广甚深难测。世论不能伏俗智不能知。众一其心不求名利。故汝不应共为论激。子言甚善。时婆罗门所患渐增。虽加汤药日就羸困。如有说云。

  积聚皆销散  崇高必堕落
  合会终别离  有命咸归死

  时婆罗门即便命终。其子与诸眷属。以五彩缯舆送至尸林。以火焚讫怀忧而住。诸余论师闻彼父死。共相告曰。仁等当知。彼善论波罗门今已身死。我等宜往诣讫栗枳王请申论事。即便共往。既至王所咒愿王已。便启王曰。我等曾于师边少学文字。敢欲亲对王所建立论端。王告臣曰。卿今宜往命彼论师。大臣答曰。彼师已死。王曰。由此缘故。如场中鸟雀今并竞来。然彼大师颇有儿息及兄弟耶。大臣白言。有子名劫比罗。王曰。宜可命来。奉命便唤。既至王所。咒愿王已在一面坐。大臣白王。此是大师之子名劫比罗。王言善来。今有诸方论师远近咸萃。欲于我所兴建论端。汝能共彼相酬对不。便白王曰。敢申论难。便立论场令其激难。王便整驾亲观得失。即令诸来论人并为宗主。遣劫比罗共为敌论。所有诘问随事穷研。诸立论人咸皆杜口。凡论义不答即堕负处。时王既见无碍辩才。极生希有而叹之曰。此儿年在弱岁德冠群英。欢喜惊嗟特异优赏。令乘大象灌顶称尊号曰论王。众所瞻仰。其劫比罗母遥生忧念。岂我小儿为性轻躁。被夺封邑无面归耶。作是思惟怀愁而住。时劫比罗既蒙灌顶为大论王。群彦相随共还本宅。其母匆遽而告之曰。汝已摧破诸论师不。便报母曰。并已破讫。唯除迦葉波佛声闻弟子。其母即便回面挥手。时劫比罗即白母曰。何意慈尊回面挥手。母曰汝今知不。所有封邑犹未能安。终被苾刍共相侵夺。汝今宜往折彼沙门。便白母曰。慈父亡日诫以遗言。日月光临更无余人与汝等者。我命终后于诸论场汝无疑惧。唯除迦摄波佛声闻弟子。何以故。彼宗宽广甚深难测。世论不能伏俗智不能知。众一其心不求名利。汝勿共论。母便报曰。汝父在日是沙门奴。岂汝今时还作奴也。宜可即行挫其锋锐。劫比罗禀性仁孝。无违母言。便往鹿园于其中路逢一苾刍。即便问言。苾刍从何处来。报言。仙人堕处施鹿林来。问曰。仙人堕处有几许苾刍。答曰。强逾二万。问曰。苾刍之众其数已多。所有经典未知多少。报曰。苾刍经典总有三藏。问曰。其一一藏数量如何。报言。一藏颂有十万。问曰在家俗侣颇得闻不。报言。得闻二藏谓论及经。毗奈耶教是出家轨式。俗不合闻。劫比罗便作是念。其激论法不许他知。作斯念已白苾刍曰。仁今为我且说少多佛家要义。苾刍便念。此婆罗门是论难者。为称量我而发斯问。为当不解而见请耶。我今试之。诵伽他曰。

  何处流当止  何处道应行
  世间苦乐事  何处当穷尽

  说伽他已而报之曰。婆罗门汝当为我解斯颂义。时劫比罗于诸明处周遍思量。尽其慧解莫测其义。云何流止。云何道行。即便四顾勿有余人见闻于我。遂作是念。若于此处有证义人。即令我身交被挫折。便行矫诈报苾刍曰。我观此颂宗绪绵长其义深远。汝宜且向婆罗痆斯。我有少缘当行鹿苑。不可仓卒为陈其义。后时重会解亦不难。既言别已诣鹿林中。见诸苾刍读诵禅思勤求出道。深生敬信即自思念。谁复不顾后世情怀惨毒。于斯智者兴觅过心共申狂论。作是念已遂还本居。母见问曰。汝已摧破迦摄波弟子。即白母曰。看母意趣欲得亡失现居封邑。母告子曰。所说何义。儿即报曰。试往鹿林路逢苾刍。并悉如前具报于母。母既闻已报曰。若如是者汝今宜可学于佛法。白言。欲学何事。报曰。彼论义法不教俗旅。汝可出家从其受学。复白母曰。宁容胜族于杂类中。为小因缘投出家也。母报之曰。待学得已后当归俗。岂于头上生蔓草耶。其儿禀性仁孝。被母驱逼便欲出家。遂至鹿林到苾刍处告言。大德。我欲出家。时彼苾刍便作是念。此婆罗门善能激论。若出家者绍隆佛法。作是念已。报曰。善哉随汝意乐。荣名富盛皆悉无常。能舍出家斯为最善。劫比罗曰。我于此处人皆识知。可往他乡方为出俗。苾刍言善。遂即将往余方。与其出家并受圆具。便教习学三藏俱明。为大法师词辩无滞。若阐诵经法必升众宝师子之座。吹双蠡振大鼓。王及士庶悉皆云集。闻者欢喜。时劫比罗便自生念。我之勤学其功已成。宜往婆罗痆斯迦摄波佛所。亲奉大师承事供养。既至城已。母闻子来即便寻觅至鹿林中。见子问曰。汝已摧伏迦摄波佛沙门弟子耶。便白母曰。我虽解教而未证果。彼诸弟子教证俱明。我复何能辄相摧折。其母报曰。汝必须摧。被母驱催不能自免。便白母曰。若闻庄严宝座击鼓吹螺。大众集时母当来至。母报言善。时至我来。后于异时劫比罗次升法座。大众皆集。母闻鼓震惊往鹿林。于高座边默尔而住。是时法师便升高座。初演正法后杂邪言。时诸苾刍闻而告曰。具寿汝莫谤毁佛教建魔帜摧法幢。舍此身已当生恶趣。即无言对便下高座。遂白母曰。见此事不。答言见。劫比罗曰。岂不已言。我但解教。彼教证俱闲。岂我于彼能为挫折。母曰。我当教汝激论方便。汝若更为说法之时。先谈正法后述邪宗。彼诸苾刍作诃谏言。引善恶事不听语者。汝当口陈刀剑出不义言。彼诸沙门畏恶名称即自默然。时俗诸人谓其堕负。便报母曰。是好方便。见升座时母当重来。报言好。便于后时同前屈请。吹螺击鼓七众俱集。其母遂来于座后边默然而坐。

  时劫比罗即升高座准式诵经。初诵正经后陈邪法。时诸苾刍告言。具寿汝勿破正兴邪。乃至当生恶趣。便忆母言口出刀剑。报苾刍曰。汝口如象口何所识知。若法非法律非律。汝如马口如骆驼口驴口牛口猕猴口师子口虎口豹口熊口罴口猫口鹿口水牛口猪口狗口鱼口愚人口。汝复宁知法及非法。时诸苾刍共相告曰。此既口陈刀剑我等宜行。其不忍者悉皆舍去。其容忍者在座而听。作如是念。若陈正法我宜听之。若说邪宗彼当受苦。时劫比罗于学无学诸圣苾刍。作十八种恶口骂詈便下高座。白其母曰。母今喜不。母告子曰。我今大喜宜可共归。劫比罗曰。我不能归。我于迦摄波佛无上正觉教法之中情所爱尚。母曰。汝岂不闻婆罗门典。父母言教不可辄违。汝今即应共我归舍。便报母曰。我不能去。若我流转于生死中。愿莫重遭如是之母。由恶知识故。令我于学无学圣人之所出粗犷言。缘此恶业必定当来招苦异熟。是时彼母既唤不得。便于婆罗痆斯街衢巷陌人众之处作如是语。诸人当知。迦摄波弟子强夺我儿。仁当助我。诸人闻已其敬信者共相安抚。不信之人便生调弄。是时老母耻辱缠怀便欧热血。因即命过生奈洛迦。劫比罗苾刍由作十八种恶口。骂学无学人及诸苾刍故。命终之后生摩竭鱼中。其形可恶。时诸大众闻佛说已。共相谓曰。诸人当知。彼劫比罗苾刍。为大法师辩才无碍善能说法。令百千众闻者欢喜。但由恶口生恶道中。我等命终当生何处。作是思惟怀忧而住。尔时世尊。观察大众意乐烦恼根性差别。随其所宜而为说法。既闻法已。有得暖顶忍世间第一法。或得预流一来不还果者。或有出家尽诸有漏获阿罗汉。或于声闻菩提。或于独觉菩提。或于无上菩提心生希愿。复令大众于三宝所生极信心。尔时世尊。为大利益。广调伏已舍之而去。时摩竭大鱼便自生念。我今不应于世尊所闻三句法而更食耶。即便断食。傍生之趣火力增强饥渴所逼。于世尊所敬重逾深。即便命过生四大王众天。凡生天者若男若女。即生三念。我从何死今于何生。由作何业。便忆前身。我于傍生趣死。今生四大王众天。由于佛所生敬信故。时彼天子便作是念。我今不应留住经宿。方见世尊。是时天子作是念已即庄严身。具诸璎珞光明殊妙。便以衣角盛妙天花。所谓嗢钵罗花。钵头摩花拘物头花。分陀利迦花曼陀罗花。过初夜分来诣佛所。便布天花供养佛已。顶礼双足在一面坐。是彼天子光明赫奕。周遍照耀高阁堂中。尔时世尊。随彼天子意乐根性。为其说法令悟谛理。是时天子既闻法已。即于座上得预流果。既见谛已白世尊曰。大德。由佛世尊令我证得解脱之果。此非父母人王天众沙门婆罗门亲友眷属之所能作。我遇世尊善知识故。于地狱傍生饿鬼趣中拔济令出。安置人天胜妙之处。当尽生死得涅槃路。干竭血海超越骨山。无始积集萨迦耶见。以金刚智杵而摧碎之得预流果。我今归依佛法僧宝。唯愿世尊证知我是邬波索迦始从今日。乃至命存受五学处。不杀生乃至不饮酒。即于佛前而说颂曰。

  我由佛力故  永闭三恶道
  得生胜妙天  长归涅槃路
  我依世尊故  令得清净眼
  证见真谛理  当尽苦海际
  佛超于人天  离生老死患
  有海中难遇  我逢今得果
  我以庄严身  净心礼佛足
  右绕除怨者  今往赴天宫

  时摩竭鱼天子既称所愿。犹如商主多获财利。亦如农夫多收稼穑。如勇健者降伏怨敌。如重病人除去众疾。时彼天子辞佛而去便往天宫。

  时诸苾刍于初后夜。警觉专心思惟而住。见世尊处有大光明便生疑念。至天晓已白世尊曰。于昨夜中岂有梵世诸天及天帝释或四天王。或有诸余威德天众来礼世尊耶。世尊告曰。诸苾刍非是梵天及余天众。汝等苾刍岂不见彼摩竭大鱼有十八头。我为彼说三句妙法。苾刍白佛。我等皆见。佛言。彼于中夜来至我所。我为说法得见谛已还诣天宫。时诸苾刍复白佛言。此前身摩竭鱼天子。曾作何业得生四天王处。复由何业亲于佛所证四真谛。世尊告曰。诸苾刍彼鱼天子自所作业。增长时熟缘变现前。犹如瀑流不可回转。决定感报无余代受。汝诸苾刍。彼鱼天子凡所自作恶业。不于外界地水火风令其受报。然于自身蕴界处中而受异熟。即说颂曰。

  假令经百劫  所作业不亡
  因缘会遇时  果报还自受

  汝诸苾刍。有生受业有后受业。云何生受业。此于前身为摩竭鱼。由于我边起敬信心故。彼业异熟生在四大王众天。是名生受业。云何后受业。即劫比罗于迦摄波佛正等正觉教法之中而为出家。读诵受持为人演说。于蕴界处十二缘生及处非处悉皆善巧。由彼积集善根业力得生天上。今于我所见四真谛。是名后受业。苾刍当知。若纯黑业得纯黑异熟。若纯白业得纯白异熟。若黑白杂业得杂异熟。是故苾刍应离纯黑及黑白杂业。当勤修学纯白之业。时诸苾刍闻佛说已欢喜信受。

  时彼五百渔人共相告曰。仁等亲闻彼劫比罗。为大法师善解三藏。辩才无碍化百千人。能令闻者悉生欢喜。但由恶口堕傍生中。我等常为恶业无有慈悲。广杀有情以自活命。我等死后何处受生。我等今时若不生在下贱家者。亦于如来善说法律而为出家。发勇猛心勤求不倦。超度四轭越四瀑流。作是语已。各以手支颊怀忧而住。诸佛常法未入涅槃安住于世。为欲怜愍所化有情。昼夜六时常以佛眼观诸世间。广说如上。诸大声闻亦复如是。时具寿舍利子。以声闻慧眼观察世间。便见五百渔人心生厌离怀忧而住。即便往诣五百人所。而告之曰。贤首何意汝等以手支颊怀忧而住。时诸渔人答言。圣者我今云何得不愁苦。我等亲闻彼劫比罗。为大法师善解三藏。演说无滞化百千人。能令闻者悉生欢喜。但由恶口堕傍生中。我等常为恶业无有慈悲。广杀有情以自活命。我等死后何处受生。我等今时若不生在下贱家者。亦于如来善说法律而为出家。发勇猛心勤求不倦。超四轭越四流。斯我无分宁不忧苦。是时舍利子而告之曰。贤首牟尼法主圣教之中。不以家门氏族为胜。但以正行为先。即说颂曰。

  如来教法中  不问于族姓
  但观过去世  所作善恶业

  若汝等情有希愿。于佛法中欲求出家。并受近圆为苾刍者。汝等宜应往世尊所求请出家。世尊知时满汝所愿。诸人白言圣者若得如是。我当请佛而求出家。时舍利子遂将五百善男子。往诣佛所礼佛足已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大德此五百善男子深心希愿。于善说法律求欲出家。并受近圆而为苾刍。唯愿世尊为怜愍故。与其出家并受近圆。尔时世尊告五百人曰。善来苾刍。可修梵行。于佛言下须发自落。法衣着身瓶钵在手。威仪具足如百岁苾刍。颂曰。

  世尊唱善来  发落衣钵具
  诸根咸寂定  随念悉皆成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十

妄说自得上人法学处第四之二

  尔时薄伽梵。与五百渔人出家圆具已。从薜舍离诣竹林聚落北。有升摄波林依之而住。时逢饥馑乞食难得。父母于子尚不相济。况余乞人。尔时世尊告诸苾刍曰。今时饥馑乞食难得。父子尚不相济。汝等宜应各随亲友得意之处。于薜舍离随近聚落而作安居。我与阿难陀于此林住。苾刍闻已唯然受教。各随亲友于薜舍离随近聚落而作安居。时彼五百善来苾刍。见斯事已共相告曰。仁等当知如世尊说。今时饥馑乞食难得。父子尚不相济。况余乞人。汝等宜应各随亲友。于薜舍离随近聚落而作安居。我与阿难陀于此林住。我等于此无有眷属。可得依止作安居事。然于捕渔人村有我眷属。宜往相问。于其村外权为草室而作安居。时五百苾刍即便往至捕渔村所。问其眷属权为小室村外居停。时诸苾刍共相谓曰。我等少闻未有学识。若诸亲眷来相请问。我等云何为其说法。若彼来时我等宜应更相赞叹。汝诸眷属大获善利。汝聚落中得有如是胜妙僧众于此安居。此苾刍得无常想。于无常苦想于苦空想于空无我想厌离食想。于诸世间无爱乐想。过患想断除想。离欲想灭想死想。不净想青瘀想。膖胀想脓流想。虫食想血涂想。离散想。白骨想观空想。此苾刍得初静虑二静虑三静虑四静虑。得慈悲喜舍。空无边处。识无边处。无所有处。非想非非想处。此得四果六神通八解脱。后于异时彼诸眷属来相看问。时诸苾刍见眷属来。即便更互共相赞叹。汝诸眷属大获善利。汝聚落中得有如是胜妙僧众于此安居。此苾刍得无常想。广说乃至得八解脱。时诸眷属既闻说已。白言圣者。仁等证得如是胜果。答言皆得。时俗诸人闻得果者咸生爱乐。于自父母妻子亲属而不拯济。于诸苾刍各以饮食共相供给。

  尔时世尊未入涅槃安住于世。与诸弟子二时大集。一谓五月十五日欲安居时。二谓八月十五日随意了时。若前安居者受教敕已往诣城邑村坊聚落。而作安居。至随意了皆来集会。随所证获皆悉白知。其未证者请求证法。近薜舍离安居苾刍。三月既满作衣已竟。颜色憔悴形容羸瘦。执持衣钵往竹林村。既至村已。时具寿阿难陀遥见诸苾刍。于同梵行者起怜爱心。遥唱善来即前迎接。为持衣钵锡杖君持。并余杂物沙门资具。又问具寿仁等何处安居而得来至。答言。我于佛栗氏聚落三月安居。今来至此。阿难陀曰。诸仁于彼安居三月之内。乞求饮食不劳苦耶。答曰虽于彼处得安乐住。然乞饮食甚大艰辛。尔时阿难陀即便报曰。实尔。具寿目验衰羸容貌憔悴。准知饮食定是难求。时捕渔村五百苾刍既安居了。执持衣钵亦至此村。颜色鲜好容貌肥盛。时阿难陀遥见诸苾刍。于同梵行者起怜爱心。遥唱善来即前迎接。为持衣钵并余杂物。如前具问乃至问言。于捕渔村饮食易求安乐行不。苾刍报曰。我于彼住实得安乐。所求饮食易得不难。阿难陀报言。具寿目验肥充容色光泽。准知饮食定是易求。时阿难陀即便问曰。今既时世饥馑饮食难求。父母妻子尚不相济。何故仁等食易得耶。彼便答曰。我于眷属自相赞叹云。此苾刍得无常想。乃至得八解脱。阿难陀问曰。所陈之事为实为虚。答言是虚。问言具寿。仁等岂合为少饮食实无上人法自称得耶。彼便答曰。从合不合我等已作。时诸苾刍乐少欲者。皆共讥嫌呵责非法。云何汝等为贪饮食。实无上人法自称得耶。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以此缘集苾刍众。知而故问如前广说。佛问胜慧河边诸苾刍曰。汝诸苾刍实无上人法自言得耶。彼白佛言。实尔大德。尔时世尊种种呵责诸苾刍。汝非沙门非随顺行。所不应为。非威仪非出家者所作。汝诸苾刍应知世间有三大贼。云何为三诸苾刍如有大贼。若百众若千众若百千众。便往到彼城邑聚落。穿墙解钥偷盗他物。或时断路伤杀。或时放火烧村。或破王库藏。或劫掠城坊。是名第一大贼住在世间。诸苾刍如有大贼。无百众无千众无百千众。不往城邑聚落穿墙解钥偷盗他物。亦不断路烧村破王库藏等。然取僧祇薪草花果及竹木等。卖已自活或与余人。是名第二大贼住在世间。又诸苾刍有其大贼。无百众无千众无百千众。不往城邑聚落穿墙解钥偷盗他物。乃至不取僧祇草等活命与人。然于自身实未证得上人之法。妄说已有。是名第三大贼住在世间。汝诸苾刍第一大贼第二大贼。不名大贼。是名小贼。汝诸苾刍。若实无上人之法自称得者。于人天魔梵沙门婆罗门中。是极大贼。说伽他曰。

  实非阿罗汉  说言我身是
  于诸人天中  是名为大贼

  尔时世尊种种呵责彼苾刍已。告诸苾刍曰。我观十利为诸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实无知无遍知。自知不得上人法。寂静圣者。殊胜证悟。智见安乐住。而言我知我见。彼于异时若问若不问。欲自清净故作如是说。诸具寿我实不知不见。言知言见虚诳妄语。得波罗市迦。不应共住。

  尔时世尊为诸苾刍制学处已。时有众多苾刍。在阿兰若住。受粗卧具勤策相应。得少自相寂止方便。世间作意折伏烦恼。欲染嗔恚不复现行。时彼即便更相告言。具寿汝今知不。阿兰若中所应得者。我今已得。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我今可舍兰若处住聚落中。便舍静林就村而住。时彼数数见诸女人。又见净人及诸求寂。共为杂住。烦恼还起欲染嗔恚还复现行。时彼诸人各作是念。世尊为诸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学处。若复苾刍实无知无遍知。自知不得上人法。寂静圣者。殊胜证悟。智见安乐住。而言我知我见。彼于异时若问若不问。欲自清净故作是说。诸具寿我实不知不见。言知言见虚诳妄语者。得波罗市迦。不应共住。

  时诸苾刍即相告曰。我等住阿兰若。受粗卧具勤策相应。得少自相寂止方便。折伏烦恼。便弃静林来至聚落。既观诸境烦恼现行。如前广说。岂非我等犯他胜耶。我等共诣具寿阿难陀所。以事陈告。如彼所说我当奉行。即便到彼问具寿阿难陀曰。具寿知不。如佛世尊为诸弟子制其学处。

  若复苾刍乃至波罗市迦不应共住。我等在阿兰若烦恼不起。今来聚落烦恼还生。广说如前。我皆有疑。岂非我等犯波罗市迦耶。当问具寿阿难陀。如彼所说我当奉行。由是事故我等今来。至具寿所详欲咨决。岂非我等犯波罗市迦耶。尔时具寿阿难陀。闻诸苾刍说是事已。遂将诸人往世尊所。顶礼佛足在一面坐。时具寿阿难陀白佛言。世尊。大德如是为诸苾刍。于毗奈耶制其学处。若复苾刍广说乃至得波罗市迦不应共住。此诸苾刍在阿兰若住。受边际卧具勤策相应。得少自相寂止方便。作意折伏烦恼。欲染嗔恚不复现行。时彼即便更相告语。具寿汝今知不。阿兰若中所应得者。我今已得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我今宜舍兰若住处往聚落中。即便舍静就村住处。时彼数数见诸女人。又见净人及诸求寂。共为杂住。烦恼还起欲染现行。彼诸苾刍各生疑念。将非我犯波罗市迦耶。故来问我。我不敢决咸来至此。大德世尊将非彼犯极重罪耶。世尊告曰。阿难陀除增上慢彼无有犯。尔时世尊种种方便为爱乐戒者。为尊重戒者。随顺劝喻为说法已。告诸苾刍曰。汝诸苾刍。如是应知。前是创制此是随开。我今为诸声闻弟子当如是说。若复苾刍实无知无遍知。自知不得上人法。寂静圣者殊胜证悟。智见安乐住。而言我知我见。彼于异时若问若不问。欲自清净故作如是说。诸具寿我实不知不见。言知言见虚诳妄语。除增上慢。此苾刍亦得波罗市迦。不应共住。

  苾刍义如上。言无知者。谓不知色受想行识。言无遍知者。谓不遍知色受想行识。上人法者。上谓色界在欲界上。无色界在色界上。人谓凡人。法者谓五盖等。能除此盖名之为上。寂静者谓是涅槃。言圣者谓佛及声闻。殊胜证悟者。谓四沙门果。预流一来不还阿罗汉。智者谓四智。苦智集智灭智道智。及余诸智。见者谓四圣谛见。言安乐住者谓四静虑。是修非生。言我知者谓知四谛法。而言我见者。谓见天见龙见药叉。见揭路荼健达婆紧那罗莫呼洛伽鸠槃荼羯吒布单那毕舍遮鬼。我闻天声乃至毕舍遮鬼。我往天处乃至毕舍遮处。彼诸天龙乃至毕舍遮来至我所。我与诸天等常为狎习共作言谈。彼诸天等亦来就我。常为狎习共作言谈。其实未证而言我证。谓得无常想。广说乃至得八解脱。彼于异时者。谓是别时。若问者。谓被他问。若不问者。谓自生悔恨而怀忧恼。欲自清净者谓希出罪。作如是语。具寿我实不知者谓意识也。我实不见者谓眼识也。虚诳妄语者是异名说。除增上慢者谓除增上慢。人实未证得自谓已得。由无诳心故不犯根本。此者谓指其人。苾刍者谓住苾刍性。广说如上。乃至不应差作十二种人。是故名为不应共住。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摄颂曰。

  见相阿兰若  舍中受妙座
  能知于自相  方便显其身

  若苾刍如是乐欲如是忍可。作如是语。我见诸天乃至羯吒布单那者。得波罗市迦。乃至我见粪扫鬼者。得窣吐罗底也。若苾刍如是乐欲如是忍可。作如是语。我闻诸天乃至羯吒布单那者。得波罗市迦。乃至粪扫鬼者。得窣吐罗底也。苾刍妄心作如是语。我诣天处乃至羯吒布单那处者。得波罗市迦。乃至粪扫鬼处者。得窣吐罗底也。若苾刍妄心作如是语。诸天来至我所。乃至羯吒布单那来至我所者。得波罗市迦。乃至粪扫鬼者。得窣吐罗底也。若苾刍妄心作如是语。我共诸天常为狎习共作言谈。乃至羯吒布单那者。得波罗市迦。若云粪扫鬼者。得窣吐罗底也。若苾刍妄心作如是语。诸天来共我常为狎习共作言说。乃至羯吒布单那者。得波罗市迦。若云粪扫鬼者。得窣吐罗底也。若苾刍妄心作如是语。实不得无常想而言我得者。得波罗市迦。乃至妄言得俱解脱。皆得波罗市迦。若苾刍妄心作如是语。有多苾刍。若在村坊或阿兰若处住。多被非人之所娆乱。于中若得预流一来不还阿罗汉果者。非人即不娆乱。我在彼处不被非人之所娆乱者。得波罗市迦。若苾刍妄心作如是语。于某舍中受他请食。敷设杂彩胜妙之座。若得四果者。方就其座而受饮食。我亦得彼胜妙座食者。是苾刍得波罗市迦。若有众多苾刍。在阿兰若村中住。少于自相而心得定。以世俗道伏除烦恼欲贪嗔恚而不现行。苾刍妄心作如是语。我亦在彼阿兰若住。得少自相定。以世俗道伏除烦恼。欲贪嗔恚亦不现行者。得波罗市迦。若苾刍妄心欲自显己。作如是语。有苾刍亲见诸天。不言是我。得窣吐罗底也。如是乃至见羯吒布单那。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罗底也。乃至粪扫鬼者。得恶作罪。若苾刍妄心作如是语。有苾刍闻诸天声。不言是我。得窣吐罗底也。如是乃至闻羯吒布单那。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罗底也。乃至粪扫鬼。得恶作罪。若苾刍妄心作如是语。苾刍往诣天处。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罗底也。乃至羯吒布单那处。得窣吐罗底也。乃至粪扫鬼者得恶作罪。若苾刍妄心作如是语。有苾刍诸天来就。乃至羯吒布单那。不言是我。得窣吐罗底也。若粪扫鬼者。得恶作罪。若苾刍妄心作如是语。有苾刍常往天处。共诸天言谈议论。乃至羯吒布单那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罗底也。若粪扫鬼者。得恶作罪。若苾刍妄心作如是语。有苾刍诸天来就言谈议论。乃至羯吒布单那。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罗底也。粪扫同前。若苾刍妄心作如是语。有苾刍得无常想。如前广说。乃至得八解脱。不言是我。是苾刍得窣吐罗底也。如有众多苾刍在阿兰若村住。常被非人之所娆乱。中有苾刍得四果者。不被非人之所娆乱。苾刍妄心作如是语。有苾刍在彼村住。不被非人之所娆乱。不言是我。得窣吐罗底也。若有众多苾刍。在俗舍中坐胜妙座。而受其食皆获四果。苾刍妄心作如是语。有苾刍于彼舍中受胜妙座。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罗底也。若诸苾刍在阿兰若村住。得少自相定以世俗道伏除烦恼。欲贪嗔恚亦不现行。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罗底也。若苾刍妄心作如是语。有苾刍在彼村住。得少自相定乃至烦恼皆不现行。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罗底也。

  摄颂曰。

  记战与言违  旱时天雨少
  业力男成女  温泉听象声

  佛在广严城猕猴池侧高阁堂中。时摩揭陀国未生怨王。与广严城诸栗姑毗先有违逆。未生怨王乃严整四兵象马车步。往佛栗氏国欲共斗战。时佛栗氏国人。告广严城栗姑毗曰。摩揭陀国未生怨王。严整四兵来此欲战。时彼闻已亦严四兵出城拒逆。兵众出时具寿大目连执持衣钵。于日初分入广严城欲行乞食。时此城中栗姑毗众。遥见大目连共相谓曰君等知不。尊者大目连我比曾闻。是第三圣无有少事而不见知。我等宜应问彼圣者两国交战谁得胜耶。即便往问白言。圣者摩揭陀国未生怨王来破我国。今出相御两阵交战谁当胜耶。尊者报曰。汝等得胜。彼既闻已共相谓曰。圣者目连与我等记。战当得胜。诸人闻已欢喜踊跃。情欺彼敌掩其不备。即与共战遂便大破。军兵瓦解逐北追奔。欲至殑伽河岸。广严城人既得胜已倍生勇锐。时未生怨王便生是念。此城中人心怀凶猛。今若渡河彼来取我。如网取鱼尽当杀害。作是念已遍告军众。咸可并心回兵共战。众闻王教各作是念。我等辞国来罚广严。今者不应被破而活。咸即同心回兵共战。时此城人遂便退败。走入城中闭门自固。其摩揭陀王既得胜已。收军率旅还王舍城。于后城中诸栗姑毗。于街衢巷陌共起讥嫌。彼大目连记我战胜。今我此城总被败丧。何战胜耶。是时六众苾刍入城乞食。闻彼讥嫌而问之曰。汝等今者讥嫌何人。诸人答曰。讥嫌汝等。六众报曰。我等作何罪过令汝讥嫌。诸人报曰。圣者大目连记我战胜。今我此城总被他破。岂战胜耶。六众答曰。汝初斗战何国得胜。诸人报曰。我等斗战初时得胜。六众答曰。汝战得胜即合却回。谁更遣汝逐他军众。汝岂不闻。野干被迫力同猛虎。彼诸人众闻此语已。自知无理默然不答。于时六众苾刍共相谓曰。我等且应时机答战胜事。令彼人众不作大嫌。然大目连有所犯罪。我今应诘令其说悔。是时六众苾刍既还住处。食已诣大目连所。合掌恭敬礼足白言。我等今者咨诘少事。唯愿慈悲赐垂听许。目连报曰。五部之罪任意举之。六众白言。尊者与栗姑毗记战得胜。而广严城被他所破。岂是胜耶。持钵乞食可不自供。而更妄语虚记他事。不见实状令众讥嫌。遂令我等所行之处。谤议盈途乞食不得。仁既犯罪应如法悔。目连报曰。具寿。我不见罪。是时六众共相谓曰。仁等知不。如世尊说。若不见罪。应与作不见罪舍置羯磨。犯云不见是难容隐。谁是授事人遣鸣揵椎。授事问曰欲何所为。答曰少欲目连有犯不见。今应与作舍置羯磨。时授事人便与六众往上座所。时具寿舍利子为众上座。时授事人告上座曰。须鸣健椎。上座问曰。欲作何事。勿令正法致有毁损。为谁作遍住法乃至出罪。报言无如是等事。但为尊者大目连妄记他事。广说如上。不肯见罪。我等依法与作不见罪羯磨。舍利子言。具寿。汝等勿作非法。恼乱耆宿有德苾刍。大师世尊具一切智。于一切事得大自在。汝今应往请佛决疑。随佛所教汝当奉行。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往白世尊。世尊告曰。凡战斗时非人先战后次于人。若非人战胜人亦得胜。当尔目连记栗姑毗克得胜。时广严城非人战胜。王舍城非人不如既至河岸。王城非人得胜广严城不如。但记初胜不记于后。若作如是始终问者。目连当时具答其事。汝诸苾刍大目连无犯。若苾刍作如是心而记事者无犯。若异此者得越法罪。佛在广严城猕猴池侧高阁堂中。时诸外道与俗授记。十二年中天旱不雨。具寿大目连执持衣钵。入广严城次行乞食。时城中人问言。圣者。何时天雨。目连报曰。过七日已天当降雨诸人闻说过七日已。圣记天雨。是时诸人于仓廪内。所有谷麦咸种田中。过七日已云腾雷震唯降少雨。才得掩尘即便停息。时诸人等便于市肆街衢之所。皆共讥嫌。诸人知不。宁信外道不信沙门释迦之子。常以袈裟覆体。如桦树皮实无知觉。时六众苾刍方入乞食。闻此嫌言便问之曰。仁等嫌谁。答言我嫌汝等。告曰我等何过令汝讥嫌。诸人报曰。大目连明言见记。过七日已必当降雨。我等闻已于仓廪内。所有谷麦咸种田中。而天不雨。六众报曰。汝等常亲外道。若见彼记云兴电击才少沾洒。即便唱令天时大雨。目连所记天雨尚多地有流水。然彼圣者岂为汝等作如是记。所种苗稼悉皆成熟。答言不尔。六众报曰。若如是者彼有何过汝等见讥。彼即无言默然而住。六众苾刍共相谓曰。难陀邬波难陀。我且随时答诸人众。然少欲目连自身犯罪。我等就彼令其说悔。还入寺中食讫收衣钵已。便往诣彼大目连所白言。畔睇上座。目连答言无病。彼复重言。上座愿见容许我欲诘罪。答曰五部罪中随意当诘。白言上座知不。外道所记十二年中天旱无雨。仁记七日已后天当降雨。上座应可褰衣勿令泥污。持钵乞食岂不充身。何故虚心妄记他事。遂令我等所行之处。谤毁盈途乞食不得。仁既犯罪应如法悔。目连报曰。具寿。我不见罪。是时六众共相谓曰。仁等知不。如世尊说若不见罪。应与作不见罪舍置羯磨。谁是授事人遣鸣揵椎。广说乃至舍利子为上座。令往白佛。佛告诸苾刍。有五因缘天不降雨。而星历人不善了知记言天雨。云何为五。苾刍当知。若见云兴电击雷震风惊。时星历人记言天雨。然此大地有其火界。上腾虚空令雨干燥。此是第一不雨因缘。复次苾刍若见云起风惊。时星历人记言天雨。然于虚空有大风起便吹此雨。于杖林内或羯陵伽兰。若林中令雨偏注。此是第二不雨因缘。复次苾刍若见云起风惊。时星历人记言天雨。然于此时行雨天神纵逸而住。于时时间不注甘雨。此是第三不雨因缘。复次苾刍乃至星历人记言天雨。由诸有情爱乐恶法。非分起贪住于邪见。缘此事故于时时中天不降雨。此是第四不雨因缘。复次苾刍乃至星历人记言天雨。然罗怙罗阿修罗王从大海出。便以两手捧其雨水弃大海中。此是第五不雨因缘。而星历人不知记言天雨。苾刍当知。目连记雨之时。罗怙罗阿修罗王。以手捧雨弃大海中。然非无雨。岂彼当时问言稼穑皆成熟不。尔时目连即依事答。苾刍当知。大目连无犯。若异此者得越法罪。

  世尊在广严城猕猴池侧高阁堂中。时有无衣外道门徒于此城住。其妇怀妊。是时具寿大目连入城乞食。次至外道门徒家。时彼家主既见尊者便作是念。此大目连众所共闻。是第三圣无不知见。我今应问我妇怀妊为男为女。作是念已问目连曰。圣者。我妇怀妊为女为男。尊者报曰。贤首。腹内是男。凡诸世人闻富盛时悉皆欢喜。即便庆跃。以好上妙香美饮食。盛满钵中授与尊者。复便请曰余日更来。报言无病。辞之而去。近此外道门徒之舍有露形人。为物师首。见大目连持满钵去。即便念曰。我唯有一施食之家。还被沙门释迦之子教化侵夺。此非好事。我今宜往到长者边问其所以。共彼沙门作何筹议。即便疾疾往至其家。问言长者。沙门目连来至家不。长者报言来至。告曰仁何所问。报言我问妇今怀妊为男为女。报言是男。时露形者善明卜筮卜知是女。即便回面翻掌而笑。长者见已进而问曰。何意回面翻掌而笑。报言我观是女不见有男。时彼长者面现嗔相额起三峰。而告之曰。汝拔发露形何所知见。岂大目连智不及汝。圣者授记必定诞男。汝之浅识强云生女。彼见骂已还更算之克定是女。即便作色告长者曰。假令沙门瞿答摩记云是男。此不是男必定生女。彼既月满便生于女。时彼长者及诸家眷。咸起讥嫌广兴谤议。宁彼外道记事不虚。不同沙门言皆是妄。目连记男反更生女。是时流言嚣遍城郭。时诸人等。便于市肆街衢之所咸共讥嫌。诸人知不。宁亲外道不信沙门释迦之子。时六众苾刍方入乞食。闻此嫌言便告彼曰。仁等嫌谁。答言我嫌汝等。报云我有何过令汝讥嫌。诸人报曰。圣者目连记外道妇当生于男。今遂生女。六众闻已告诸人曰。世间诸人咸皆漂没无智之海。唯佛世尊于授记事出言无妄。余所说者容有参差。然人之所生非男即女。岂复生狗及猕猴耶。诸人闻已默然不答。是时六众难陀邬波难陀共相告曰。我且随时答诸人众。然少欲目连自犯其罪。广说如前。乃至报曰。五部罪中随意当诘。白言上座应知岂不自忆记彼外道门徒。怀妊之妇生必是男。今既生男可相庆贺。沙糖石蜜恣意餐啖。然持钵乞食可不济饥。更以虚心妄记他事。遂令我等乞食不得。仁既犯罪应如法悔。目连报曰。具寿。我不见罪。是时六众唤授事人。鸣揵稚集众僧。广说如前。乃至世尊告曰。汝诸苾刍有其四处。不可思量。若强思者。心则迷乱或令发狂。云何为四。一思量神我。二思量世间。三思量有情业异熟。四思量诸佛境界。然大目连授记之时其实是男。彼于后时由业异熟转之为女。若彼长者问大目连。我妇产时为男为女。时大目连记言是女。汝诸苾刍目连当时据现事记。故无有犯佛在王舍城羯兰铎迦池竹林园中。于此城内有一长者。闻有说言。若不预告设僧饮食者。彼即忽然财食交报所求增长。时彼长者即作是念。欲觅钱财此好方便。我今宜可不预告知忽设僧食。即往市肆多买净肉。于大镬内加以酥油作好美粥。既备办已往至城门。告守门人曰。汝今当知。若见苾刍乞饮食者令诣我家。答言善哉我当遣去。彼见苾刍欲行乞食。报言圣者某甲长者。今日中前施乞者食。时乞食者既闻告已。皆悉往彼长者宅中。时彼长者各以美粥满钵授与苾刍。苾刍受已并还本处随情饱食。于时天气阴凝寒风惨烈。诸苾刍共相谓曰。钵腻难洗。我等宜应诣温泉所暖水洗之。即往泉边各洗其钵。有一少年苾刍便作是念。此之温水从何处来。去斯不远邬波难陀亦自洗钵。时少年者便到其所。致敬问曰。大德邬波难陀。此之温水从何处来。时大目连亦在温泉洗钵。邬波难陀教少年曰。汝今可往问少欲者。时彼少年至目连所。齐整威仪倍加恭敬。问言大德。此之温水从何处来。报言具寿。从无热恼大池处来。邬波难陀适闻此说。白言上座勿害正经勿亏法眼。我虽未证岂无阿笈摩耶。如佛所说。无热大池所有诸水具八功德。所谓冷美轻软清净香洁饮不损喉入腹无患。如所记言便违初德。然而持钵乞食不济身饥。以虚诳心妄记他事。广说乃至往白世尊。世尊告曰。汝诸苾刍温泉水实从无热池而来至此。苾刍白佛言。若其此水从彼来者何意今热。世尊告曰。汝等应知。彼池水经游五百热捺落迦方至于此。由斯缘故遂变成热。若问目连何因热者。彼便具答不冷因缘。汝诸苾刍。然彼目连作如是想说时无犯。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是时具寿大目连告诸苾刍曰。具寿。我入无所有定。闻曼陀罗池水之岸有诸象王吼叫之声。邬波难陀于众中坐。闻此说已作如是言。上座勿亏正理勿害法眼。我虽未证岂无圣教。如世尊说。若入无所有定者。必当远离色声诸境。如何入定而得闻声。所授记者必无是处。广说如前。六众诘罪鸣稚集众。与大目连作舍置羯磨。时舍利子令往白佛。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汝诸苾刍如大目连所言无妄。虽复现入无所有处定。诸色声想悉皆远离。然大目连获得静虑解脱胜妙等持。速出速入。虽是出定谓在定中。便以其事告诸苾刍。我在定中闻象吼叫。汝诸苾刍此大目连以实想说无犯。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妄说上人法学处了。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十一

十三僧伽伐尸沙法

  摄颂曰。

  泄触鄙供媒  小房大寺谤
  片似破僧事  随从污慢语

故泄精学处第一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具寿邬陀夷常所作事。若在聚落村坊寺内止住之处。晨朝早起洒扫庭宇。以新牛粪而涂拭之。方向房外净洗手足嚼齿木已。于日初分执持衣钵。入聚落中或村坊内次行乞食。然不善护身根不住正念。既得食已逐还本处。饭食讫收衣钵洗足已。便入房中以自消息。若彼欲意现在前时。即手执生支泄精取乐。时有众多苾刍。看行房舍遂至邬陀夷所住之处。共相慰问在一面坐。时诸苾刍问邬陀夷曰。具寿。堪忍众事无诸病恼安乐行不。不以乞食为劳苦也。即报诸苾刍曰。我今堪忍众事无有病恼。乞食易得安乐而住。诸人问曰。何意具寿堪忍众事得无忧恼安乐而住耶。邬陀夷曰。具寿知不。我之常业若在聚落村坊寺内止住之处。于晨朝早起洒扫庭宇。广说如前。乃至手执生支泄精取乐。由此因缘得除热恼安乐而住。不以乞食为苦。时诸苾刍闻是语已。不喜不嫌舍之而去。往世尊所礼佛足已在一面坐。具以上事白佛。佛以此缘观二事故集苾刍众。云何为二。一者欲令我诸声闻弟子。知所作事是非法故。二者由此为缘。我欲为诸声闻制学处故。诸佛常法知而故问。乃至广说尔时世尊。知时而问邬陀夷曰。汝实作如是不端严事耶。答言实尔。世尊以种种呵责言。汝所为非沙门。非随顺法非清净行。非出家人之所应作。云何痴人于我善说法律之中而为出家。闻说离贪嗔痴心慧解脱微妙之法。而汝作斯不善之事。痴人宁以手执可畏黑蛇。不以染心自捉生支故泄不净。云何汝痴人。以其两手受彼信心婆罗门诸长者等所施饮食。云何以手作此非法将为安乐。世尊作此种种呵责已。告诸苾刍曰。我观十利广说如前。为诸声闻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学处当如是说。若复苾刍故泄精者。僧伽伐尸沙。

  尔时世尊。为诸苾刍制学处已。时有诸苾刍于睡梦中泄精。各生追悔心不安乐。共相谓曰。仁今知不。世尊为诸苾刍于毗奈耶制其学处。若苾刍以故心泄精者。得僧伽伐尸沙。我等睡时梦中泄精。于时有泄精想。岂非我等犯僧伽伐尸沙耶。宜应共诣具寿阿难陀所具陈其事。如彼所说我当奉持。时诸苾刍即便共诣阿难陀所。到已白言。具寿阿难陀知不。如佛世尊为诸声闻。于毗奈耶制其学处。若复苾刍故泄精者。僧伽伐尸沙。我等于睡梦中泄精。皆有想心。咸生追悔。岂非我等犯僧伽伐尸沙耶。由此故来请问大德。如所陈说我当持之。时阿难陀闻此语已。将诸苾刍诣世尊所。礼佛足已在一面坐。阿难陀白佛言。世尊大德为诸苾刍制其学处。若复苾刍故泄精。得僧伽伐尸沙。此诸苾刍于睡梦中泄精。皆有想心。彼诸具寿咸生追悔。将非我犯僧残罪耶。不知诸苾刍为犯不犯。世尊告阿难陀曰。彼诸苾刍想心缘虑我不云无。然在梦中非是实事。应除梦中。尔时世尊。赞能持戒者。赞敬重戒者。为诸苾刍说随顺法。令于善品得增长已。告诸苾刍曰。前是创制今是随开。是故我今为诸苾刍。于毗奈耶重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故心泄精。除梦中。僧伽伐尸沙。苾刍义如上。故心者谓故作意。泄者谓精正流泄移其本处。精有五种。谓青黄赤厚薄。此中青者。谓是轮王及轮王长子。受灌顶法其精俱青。所余诸子其色皆黄。轮印大臣其色皆赤。已长成人其精厚。未长成人其精薄。若人被女欲所伤若檐重物。或涉长途或身根损坏。如斯等类容有五精。除梦中者。若在梦中无犯。僧伽者。若犯此罪应依僧伽而行其法及依僧伽而得出罪不依别人。言伐尸沙者。是余残义。若苾刍于四波罗市迦法中。随犯其一无有余残。不得共住。此十三法苾刍虽犯而有余残。是可治故名曰僧残。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有五事别。一为乐故。二为咒故。三为种子故。四为药故。五为自试故。云何为乐。若苾刍为泄精乐故。于内色处有染欲心。起方便发动生支而泄精受乐者。得僧伽伐尸沙。虽加方便若精不泄。得窣吐罗底也。如是若为摇动生支乐故而故泄精。或为摩触捉搦乐故而故泄精。或为出生支头乐故而故泄精。得罪轻重广如上说。如为乐既尔。若为咒为求种子为药。或为试力而泄精者。得罪轻重如上。若苾刍为乐故欲出青精。于内色处有染欲心。起方便而泄其精。或求黄赤厚薄等。得罪如上。内色既尔。外色亦然。摄颂曰。

  若舞及于空  精动身中泄
  揩摩出时乐  染意量生支
  或时染心视  或逆流顺流
  及逆风顺风  应知罪轻重

  若苾刍因作舞时泄精者。得吐罗罪。若精不泄得恶作罪。若苾刍故于空中摇胯而泄精者。得窣吐罗底也。若精不泄者得恶作罪。若苾刍精战动时。遂便摄意而精泄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不泄者得恶作罪。若精已泄尚在身中。而加方便使精泄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不泄者得恶作罪。若苾刍受他揩身因而精泄者。得窣吐罗底也。若有染心而不泄者。得恶作罪。若苾刍量生支作心受乐。因而精泄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不泄者得恶作罪。若苾刍以染心观视生支。得恶作罪。若苾刍以染欲心。以己生支逆流而持。得窣吐罗底也。若顺流而持得恶作罪。若苾刍以染欲心。以己生支逆风而持。得窣吐罗底也。若顺风持得恶作罪。无犯者。若走若跳戏。若浮若趒坑堑栏楯。若行触脾触衣若入浴室。若忆故二若见可爱之色。或搔疥痒。无受乐心而精流泄。斯皆无犯。又无犯者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触女学处第二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六众苾刍。共相告曰。我等每于晨朝恒令一人在逝多林门。若有婆罗门长者居士来往经过。为说法要。有论议者我当折伏。令名称远闻众所钦仰。此六众苾刍。于六大城所有氏族种类。及诸工巧名讳差别。无处不知无人不识。时具寿邬陀夷。于晨朝时嚼齿木。披僧伽胝礼窣睹波已。于逝多门外经行游适。此城常法。若婆罗门居士居士妇。共出都城往芳林内。周遍游观持诸花果。入逝多林礼世尊足并诸大德。时有众多居士居士妇。至逝多林。邬陀夷见已作如是言。善来姊妹。犹如初月时一现耳。诸女答曰。大德。如世尊说。若人居在八无暇中。于清净行无容修习。我之女身多诸障难。镇营家业复是第九无容暇事。时邬陀夷闻是语已。报诸女曰。汝岂不闻。

  昔有娑竭王  广营众事业
  所作事未毕  其命已终亡
  汝等营家业  其事无竟时
  死是人共嫌  宁知忽来至

  诸女闻已答言。大德。我缘此故来入寺中。礼世尊足并诸上座大德苾刍。邬陀夷曰。善来姊妹。如世尊说。以不坚身而求坚法。汝等来入寺中随喜礼拜实为善事。汝等于此寺中颇请苾刍为引导人。指授房舍及塔庙不。诸女报曰。大德。岂我手执明炬而更求灯烛。今舍大德别请余人为引导耶。时邬陀夷便作是念。若我为其指授房舍废修善品。若不指授交有所阙。入城乞食谁当见与。虽废正修宜应指授。便洗手足即执香华。引导而进。说伽他曰。

  若人以真金  日施百千两
  不如暂入寺  诚心一礼塔

  姊妹。此是如来所居香殿。然佛世尊昼夜六时。常以佛眼观察世间。谁增谁减谁遭苦厄。谁向恶道陷没欲泥谁堪受化。作何方便拔济令出。无圣财者令得圣财。以智安膳那破无明膜。无善根者令种善根。有善根者令其增长。安人天路能尽苦际趣涅槃城。时邬陀夷说伽他曰。

  假使大海潮  或失于期限
  佛于所化者  济度不过时
  如母有一儿  常护其身命
  佛于所化者  愍念过于彼
  佛以大悲心  遍于生死内
  常随所化者  如母牛怜犊

  然佛世尊应正等觉。具足十力四无所畏。作师子吼觉悟群迷。汝应至心礼敬尊足。

  次至余房而告之曰。此是上座阿若憍陈如所住之房。诸妹。然此世间盲冥无识。既罕将导长夜轮回。尔时世尊初成正觉。以妙智药为开法眼。三转法轮令其启悟。于大师众弟子之中最为上首。耆年宿德善修梵行。受持法衣此为初首。汝应至心礼敬其足。

  次至尊者大迦葉波所住之房。告言诸妹。此是大婆罗门胜妙之族。舍九百九十九具犁牛。二百余硕碎金大麦。六十亿金钱。有十八封邑仆使佣人。有十六聚落兴易商估。妻名迦毕梨。身如金色仪容美丽无与等者。如此众事并皆弃舍如捐洟唾。于后夜时舍百千上服着粗氎僧伽胝。归佛出家住于林薮。假使狂象举目视之便舍狂醉。少欲知足修杜多行。于大师众弟子之中。威德尊重最为第一。汝应至心礼敬其足。

  次至尊者舍利子所住之房。告言诸妹。此是贵族婆罗门子。舍俗出家年始十六。帝释声明经心悟解。诸外论者并皆摧伏。如世尊说。

  一切世间智  唯除于如来
  不及身子智  十六分之一
  一切人天智  皆如舍利子
  不及如来智  十六分之一

  于大师众弟子之中有大智慧。具足辩才最为第一。汝应至心礼敬其足。

  次至尊者大目干连所住之房。告言诸妹。此是辅国大臣婆罗门子。舍贵胜位而为出家有大神力。能以足指动帝释宫。于大师众弟子之中有大威德。具大神通最为第一。汝应至心礼敬其足。

  次至尊者阿尼卢陀所住之房。告言诸妹。此是佛堂弟。亦舍贵位随佛出家有大势力。曾有商主于大海中遭遇厄难。称其名字船得安隐。不损珍财还到故居。于大师众弟子之中。得净天眼最为第一。汝应至心礼敬其足。次至尊者阿难陀所住之房。告言诸妹。此是佛堂弟。舍位出家。于世尊所亲奉供侍。虽经长夜无劳倦心。大智聪明圣所称叹。如来所说一切经典。闻悉能受如瓶泻水置之异器。于大师众弟子之中。多闻总持最为第一。汝应至心礼敬其足。

  次至尊者难陀所住之房。告言诸妹。此是佛亲弟。舍俗出家。若不出家为力轮王。于大师众弟子之中。善护诸根能防外境最为第一。汝应至心礼敬其足。

  次至具寿罗怙罗所住之房。告言诸妹。此是佛之子。舍俗出家。若不出家当为转轮王。于大师众弟子之中。爱重学处奉持无失最为第一。汝应至心礼敬其足。

  次至难陀邬波难陀阿说迦补捺婆素迦兰陀所住之房。此是我房汝当观礼。既观看已命之令坐。其邬陀夷是淫染行。于其房中莹饰庄严壁皆彩画。以氎绵褥安在卧床。诸妙箱箧用贮资具。于机案上着香水瓶并诸杓器。时邬陀夷告诸女曰。姊妹。为先餐小食为饮蜜浆。诸女报曰。大德。岂有河水而逆流耶。理应我等先有供养。宁容反受大德施耶。善哉圣者。我有所须幸当见施。即便问曰尔何所须。诸女报曰。未曾闻法愿为我说。邬陀夷曰。善哉姊妹。如世尊说。于诸世间有其六事。希有难遇。云何为六。一诸佛出世难可逢遇。二如来所说微妙法律难可得闻。三人身难得。四中国难生。五诸根难具。六信心难发。姊妹。此是难事汝已得之。当起信心。如亲对佛坐听法要。我当为说。是时诸女即便礼敬邬陀夷足。在一面坐专心听法。时邬陀夷即为说法。随所说法便生染心。犹如咒师不善咒术咒鬼病者。随所咒时被鬼所打。其邬陀夷亦复如是。随所说法被染触心。染心既生从坐而起。即便以手摩触女身。时诸女中有相爱者染言调戏身手相触。若不爱者即出房外。徐步檐廊共生嫌贱作讥议言。谁知水内更出火光。于归依处反生恐怖。我等昔日。谓此僧房安隐涅槃离恼无碍。然更于此有诸灾患恐怖忧恼。彼讥嫌时苾刍闻已。问言姊妹。汝嫌骂谁。答言我骂仁等。报言我作何事令汝生嫌。答言我等昔来虽遭贼处及猖狂人不闻鄙语。如邬陀夷所说。我之身体虽被夫主时有摩触。未如邬陀夷强见陵逼。若我父母兄弟姊妹夫主。闻者乃至不听我等望逝多林。况入园中而申礼敬。诸苾刍报曰。姊妹。彼苾刍具持禁戒。是大臣子而性多爱欲。作此方便用畅染心。女人答言。圣者。如牛角虽利。岂可反破自腹耶。设有染心宁得自亏梵行。诸苾刍曰。姊妹。且住我当遮止。答言圣者。若为遮止深是善哉。若不遮者。我等终不以足重来游践逝多园林。苾刍报曰。我共遮止不使更然。时诸女人共嫌而去。时具寿邬陀夷便行笑出房。诸苾刍见而问曰。大德邬陀夷所为鄙媟污辱沙门。何意恣情更为欢笑。邬陀夷报曰。我作何事。我岂饮酒啖葱蒜耶。诸苾刍曰。粗重之事汝尚为之。饮酒啖蒜何疑不作。报曰我作何事。诸苾刍曰。此婆罗门居士妇女讥骂而去。岂非过耶。报曰汝等但解执持黑钵巡家乞求。悭嫉缠心日见增甚。乃至不能为他说四句法。见他演说更起嫉嫌。诸苾刍曰。我观具寿虽数为说。曾无一人能见谛者。报曰且令根熟渐入谛门。诸苾刍有少欲者。皆共讥嫌而呵责曰。云何苾刍所作非理。应怀耻愧。翻起贡高。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因此集诸苾刍。知而故问。汝邬陀夷实作如是鄙恶事耶。白言实尔。佛言汝所为非。非沙门非随顺。不清净。所不应为。尔时世尊种种呵责已。告诸苾刍。我观十利乃至我今为诸声闻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以染缠心与女人身相触。若捉手若捉臂。若捉发若触一一身分。作受乐心者。僧伽伐尸沙。

  若复苾刍者谓邬陀夷。或复余类以染缠心者。有是染心而非缠心。有是缠非染。或俱有俱无。云何染而非缠。谓有染心非极染心现在前时。云何缠而非染。谓心缘外境有所系着未起染心。云何染缠俱心。谓有染心极染心。贪求前境心有系着。云何染缠俱非。谓除前相。女人者。若妇若童女堪行欲事。身相触者。谓以身就身作摩触事。捉手者谓腕已前。捉臂者谓腕已后。捉发者谓是头发及相系緵带。一一身分者谓诸支节。作受乐心者情受欲乐。僧伽伐尸沙者。广说如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有其九事。云何为九。谓触极触凭捉牵曳上下遍抱。云何为触。若苾刍以染缠心。共堪行淫女人故触彼头。无有衣隔得僧伽伐尸沙。有衣隔者得窣吐罗底也。如头既尔。若触肩背脐[跳-兆+專]乃至足指。有衣无衣皆如上说。如触既尔。极触凭捉亦复如是。

  云何为牵。若苾刍以染缠心捉堪行淫女。从远牵至近从近推令远。得罪同前。云何为曳。谓苾刍捉女人从右畔曳向左边。或从左边曳向右畔。或从足至头或从头向足。云何为上。谓捉女人从地举上过于足指。若无衣隔得根本罪。若有衣隔得方便罪。足指既尔。若过胫膝及余身分乃至于顶。若举上床座若象马车舆。或上楼阁。若苾刍有染缠心。而受触乐作快意想。随以身分触着之时。若无衣隔得根本罪。若有衣隔得方便罪。是名举上。云何为下。若苾刍捉堪行淫女。从楼阁上擎令向下。或至象马车乘床座之上。擎下乃至足指着地。得罪同前。是名为下。云何遍抱。若苾刍于堪行淫女人。以手捉搦其项乃至足指。随触身分得罪同前。凡触女身。若是堪行淫者。无衣隔时得根本罪。有衣得方便罪。若不堪者。无衣得粗罪。有衣得恶作。若苾刍以染缠心。触男黄门堪行淫者。无衣粗罪。有衣恶作。若无堪者。有衣无衣俱得恶作。若触傍生堪与无堪。并得恶作。若无染心触母女姊妹。并皆无犯。若见女人被水所漂。或时自缢。或啖毒药等。为救济时触皆无犯。又无犯者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说鄙恶语学处第三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邬陀夷苾刍缘起同前。乃至随所说法被染触心。染心既生便对女人说粗恶语。谓是鄙恶淫欲相应。犹如夫妻论说俗事。时诸女中有相爱者。鄙言调戏身相抚拍。若不爱者便出房外作讥嫌言。谁知水内更出火光。于归依处反生恐怖。广说如前。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以染缠心。共女人作鄙恶不轨淫欲相应语。如夫妻者僧伽伐尸沙。若复苾刍者谓邬陀夷。或复余类。以染缠心者。有其四句。广说如前。言女人者谓妇及童女。于善恶言能解其义。鄙恶语者有其二种。一是波罗市迦因起。二是僧伽伐尸沙因起。云何名此为鄙恶语。答有自性鄙故。因起鄙故。恶者谓罪过也。谓说淫欲交会之言。如夫妻者。犹如夫妇说非法语。僧伽伐尸沙者。广如上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有其九事。谓善说恶说直乞方便乞直问曲问引事赞叹嗔骂。云何善说。若苾刍以染缠心。对堪能女解善恶言作如是说。姊妹。汝三疮门。实是善好形状可爱。若与叶婆合说之时。得僧伽伐尸沙。若不与叶婆合说者。得窣吐罗底也。是名善说。云何恶说。若苾刍以染缠心。对堪能女解善恶言作如是说。姊妹。汝三疮门。实是不好形状可恶。若与叶婆合说之时。得僧伽伐尸沙。若不与叶婆合者。得窣吐罗底也。是名恶说(叶婆者正目西方说男女交合不轨之言若准此方音者言多鄙媟又复方音随处不定故存本字然西方教授说此言时亦不全道以鄙恶故但云叶字婆字耳)云何直乞。谓若苾刍乃至作如是语。姊妹来。共我作如是如是事。若与叶婆合说之时。得僧伽伐尸沙。若不合说。得窣吐罗底也。是名直乞。云何方便乞。广说如前。乃至作如是语。姊妹。若有女人共男子作如是事。此女必为男所爱重。汝若共我作如是事。我今亦当怜爱于汝。若与叶婆合说。得僧伽伐尸沙。若不合说。得窣吐罗底也。是名方便乞。云何直问。广说如前。乃至作如是语。姊妹。若有男子共女人作如是事。此男子必为女人之所爱念。我今共汝作如是事。汝能于我生怜爱不。余并同前。云何曲问。广说如前。乃至作如是语。姊妹。若有女人共男子作如是事。此女人必为男子所爱。我今爱汝汝于我处能作如是事不。余并同前。云何引事。广说如前。乃至作如是语。姊妹。我先曾于某处园中天祠之所大众聚集。共诸女人啖美妙食饮好蜜浆。布列香华敷胜床座。便于通夜庭列明灯。共彼女人作如是语。若姊妹。当时来赴集者。我亦共汝作如是事。余并同前。云何赞叹。广说如前。乃至作如是语。姊妹。若有男子与汝作如是语。姊妹。若有男子与汝作如是事。彼得现乐。及受天乐。我亦共汝作如是如是事。亦得现乐及受天乐。余并同前。云何嗔骂。谓若苾刍以染缠心。对堪能女解善恶言作如是说。汝应共蛇及驴畜等作淫欲事。作斯骂辱。若与叶婆合说者。得僧伽伐尸沙。若不合说。得窣吐罗底也。是名嗔骂。如前苾刍对妇童女说其九事。若妇童女是堪者。解善恶言来对苾刍作如是语。圣者。仁二疮门。实是善好形状可爱。若苾刍闻是说已。以染缠心作受乐意印可而住。随所说时以言报答。若与叶婆合说。得僧伽伐尸沙。若不合说。得窣吐罗底也。是名善说。

  云何恶说。广说如前。乃至女人来对苾刍。作如是语。圣者。仁二疮门。实是不好形状可恶。余如上说。云何直乞广说如前。乃至女人来对苾刍。作如是语。圣者来。共我作如是如是事。余如上说。云何方便乞。广说如前。乃至女人来对苾刍作如是语。若有男子共女人作如是如是事。此男必为女所爱重。仁若共我作如是如是事。我今亦当极相怜爱。余如上说。云何直问。广说如前。乃至女人来对苾刍。作如是语。圣者。若有女人共男子作如是如是事。此女人必为男子之所爱念。我今共仁作如是事。仁能于我生怜爱不。余如前说。云何曲问。广说如前。乃至作如是语。圣者。若有男子共女人作如是事。此男子必为女所爱。我今爱仁。仁于我处能作如是事不。余并同前。云何引事。广说如前。乃至作如是语。圣者。我曾于某处园中天祠之所大众聚集。共诸男子啖美妙食饮好蜜浆。布列香华敷胜床座。便于通夜庭列明灯。共诸男子作如是事。若圣者当时来赴集者。我亦共仁作如是如是事。余并同前。云何赞叹。乃至作如是语。圣者。若有女人共仁作如是事。彼得现乐及受天乐。我亦共仁作如是事。亦得现乐及受天乐。余并同前。云何嗔骂。谓是堪行淫女解善恶言。来对苾刍作如是语。汝应共驴畜等作淫欲事。作斯骂辱。若苾刍以染爱心。作受乐意印可而住。随所说时以言报答。若与叶婆合说。得僧伽伐尸沙。若不合说。得窣吐罗底也。若无力女者。得窣吐罗底也。若男子半择迦堪行淫。得窣吐罗底也。不堪者得恶作。若傍生趣有力无力。皆恶作罪。无犯者若说叶缚。(言大麦也)或说叶摩尼。(言帷幔也)若于方国虽说鄙恶言然非所讳者。皆非是犯。又无犯者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索供养学处第四

  尔时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六众苾刍常所作事。每于晨朝恒令一人在逝多林门。看守而住。时邬陀夷见诸人众来入寺中。即便引导指授房舍礼佛及僧。广说如前。乃至为女说法自赞其身。姊妹。此是第一供养中最。如我相似持戒修善。应以淫欲法而为供养。说此语时于女人中。情相许者即便欢笑。其不乐者出讥嫌言。广说如前。诸苾刍闻已呵责。便往白佛。佛以此缘集诸苾刍。乃至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以染缠心。于女人前自叹身言。姊妹。若苾刍与我相似。具足尸罗有胜善法修梵行者。可持此淫欲法而供养之。若苾刍如是语者。僧伽伐尸沙。

  若复苾刍者谓邬陀夷。复更有余如是等类。以染缠心者有其四句。广说如前。言女人者谓妇及童女。于善恶言能解其义。谓叹自身求索供养言姊妹等。此是供养中胜者谓是第一也。与我相似者自指其身。具足尸罗者谓具戒蕴。有胜善法者谓具定蕴。言梵行者谓具慧蕴。言将此淫欲法者此中法言目其非法将此淫欲非余事也。淫欲者谓不净行。余如上说。此中犯相其事云何。有十八事。谓最胜殊妙贤善应供可爱广博极最极胜极殊极妙极贤极善极应供极可爱极广博。若苾刍以染缠心。对堪能女作如是语。姊妹。于供养中此事为最。谓如我类具足戒行。应以淫欲法供养我者。得僧伽伐尸沙。如说最言其事既尔。乃至极广大准说应知。具戒既然。善法梵行亦复如是。一一别说。或云我是具戒善法。具戒梵行。善法具戒。善法梵行。梵行具戒。梵行善法。二二合说。或云我是具戒善法梵行。善法梵行具戒。梵行具戒善法。三三合说。若云如我等类以淫欲法而供养者。得僧伽伐尸沙。若苾刍对堪行淫女人。以染缠心作如是说。姊妹。此供养中最。如我等类具戒之人应可供养。而不与淫欲法合说者。得窣吐罗底也。如最既尔。乃至极广大准说应知。如是一一别说。二二合说。三三合说。皆得窣吐罗底也。若苾刍对堪行淫女。以染缠心作如是说。姊妹。此供养中最。若有苾刍是具戒人应可供养。与淫欲法合说不云如我等类者。得窣吐罗底也。余如前说。若苾刍广说如前。不云如我等类。不与淫欲法合说者。得突色讫里多。一一别说等准上应知。如对堪行淫女。得根本罪。若对不堪者。得方便罪。若对堪行淫男子半择迦。得窣吐罗底也。若对不堪者。得恶作罪。若对傍生类有力无力。皆唯恶作。又无犯者最初犯人。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十二

媒嫁学处第五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此城中有一长者名黑鹿子。于佛法僧深生敬信。归依三宝受五学处。不杀生不偷盗不欲邪行不妄语不饮诸酒。于此城中多有知识。婆罗门居士得意之处。若彼家中有女长成堪行婚娶者。便问黑鹿子言。汝知某家有童男不。报言知有。彼复问言。彼之童子策勤无惰善营家业能于妻子多给衣食。不令辛苦少令作务不。若黑鹿子报云。彼虽有男性多懒惰不营家业。不能令其妻子安乐衣食无匮。闻此语时即不娉与。若其报云。彼家童子策勤无惰善营家业。能于妻子多给衣食不令辛苦。闻此语时即便娉与。若求妇者问黑鹿子曰。仁知彼家有女娉不。报言知有。彼即问言。彼之童女策勤无惰能营家业不。若言不能。即不娶其女。若言能者。便媾婚姻。若人嫁女至彼夫家不称女意。是时女族于黑鹿子。即便嫌骂作如是说。我与黑鹿子得意相知。亲友之处遣作媒娉。翻令我女获此艰辛。所求衣食不能充济。若向夫家衣食充足女不营劳。于黑鹿子即便称赞。若有男家取得妇已。其妇不勤家事不称夫心。于黑鹿子即便同前广生嫌骂。若有男家取得妇已。孝养恭勤能办家业夫妻相顺。于黑鹿子即便同前广生称赞。时黑鹿子于室罗伐城。美恶声誉俱时彰显。后于他日黑鹿子于三宝中倍生敬信。遂于善说法律之中而为出家。既出家已还复如前。于其亲友广行媒嫁。其黑鹿子再于城中善恶声出。此但缘起。

  然世尊尚未为诸声闻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学处。

  尔时六众苾刍亦行媒嫁。持男意语女。持女意语男。乃至男女私通亦为媾合。时外道等咸作讥嫌。仁等应知。此沙门释子作不应作。亦行媒嫁与我何殊。谁复能持朝中饮食。施此秃头沙门释子。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即以此缘集诸苾刍。知而故问告六众曰。汝实持男意语女。持女意语男。及以私通为媒嫁事耶。白言是实。尔时世尊。呵责六众苾刍曰。汝非沙门非随顺。非清净行非善威仪。非出家人之所应作。是时世尊种种呵责已。告诸苾刍曰。我观十利乃至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作媒嫁事。以男意语女。以女意语男。若为成妇及私通事。乃至须臾顷僧伽伐尸沙。

  若复苾刍者。谓黑鹿子及六众苾刍。余义如上。言媒嫁者谓为使往还。以男意语女以女意语男者。谓持彼此男女之意更相告知。若为成妇及私通事者。有七种妇十种私通。云何七种妇。谓水授财娉王旗自乐衣食共活须臾。摄颂曰。

  七妇谓水授  财娉王旗得
  自乐衣食住  共活及须臾

  水授妇者。谓不取财物女之父母。以水注彼女夫手中。而告曰。我今此女与汝为妻。汝当善自防护。勿令他人辄有欺犯。是名水授妇。财娉者。谓得财物以女授之。如上广说。是名财娉妇。王旗妇者。如刹帝利灌顶大王严整兵旗伐不臣国。既战胜已而宣令曰。随意所获女任充妻室。此由王旗力获女为妻妾。又若有人自为贼主。打破村城获女为妇。是名王旗妇。自乐妇者。若女童女自行诣彼得意男处。告言我今乐与仁为妻。彼便摄受。是名自乐妇。衣食妇者。若女童女诣彼男子处。告曰汝当给我衣食。我当与汝为妻。是名衣食妇。共活妇者。若女童女诣彼男处。告言我所有财及汝财物。并在一处共为活命。是名共活妇。须臾妇者。谓是暂时而为妇事。是名须臾妇。云何十种私通。谓为十人所护。父护母护兄弟护姊妹护大公护大家护亲护种护族护王法护。摄颂曰。

  十护谓父母  兄弟及姊妹
  大公与大家  亲种族王法

  云何父护。若女人其夫身死。或被禁缚或时逃叛。其父防护。是名父护。母护亦尔。云何兄弟护。若女人父母及夫并皆亡殁。或时散失。至兄弟家而为住止。兄弟卫护。是名兄弟护。姊妹亦然。云何大公护。若女人父母宗亲并皆亡殁。其夫疾患或复癫狂流移散失。依大公住。大公告曰。新妇汝可欢怀。于我边住。我怜念汝如观己子。大公即便如法守护。是名大公护。大家护亦然。云何亲护。从七祖已来所有眷属。并名为亲。过此非亲。若女人父母兄弟姊妹夫主并皆亡殁。或癫狂等或流离他土。便于余亲依止而住。名为亲护。云何种护。谓婆罗门刹帝利薜舍戍达罗。女依种而住。名为种护。云何族护谓于婆罗门等中有别氏族。如颇罗堕社高妾婆蹉等。女由此护。名为族护。云何王法护。若女人亲族并无唯有一身。由王法故无人敢欺。是名王法护。又有法护者。若有女人孀居守节洁行贞心。人不欺犯。是名法护僧伽伐尸沙者。义如上。此中犯相其事云何。如前诸妇离别之状有其七种。摄颂曰。

  正斗及已斗  折草投三瓦
  依法非我妻  普告多人语

  云何为七。一正斗即离。二斗后方离。三折草三段离。四三方掷瓦离。五依法对亲离。六言非我妇离。七普告众人离。若苾刍见他俗人于初三妇。因斗诤等作离别时。若作初离和之令合。得一恶作。若作第二离和之。得二恶作。若作第三离和之。得三恶作。若作第四第五第六离和之。如次得一二三粗罪。若作第七离和。得僧残。若余之四妇及十私通。于七种离中随一离别。若苾刍更重和合者。皆得僧残罪。摄颂曰。

  自受从使受  二苾刍四仪
  前后相随行  尊卑缘及事

  若苾刍自受语自往语自还报。得僧伽伐尸沙。若苾刍自受语自往语遣使还报。僧伽伐尸沙。若苾刍自受语遣使往语自还报。僧伽伐尸沙。若苾刍自受语遣使往语使还报。僧伽伐尸沙。若苾刍于使边受语自。往语自还报或于使边受语自往语遣使报。或于使边受语遣使往语自还报。或于使边受语遣使语遣使报。并得僧残。若苾刍于使使边受语自往语自还报。或于使使边受语自往语遣使报。或于使使边受语遣使语自还报。或于使使边受语遣使语遣使报。并得僧残。若二苾刍自受语二俱往语二俱还报。俱得僧残。若二苾刍自受语二俱往语皆不还报。二俱二粗罪。若二苾刍自受语俱不往语俱不还报。二俱一粗罪。若二苾刍自受语。一云汝传我意往语还报。依言作者二俱僧残。若二苾刍自受语。一云我但往语不还报。一便还报。其往语还报者得僧残。其不还报者得二粗罪。若二苾刍自受语。一云我不往语亦不还报。其往语还报者得僧残罪。其不往语不还报者得一粗罪。若一苾刍共一男子一女人同路而去。若彼男子语苾刍言。圣者。颇能语此女人作如是语。汝能与此男子为妇。或暂时共住不。或复女人语苾刍言。圣者。颇能语此男子作如是语。汝能与此女人为夫。或暂时共住不。若此苾刍受此言已。即便为说还报得僧残。如行既尔。立及坐卧准此应知如是。若二苾刍二男二女。若三苾刍三男三女等。乃至广说得僧残罪。若二苾刍一前行一随行。前行者自受语往语还报。前行者得僧残。随行者无犯。若前行苾刍自受语。遣随行苾刍往语得实已。前行苾刍自还报。前行苾刍得二粗罪。随行苾刍得一粗罪。若前行苾刍自受语。前行苾刍自往语。遣随行苾刍还报。前行苾刍得二粗罪。随行苾刍得一粗罪。若前行苾刍自受语已。遣随行苾刍往语还报。随行苾刍得二粗罪。前行苾刍得一粗罪。如前行苾刍随行苾刍。所作事业得罪多少如是应知。随行苾刍遣前行者。所作事业得罪多少准说应知。

  有二家长者。一自在。一非自在。言自在者是为主义。于自男女取与随情。若往官司或众人集处。虽说虚事人亦信受。是名自在。不自在者是卑下义。于自男女取与无力。若往官司或众人集处。虽说实事人不信受。是名不自在。苾刍于自在人边受语。往语自在还报自在。得僧残。苾刍于自在边受语。往语自在还报不自在。得二粗罪一恶作。苾刍于自在边受语。往语不自在还报自在得二粗罪一恶作。苾刍自在边受语。往语不自在还报不自在。得一粗罪二恶作。苾刍不自在边受语。往语不自在还报自在。得二恶作一粗罪。苾刍不自在边受语。往语自在还报不自在。得二恶作一粗罪。苾刍不自在边受语。往语自在还报自在。得二粗罪一恶作。不自在边受语。往语不自在还报不自在。得三恶作。

  苾刍复有三缘为媒嫁事。虽受得三不以言报亦成媒事。云何为三。一期处二定时三现相。何谓期处。告彼人云。若见我在某园中。或某天祠或众人集处。汝则当知其事成就。是名期处。云何定时。若于小食时或于中时。或于晡时见我。汝则当知其事成就。是名定时。云何现相。若见我新剃发或着新大衣。或执锡杖或时持钵盛满酥油。汝则当知其事成就。是名现相。是为三缘。虽受得言不以言报亦成媒事。

  复有三事。为使之时亦成媒事。云何为三。一言二书三手印。若苾刍自受言使。以言往语。以言还报者。得僧残。若苾刍自受言使。以言往语。以书报者。得僧残。若苾刍自受言使。以书往语。以言还报者。得僧残。若苾刍自受言使。以书往语。以书还报者。得僧残。若苾刍自受言使。以书往语。若以期处或以定时或以现相而还报者。俱得僧残。是谓言使兼书有五差别。若苾刍。自受言使。以言往语。以言还报者。得僧残。若苾刍自受言使。以言往语。以手印还报者。得僧残。若苾刍自受言使。以手印往语。以言还报者。得僧残。若苾刍自受言使。以手印往语。手印还报者。得僧残。若苾刍自受言使。以手印往语。若以期处或以定时或以现相而还报者。得僧残。是谓言使兼手印有五差别。如于言兼书印有二五不同。如是于书兼言手印。于手印兼言书及言书手印。更互相兼应为广说。若门师苾刍至施主家作如是语。此女长成何不出适。此男既大何不取妻者。皆恶作罪。若言此女何不往夫家。若云此男何不向妇舍。亦皆得恶作。门师苾刍至施主家作违逆言。皆得恶作。若无犯者谓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造小房学处第六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有众多苾刍广造房舍。或嫌太长太短或嫌宽狭。或复朽故不堪修理。悉皆弃舍更造新屋。自作使人多有营务。便废习诵妨碍思惟。复从长者居士。数数乞求草木车乘及营作人。恼诸施主。时具寿摩诃迦摄波。在此城边阿兰若处住。闻诸苾刍多造房舍。乃至恼诸施主。闻是事已往世尊所。礼佛双足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闻有众多苾刍多造房舍。或嫌广狭复。

  更造新。妨修善品乃至恼诸施主。如前具白。唯愿世尊。为哀愍故教诸苾刍造房舍法式。尔时世尊。闻具寿迦摄波说是语已。默然而许。时迦摄波知佛许已礼足而去。时迦葉波至夜晓已。为欲将护同梵行者故。执持衣钵游行人间。尔时世尊。以此因缘集诸苾刍。乃至问言。汝诸苾刍汝实造诸房舍。或嫌宽狭广作营为。乃至恼诸施主。诸苾刍言。实尔世尊。尔时世尊种种呵责。多欲无厌难满难养。赞叹少欲知足易满易养。趣得供身修杜多行。威仪齐整称量而受。告诸苾刍曰。我观十利乃至为诸苾刍。于毗奈耶中制其学处当如是说。

  若复苾刍自乞作小房。无主为己作当应量作。此中量者长佛十二张手。广七张手。是苾刍应将苾刍众往观处所。彼苾刍众应观处所。是应法净处无诤竞处有进趣处。若苾刍于不应法不净处。有诤竞处无进趣处。自乞作房无主自为己。不将诸苾刍往观处所。于如是处过量作者。僧伽伐尸沙。

  若复苾刍者谓是此法中人。余义如上。自乞者自乞草木。求觅车乘及以人功。小房者得于其中容四威仪。谓行住坐卧。作者或自作或使人作。无主者谓无男女或半择迦等为其施主。为己作者谓为自身当应量作。此中量者长佛十二张手。佛者谓是大师。此一张手当中人三张手。十二张手长中人十八肘。广七张手谓宽中人十肘半。是苾刍者谓造房人。应将苾刍众往观处等者。若不先自观察。不应即将诸苾刍往。若自观处所。有蛇蝎虫蚁等为窟穴处。是名不净不应求法。若清净者。次当观察所依之处。若近王家及以天祠。或长者宅外道家苾刍尼寺。或有好树须伐。是名有诤竞不应求法。若无此患于其四边下。至一寻。容得往来亦须观察。若有河井或临崖坎。是名无进趣不应求法。若处清净无诤竞有进趣者。彼苾刍应往寺中敷座鸣槌。先以言白。众集已于大众中脱革屣偏露右肩随其大小致敬已。于上座前蹲踞而住。合掌作是言。大德僧伽听。我某甲营作苾刍。于造房处已观察清净。我某甲营作苾刍。于清净处欲造小房求僧听许。唯愿大德僧伽听我某甲营作苾刍于清净处造房。慈愍故。如是至三。

  时诸苾刍。不应信彼苾刍言不往观察。诸苾刍应共往观察。或时众僧令可信者众多苾刍往看房处。若有如前不清净有诤竞无进趣处。不应许作。若处清净无诸妨难者。彼苾刍应归住处。如法集僧已。于上座前蹲踞而住。作如是语。大德僧伽听。彼某甲营作苾刍。造小房处。我等亲已观察。处所清净无诸妨难。僧伽今可知时。次令一苾刍作白羯磨。应如是作。

  大德僧伽听。此某甲营作苾刍。于造房处观知清净。此营作苾刍。于造房处事皆应法清净。今从僧伽乞听许。若僧伽时至应听许。僧伽今与营作苾刍。某甲于应法清净处许作房舍。白如是。次作羯磨。准白应为。若彼苾刍既众许已随意当作。勿致疑惑言。僧伽伐尸沙者。此罪依僧而得除灭。乃至出罪非依别人。无残有残已如上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于不净处有诤竞处无进趣处。自作使人作小房时。于此三中随有一过。皆得窣吐罗底也。若僧不许而作者。亦窣吐罗底也。若过量作者。亦窣吐罗底也。若总具前过而作房者。得僧伽伐尸沙。若有苾刍往余苾刍处作如是语。仁当为我于无诤竞有进趣处求僧听许。勿令过量造作小房。时彼苾刍为作小房。于有诤竞处。或于无进趣处。或僧不听许。或过量作。彼营作苾刍。皆得窣吐罗底也。若总具前过而作房者。得僧伽伐尸沙。若彼苾刍往营作苾刍所作如是语。汝今作房极是善好。如我所教不相违背。若有少阙草木泥等我当供给。若于有诤处。或于无进趣处。或僧不听许。或时过量。二人皆得窣吐罗底也。若总具前过。二人俱得僧伽伐尸沙。若彼苾刍至营作苾刍所作如是语。汝今作房极为不善。如我所言皆相违背。有所阙少皆不供给。其营作人如前得罪。彼苾刍无犯。若得先成屋及旧受用房。或修营旧室者无犯。又无犯者调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造大寺学处第七

  佛在憍闪毗瞿师罗园。时六众苾刍于他寺中止住之时常起嫌贱。是时难陀语邬波难陀曰。当观此寺栋宇倾隤墙壁崩毁。犹如象舍不可停居。时诸苾刍闻而告曰。诸具寿。仁等唯他住他旧寺。自无功力能安片石及造小庵。而复流言讥嫌他事。是时六众互相谓曰。离陀邬波难陀。我今极被黑钵者之所轻贱。我等宜应别造余寺。令黑钵者曾所不见复相告曰。我等若皆共营作者。彼黑钵人得我瑕隙便作是语。六众苾刍并皆营作如佣力人。致令我等乞食之时人见轻贱。我今宜应于自众内。差请一人聪明利智善识机宜。能以细针引入粗杵。少作言说多获珍财者。我当请作授事之人。邬波难陀报言极善。然我众内谁是聪明利智善识机宜。圣者阐陀即其人也。我等宜应共诣其所。既俱至已而白之曰。具寿阐陀。仁今知不。即具以上事次第告知。唯有大德智慧辩才善识机宜。堪充知事。阐陀告曰。善哉善哉。此大福田自他俱利。无违众意共成随喜。是时具寿阐陀。便于房外洗足已即入房中。结跏而坐作是念。以何方便我为僧伽能建大寺。复更思惟。今此世间人天诸众。于世尊所普生敬信。彼某甲家于具寿阿慎若憍陈如心生敬信。彼家于具寿马胜所。彼家于跋陀罗所。彼家于婆涩波所。彼家于大名所。彼家于满慈所。彼家于无垢所。彼家于牛王所。彼家于舍利子所。彼家于大目连所。如是及余诸大苾刍。皆有施主别生敬信。我既无好施主。当凭告谁而能造寺。时此城中有一婆罗门。大富多财。然禀性悭涩乃至涤器之水亦不惠人。若能化彼令生信者。可为僧伽造大住处。是时阐陀至天明已。着衣持钵入憍闪毗而行乞食。先于一二家得片麨已。便往诣彼婆罗门家欲入其舍。时守门者告言法师。此是婆罗门家无宜辄入。阐陀报曰。如佛世尊。乞食之人但遮五处。一唱令家。二淫女家。三沽酒家。四旃荼罗家。五王家。岂可此家是前五种。时守门者报言。法师大见讥弄。此非唱令乃至王家。然是某甲婆罗门宅仁不须入。是时阐陀便作是念。求执衣裾尚不听近。欲求余物岂可得耶。于时有一长者。新诞儿息为大欢庆。奏诸鼓乐多将舞伎。在门前过。彼守门者贪观伎乐便离其门。是时阐陀即便窃入。时彼威仪庠序如离欲人。时婆罗门既遥见来。而告之曰善来大德阐陀。宜于此坐暂时停息。然阐陀所陈未得方便。告婆罗门曰。我已巡门乞得片糗。仁可为罗。时婆罗门告小婢曰。给可取罗为罗此糗。其女即便奉教为罗。是时阐陀于所罗糗就之观察。婆罗门问曰。仁何所观。阐陀告曰我欲观虫。若有虫者我不应食。婆罗门报曰。若食虫者当有何过。报曰。如世尊言。若杀生者由数习故。身坏命终堕于地狱受诸苦恼。设得为人短命多病。然阐陀苾刍。遍闲三藏无碍辩才善能说法。即为婆罗门宣说法要。十恶业道广为敷陈。时婆罗门既闻法已心生敬信。即便入舍。令办种种上妙啖嚼。香美饮食供养阐陀。阐陀见已即便生念。我闻木釜一煮便休。若受此食即为前食亦为后食。告言施主我已受得他所施糗。岂容见弃啖美食耶。婆罗门曰。我宗族法。先得粗食后逢美妙。弃前恶食实无愆犯。阐陀报曰。婆罗门族不持戒行随意所为。我受戒品。云何受他信施辄轻弃耶。时婆罗门闻此语已倍生深信。阐陀即便见辞而去。婆罗门告曰。大德。于时时间赐过我舍。阐陀报曰。我实欲得数数相过。而守门人如暴狱卒不听前进。时婆罗门唤守门者告云。汝见法师阐陀不应遮止。门人答曰尔。是时阐陀便即思念。若更有余黑钵者入。不识机宜令施主失信。我今宜可预设方便不令其入。报守门者曰。男子。汝今知不。此婆罗门我以大缘令生敬信。门人报曰。我已知之。告云汝从今后。勿令诸余黑钵辄入此门。若令入者我当与汝重杖替以别人。彼便报曰。仁入此门非我所欲。岂令余者而辄进耶。请勿为虑。是时阐陀于时时间来诣其舍。为婆罗门夫妇宣扬妙法。令受三归持五学处。时婆罗门尽家所有皆悉罄心持以奉施。随所须者咸无吝惜。是时阐陀一无所受。后于异时来过其宅。为婆罗门赞说七种有事福业。彼婆罗门闻说福利深生欢喜。白阐陀曰。圣者。我今欲修有事福业。报言贤首。今正是时。随意当作。婆罗门曰。欲作何事。阐陀报言。可为众僧营造住处。即便生念。我已屡曾家赀总施。然而圣者乃至缕线曾不为受。今时虽许复为众僧。睹斯少欲殊深敬重。白言大德。我今实有众多财物。欲为僧伽。然地皆属王无处造寺。阐陀报曰。贤首。仁不须忧。我为诣王求觅其地。阐陀念曰。我今先当参请于谁。为见国王为大臣耶。参请之法不从于王应从使者。是时阐陀向大臣家而为参请。大臣问曰。圣者阐陀何意来此。报大臣曰。今有某甲婆罗门。欲为僧伽营造住处。然为地皆属王无处营造。我今为此敢欲白王。幸愿仁慈助我成就。大臣报曰。圣者。王若闲居我当相唤。彼于异时王无机事但有大臣。命一人曰。汝宜往唤圣者阐陀。彼人奉命往唤。来至王门。告守门人曰。汝今宜去启白大王。苾刍阐陀来至门外欲见大王。时守门者即为奏知。王闻遣入大德阐陀谁复遮止。既至王所即便咒愿。愿王无病长寿。王为设座即便就坐。时彼大臣为白王曰。法师阐陀是释迦子。舍俗出家善闲三藏。辩才无碍有大福德。王曰我先知之。善来圣者因何得至。阐陀白言。大王有某甲婆罗门。欲为僧伽兴建住处。然地是王物。我今为此咨白大王。王曰圣者。随情所欲。必乐于此任作僧园。我当出外必其不尔。唯除王宅。余外园田随情造立。阐陀咒愿曰。愿王无病长寿。辞退而去。

  尔时阐陀还至住处。告六众曰。难陀邬波难陀。仁等随喜。王与我愿。唯除王宅。余有园田随情造寺。是时六众即便共往婆罗门舍。告曰贤首。仁今当知王与我愿。唯除王宅。自外园田随情造寺。贤首所费钱财宜当见授。时彼即便多与财物。既得物已持之而去。共相谓曰。欲于何处造毗诃罗。一人议曰。从憍闪毗向瞿师罗园。于此中间有一大树形状可爱。有婆罗门于此树下教五百童子而受学业。每有苾刍于此经过。时诸学徒常为调弄。咄苾刍此是初乞食人。此是第二乞食人。钵袋开张多有容受。常欺笑我。我今恼彼。当伐其树充寺所须。作是议已即便往诣客作行中。雇五百佣人共论价直。便将诸人来诣寺所。佣人。告言。圣者。示我作处。即便告曰。且餐小食。食已问言。圣者何处当作。报言且油涂身片时当作。次与晡食至黄曛时。告言圣者。当还价直。报言痴人。汝等今日大作生活从我索价。佣人报曰。岂可圣者令我作业我不作耶。阐陀报曰。贤首。汝可持笼把镬执斧。我当一倍还汝价直。当随我来示汝作处。便将诸人诣彼大树。报言可伐此树。佣人告曰。此是形胜大树。我无二头谁能辄伐。报曰痴人。王与我愿。唯除王宫。自外所有随充造寺。何缘不伐。时诸佣人即便共议。我今为斫所有罪罚彼自当知。即便伐树斩斫令碎。并掘其根弃于河内。平治其地以绳絣基。共相谓曰。难陀邬波难陀于此地中与僧伽造寺。此处与佛世尊而作香殿。此处作门楼。此处作温室。此作净厨。此作静虑堂。此作看病堂。既布置已舍之而去。彼诸学生常所作事。于日日中每使一人晨朝早起。于彼树下洒扫清净。以新牛粪而涂饰之。即于是日诣彼树下不见其树。即便走报其师云不见树。时余学徒见言无树。而调之曰。先生知不。此人定是昨日以醋和饭而食。热气冲眼不睹其树。师即更令干事学生往观其树。彼至其所亦不见树。还报师曰。如彼所说其树实无。既闻此说。博士自率五百学徒。往旧树边详观其事。有忆念者。而报之曰。此是先生常讲说处。此是我等蕴业之处。时彼学徒共思念已怀忧而住。时有行人来过其处。问言先生何为忧恼。报曰君今知不。此处曾有形胜大树。忽于昨夜不委谁诛。报言先生我昨黄曛。见有六众将客作者咸持斧钁。岂非是彼而剪伐耶。虽闻此言忧怀未歇。是时六众来诣其处。问博士曰。先生何故似带忧色。答言圣者。此处先有形胜大树。不知何意昨夜销亡。六众闻已即便大笑。婆罗门曰。岂是人等伐此树耶。六众报曰。痴人。我等故欲恼乱于汝。岂汝不忆曾作此言调弄我等。此是第一乞食人。此是第二乞食人。钵袋开张多有容受。婆罗门曰。沙门释子固守怨嫌咸共讥骂。如斯之类焚烧正法失沙门行。形胜大树无事斩伐。诸苾刍闻以缘白佛。佛以此缘集诸苾刍。广说如前。乃至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当如是说。

  若复苾刍作大住处。有主为众作。是苾刍应将苾刍众往观处所。彼苾刍众应观处所。是应法净处无诤竞处有进趣处。若苾刍于不应法处不净处有诤竞处。无进趣处。作大住处。有主为众作。不将诸苾刍往观处所。于如是处造大住处者。僧伽伐尸沙。

  若复苾刍者谓是六众。余义如上作大寺者。大有二种。一施物大。二形量大。此中大者谓施物大。言住处者。谓得容行住坐卧四威仪。有主者。谓有女男半择迦等为作施主。为众作者。谓为如来及苾刍僧众。应将苾刍众等者。应将苾刍观其处所。清净无诤是有进趣。还白大众乞求听许。众秉白二许其营作。并广说如前。犯相轻重一二共作。乃至痴狂心乱痛恼所缠。亦如前房广说其事。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十三

无根谤学处第八之一

  尔时薄伽梵。在王舍城羯兰铎迦池竹林园中。时波波国中有一壮士大臣名曰胜军。大富多财受用丰足。所有资产如毗沙门王。虽非王族时诸壮士作灌顶法扶以为王。于胜族女纳以为妃欢众而住。虽淹岁月竟无男女。为求子故祈祷神祇。遍诸天庙及同生天。希望后嗣不遂所愿。然世有云由乞求故。便获子者此诚虚妄。斯若是实人皆千子如转轮王。然由三事方有子息。云何为三。一者父母交会事。二者其母身净应合有娠。三者食香现前。彼王业缘合会时。有一天从胜妙天下托蕴王妃。是最后生乐修胜行。有解脱性趣向涅槃。厌背生死于诸有中皆不欣乐。若聪慧女人有五别智。广说如上。乃至娠在右胁。喜白王曰。大王当知。我所怀孕必是光显宗族。现居右胁是男不疑。时王闻已即大欢庆作如是语。我从久来常思继嗣绍我洪业。我既长养终怀反报。广为惠施福利宗亲。我殁世后称扬我名。而为咒愿。愿我父母所生之处以福庄严。是时彼王置妃高楼随意而住。适其时节供给所须。常令女医为调饮食。冷热合度诸味具足。奇妙珠璎以为严饰。如天婇女游欢喜园。常处床座足不履地。目不观恶色。耳不听恶声。经九月已便诞一息。颜貌奇特人所爱乐。额广眉长。鼻高修直顶圆若盖。色美如金。垂手过膝。众所称叹。过三七日聚会宗亲。其父以儿示诸亲曰。此儿今者当立何字。其儿生已自然净洁。未离床褥不为便利。诸人议曰。中国之法若天然净洁者名之为实。然此童儿禀识清净。未离床褥便利不为。净洁过人便成实物。复是壮力大王之子。应与立字名实力子。其实力子诞生之日。五百壮士各并生男。随其家族而立名字。时胜军王即以太子授八养母。二供乳哺二作褓持二为澡浴二共欢戏。给以乳酪醍醐石蜜。速使长大如莲出池。时有相师于母怀中睹见孩子。即便生念。此孩子者是二足福田。若人于此少兴供养。彼人当获胜功德利。作是念已告乳母曰。幸见慈悲授我孩子。我欲随情少时供养。乳母报曰。我于孩子实无自在。汝欲得者可白王知。是时相师诣大王所。而白王言。王之圣子是胜福田。若人于此少兴供养。彼人当获胜功德利。幸见授我微伸供养。时王报曰。可随汝意。时彼相师便抱归舍。先沐浴已次涂妙香。以上价衣而覆身上。以酥蜜乳粥盛宝器中持以奉上。既供养已送归王所。是时童子年渐长大。备教书算手印技术悉皆明了。又刹帝利王种族之法。所有业艺咸令习学。所谓乘骑象马控御兵车。刀器于戈钩索之类。手足奇巧斫射之仪。无不通解。时同日生五百童子。如前技艺亦皆明达。其父尔时于春夏冬。为造三殿并三苑园。三种婇女谓上中下。后于一时其实力子升处高楼。将诸伎女共为娱乐。每日三时五百童子常来集见。曾于他日其五百人出外畋猎。竟日驰骋一无所获。遂住林野明日出游。多有所得至暮方还。便相议曰。日既将暮无缘赴集。待至明朝方见太子。至第三日众人方见。于时太子告众人曰。仁等与我同生常共游戏。何意三日方来。白言我等出畋。曰何谓为畋。答广杀诸鹿。太子曰。彼何饮食。答曰饮水食草。若如是者无损于人何缘伤杀。答曰若见杀时心生喜悦。太子曰。仁等不应见他受苦心生欢乐。诸人议曰。由此太子不自出畋。于我诸人便生讥贱。我当令彼亦共畋游。时彼诸人至大王所。白言大王。王之太子生处深宫。若敌国来必生怖惧。何意不令太子游猎。若数出畋心便勇健。与敌国战情无退怯。时胜军王闻此议已。告实力子曰。汝今可出试学畋游。答言不愿。王曰汝是刹帝利种应习兵戈。于时太子不敢违命随众而出。诸人议曰。今此太子父若殁后当必为王。我等今时尽心承事。能令于后禄位增长。白太子曰。可于斯住。我拥群鹿令。至于此。即便安在合围之处。时彼诸人多拥群鹿。太子遥见群鹿惊走。身被箭中张口而至。便作是念。假使有人心无慈愍不惧后世。尚不于此起毒恶心。况加杀戮。去此不远有守围人。太子为护彼情。便放三箭遥射群鹿。或入髀间或穿角际。箭便堕地曾无伤损。诸有麋鹿至围合所。悉皆放出随意逃窜。时诸群从皆作是念。太子久来善习弓矢。今日定应多杀麋鹿。及至详观曾不获一。皆作是念。或容太子已令车乘先载归还。时彼诸人问太子曰。所获麋鹿今在何处。太子报曰。猛兽惊奔几将杀我。彼守围人报诸人曰。君等何因遣不害人令其守当若此欲杀一不得遗直尔迳看任其走出。诸人闻已皆共嗔嫌。我极艰辛身体伤损拥聚群鹿。斯皆放散我宜共害。又更议曰。若害此者波波国主。定当杀我宜弃而归。是时太子便生是念。此等与我抚尘共戏。为不获鹿弃我荒林。我若为王于此诸人为不饶益。作是念已徐归本城。既至宫中以手支颊愁思而住。时彼内人来至其所。于时太子不以目观。内人见已入白王曰。大王当知。太子见我目不正视。以手支颊愁悴而住。王亲顾问。汝今何意怀忧不乐。白言父王。令我作屠猎事岂得不忧。王曰畋猎之事尔不爱耶。白言。实非所爱。王曰。从今已去更勿出畋。时实力子便生是念。俗徒多难众苦逼迫。常被烦恼之所羁绊。出家闲寂乃至尽形纯一无杂圆满梵行。我今宜应以正信心。从家趣非家而离尘俗。尔时波波国有外道六师不远而住。所谓晡刺拏迦摄波子末塞羯利瞿舍梨子珊逝移毗刺知子阿市多鸡舍甘跋罗子脚俱陀迦多演那子尼健陀慎若低子等。非一切智怀一切智慢。令诸人众渴仰归诚。尔时实力子。便往诣彼六师之所。白晡刺拏迦摄波曰。何者是仁所宗法理。于诸弟子以何教授。勤修梵行当获何果。彼师告曰。太子。我之所宗。作如是见作如是说。无施无受亦无祠祀。无善恶行无业因缘无异熟果。无今世无后世。无父无母。亦无化生有情于此世间。无阿罗汉正趣正行。此世他世于现法中得自觉悟。正证圆满皆悉了知。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此事皆无于此有命。名之为生。此身谢已五大分离更无生理。名之为死。地归于地。水归于水。火归于火。风归于风。诸根归空。四人舆至焚烧之处。以火烧讫。但有残骨更无所知。愚智同此。与者名施。取者名受。诸说有者皆是虚妄。时实力子闻是语已便作此念。此之大师背正路行邪道。犹如险途是可怖畏。智者所弃不应修习。说伽他曰。

  恶慧说恶法  实愚称大师
  此法将为是  何者名非法

  如是知已如击空器但有虚声。弃之而去。时实力子复更往诣末塞羯利瞿舍利子所。而白之曰。何者是仁所宗法理。于诸弟子以何教授。勤修梵行当获何果。彼师告曰。太子。我之所宗。作如是见作如是说。一切有情无因无缘而有烦恼。一切有情无因无缘为烦恼所逼。一切有情无因无缘而有清净。一切有情无因无缘而得清净。一切有情无因无缘而有无知。一切有情无因无缘了无知事。一切有情无力无勤。无勇无进无自无他。一切有情诸有命者无有威势。于六生中常受苦乐。过此便无。时实力子闻是语已便作是念。此之大师背正路行邪道。犹如险途是可怖畏。智者所弃不应修习。说伽他曰。

  恶慧说恶法  实愚称大师
  此法将为是  何者名非法

  如是知已如击空器但有虚声。弃之而去。时实力子复更往诣珊逝移毗刺知子所。而白之曰。何者是仁所宗法理。于诸弟子以何教授。勤修梵行当获何果。彼师告曰。太子。我之所宗。作如是见作如是说。若自杀教他杀。自斫教他斫。自煮教他煮。自盗邪行妄语饮酒。及以教人为杀等故。穿墙开锁守捉险途。持诸剑轮杀害群品。于大地上所有有情悉皆斩斫。令其命断为大肉聚。弶伽河已南作斯恶业。弶伽河已北设大福会。不由此故有罪福因招罪福报。又复不由布施持戒少欲知足而获当果。时实力子闻是语已便作是念。此之大师背正路行邪道。犹如险途多有怖畏。智者所弃不应修习。说伽他曰。

  恶慧说恶法  实愚称大师
  此法将为是  何者名非法

  如是知已如击空器但有虚声。弃之而去。时实力子复更往诣阿市多鸡舍甘跋罗所。而白之曰。大师。何者是仁所宗法理。于诸弟子以何教诲。勤修梵行当获何果。彼师答曰。太子。我之所宗。作如是见作如是说。此七事身无能作无所作。无能变化无所变化。不可损害其体恒存。何谓为七。所谓地身水身火身风身苦身乐身命身。聚在一处犹如芦束。运动转变互不相恼。罪福苦乐亦不相忓。假使有人斩截他首彼无苦痛。于其身中孔隙之内。刀剑随过不损其命。于此实无能杀所杀。能问所问。能忆所忆。于其四方有一万四千缘生产门。复有六万。六千乃至五三二一半业差别。又有六十二行六十二中劫二千地狱。三千诸根三十六精气。四万九千龙族。四万九千妙翅鸟族。四万九千以人顶骨食外道种族。四万九千露形外道种族。四万九千邪命外道种族。有七种想七种阿苏罗。七种毕舍遮七种天七种人。有七百七池。有七百七梦。有七百七岸。有七百七峰七种胜生。十种增长八大人地。如是经于八万四千大劫。所有愚智皆尽苦边。譬如有人以细丝萦。掷虚空中还堕于地。如是愚智经八万四千大劫。轮回往复尽苦边际。于此世间实无沙门婆罗门能作是说。我制戒禁令诸弟子常勤苦节坚修梵行。未熟之业能令成熟。业既熟已能舍众恶至苦边际。必定能断诸有苦乐。说劫增减此事皆无。然而必须流转生死。

  尔时实力子闻是语已便作是念。此之大师便背正路行于邪道。犹如险途多有怖畏。智者所弃不应修习。说伽他曰。

  恶慧说恶法  实愚称大师
  此法将为是  何者名非法

  如是知已如击空器但有虚声。弃之而去。时实力子复更往诣脚俱陀迦多衍那子所。而白之曰。大师。何者是仁所宗法理。于诸弟子以何教诲。勤修梵行获得何果。彼师答曰。太子。我之所宗。作如是见作如是说。若有人来至于我所。作如是问。有后世耶。我报言有。无耶。我报言无。亦有亦无耶。我报言。亦有亦无。非有非无耶。我亦报言。非有非无。若有问我。为是耶。我报言是。为非耶。我报言非。为是非耶。我报言。是非。非是非耶。我报言。非是非。若问后世一异。亦如是答。时实力子闻是语已便作是念。此之大师背正路行邪道。犹如险途多有怖畏。智者所弃不应修习。说伽他曰。

  恶慧说恶法  实愚称大师
  此法将为是  何者名非法

  如是知已如击空器但有虚声。弃之而去。时实力子复更往诣尼揵陀慎若低子所。而白之曰。大师。何者是仁所宗法理。于诸弟子以何教诲。勤修梵行获得何果。彼师答曰。太子。我之所宗。作如是见作如是说。若诸人等见有所受苦乐之事。皆由先世所造业因。以苦行力能除宿业不造新业。决生死堤证无漏法诸业便尽。诸业尽故诸苦亦尽。时实力子闻是语已便作是念。此之大师背正路行邪道。犹如险途多有怖畏智者。所弃不应修习。说伽他曰。

  恶慧说恶法  实愚称大师
  此法将为是  何者名非法

  如是知已如击空器但有虚声。弃之而去。还归本宅升高楼上。以手支颊作如是念。于此世间人天魔梵沙门婆罗门。颇有一人能持一二三四句。神验咒术明药方法。于生死中无明牢狱。不用多功令我出离。诸佛常法观察世间。无不见闻无不知者。恒起大悲饶益一切为大护者。雄猛第一无有二言。依定慧住。显发三明。善修三学。善调三业。渡四瀑流。安四神足。于长夜中修四摄行舍除五盖。远离五支超越五道。六根具足六度圆满。七财普施开七觉花。离世八法示八正路。永断九结明闲九定。充满十力名闻十方。千自在中最为殊胜。得四无畏震大音声作师子吼。昼夜六时常以佛眼观诸世界。谁增谁损。谁遭重苦厄难之事。谁趣恶道。我今以胜方便于三恶道拔济令出。安人天趣使住涅槃。陷欲泥者常思拯救。无圣财者令得圣财。佛出世间谁当获益。谁有无明翳覆其眼。以大智药令目开明。无善根者令种善根。种善根者令其成熟。其成熟者令得解脱。如有说言。

  假使大海潮  或失于期限
  佛于所化者  济度不过时
  如母有一儿  常护其身命
  佛于所化者  愍念过于彼
  佛于诸有情  慈念不舍离
  思济其苦难  如母牛随犊

  尔时世尊便作是念。此实力子。曾于佛所种诸善根。犹如熟痈唯待铍决。今正是时堪任教化。复观此人为受佛化为弟子化。为神力化为威仪化。观知乃由弟子威仪方能济度。时马胜苾刍于人天中威仪最胜。世尊即告马胜苾刍曰。汝可知时当观波波国中实力太子。时马胜苾刍默然受教。既至明日日初分时执持衣钵。入王舍城次第乞食。食事既讫于食后时举床席已。执持衣钵渐次游行。至波波国于水蛭林住。还以日初分时执持衣钵。入波波城次第乞食。举足下足观视屈伸。擎持衣钵威仪进趣悉皆详审。时实力子于高楼上而遥见之。行步安详曾所未有。威仪进止无有亏失。既遥见已作如是念。于此国内诸出家人。此之威仪实所不见。然出家者于聚落内整肃威容。在兰若中则不如是。今我宜应令人伺察居林野处能如是不。作是念已。即令使者随此苾刍所至之处。若居兰若简绝人徒。彼此容仪有别异不。使者奉教随马胜后私观察之。时马胜苾刍城中得食。诣水蛭林衣钵水罗置一面已。振去衣尘以罗滤水澡手濯足。取黄落叶布之于地却坐而食。饭食已收弃残叶举置衣钵。更洗手足结跏而坐。譬如盘龙威仪寂静正身而住。时彼使人既观察已。还白太子曰。城内见彼苾刍威仪庠序。既至林野百倍胜前。时实力子告御者曰。汝今宜应速可严驾。欲诣林所观彼苾刍。御者衔命严整驾驷。太子乘车导从而往。既至林所徒步而行。便诣马胜住处遥观尊者马胜跏趺入定。作如是念。我今不应令彼苾刍乱殊胜定。待彼出定我当就礼。作是念已随处而住。时尊者马胜至晡后时方始出定。时实力子即渐前行。顶礼双足在一面住。白言。大德。为是大师为是弟子。马胜报言。我是弟子非大师也。复问之曰。师与弟子优劣如何。马胜报曰。极有优劣。太子当知。妙高山王比乎芥子。以大海水同于牛迹。亦犹白日等彼萤光。于时具寿马胜说伽他曰。

  妙高比芥子  大海同牛迹
  空方藕丝穴  白日拟萤光
  世间所有物  不可为譬喻
  弟子望于师  其事亦如是

  时实力子闻是说已便作是念。如苾刍说功德差别。岂非更有妙觉世尊及殊胜法。如是知已问马胜曰。大德。我今颇得于此善说法律。出家圆具成苾刍性。于大德所修梵行不。马胜报曰。太子。汝之父母见听许不。实力子曰。大德。未曾听许。马胜报曰。若如来及如来弟子与他出家。父母不听无宜辄度。实力子曰。大德。我以方便必令见许。马胜报曰。斯极善哉。时实力子闻是语已。恭敬欢喜奉辞而去。便归本宫白父母曰。二亲当知我已正信今愿出家。父母报曰。汝今知不。我唯一子。常所爱念观视无厌。假令命尽尚不欲离。况复形存而当见别。太子白曰。见听者善。若不许者我从今日更不饮食。虽闻此语亦未见听。时实力子一日断食。如是二三乃至六日不饮不食。时彼父母诣其子所。而告之曰。汝自幼童常受安乐。于诸苦事曾所未经。梵行难修独身难住。随宜卧具兰若难居。至尽形寿猛兽同处。至尽形寿从他乞食。至尽形寿断诸欲乐。至尽形寿永绝嬉戏。太子汝应住此受诸欲乐。随情布施修诸福业。太子虽闻是语默无所对。时彼父母令诸亲属劝实力子。时诸亲属同来劝喻。如父母所言悉皆向说。然实力子默然无答。时彼父母令实力子亲友知识亦同劝喻。如前父母所告之言悉皆向说。然实力子同前默然。第二第三亦无言答。时彼知识见其坚固。第二第三一无言答。时诸亲友知实力子志意坚固。诣王及妃具陈情理。某等殷勤诱喻执志不移。观此容色必无退转。恐损太子。愿垂听许出家离俗明智共称。若许舍家全其寿命。后不欣乐还归本宫。若离生缘更何所趣。父母报曰。必如是者宜听出家满其志愿。亲友承旨报太子曰。父母垂慈许令入道。实力闻已庆喜弥增。稍加饮食渐益康健。辞违父母诣彼林中。礼谒马胜苾刍在一面坐。白言。大德。我之尊亲已见听许。幸愿慈悲与出家法。进受圆具教以威仪。于大德所善修梵行。时具寿马胜报言。如是即与出家并受圆具。寻告之曰。汝今知不。苾刍作业有其二种。谓读诵修定。汝为读诵为修定耶。便报师曰。邬波驮耶。二种俱作。便于昼日专心读诵。若在静夜系念禅思。如是不久善闲三藏。精勤策励无舍须臾。烦恼断除证阿罗汉果。时马胜苾刍所有弟子门人。随其意乐所学差别悉令受已。诣余村坊城邑聚落而作安居。至八月十五日前安居满。作衣已竟执持衣钵。往波波城水蛭林所。安置衣钵濯足澡手。诣其师处礼双足已在一面坐。时彼诸人各随所证具白其师。复更问余三藏要义。而白师曰。我等既见邬波驮耶亲承咨决。我等欲往奉见世尊。报言。具寿。随汝意去。时实力子白马胜苾刍曰。邬波驮耶。我已得见如来法身。未睹色身。我今欲往观佛色身。答言。随意。汝今当知如来应正等觉。是大珍宝出现世间。实难逢遇如乌昙跋罗花时乃一现。时实力子既蒙许去。至明日已于日初分执持衣钵。入波波城次行乞食。还至本处饭食讫。执持衣钵诣王舍城。如前威仪洗手足已往诣佛所。尔时世尊。于无量百千苾刍众中而为说法。世尊遥见实力子来。告言。善来今正是时随汝意坐。时实力子礼佛足已于一面坐。时王舍城中诸苾刍众。不依同类分僧卧具。所谓经师与律师。经师与论师。经师与法师。经师与禅师。律师与论师。律师与法师。律师与禅师。律师与经师。论师与法师。论师与禅师。论师与经师。论师与律师。法师与禅师。法师与经师。法师与律师。法师与论师。禅师与经师。禅师与律师。禅师与论师。禅师与法师。于经师律师论师法师禅师。不以同类令聚一处。如是不依同类分与房舍卧具之时。时诸苾刍共相将护失所受业。各令善品不得增长。如莲花无水日见衰损。尔时世尊便作是念。此实力子于先佛所宿有正愿。作如是念。我当云何得为僧伽作分卧具者。尔时世尊告诸苾刍曰。汝诸苾刍应差实力子。与僧伽作分僧卧具人。若更有余如是流类具五法者。应差作分卧具人。若无五法即不应差。设差应舍。云何为五。有爱有嗔有痴有怖不知分与不分。若具五法应差。已差不应舍。云何为五。谓无爱无嗔无痴无怖知分不分。如是应差。如常鸣揵稚敷座具。先言白已次总集僧。对众应问。当劝喻云。汝某甲能与僧伽作分卧具人不。彼答言能。此苾刍作白羯磨(广如百一羯磨中)

  时实力子被众差为分卧具人已。所有众僧房舍卧具。皆依同类而处置之。经师经师共同。律师律师共同。论师论师共同。法师法师共同。禅师禅师共同。彼得随意同住言议无违。所修善品日夜增长。如莲处池其水充盈见日开发。

  时有诸苾刍半更方至。时实力子以神通力。于一指放光而分卧具。复有余诸苾刍众。情欲乐见实力子胜上人法神通希有者。故至一更而来投宿。时实力子二指放光为分卧具。有一更半至三指放光。二更至者四指放光。半夜至者五指放光与分卧具。时诸苾刍既见殊胜神通事已。各作是念。我等不应令大声闻具威德者为分卧具。而更以胁着床纵意睡眠。是不应作。彼各初夜后夜减省睡眠端思而住。由勤策故未证者皆证。已证者不退。尔时世尊告诸苾刍曰。诸苾刍。我弟子中分僧卧具。此实力子最为第一。世尊圣教既弘广已。时婆罗门居士为苾刍众设诸饮食。时六众苾刍知有美好上妙饮食。即便往彼而啖食之。时诸信心婆罗门等作如是语。圣者。大德耆宿何意不来。六众报曰。如此粗餐彼岂来食。施主报曰。世尊记我于供养中最为第一。彼诸耆旧宁容不食。圣者仁于善说法律之中舍俗出家。不慎口言出无惭语。宜当速去更勿复来。时诸苾刍闻是事已便往白佛。佛言。应差实力子为分食人。若更有如是流类。亦应差遣作分食人。不具五法者即不应差。若差应舍。云何为五。谓有爱嗔痴怖不知分与不分。翻此应差。准前作法如是应差。令一苾刍作白羯磨(广如百一羯磨中)

  时实力子被众差为分食人已。彼为僧伽分三种食。谓上中下。时有客苾刍初日与上食。第二日与中食。第三日与下食至第四日令行乞食。时实力子为诸苾刍。若客若主分授房舍及以卧具饮食所须。随现住者从老至少。次第而与曾无亏失。时实力子与二苾刍。一名善友。二名大地。于生生中常为怨恶。从南国来至王舍城。时二苾刍问余苾刍曰。谁是僧伽知食。次者报言。是具寿实力子。时彼二人诣实力子处。而报之曰。我等二人随次与食。时实力子于初来日。便与二人上妙食次。时彼施主问曰。明日谁当至我家食。答言。是友是地施主闻已作如是念。彼二苾刍闻是恶行。若来就食当设随宜。至第二日与中食次。施主有事复无好食。至第三日与粗食次。时彼二人作如是语。我今极苦。云何实力子三日之中。故心与我粗恶饮食。共相恼乱令受大苦。我当与彼作无益事。彼二有妹苾刍尼。名曰友女。住王园寺。于时友女往二兄处。至已各礼其足在一面坐。时彼二人虽见妹来。不相瞻视亦不共语。是时友女问二兄曰。何意二圣见我来至。不相瞻视不共言语。彼二答曰。妹我被实力子乃至三朝。与我食次极是粗恶令我食啖。汝今云何不助于我自安而住。友女报曰。圣者。我今欲何所作。报言。妹汝今宜往诣世尊所作如是白。大德彼圣者实力子。作不轨事共我行不净行。犯波罗市迦。我亦当往作如是语。如妹所言其事实尔。我等先知。友女报曰。我今云何知彼实是清净苾刍曾无愆犯。云何辄以无根他胜之法而毁谤之。彼二报曰。乃至汝若不为我等作如是语。我等终不瞻视于汝共为言说。是时友女闻是语已。俯仰须臾告二兄曰。我当为作。兄言。妹汝且住此。我等先可至世尊所汝随后来。时二苾刍往世尊所。礼佛足已在一面坐。时彼友女斟酌兄至。便诣佛所礼已而立。白世尊曰。大德。彼圣者实力子。作不轨事共我行不净行。犯波罗市迦。时友地苾刍即便白佛。实尔薄伽梵。实尔苏揭多。如妹所说我等先知。时实力子亦复在此大众中住。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十四

无根谤学处第八之二

  尔时薄伽梵命实力子曰。汝闻斯语不。白佛言。我闻薄伽梵。我闻苏揭多。佛言。实力子其事如何。实力子白佛言。世尊。我之虚实唯佛所知。佛言。实力子。于此时中勿作是说。应作是言。若实言实。若虚言虚。实力子曰。我不曾忆薄伽梵。我不曾忆苏揭多。尔时具寿罗怙罗。于世尊后执扇扇佛。时罗怙罗白佛言。世尊。彼实力子何劳见问。现见友女苾刍尼亲在佛前。云实力子共为恶行犯波罗市迦。兄弟二人面证言实。佛告罗怙罗。我今问汝随汝意答。罗怙罗。若苾刍尼来至我所作如是说。大德。圣者罗怙罗作不轨事。共我行不净行犯波罗市迦。时友地苾刍即便证云。实尔薄伽梵实尔苏揭多。如妹所说我等先知。罗怙罗。我闻是语即问汝云。其事虚实汝云何答。罗怙罗白佛言。世尊。大德。若忆云忆。若不忆云不忆。世尊告曰。汝且痴人能云不忆。何怪实力子清净苾刍。实无罪过云不忆耶。尔时世尊告诸苾刍。如实力子实无罪过。汝等应知。友女苾刍尼自言犯罪。应当灭摈。其友地二苾刍应可详审善问其事。汝如何见何处见。以何因缘往见其事。

  尔时世尊作是语已。即便入室寂定而住。时诸苾刍见佛寂定。便共忆持实力子是清净人。友女苾刍尼以其自言共为摈斥。友地二苾刍审问其事。汝如何见何处见。以何因缘往见其事。时诸苾刍具问之。时彼二苾刍作如是说。诸具寿。彼实力子。我不见犯不净行法波罗市迦。然由具寿实力子乃至三日与我粗恶食。气力衰羸极相恼乱。我以欲嗔痴怖故作是说。其具寿实力子。实是清净无有过咎。不作不净行不犯波罗市迦。尔时世尊。于晡后时从静处起。于苾刍众中就座而坐。时诸苾刍白佛言。世尊。我等诸苾刍。见佛世尊入室寂定。便共忆持实力子是清净人。友女苾刍尼由其自言已令灭摈。友地二苾刍审问其事。汝如何见何处见。以何因缘而见其事。我等具问之。时彼二苾刍作如是说。诸具寿彼实力子。我不见犯不净行法得波罗市迦。然由具寿实力子乃至三日与我食次。令食恶食气力衰羸极相恼乱。我以欲嗔痴怖故作是说。其具寿实力子。实是清净无有过咎。不作不净行不犯波罗市迦。尔时世尊。闻是说已告诸苾刍曰。云何彼二痴人。为少饮食因缘作故妄语毁谤清净苾刍。世尊即于尔时说伽他曰。

  若人故妄语  违越于实法
  不惧于后世  无有恶不造
  宁吞热铁丸  猛焰烧身遍
  不以破戒口  啖彼信心食

  当尔之时。于虚空中有诸天众。说伽他曰。

  实力超三有  尚招于毁谤
  是故有智人  不应乐生死
  段食真可厌  苦中最为极
  犹如食子肉  增长诸烦恼

  如何汝今知清净苾刍实不犯罪。以无根波罗市迦法而见谤毁。尔时世尊以此因缘广说如前。乃至告友地苾刍曰。汝二痴人知清净苾刍实不犯罪。以无根波罗市迦法行谤毁耶。彼二白佛。实尔世尊。佛以种种呵责。汝所为非。非清净行非随顺行。所不应为。告诸苾刍曰。应知有三种人定堕泥犁狱。云何为三。若人自行破戒劝他破戒。此谓初人定堕泥犁狱。若人自行不净行。于清净苾刍以无根波罗市迦法而谤毁之。此是第二人定堕泥犁狱。若人作如是见作如是语。言欲是净。言欲是妙。欲可受用。欲无过失。于恶欲境极生爱着。此是第三人定堕泥犁狱。世尊尔时说伽他曰。

  若人生世中  口常出刀剑
  由此恶说故  常斩于自身
  若赞于恶人  毁谤贤善者
  由口生众过  定不受安乐
  犹如博弈人  失财是小过
  于他清净者  谤毁成大愆
  经于百千岁  堕在肉胞狱
  复于此狱中  更受四万岁
  若以恶心语  谤毁于善人
  由斯恶业缘  当堕于地狱

  尔时世尊作呵责已。告诸苾刍曰我观十利。广说如前。乃至我于毗奈耶中。为诸声闻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怀嗔不舍。故于清净苾刍以无根波罗市迦法谤。欲坏彼净行。后于异时若问若不问。知此事是无根谤。彼苾刍由嗔恚故。作是语者僧伽伐尸沙。

  若复苾刍者。谓是友地苾刍。若更有余如斯流类。怀嗔者。谓情生忿怒。言不舍者。谓嗔恚不息。清净。苾刍者。谓实力子。无犯者。谓不犯其事。以无根者。谓无三根。见根闻根疑根。波罗市迦法者。于四事中随说其一。法者。已如前说。谤者。说不实事。欲坏彼行者。欲损彼人清净学处。彼于异时者。谓是别时。若问若不问者。谓说谤已情生悔恨不由他问。知此事无根谤。谤者诤也。诤有四种诤。谓斗诤非言诤犯诤事诤。由嗔故作是语者。正出谤辞。僧伽伐尸沙者。已如前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谤清净苾刍十事成犯。五事无犯。云何为十。谓不见其事不闻不疑。便作如是虚诳想。实无见等妄言我有见闻疑。作是说时得僧伽伐尸沙。或闻而忘。或疑而忘。作如是解。作如是想。云我闻疑不忘。作是说时得僧伽伐尸沙。或闻而信。或闻不信。而言我见。或闻而疑。或闻不疑。或但自疑。而云我见。作是说时得僧伽伐尸沙。是谓十事成犯。云何五事无犯。谓彼不见不闻不疑。有见等解。有见等想。作如是语。我见闻疑者无犯。或闻而忘。或疑而忘。有闻疑想而言闻等。亦无有犯。如谤清净人时。十事成犯五事无犯。若谤清净似不清净人。亦复如是。若谤不清净人。十一事成犯六事无犯。云何十一。谓不见不闻不疑。作如是解。作如是想。实无见等妄言我有见闻疑。作如是说时得僧伽伐尸沙。或见而忘。或闻而忘。或疑而忘。作如是解。作如是想。而云见闻疑不忘。作是说时得僧伽伐尸沙。或闻而信。或闻不信。而言我见。或闻而疑。或闻不疑。或但自疑而云我见。作是说时得僧伽伐尸沙。是谓十一成犯。云何六事无犯。谓彼不见不闻不疑。有见等解。有见闻等想。作如是说。我见闻疑者无犯。或见而忘。或闻而忘。或疑而忘。有见等解。有见等想。而言见闻等亦皆无犯。是谓六事无犯。若谤似清净人。十一事成犯六事无犯。亦复如是。时诸苾刍悉皆有疑。为除疑故白佛言。世尊大德。具寿实力子曾作何业。由彼业故。招异熟果生富贵家。多饶财宝受用丰足。舍俗依佛而为出家。断诸烦恼证阿罗汉。分房舍中说为第一。虽得胜果而被谤讟。

  佛告诸苾刍。汝等善听。我当为汝说彼因缘。诸苾刍若自作业。必不于外地水火风四大之处果报成熟。但于自己蕴界处中善恶之业果报成熟。即说颂曰。

  假令经百劫  所作业不亡
  因缘会遇时  果报还自受

  诸苾刍于过去世。一聚落中有大商主。名曰渔人。时彼商主赍持货物。共诸商人将诣大海欲求珍宝。尔时世间无佛出世。有独觉圣者。现于世间拯恤贫贱。常受粗鄙饮食卧具。当时唯此为胜福田。时彼独觉投此商主人间游行。于其夜中入火光定。时警夜人见其光已。报商主曰。仁今知不。此之苾刍圣行成就。我于夜中见如火聚放大光明。是时商主闻已深敬。便诣其所礼双足已作如是白。圣者求食我愿求福。幸于商旅受我微供。食已随去。时彼默然受其请食。相随渐次至大海边。商主问言。圣者。我今商旅欲入海中。仁随去不。独觉报言。贤首。汝为妻子欲入大海求诸珍货。我何所为而共入耶。是时商主设彼食已。以新妙氎而奉上之。时彼大德但现神通而不说法。为欲怜愍彼商主故。犹如鹅王飞腾空界。身出水火现大神通。凡夫之类若见神变。速即归心如崩大树。遥礼彼足发誓愿言。我于如是真实福田所设供养。此业所招异熟之果。愿我当得生富贵家。当得如是殊胜威德。当得奉事胜此大师。汝等当知。彼时渔人即实力子是。由昔供养独觉圣人发大誓愿。今得生在胜富贵家受用丰足。于我法中出家离俗。断诸烦恼证阿罗汉。我为大师胜彼百千俱胝。独觉能承事我不生厌背。又诸苾刍。此实力子虽得阿罗汉果。然而尚遭恶言毁谤。我今当说。汝等善听。诸苾刍。过去世时。于一村中有大长者。于同类族娶女为妻。得意相亲欢乐而住。虽经多岁竟无男女。遂便以手支颊心怀忧叹。我今舍内多有珍财竟无绍嗣。我身没后定被官收。其妇见之即便问曰。圣子。何意支颊长思似带忧色。报言。贤首。我今舍中多有财物现无子息。如其没后并被官收。既有此缘宁不愁悒。其妻报曰。若由我过无男女者。君今宜可更娶余妻令有子息。报言。贤首。若人家内有二妻者。乃至麨浆亦不得饮。常于室中纷纭斗诤。妇报夫曰。君可求来。若彼颜状与妹同者。我作妹想看之。若与女相似者。我作女心瞻视。时于异村有一长者。娶妇未久便诞二男复生一女。后于异时长者夫妇并皆命过。时前长者为求妇故。至彼二兄之处求娶其妹。彼便嫁与。世间法尔得新弃故。时彼长者心亲后妻。时彼前妇见其亲密心生嫉妒。未经多日前妻有娠。白其夫曰。君之后妻情有异念。其夫告曰。贤首。汝生恶意。妇便默然。遂于后时诞一男子。长至五岁智慧分明。所有语言咸悉依实。时人遂名为实语者。其母便念。我虽生子然而夫主尚爱后妻。我今作何方便令使离别。白其夫曰。君于后妻虽极爱念。彼于君所无贞素心。其夫报曰。贤首。汝复生恶意。妇便默然。别设方计告其子曰。汝岂不知妇人苦事。子白母曰。我不曾知。即告子曰。谓是嫉妒。子报母曰。此非善事。便语子曰。我欲于汝异母彰露恶名。汝当为证。子白母曰。为实为虚。母言。是虚。子云。世人共知我为实语。岂可随母所说口出妄言。母曰。于我腹中怀汝九月。于此小事汝不见从。设为作证无劳口说。父若问汝但可点头。其子孝顺不违母心。遂便许可。母于异时告其夫曰。君之爱妇共他男子行邪恶事。夫云。贤首。汝复生恶意。妇曰。君若不信应问实语。父作是念。我此童儿世人共许是实语者。岂于我所而作妄语。必无斯事。时彼童儿去父不远游戏而住。其父唤来置于膝上。而问之曰。汝知异母与他男子行恶事耶。但女人情伪不学而知。即便以手掩其子口。而告之曰。彼是汝母不须言说。若事实者但可点头。彼即点头。当尔之时口出臭气。便于四远恶声流布。彼非实语是妄语人。于异母边证其虚事。实语之名即便隐没。时人皆唤为妄语者。其父见已告后妻曰。汝行恶行不应住此。便驱令出。既被逐已往二兄处。兄问之曰。汝何意来。妹报兄曰。我被夫主之所斥逐。汝有何过。抂我行私。汝若行私不应住此。我实无私但由实语所证。彼是妄语非实语者。兄曰。如何得知。若不信者。宜当为问近住邻人。时彼二兄私问邻伍。诸人皆云。彼无恶行。时彼兄弟知清白已情怀恨恼。后于异时忽有独觉圣者。因行乞食来至其家。即便请食。食已其女忆所谤事发邪恶愿。如我今日被汝谤讟。于未来世假令汝得阿罗汉果。我亦谤汝终不相舍。时彼二兄见而问曰。汝发何愿。具以其事答彼二兄。兄曰。我于彼时为尔兄弟共证其事。佛告诸苾刍。汝意云何。勿生异念。彼时实语即实力子是。彼异母者即友女苾刍尼是。彼时二兄即友地二苾刍是。实力子由其昔日恶谤母故。于多千岁在奈落迦受烧煮苦。彼余残业于五百生中常遭恶谤。虽于今日获阿罗汉仍被恶谤。汝诸苾刍。由此应知。纯黑之业得纯黑报。纯白之业得纯白报。黑白杂业得黑白杂报。汝等当离纯黑杂业勤修白品。汝诸苾刍。当如是学。汝诸苾刍。其实力子。先作何业于分衣人中最为第一。汝等应听。乃往过去。于此贤劫人寿二万岁时。有迦摄波佛出现于世。十号具足。时实力子于彼佛教舍俗出家。至尽形寿勤修梵行。而于胜果竟无所获。于命终时即便发愿。我于迦摄波佛最上福田教法之中出家舍俗。于殊胜果竟无所获。如佛所记。于未来世人寿百岁时。有摩纳薄迦必当成佛。我于彼教当为出家。断诸烦恼证阿罗汉。如我今日邬波驮耶。于迦摄波佛弟子之中。分僧卧具最为第一。我于来世释迦牟尼无上正觉弟子之中。分僧卧具亦为第一。由愿力故。于我法中分僧卧具亦最第一。汝诸苾刍。应如是学。

假根谤学处第九

  尔时佛在王舍城羯阑铎迦池竹林中住。时具寿实力子在鹫峰山。去此不远有石砌池。于其池岸。是实力子昼日游处。时莲花色苾刍尼。因具寿大目连善知识故。得于善说法律而为出家。断诸烦恼成阿罗汉。彼便数数诣世尊所。恭敬供养及余耆宿尊德苾刍。于具寿实力子特生尊敬。由实力子不惮劳苦。遂舍寂静等持妙乐。如法为僧作授事人分房舍卧具。后于他日是莲花色苾刍尼。礼世尊已次更参觐诸大德僧。因至实力子所申礼拜已。为听法故在一面坐。时友地二苾刍。与实力子前世怨结。友地二人多得粪扫衣。遂生是念。我于何处当洗此衣。遂便即往石砌池边欲浣衣服。既至彼已遂见二鹿饮池水已。作不净行行淫欲事。是时大兄告其弟曰。弟今见此实力子共莲花色苾刍尼。作不净行行淫欲法。我等宜往告诸苾刍。弟报兄曰。妹尼前已为我等故被众摈斥。我今岂欲俱受摈耶。兄报弟曰。前是虚说。今是实陈。汝岂不见实力子共莲花色尼作不净行行淫欲耶。弟便默然。兄弟俱往告诸苾刍曰。世间之人谁是可信。我今兄弟共见实力子与莲花色尼作淫欲事。时诸苾刍闻是语已。告友地曰。具寿。汝今一向弃人天路。意专趣入三恶道中。此实力子证阿罗汉。居八解脱得上人法现大神通。云何汝今以异分事波罗市迦法。而谤讟之彼二答曰。实非我过是眼过失。宜挑两目。诸苾刍曰。如世尊说。应须详审善问其事。何所见何相见何处见。汝等二人因何事往而得见之。时诸苾刍既勘问已。二人遂即具以上事告诸苾刍。时诸苾刍有少欲者。并共讥嫌呵责其事。如何汝今知清净苾刍实无有犯。便以异分波罗市迦法而谤毁之。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尔时世尊。即以此缘集苾刍众。广如前说。乃至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怀嗔不舍。故于清净苾刍以异非分波罗市迦法谤。欲坏彼净行。后于异时若问若不问。知此是异非分事。以少相似法而为毁谤。彼苾刍。由嗔恚故。作是语者僧伽伐尸沙。若复苾刍者谓友地二人也。复更有余如是流类。怀嗔者谓先有忿恨不舍。故者嗔心不歇也。于彼清净无犯苾刍者。谓不曾犯他胜之罪。异非分事者。异谓涅槃。乖生死故。谓四波罗市迦法非是其分。波罗市迦者。于此四中随以一事而谤于彼。谤者诬说其事。坏彼净行者。意欲令其亏失净行。乃至得僧伽伐尸沙。广如前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见彼苾刍犯四波罗市迦时。作无犯想。作无犯解。作无犯忍。可便作是语。见彼苾刍犯波罗市迦。作是说时得僧伽伐尸沙。

  若苾刍见彼苾刍犯波罗市迦时。作僧伽伐尸沙想。作如是解如是忍。可便作是语。见彼苾刍犯波罗市迦。作是说时得僧伽伐尸沙。若苾刍见彼苾刍犯波罗市迦时。作波逸底迦想。作如是解如是忍。可便作是语。见彼苾刍犯波罗市迦。作是说时得僧伽伐尸沙。若苾刍见彼苾刍犯波罗市迦时。作波罗底提舍尼想。作如是解如是忍。可便作是语。见彼苾刍犯波罗市迦。作是说时得僧伽伐尸沙。若苾刍见彼苾刍犯波罗市迦时。作突色讫里多想作如是解。如是忍。可便作是语。见彼苾刍犯波罗市迦。作是说时得僧伽伐尸沙。若苾刍见彼苾刍犯僧伽伐尸沙时。作无犯想。作无犯解。作无犯忍。可便作是语。见彼苾刍犯波罗市迦。作是语时得僧伽伐尸沙。如是乃至见犯突色讫里多。各有五番。应如广说如上。无犯者。谓如实说最初犯罪。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破僧违谏学处第十之一

  尔时世尊。在王舍城羯阑铎迦池竹林中住。时遭俭岁乞食难得。时诸苾刍得神通者往赡部林。由此林故得赡部洲名。既至彼林取赡部果。色香味具盛满钵已。持之而归自得充足。有余分布与诸苾刍。或复有余苾刍。去此林不远。有频罗果林劫毕他果庵摩洛迦果。同前持归共余分食。或有苾刍往东毗提诃。或往西瞿陀尼。或北俱卢洲。取自然香稻。同前持归共余分食。或往四大王众天。或往三十三天。取天妙食。同前持归共余分食。或往余方丰乐之处。取其好食同前共分。时提婆达多作如是念。今遭俭岁乞食难得。时诸苾刍得神通者往赡部林。广如前说。乃至取其好食同前共分。我若获得神通力者。亦能如前取归共食。寻便思念。谁能有力教我神通。我今宜应往世尊所咨问其事。随有所说我当受持。时提婆达多于晡后时从静处起。往世尊所。礼佛足已在一面立。白佛言。世尊。唯愿为我说神通事。尔时世尊。知提婆达多生邪恶念。告曰。汝可先净尸罗勤修定慧。于神通事方可修习。时提婆达多作如是念。世尊不肯为我说神通事。便即致敬辞佛而去。便往诣彼阿若憍陈如所。共言谈已而白之曰。唯愿上座为我解说神通之事。时具寿阿若憍陈如。即观佛心见佛知提婆达多欲生恶念。遂告提婆达多曰。汝可于色如理观察方获神通。并余胜德。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时提婆达多便作是念。上座阿若憍陈如亦不为我说神通事。便舍之而去。复往诣彼马胜苾刍跋陀罗婆涩波大名称圆满无垢牛王妙臂。如是乃至五百上座。皆诣其所请神通法。是时五百上座苾刍。皆观佛心见佛知提婆达多欲生恶念。亦复各各观诸上座苾刍之心知提婆达多欲生恶念。便告提婆达多曰。汝可于色如理观察方获神通。并余胜德。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时提婆达多作如是念。斯等五百上座苾刍。皆不为我说神通法。岂非诸人先作言契。曾无有一教我神通。时提婆达多复作是念。谁能为我说神通法。是时具寿十力迦摄波。在王舍城鹰窟中住。时提婆达多便生此念。十力迦摄波性无谄诳所言真实。是我家弟阿难陀邬波驮耶。彼能为我说神通法。作是念已。即便往诣十力迦摄波处。礼其足已在一面立。白言。上座。愿为我说神通道法。时具寿十力迦摄波。不观佛心及诸上座。不知提婆达多欲起恶邪之念。便为提婆达多说神通法。时提婆达多初夜后夜警策修习。于后夜分依世俗道获初静虑。即发神通。转一为多。转多为一。或现或隐。山石壁障身皆通过。不能为碍犹如虚空。入地如水履水如地。在虚空中跏趺而坐。犹如飞鸟。或时以手摩扪日月。时提婆达多具斯德已便作是念。今诸苾刍乞食难得。我为先往赡部林中。取香美果自食分余。为往东西北洲。四大王众。三十三天及以诸处。同前取已分布余人。为当先化摩揭陀主。彼受化已不劳辛苦能伏多人。复生是念。此未生怨太子父亡之后。当为国王有大自在。我今宜应先化此人。不劳艰苦能伏多人。时提婆达多即便化作上妙象身。从太子后门安详而入。从前大门出。从前大门入。从后门出。或作上马同前出入。或作苾刍剃除须发。披僧伽胝手中持钵同前出入。时未生怨太子作如是念。此是提婆达多现神变事。时提婆达多遂即变身为童儿形。具诸璎珞便向太子怀中宛转而住。是时太子遂捉童儿抱持呜唼。便以洟唾内其口中。时提婆达多为贪利养。缠绕心故遂咽其唾。是时太子因斯发起恶邪之心。作如是念。奇哉提婆达多。比佛大师其德殊胜。转深信敬欲申供养。是时太子于旦暮二时。每恒从以五百宝车。往提婆达多所而为礼敬。每于食时奉五百釜上妙饮食。时提婆达多为上首。五百苾刍受斯供养。时有众多苾刍。于晨朝时入王舍城次行乞食。闻提婆达多自受如是胜妙供养。未生怨太子于旦暮二时。每恒从以五百宝车。往提婆达多所而申礼敬。每于食时以五百釜上妙饮食而供养之。提婆达多为其上首。与五百诸苾刍受斯供养。时诸苾刍闻是事已。还至本处饭食讫。于食后时收举衣钵。洗足已往世尊所。礼佛双足在一面坐。时诸苾刍白佛言。世尊。我诸苾刍。于晨朝时入城乞食。闻提婆达多乃至与五百苾刍受斯供养。具陈其事。世尊告曰。汝诸苾刍勿爱乐彼提婆达多受斯供养。何以故。提婆达多今被供养之所杀害。如芭蕉着子如竹苇生实。如骡怀妊皆自害躯。提婆达多亦复如是。受他供养必自害身。汝诸苾刍。若提婆达多得利养时。此之痴人能于长夜受无利益苦恼之事。是故汝诸苾刍。勿当希求名闻利养。设得之者心勿贪着。尔时世尊。说伽他曰。

  芭蕉若结子  竹苇生其实
  如骡怀妊时  斯皆还自害
  利养及名闻  愚人所爱乐
  能坏众善法  如剑斫人头

  时诸苾刍闻佛说已奉持而去。

  尔时提婆达多既得如是恭敬供养。即便发起邪恶之念。世尊今者年衰老耄。为诸四众。苾刍苾刍尼。邬波索迦邬波斯迦。教授劳倦。今可以诸大众付嘱于我。令我教授我当秉执。世尊宜应少为思虑。受现法乐寂静而住。提婆达多才生此念神通即失。神通虽失然不自知。尔时有一迦俱陀苾刍。是佛弟子。曾于佛边善修净行学四梵住。于欲除欲多修习已。命终之后生处梵宫。时具寿大目连在江豚山恐畏林住。时迦俱陀以天眼观。见提婆达多神通退失。如是知已。犹如壮士屈伸臂顷。于梵宫没诣恐畏林。至具寿大目连所。礼双足已而白之曰。大德知不。提婆达多为贪利养缠结心故。便起如是邪恶之念。来白佛言。世尊今者年衰老耄。为诸四众。苾刍苾刍尼。邬波索迦邬波斯迦。教授劳倦。今可以诸大众付嘱于我。令我教授我当秉执。世尊。宜应少为思虑。受现法乐寂静而住。

  时提婆达多才生此念神通即失。善哉大德目连。应往佛所具白其事。时大目连默许其说。时迦俱陀梵天。知其许已隐而不现。时大目连梵天去后。即如其事而入胜定。犹如壮士屈伸臂顷。于恐畏林没至竹林中。诣世尊所。礼佛足已在一面坐。时大目连以彼梵天所告之语具白世尊。尔时世尊告大目连曰。汝岂不先知提婆达多有邪恶心。梵天于后来相告语。大德。我已先知梵天后告。尔时世尊共大目连。于此中间别说余事。时提婆达多共其四伴。一高迦梨迦。二褰荼达骠。三羯吒谟洛迦底洒。四三没达罗达多。来诣佛所。尔时世尊遥见提婆达多来。告大目连曰。汝当善护其言。天授将至。此之痴人亲在我前自陈已大。时大目连礼佛足已即便入定。譬如壮士屈伸臂顷。于竹林没往恐畏林。是时天授至佛所已。顶礼佛足在一面立。而白佛言。世尊今者年衰老耄。为诸四众。苾刍苾刍尼。邬波索迦邬波斯迦。教授劳倦。今可以诸大众付嘱于我。令我教授我当秉执。世尊宜应少为思虑。受现法乐寂静而住。世尊告曰。汝之痴人。如舍利子大目连。我尚不以苾刍僧伽而见付嘱。况汝痴人食人洟唾。而相付嘱。是时天授便作斯念。世尊赞叹舍利子大目连。唤我为痴人死尸食唾愚人。此是天授。初于佛所起杀害心作不忍意。我是提婆达多。便三振头舍佛而去。尔时具寿阿难陀。在世尊后执扇扇佛。尔时世尊知天授去已。告阿难陀曰。汝今可诣羯阑铎迦池近竹林所。但是苾刍皆令集在常食堂中。阿难陀奉佛教已。即便往诣竹林中。随近所有苾刍皆令集在常食堂中已。往世尊所白佛言。世尊。近竹林中所有苾刍。悉皆令集愿佛知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十五

破僧违谏学处第十之二

  尔时薄伽梵诣常集堂。于大众中就座而坐告诸苾刍曰。于此世间有五种师。云何为五。如有一师。戒实不净自言戒净。然诸弟子由共住故知不清净。遂相告曰。我之大师戒实不净而自谓戒净。若其我等说向余人。师若闻时便生不乐。我复云何而相依止。我等宜默彼自当知。又复我师常以饮食衣服卧具汤药病缘所须资给于我。我等宜应共相拥护。然彼师主作如是念。我诸弟子覆我过失。此是第一大师于世间住。复有一师。实命不净自言命净。彼诸弟子由共住故知不清净。遂相告曰。我之大师命实不净自谓命净。若其我等说向余人。彼若闻时便生不乐。我复云何而相依止。我等宜默彼自当知。又复我师常以饮食衣服卧具汤药病缘所须资给于我。我等宜应共相拥护。然彼师主作如是念。我诸弟子覆我过失。此是第二大师于世间住。复有一师。智见不净自言智见是净。彼诸弟子由共住故知智见不净。广说如前。此是第三大师在世间住。复有一师。不闲授记自言善闲授记如实了知。彼诸弟子由共住故知不闲授记。广说如前。此是第四大师在世间住。复有一师。依止亲近恶说法律。自言所依之法是善说法律。彼诸弟子由共住故知是恶说法律。广说如前。此是第五大师在世间住。

  汝诸苾刍我所持戒清净无过。我今自谓持戒清净无有过失。汝诸弟子不须拥护于我。我亦无心令汝覆盖。此是第一我住世间。又复诸苾刍我住净命。我今自谓活命清净无有过失。汝诸弟子不须拥护于我。我亦无心令汝覆盖。此是第二我住世间。又复诸苾刍我智见净。广说如前。此是第三我住世间。又复诸苾刍我善闲授记如实了知。广说如前。此是第四我住世间。又复诸苾刍我之所依善说法律。我今自谓善说法律。广说如前。此是第五我住世间。

  诸苾刍我今苦言殷勤告汝。汝等应可至心奉行。犹如陶师烧坏器时同爇薪火。好者成就恶者破坏。汝等宜当善顺我言无贻后悔。尔时天授命四伴曰。汝等四人今应共我。破彼沙门乔答摩和合僧伽并破法轮。我殁代后获善名称声满十方。作如是说。沙门乔答摩现在世间。然而提婆达多有大威势。共孤迦里迦褰荼达骠羯吒谟洛迦底洒三没达罗达多。破彼和合僧伽并破法轮。时孤迦里迦告天授曰。我今与汝不办斯事。何以故。然薄伽梵声闻弟子有大威力。天眼明彻鉴察他心。其事虽远而能遥见。彼身在近人不见知。我等所为彼皆预了。是时天授告其伴曰。仁等宜应共设方便。友人报曰。方便云何。天授报曰。我今诣彼耆年宿德诸上座处。当以种种上妙资具。供给所须不令阙乏。少年苾刍亦与供给令生欢喜。或以衣钵钵袋腰绦。教其读诵作意相应。友人报曰。斯好方便。是时天授广为矫诳欲破僧伽。诸大苾刍。觉知天授所为进趣欲破僧轮。以此因缘具白世尊。天授有意欲破僧轮。尔时世尊告诸苾刍曰。汝等宜应别谏天授。若更有余如是流类应可谏曰。天授汝莫破和合僧。作斗诤事执受而住。天授应与和合僧伽欢喜无诤。同心一说如水乳合。大师教法令得光显安乐而住。天授汝今应舍作破僧事。

  时诸苾刍奉佛教已。寻即别谏提婆达多。告言天授汝莫破和合僧。作斗诤事非法而住。天授应与和合僧伽欢喜无诤。同心一说如水乳合。大师教法令得光显安乐而住。天授汝今应舍作破僧事。时诸苾刍别谏之时。提婆达多坚执其事无心弃舍。云此事真实余皆虚妄。时诸苾刍具以此缘而白世尊。大德我已别谏提婆达多。我等为作别谏之时。提婆达多坚执不舍。而云此事真实余皆虚妄。尔时佛告诸苾刍。汝等应与提婆达多。作白四羯磨对众谏之。若更有余如是流类应如是谏。当敷坐具次鸣揵稚。应先言白后总集僧。僧伽集已令一苾刍作白羯磨。应如是作。大德僧伽听。此提婆达多欲破和合僧。作斗诤事非法而住。时诸苾刍已作别谏。别谏之时坚执其事不肯弃舍。云此事真实余皆虚妄。若僧时到僧许可。僧今与提婆达多作白四羯磨晓谏其事。汝提婆达多。莫欲破和合僧作斗诤事执受而住。提婆达多应与和合僧伽欢喜无诤。同心一说如水乳合。大师教法令得光显安乐而住。汝提婆达多应舍破僧事。白如是次作羯磨。大德僧伽听。此提婆达多欲破和合僧。作斗诤事执受而住。诸苾刍已作别谏。别谏之时坚执其事不肯弃舍。云此事真实余皆虚妄。僧今与提婆达多。作白四羯磨晓谏其事。汝提婆达多。莫欲破和合僧作斗诤事执受而住。提婆达多应与和合僧伽欢喜无诤。同心一说如水乳合。大师教法令得光显安乐而住。汝提婆达多应舍破僧事。若诸具寿忍许。与提婆达多作白四羯磨晓谏其事。汝提婆达多莫欲破和合僧作斗诤事执受而住。汝提婆达多。应与和合僧伽欢喜无诤。同心一说如水乳合。大师教法令得光显安乐而住。汝提婆达多。应舍如是破僧事者默然。若不许者说。此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说。僧今已作白四羯磨谏提婆达多竟。僧伽已听许。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

  时诸苾刍既奉佛教已。即以白四羯磨谏彼提婆达多。时提婆达多坚执不舍。云此真实余皆虚妄。时提婆达多有助伴四人。共相随顺说破僧事。告诸苾刍曰。大德莫共彼苾刍所有言说若善若恶。何以故。然彼苾刍是法语者是律语者。依于法律方为言说。知而说非不知说。彼爱乐者我亦爱乐。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广说如上乃至我亦爱乐。世尊告曰。汝等苾刍当与助伴四人作别谏法。若更有余如是流类。亦应呵谏。应如是作。汝孤迦里迦褰荼达骠羯吒谟洛迦底洒三没达罗达多。知彼苾刍欲破和合僧。作斗诤事执受而住。汝等共为助伴。莫相随顺说破僧事。莫向诸苾刍作如是语。诸大德莫共彼苾刍所有言说若好若恶。何以故。而彼苾刍是法语者是律语者。依于法律方为言说。知而说非不知说。彼爱乐者我亦爱乐。何以故。具寿而彼苾刍非法律语。不依法律而作言说。不知而说非是知说。坚执而住。汝莫爱乐破和合僧。当乐和合僧。应与僧迦和合欢喜无诤。同心一说如水乳合。大师教法令得光显安乐而住。具寿汝今可舍随顺破僧不和合事。时诸苾刍奉教而作。即以别谏谏彼四人作如是说。法孤迦里迦等四人。知彼苾刍欲破和合僧。作斗诤事坚执而住。莫共为伴顺邪违正。诸具寿汝等勿于诸苾刍作如是语。诸大德莫共彼苾刍论好论恶。何以故。而彼苾刍是法律语。依于法律而作言说。知而说非不知说。彼爱乐者我亦爱乐。何以故。具寿然彼苾刍非法律语。不依法律而作言说。不知而说非是知说。具寿汝莫爱乐破僧事。当乐和合僧。应共和合僧伽欢喜无诤。同心一说如水乳合。大师教法令得光显安乐而住。具寿汝今应舍随顺破僧不和合事。时诸苾刍别谏之时。彼助伴人不肯受语坚执不舍。云此真实余皆虚妄。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大德我已别谏孤迦里迦等。我等为作别谏之时。孤迦里迦等坚执其事无心弃舍。而云此事真实余皆虚妄。

  佛告诸苾刍。汝等应与孤迦里迦等。作白四羯磨对众谏之。若更有余如是流类。同前集众作白羯磨。应如是作。

  大德僧伽听。此孤迦里迦褰荼达骠羯吒谟洛迦底洒三没达罗达多。知彼苾刍欲破和合僧伽。作斗诤事执受而住。随顺于彼不和合事。诸苾刍作如是谏时。汝等莫向诸苾刍作如是语。诸大德莫共彼苾刍所有言说若好若恶。何以故。而彼苾刍是法语者是律语者。依于法律而作言说。知而说非不知说。彼爱乐者我亦爱乐。时诸苾刍为作别谏。别谏之时彼于其事坚执而住。作如是语此事实尔余皆虚妄。若僧时到僧许可。僧今以白四羯磨谏孤迦里迦等四人。汝孤迦里迦等。知彼苾刍欲破和合僧。作斗诤事执受而住。随顺于彼不和合事。诸苾刍作如是谏时。汝等莫向诸苾刍作如是语。大德彼苾刍所有言说若好若恶。何以故。而彼苾刍是法语者是律语者。依于法律而作言说。知而说非不知说。彼爱乐者我亦爱乐。何以故。彼苾刍非法语者非律语者。而彼苾刍于非法律执受而住。不知而说非是知说。诸具寿莫乐破僧事。当乐和合僧。应共僧和合欢喜无诤。同心一说如水乳合。大师教法令得光显安乐而住。诸具寿汝今应舍随伴破僧不和合事。白如是次作羯磨准白应为。诸苾刍既奉教已白言。如是言我等当谏。即以白四羯磨谏彼孤迦里迦等。时彼四人坚执不舍。云此真实余皆虚妄。时诸苾刍以缘白佛。大德我等以白四羯磨。谏彼孤迦里迦等时。坚执其事无心弃舍。云此真实余皆虚妄。佛告诸苾刍。提婆达多共伴四人顺邪违正。从今已去破我弟子和合僧伽。并破法轮有大势力。

  时提婆达多闻是语已。便作是说。沙门乔答摩与我授记。告诸苾刍曰。提婆达多共伴四人顺邪违正。从今已去破我弟子和合僧伽。并破法轮有大势力。即告孤迦里迦等。汝等当知沙门乔答摩与我授记。提婆达多共伴四人顺邪违正。从今已去破我弟子和合僧伽。并破法轮有大势力。时提婆达多于破僧事更增勇猛。诸苾刍闻具白世尊。尔时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僧伽。广说如前。乃至世尊问提婆达多苾刍曰。汝实欲破和合僧伽。作斗诤事坚执而住。提婆达多白言。大德实尔。

  尔时世尊告提婆达多曰。汝非沙门非随顺。不清净不应为。非出家人之所作事。世尊如是种种呵责已。告诸苾刍曰。我观十利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兴方便欲破和合僧。于破僧事坚执不舍。诸苾刍应语彼苾刍言。具寿莫欲破和合僧坚执而住。具寿应与众僧和合共住。欢喜无诤同一心说如水乳合。大师教法令得光显安乐久住。具寿汝可舍破僧事。诸苾刍如是谏时。舍者善。若不舍者。应可再三殷勤正谏。随教应诘令舍是事。舍者善。若不舍者僧伽伐尸沙。

  若复苾刍者。谓提婆达多。若更有余如是流类。言和合者谓是一味。僧伽者。谓是如来声闻之众。欲破者谓欲为二分。方便者。欲为进趣劝作诤事。坚执而住者。谓提婆达多助伴四人。为斗诤事摄受而住。诸苾刍者谓此诸人。彼苾刍者谓提婆达多。言者。谓是别谏如教广说。舍者善。若不舍者应可三谏。乃至广说。僧伽伐尸沙者。事如前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兴方便欲破僧。皆得恶作罪。若别谏时事不舍者。皆得粗罪。若作白四羯磨。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谏诲之时。舍者善。若不舍者。白了之时得粗罪。作初番了时亦得粗罪。若第二番了时亦得粗罪。若第三番羯磨结了之时。而不舍者得僧伽伐尸沙。若作非法而众和合。若作如法而众不和合。若作似法而众和合。若作似法而众不和合。若不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而秉法并皆无犯。时彼苾刍若于座上告大众言。大德。我苾刍某甲。犯僧伽伐尸沙罪者善。若不说者。乃至其罪未如法说悔已来。若复共余苾刍。作白羯磨乃至白四法。一一皆得恶作罪。又无犯者。初造过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随顺破僧违谏学处第十一

  尔时世尊即于本座。为诸声闻弟子欲制破僧随伴学处。告诸苾刍曰。汝诸苾刍且未须起僧伽有少事业。世尊知而故问。广说如前。世尊即便问孤迦里迦等四人曰。汝等实知提婆达多欲破和合僧。作破僧方便劝作诤事坚执而住。汝共为伴顺邪违正。告诸苾刍曰。大德。莫共彼苾刍有所论说若好若恶。何以故。而彼苾刍是法律语。依于法律而作言说。知而方说非不知说。彼爱乐者我亦爱乐不。彼白佛言。实尔世尊。世尊告曰。汝非沙门非随顺行。不清净不应为。非出家人之所应作。世尊种种呵责已。告诸苾刍。广说如前。乃至我观十利为诸声闻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若一若二若多。与彼苾刍共为伴党。同邪违正随顺而住。时此苾刍语诸苾刍言。大德。莫共彼苾刍有所论说若好若恶。何以故。彼苾刍是顺法律。依法律语言无虚妄。彼爱乐者我亦爱乐。诸苾刍应语此苾刍言。具寿。莫作是说。彼苾刍是顺法律。依法律语言无虚妄。彼爱乐者我亦爱乐。何以故。彼苾刍非顺法律。不依法律语言皆虚妄。汝莫乐破僧。当乐和合僧。应与僧和合欢喜无诤。同一心说如水乳合。大师教法令得光显安乐久住。具寿。可舍破僧恶见。顺邪违正劝作诤事坚执而住。诸苾刍如是谏时。舍者善。若不舍者应可再三殷勤正谏。随教应诘令舍是事。舍者善。若不舍者僧伽伐尸沙。

  若复苾刍者。谓提婆达多。一二多者。谓孤迦里迦等。一二人已去名之为多。顺邪违正者。共彼为伴。顺其邪见违失正理。诸苾刍者。谓在此法中。若好若恶者。勿教提婆达多令其行善遮止其恶。何以故。彼是知法律人。有所言说皆是随顺大师教法。广说乃至坚执而住。皆是别谏之辞。若不舍者。僧应三谏。广说如上作羯磨法。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诸助伴苾刍。如彼苾刍欲破和合僧。广说如前。作恶方便共彼为伴。顺邪违正皆得恶作。余有犯相。如前破僧处广说应知。

污家学处第十二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抧吒山有三苾刍。一名阿湿薄迦。二名补捺伐素。三名半豆卢呬得迦。作污家法行恶行。共诸女人言谈戏笑。掉举倡逸摩打其身。同一床坐共一盘食同觞饮酒。或自采花教人采花。或自结鬘教人结鬘。歌舞伎乐见他戏笑以物与之。或高抄衣跳身返掷。或为象叫或作马鸣或为牛吼。或作孔雀声或为鹦鸟鸣。或拍水作声。为诸戏笑。或作所余倡伎之具。共彼女人作非威仪造诸过失。时抧吒山有婆罗门居士及诸人众。见为恶行生不信心起诸谤议。于此所有旧住苾刍。不能以食共相拯给。况复余人。尔时具寿阿难陀。于迦尸国人间游行。次至抧吒山住。于日初分执持衣钵。入抧吒山聚落而行乞食。空钵而出。一掬之食亦无与者。是时具寿阿难陀作如是念。我忆昔日曾至此山。人民丰乐乞食易得。今者此山同前丰乐。何意乞食迥无施者。空钵而出一掬之食亦无与者。岂非于此有佛弟子。于巷陌中骂詈女人共身相触。由此因缘遂令我今乞食不得。时抧吒山诸婆罗门居士有五百人于常聚处有事须集。时阿难陀往常集处。告诸人曰。仁等知不。我忆昔日曾至此山。人民丰乐乞食易得。今者此山同前丰乐。何故乞食迥无施者。空钵而入还空钵出。一掬之食亦无与者。时此会中有邬波索迦。名曰水罗。即便前执阿难陀手。共向一边而白言。大德知不。此抧吒山有苾刍。名阿湿薄迦补捺伐素。作污家法行恶行。共诸女人言谈戏笑。广说如前。乃至造诸过失令起谤议。于此所有旧住苾刍。不能以食共相拯给。况复余人。若其尊者因至佛所。愿以此事具白世尊。是时尊者闻是语已默然许之。时邬波索迦。知彼尊者默然许已。即便请曰。唯愿大德至我家中受一微供。时具寿阿难陀默然受之。时邬波索迦即将诣舍。安置胜座奉妙饮食令其饱足。时具寿阿难陀。食已洗钵还来就座。时邬波索迦便敷卑座。于尊者前听说法要。时尊者阿难陀。为邬波索迦种种说法示教赞喜。辞别而去。时具寿阿难陀还至住处。嘱授僧常床褥等已。执持衣钵行诣室罗伐城。既至彼已洗手濯足。往给园中安置衣钵。诣世尊所礼双足已在一面住。具以邬波索迦所陈之事而白世尊。

  尔时佛告具寿阿难陀曰。汝今宜共老宿苾刍六十许人往抧吒山。与阿湿薄迦补捺伐素作驱遣羯磨。应如是作。欲至彼山可于路次一处而住。应差诘问。苾刍若无五德即不应差。设差应舍。何谓为五。谓有爱恚怖痴。于诘不诘不能解了。若有五德此即合差。差不应舍。何谓为五。谓无爱恚怖痴。于诘不诘善能解了。如是应差。如常集僧已应先问彼。汝某甲苾刍能往抧吒山。诘问阿湿薄迦补捺伐素不。彼答我能。令一苾刍作白羯磨。如是应作。大德僧伽听。此诘问苾刍某甲。乐欲往彼抧吒山诘问阿湿薄迦补捺伐素苾刍。若僧伽时至。僧许可。僧今差某甲苾刍为诘问人。往抧吒山诘问阿湿薄迦补捺伐素苾刍。白如是。次作羯磨。大德僧伽听。此诘问苾刍某甲。往抧吒山诘问阿湿薄迦补捺伐素苾刍。僧今差此诘问苾刍某甲。此苾刍某甲往抧吒山。当诘问阿湿薄迦补捺伐素苾刍。若诸具寿许诘问苾刍某甲往抧吒山当诘问阿湿薄迦补捺伐素苾刍者默然。若不许者说。僧今差诘问苾刍。某甲往抧吒山。诘问阿湿薄迦补捺伐素苾刍。僧已许差诘问苾刍某甲竟。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

  诸苾刍。我今当说诘问苾刍所有行法。其诘问苾刍往抧吒山。敷座鸣槌如常集僧。应诘问彼阿湿薄迦补捺伐素。若不肯集由其傲慢不敬众故。即应与作驱遣羯磨。彼若来集者。其诘罪人应问容许。若不许者与作驱遣羯磨。若许问者应当诘问。若云我不见罪便是慢众。即应与作驱遣羯磨。若言见罪者。僧伽即应与作驱遣羯磨。如我所说诘问苾刍所有行法。不依行者得越法罪。时具寿阿难陀并诸耆宿苾刍。闻佛教已奉辞而去。于其中路差诘问苾刍。时抧吒山有半豆卢呬得迦苾刍(译为黄赤)等。是彼阿湿薄迦等恶行同伴。彼闻具寿阿难陀并诸耆宿苾刍欲来至此与阿湿薄迦等作驱遣羯磨。便作是念。但是彼人身造恶行口陈恶说。我等皆作。当知具寿阿难陀及诸耆宿。大德苾刍来至于此。与阿湿薄迦等作驱遣羯磨已。寻为我等亦作驱遣。我等宜应往室罗伐城。诣世尊所及苾刍众。请乞忏摩。(言忏摩者此方正译当乞容恕容忍首谢义也若触误前人欲乞欢喜者皆云忏摩无问大小咸同此说若悔罪者本云阿钵底提舍那阿钵底是罪提舍那是说应云说罪云忏悔者忏是西音悔是东语不当请恕复非说罪诚无由致)复更议曰。我等去时诸大德等于路相见。必先为我等作舍置羯磨。后当为彼阿湿薄迦等作驱遣羯磨。我等宜应别设方便冀免其难。可预作衣襆所有利养。并共平分听声而住。若诸大德大门入时。我等即从小门而出。咸然此计。未久之间具寿阿难陀并诸大德。至抧吒山来诣住处从大门入。时黄赤等苾刍从后门出。急趣长途诣室罗伐城。礼佛足已诣诸苾刍所。随其所犯应合说悔者对人说悔。应合责心悔者皆自责心。既除罪已共诸清净苾刍一处而住。众僧所有如法制令皆随护之。时诘问苾刍于抧吒山住处。敷座鸣槌集大众已。时诘问苾刍问阿湿薄迦等容许之事。既容许已问罪虚实。彼便答言。所问我罪其事皆实。是时大众即便与作驱遣羯磨。其羯磨文准事应作。作羯磨已时具寿阿难陀及诸耆宿。并循来路还室罗伐城。时阿湿薄迦等苾刍作如是念。仁等当知于地倒者还从地。起我应宜往室罗伐城。诣世尊所求哀容恕及苾刍僧伽。时阿湿薄迦等至夜过已。明日晨朝执持衣钵入村乞食。还来本处食事既了。嘱授房舍及余卧具。便持衣钵往室罗伐城。既至住处。时诸旧住耆宿苾刍皆不共语。及黄赤等苾刍亦不共语。时阿湿薄迦即便问曰。具寿耆宿大德理可不言。仁等于我因何不语。我等身造恶行口说恶言。仁等皆悉不同作耶。何故今时不共言说。彼便答曰。事虽实尔。然我至此随其所犯。应合说悔者对人说悔。应合责心者皆已责心。既除罪已共诸清净苾刍一处而住。众僧所有如法制令皆随护之。不复更与行恶行人言谈聚集。时阿湿薄迦等闻是语已。便生嫌贱作如是语。诸大德等有爱有恚有怖有痴。有如是苾刍。有驱者有不驱者。时诸苾刍闻是语已。而问之曰。尔于何人说有爱恚怖痴。阿湿薄迦曰。谓具寿阿难陀并诸大德。往抧吒山与我等作驱遣羯磨。而于其中有不驱者。诸少欲苾刍闻是语已嫌责阿湿薄迦等曰。云何汝等知诸大德往抧吒山如法驱摈。而故说彼有爱恚怖痴。有如是同罪苾刍。有驱者有不驱者。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汝诸苾刍应可别谏阿湿薄迦等苾刍。若更有余如是流类。应如是谏汝阿湿薄迦补捺伐素。知诸大德往抧吒山如法驱摈。莫故说彼有爱恚怖痴。有如是同罪苾刍。有驱者有不驱者。然具筹等行恶行污他家。众皆闻见众共了知。汝等应舍有爱等言。时诸苾刍闻佛教已奉持而去。一一具说如佛所教。乃至汝等应舍有爱等言。时诸苾刍别谏之时。其阿湿薄迦等如先所说坚执而住。如我等言其事实尔余皆虚妄。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大德。我等奉教已作别谏。其阿湿薄迦等如先所说坚执而住。而云我等所言其事实尔余皆虚妄。世尊告曰。汝等应可白四羯磨谏彼二人。若更有余如斯流类。如是应谏。敷座鸣槌如常集众。众既集已令一苾刍作白羯磨。其羯磨文准事应作。时诸苾刍受佛教已。依法而作谏彼二人。当谏之时而彼二人如先所说坚执而住。而云我等所言其事实尔余皆虚妄。时诸苾刍以缘白佛。我等以白四法谏阿湿薄迦等。然彼谏时不受谏语。而云我等所言其事实尔余皆虚妄。尔时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众。知而故问。广说如前。乃至我观十利为诸声闻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众多苾刍于村落城邑住。污他家行恶行。污他家亦众见闻知。行恶行亦众见闻知。诸苾刍应语彼苾刍言。具寿。汝等污他家行恶行。污他家亦众见闻知。行恶行亦众见闻知。汝等可去不应住此。彼苾刍。语诸苾刍言。大德有爱恚怖痴。有如是同罪苾刍。有驱者有不驱者。

  时诸苾刍语彼苾刍言。具寿莫作是语。诸大德有爱恚怖痴。有如是同罪苾刍。有驱者有不驱者。何以故。诸苾刍无爱恚怖痴。汝等污他家行恶行。污他家亦众见闻知。行恶行亦众见闻知。具寿。汝等应舍爱恚等言。诸苾刍如是谏时。舍者善。若不舍者。应可再三殷勤正谏。随教应诘令舍是事。舍者善。若不舍者僧伽伐尸沙。

  若复众多苾刍者。谓阿湿薄迦补捺伐素乃至多人。于聚落中者谓抧吒山。污他家者。有二因缘而污他家。云何为二。一谓共住。二谓受用。何谓共住。谓与女人同一床坐同一盘食同觞饮酒。何谓受用。谓同受用树叶花果及齿木等。行恶行者。谓行粗重罪恶之法。家者谓婆罗门居士等舍。见谓眼识。闻谓耳识。知谓余识。诸苾刍者。谓此法中人。应语彼苾刍者谓别谏之词。如前广说。若别谏时。舍者善。若不舍者。谓苾刍应再三谏诲以白四法。亦广如前。僧伽伐尸沙者。亦如前说。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苾刍知彼如法为作驱摈羯磨。而后说言有爱恚等。皆得恶作。苾刍别谏之时。若舍者善。若不舍者得窣吐罗底也。余并同前破僧处说。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十六

恶性违谏学处第十三

  尔时薄伽梵。在憍闪毗国瞿师罗园。时具寿阐陀。既犯罪已不如法说悔。时亲友苾刍见其如是。为欲令其利益安乐。告言具寿阐陀。汝所犯罪应如法说悔。答言若犯罪者。彼即自当如法说悔。亲友告曰。汝身犯罪欲令谁悔。答曰有追悔者彼当说悔。告曰汝既犯罪应生追悔。答曰诸具寿莫向我说若好若恶。我亦不向诸具寿说若好若恶。具寿。止莫劝我莫论说我。诸具寿。汝种种姓种种类而来出家。犹如种种树叶风吹一处。然具寿等亦复如是。因我世尊证无上觉。汝种种姓族来求出家。时苾刍闻彼阐陀作如是说。咸生嫌贱作如是语。云何苾刍与诸苾刍。同一佛法同一学处。如法如律他谏悔时。自身不受谏语。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汝诸苾刍应别谏阐陀。若更有余类。亦应如是谏。汝阐陀与苾刍。同一佛法同一学处。如法如律而谏悔时。莫自身不受谏语。具寿自身当受谏语。诸苾刍如法如律谏汝。汝亦如法如律谏诸苾刍。展转相谏展转相教展转说悔。如是如来应正等觉苾刍僧众便得增长。具寿汝莫违谏。时诸苾刍闻佛教已。白佛言。如是世尊即如佛教谏彼阐陀。广说如前。乃至汝莫违谏。时诸苾刍别谏之时。具寿。阐陀如前所说坚执而住。云唯此事实余皆虚妄。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大德。我等如佛所教。已作别谏谏彼阐陀。彼苾刍如前所说坚执而住。云我所言其事实尔余皆虚妄。世尊告曰。汝等应作白四羯磨谏彼阐陀。若更有余亦应如是谏。敷座鸣揵稚如常集众。众集已令一苾刍应如是作。

  大德僧伽听。此具寿阐陀。诸苾刍于佛所说学处经中。如法如律正谏之时。自不受语作如是说。汝诸具寿。莫向我说若好若恶。我亦不向诸具寿说乃至少许若好若恶。诸具寿止莫谏我。时诸苾刍便为别谏。别谏之时。阐陀遂便坚执其事。作如是语。我说是实余皆虚妄。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以白四羯磨谏彼阐陀。汝具寿阐陀。诸苾刍于佛所说学处经中。如法如律正谏之时。莫自身不受谏语作如是说。诸具寿莫向我说若好若恶。我亦不向诸具寿说乃至少许若好若恶。具寿阐陀。汝今应舍自身不受谏语。白如是次作羯磨。

  大德僧伽听。此具寿阐陀。诸苾刍于佛所说学处经中。如法如律正谏之时。自不受语作如是说。汝诸具寿。莫向我说若好若恶。我亦不向诸具寿说乃至少许若好若恶。诸具寿止莫谏我。时诸苾刍便为别谏。别谏之时。阐陀遂便坚执其事。作如是语。我说是实余皆虚妄。僧今以白四羯磨谏彼阐陀。诸苾刍于佛所说学处经中。如法。如律正谏之时。莫自不受谏语作如是说。诸具寿莫向我说若好若恶。我亦不向诸具寿说乃至少许若好若恶。具寿阐陀。汝今应舍自身不受谏。语若诸具寿忍。许僧与具寿阐陀作白四羯磨晓喻其事。汝具寿阐陀。诸苾刍于佛所说学处经中。如法如律正谏之时。莫自身不受谏语。具寿自身当受谏语。诸苾刍如法如律谏具寿。具寿亦如法如律谏诸苾刍。如是如来应正等觉。苾刍僧众便得增长。谓由展转相谏展转相教展转说悔故。汝具寿阐陀。应舍自身不受谏语。违僧谏事者默然。若不许者说。此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说。结文准知。

  时诸苾刍受佛教已。依法而谏当谏之时。阐陀苾刍如前所说。而云我说实尔余皆虚妄。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大德。我等奉教以白四法谏阐陀时。然彼不受谏语。而云我说实尔余皆虚妄。尔时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众。知而故问。广说如前。汝阐陀何故坚执不舍。种种呵责已。乃至我观十利。为诸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恶性不受人语。诸苾刍于佛所说戒经中。如法如律劝诲之时。不受谏语言。诸大德莫向我说少许若好若恶。我亦不向诸大德说若好若恶。诸大德止。莫劝我莫论说我。诸苾刍语是苾刍言。具寿汝莫不受谏语。诸苾刍于戒经中。如法如律劝诲之时。应受谏语。具寿如法谏诸苾刍。诸苾刍亦如法谏具寿。如是如来应正等觉佛声闻众。便得增长共相谏诲。具寿汝应舍此事。诸苾刍如是谏时。舍者善。若不舍者应可再三殷勤正谏。时随教应诘令舍是事。舍者善。若不舍者僧伽伐尸沙。

  若复苾刍者。谓是阐陀若更有余如是流类。恶性不受人语者。若善苾刍以随顺言。不违正理正劝谏时。自用己情不相领纳。诸苾刍者谓此法中人。于佛所说戒经中者。佛谓大师。于戒经中说四波罗市迦。十三僧伽伐尸沙。二不定。三十泥萨只波逸底迦。九十波逸底迦。四波罗底提舍尼众多学法。七灭诤法。经者是比次略诠义。依如是等法律劝诲之时。不受他语自守恶性坚执而住。诸大德莫向我说若好若恶等者。谓好事不须劝恶事勿相遮。此等皆是别谏之词。大德止者。更重殷勤彰不受语。乃至三谏广说如前。此中犯相其事云何。知诸苾刍如法谏时。得罪轻重亦如前说。

  时诸苾刍咸皆有疑。白佛言。世尊。此阐陀苾刍。有何因缘依托如来。族望势力对诸善好苾刍前。自恃傲慢作陵辱语。佛告诸苾刍。阐陀苾刍非但今日恃托我故慢诸苾刍。于过去世。亦恃托我于诸善好婆罗门居士中。自炫己身亦为憍慢。汝今应听。于往昔时石砌城中。有婆罗门名曰月子。于同类族娶女为妻。未久之间便诞一息。与其立字名为月光。年渐长大颇知家业。后于异时其婆罗门身婴病苦。彼之妻子舍而不问。其家有婢作如是念。此婆罗门于日日中百过举手。以求衣食资给我等。今遭病苦妻子不问。彼既是我曹主。不相看恃是所不应。即便往诣医人之处。告言贤首。仁识月子婆罗门不。医人报言。我先曾识今者如何。其婢报曰。今遭病苦妻子不问。仁今为我可处药方。医人答曰。彼之妻子既其不问。更有何人为作瞻养。婢曰唯我看侍。医人即为依病处方。婢亲供给蒙加药饵病得痊瘳。时婆罗门便生是念。我遭疾苦妻子不问。我今得活皆是使女之恩。既有劬劳宁容不报。命使女曰。贤首。我遭病苦妻子不问。我今得活皆是汝恩。汝欲何求皆随所愿。使女答曰。大家若于我处存私爱者。幸能降意共我交欢。婆罗门曰。汝今何用作此交欢。我当与汝五百金钱。放汝为良长无贱称。使女答曰。大家我虽蒙放不免贱名。有愍念心交欢是胜。婆罗门曰随汝所愿。月期若过身净之时可来报我。后于异时月期身净。即便白主我今身净。是时家主共行交密。便即有娠。时婆罗门妇既自审察。知夫与婢窃有交通。即于婢所鞭打楚毒。特异常时弊衣粗食不充身口。使女自念。岂有薄福有情托我胎内初有娠日。婆罗门妇即便于我加其杖木与恶衣食。后时月满便诞一男。使女生念。此是薄福有情初有娠日。婆罗门妇极加楚毒。令我衣食不自充躯。若其长大饥贫更甚。作是念已即取孩儿。置浣盆中欲弃于外。时婆罗门见而问曰。贤首。此浣盆内是何物耶。答言无物。婆罗门曰可将来看。乃见盆内有新生孩子。问言汝欲弃耶。使女悲啼而告之曰。此薄福物。处胎之后大家即便倍增严酷。弊衣恶食不自充躯。若其长大饥贫更甚。由此因缘我今欲弃。婆罗门曰。此复何辜是我之过。美言慰喻令其收养。报其妇曰汝岂不忆我前遭病命在须臾。而汝及子皆不相问。我于今日得存命者。皆是使女恩养之力。汝若于此好恶共同者善。若不尔者我当立彼以为家长。汝为婢使令相供给。时彼妇女既闻是语。即便惊慑遂生私念。此婆罗门禀性暴恶。我不依教当被陵辱。报其夫曰我实不知。此之使女君有私爱。从今已去乃至戏笑亦不敢粗言。而彼孩子由浣盆中欲弃于外。家人因此名作浣盆。其浣盆孩子凡所餐膳与父同食。有请唤处携以俱行。后于异时其婆罗门身婴疾病。告长子月光曰。我亡之后汝无所乏。浣盆童子年在幼稚。当须忧念苦乐是同。于时月光敬受父教。其父虽加药饵不见瘳损。因即命终。如有颂曰。

  积聚皆消散  崇高必堕落
  合会终别离  有命咸归死

  时婆罗门既身亡已。妻子亲族悲号啼泣。以杂色缯彩严饰丧舆。送往尸林如法烧已。还归本处怀忧而住。于时月光命浣盆曰。尔来共我一处同食。其母报曰。汝不应共婢儿同食。儿告母曰。比来常云是我之弟。如何今日忽作婢儿。便报子曰。汝父在时禀性暴恶。谁复敢对唤作婢儿。于时浣盆闻斯语已。往亲母所白其母曰。我岂实是婢所生耶。母便报曰。皆由往业。谁复婢儿强弱相陵自是常事。此婆罗门妇极是恶行。汝今宜可自活他乡。于时浣盆即便辞母客游他邑。即自改名号为月静。是时月静渐次游行至室罗伐城。时此城中有大臣婆罗门。唯有一女仪容端正人所乐观。年渐长成可为婚礼。时婆罗门遂作是念。我之少女不求族望不觅钱财。不为容色而作婚娉。若其有人能于我所学四明论。善通达者我当娉之。是时月静客游他乡情存学业。诣婆罗门所而白之曰。我今意欲。就大师处习四明论。问曰汝从何来。答曰我从石砌城来。问曰彼城人物汝并识不。答云我识。问曰汝识大婆罗门月子不。月静闻已不觉啼泣。彼便问曰汝何故啼。答云彼是我尊身已亡殁。师报之曰。彼是我友久与别离。今已云亡诚可悲悼。因即摄受。彼便锐意勤学四明。禀性聪敏未盈岁月。于所习论咸皆洞晓。时婆罗门便作是念。我有宿愿所生之女不求族望。不觅钱财不为容色。若其有人能于我所学四明论。善通达者我当娉之。即便以种种璎珞严饰其女。召命宗亲门设火祀。左手携女右手持瓶。以吉祥水注月静手。而告之曰。摩纳婆。今我以女授汝为妻。月静受之旋火三匝。余婆罗门同声咒愿。愿得长寿无病宗门吉昌。即便广设宾会共成婚礼。为大臣爱念捡挍家室。所有取与咸皆委付。其家巨富多有珍财。远近商人无不臻凑。时有石砌城商人。持诸货物到室罗伐城。便见浣盆共相谓曰。此之浣盆今者乃作大臣女夫。善习众艺其家巨富多有资财。贫富无恒业命何定。时诸商人既交易已。持诸货物还石砌城。告月光云。我于室罗伐城见汝弟浣盆。善四明论为大臣女婿。其家巨富多有财产。彼兄闻已便告母曰。我闻浣盆在室罗伐。势力豪富有异常人。其母闻之情生不喜。后于异时月光家资渐见贫悴。母便告曰。如汝前闻浣盆者是汝之弟。彼既巨富汝宜往看。所有钱财或容相济。月光报曰。前云婢儿今成兄弟。不违母命便往室罗伐城。于时浣盆闻有大兄其名月光。与诸商旅来至此城。即便疾往商人之处。既迎见已欢喜跪拜。而白兄曰。我自立名名为月静。浣盆之字勿复口陈。兄答如是。便引其兄诣所住宅。报其妇曰。此是我大兄。汝可存心好须供侍。妇既闻已依教供给。其月光器量温雅易为共住。浣盆禀性犷暴难可只承。于妻室处常行楚毒。于时新妇便白月光曰。伯于家弟一乳所资。何意伯则宽恕仁慈。弟乃刚犷恶性。伯便报曰。家弟禀性如是。汝复未诵家咒。缘此苦楚共相煎迫。妇言大伯。幸愿恩慈赐我家咒。于时月光说伽他曰。

  明咒不惠人  以咒换方与
  或时得承事  或复获珍财
  若不如是者  纵死不传授

  妇言。大伯奉上几物得称本情。其伯答曰。得五百金钱以咒相与。其妇即便以五百金钱。奉而礼足请曰。幸愿恩慈赐我家咒。其伯报曰。待我归日当可持来。妇既蒙许情欣明咒。语其夫曰。仁之家兄久至于此。何不发遣令还故居。夫云贤首。汝办路粮并设饮食。我求商旅资赠行人。即便出外求觅商旅。新妇遂持五百金钱求请法术。伯受物已即说咒曰。

  半城人共悉  亲族并皆知
  浣盆应默然  莎诃更勿语

  说明咒已报新妇曰。此咒义深汝当熟诵。如其我弟更鞭打时。即便报曰。且勿行杖待我为诵家咒。若问咒义便可答言。若更嗔呵我当广说。其夫出外觅得商旅。如法赠送月光归乡。还来舍内。其妇生念。我虽得咒未知验不。我今可试。洗浴之具并不预安。饮食所须亦不为办。夫从索水。报曰无水。我今极饥可与饮食。报言食亦未作。即便嗔怒而骂之曰。比为兄在我不治汝。遂便举手欲打其妻。妻曰。君宜且止听诵家咒。报言诵看。即说咒曰。

  半城人共悉  亲族并皆知
  浣盆应默然  莎诃更勿语

  夫便问曰。此之明咒其义云何。答曰。若更打我当说其义。夫曰。若不说义更不相打。浣盆从此掩气无言。汝诸苾刍。往时月子婆罗门者即我身是。彼浣盆者即阐陀是。往时恃我族望欺诳于人。今者还恃我宗欺诸同梵行者。是故汝诸苾刍。不应凭恃势力欺蔑于人。当自摄心谦下而住。

  诸大德。我已说十三僧伽伐尸沙法。九初便犯。四至三谏。若苾刍随一一犯故。覆藏者随覆藏日众。应与作不乐波利婆沙。行波利婆沙竟。众应与作六夜摩那[卑*也]。行摩那[卑*也]竟余有出罪。应二十僧中出是苾刍罪。若少一人不满二十众。是苾刍罪不得除。诸苾刍皆得罪。此是出罪法。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第二第三亦如是问。诸大德。我知众清净。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

二不定法

  摄颂曰。

  若在屏障中  堪行淫欲处
  及在非障处  无有第三人

  尔时世尊。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具寿邬陀夷。日初分时着衣持钵。入城乞食次至故二笈多舍。是时笈多逢见邬陀夷来。即为敷设妙好床座。进而迎曰。善来大德。此处床座宜应就坐。时邬陀夷即便就坐。笈多礼已。遂与邬陀夷压膝而坐为听法故。时邬陀夷即以美妙言辞为其说法。时鹿子母毗舍佉。闻说法声作如是念。此是大德邬陀夷。为彼笈多以妙言。辞而宣法要。美如新蜜。我当就彼听其说法。时毗舍佉即诣笈多处。见与邬陀夷压膝而坐。见已生念。此非出家人之所应作。若有不信之人见斯事者。定谓苾刍与女人于私屏处共行非法长众讥嫌。我今宜可以此因缘白世尊知。时毗舍佉便诣佛所。礼佛足已在一面坐。具以上事而白世尊。唯愿世尊。从今已去为诸圣众制其学处。令生忆念不应屏处独与女人一处而坐。慈愍故。

  尔时世尊。受毗舍佉请已默然而住。时毗舍佉见佛默然礼已而去。尔时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众。为二事故。一者为令我诸声闻弟子识知此事不应作故。二者制诸学处故。尔时世尊。知而故问广说如前。乃至我观十利。为诸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独与一女人。在于屏障堪行淫处坐。有正信邬波斯迦。于三法中随一而说。若波罗市迦。若僧伽伐尸沙。若波逸底迦。彼坐苾刍自言其事者。于三法中应随一一法治。若波罗市迦。若僧伽伐尸沙。若波逸底迦。或以邬波斯迦所说事治彼苾刍。是名不定法。

  若复苾刍者。谓邬陀夷若更有余如是流类。独者唯独苾刍。一女人者。更无余伴女男黄门。女人者。若妇童女堪行不净行。在屏障者有五种屏处。一墙二篱三衣四丛林五闇夜。坐者若床若座乃至高一寻内。堪行淫处者。谓处堪作不净行事。有正信邬波斯迦者。谓于佛法僧深起敬心得不坏信。于四真谛无有疑惑得见谛果。假令失命因缘不故妄语。言三法者是举数也。随一一法说者。谓四他胜。十三僧残。九十堕罪。于此罪中随一有犯。然此正信邬波斯迦于罪不识。亦复不识犯罪因起。但见彼苾刍自称得上人法。共女人身相触。或时饮酒掘地坏生。或非时食。此是不定事无揩准故。彼苾刍应如法治令其说悔。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正信邬波斯迦。云我见彼苾刍共女人独行。不见住坐卧。或云我见行住非坐卧。或云见行住坐非卧。或云见行住坐卧者。此等皆依邬波斯迦所说治之。若正信邬波斯迦。见彼苾刍与女人共行住等。对问之时而苾刍不臣其事者。应与觅罪相羯磨。应如是与敷座鸣槌。先为言白众。众既集已令一苾刍作其羯磨。

  佛告诸苾刍。其觅罪自相。苾刍所有行法我今当说。彼得法已不应与人出家及受圆具及作依止。不畜求寂虽是先畜。不应与受圆具。若见他苾刍破戒破见破威仪破净命。不应诘责。与作忆念不应教授苾刍。不应教授苾刍尼。设先差者亦不应往。不共作褒洒陀及随意事。不作单白白二白四。若更有余解毗奈耶者。不于众中说毗奈耶。其得法苾刍。不依教者得越法罪。若此苾刍。心生恭敬随顺无违者。应于界内从众乞解。若众知彼人悉皆依实无违背者。应为作解。同前集僧已。其得法苾刍如常威仪致敬已。于上座前蹲居合掌作如是言。大德僧伽听。我名某甲。僧伽与作觅罪自相法。我心恭敬随顺无违。今于界内从众乞解。众僧为我作羯磨者。其事皆舍不敢违逆。唯愿僧伽。为我解觅罪自相羯磨。慈愍故。如是再三。次一苾刍为作羯磨。其不定法。初与第三事多相似。于中别者。即如初在室罗伐城。邬陀夷苾刍与故二笈多是起犯人。鹿子母毗舍佉邬波斯迦而说其事。第二在王舍城。室利迦苾刍长者妇善生。邬褒洒陀邬波斯迦前据三事。是堪行淫屏障之处。后是二事在不堪行淫处。此为异相。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独与一女人。在非屏障不堪行淫处坐。有正信邬波斯迦。于二法中随一而说。若僧伽伐尸沙。若波逸底迦。彼坐苾刍自言其事者。于二法中应随一一法治。彼苾刍若僧伽伐尸沙。若波逸底迦。或以邬波斯迦所说事治彼苾刍。是名不定法。二不定法竟。

三十泥萨只波逸底迦法

  初摄颂曰。

  持离畜浣衣  取衣乞过受
  同价及别主  遣使送衣直

有长衣不分别学处第一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诸苾刍多畜三衣。每于嚼齿木时洗濯手足。礼拜二师及礼世尊。扫洒寺宇或涂牛粪。或入村乞食或啖饮食受教听法。于此等时各别着衣。舒张卷叠多有营务。废修善品读诵思惟。时诸少欲苾刍见共嫌耻。云何苾刍多畜长衣废修正业。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集诸苾刍广说如前。问知实已种种呵责。多欲不足难养难满。赞叹少欲知足易养易满。知量而受修杜多行。告诸苾刍曰。广说乃至我观十利。为诸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作衣已竟。羯耻那衣复出。得长衣分别应畜。若不分别而畜者。泥萨只波逸底迦。

  如是世尊为诸声闻弟子制学处已。佛在王舍城竹林中住。尔时具寿大迦摄波。在此城侧阿兰若小室中住。时有居士。每于长夜作如是念。善哉我于何时得遇大迦摄波。彼是人天之所供养。我当施食。以一上衣手为被服。而此愿未满。时彼居士便持上衣诣具寿阿难陀处。作如是语。大德阿难陀颇知圣者大迦摄波今在何处。阿难陀报曰。贤首。我闻圣者在阿兰若小室中住。居士曰。大德圣者何时当见来此。阿难陀报曰。不久当至。于十五日长净之时定当至此。居士曰。大德知时我于长夜作如是念。庆哉我于何日得遇大迦摄波。彼是人天之所供养。我当施食。以一上衣手为被服。我有此愿犹未满足。大德我拟施衣现持至此。既居俗累多有婴缠。幸愿大德见迦摄波来。为持此衣以申供养。哀愍我故而披着之。时阿难陀便作是念。我受衣者违世尊教。若不受者障施主福。大迦摄波又阙衣利。我今持衣往问世尊。世尊以此为缘当有开许。时阿难陀为受其衣。居士辞去。阿难陀便持彼衣诣世尊所。礼双足已具以白佛。佛告阿难陀。善哉善哉阿难陀。我未听者今汝预知。若有婆罗门居士施苾刍衣者。彼诸苾刍须应为受。应舍旧衣当持新者。时诸苾刍虽闻此语仍未解了。所舍旧衣欲何所作。佛言所有旧衣及余长衣。应于亲教师及轨范师处。作委寄想而持用之。时诸苾刍不为分别经久持畜。世尊知已告诸苾刍曰。我观十利重为汝等。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作衣已竟羯耻那衣。复出得长衣齐十日。不分别应畜。若过畜者。泥萨只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作衣已竟。羯耻那衣复出者。有作衣竟非出羯耻那衣。有出羯耻那衣非作衣竟。有出羯耻那衣作衣亦竟。有非作衣竟非出羯耻那衣。初句者。若苾刍浣染缝刺作衣已竟。然僧未出羯耻那衣。第二句者。若苾刍作衣未竟。僧已出羯耻那衣。第三句者。若苾刍作衣已了。僧复出羯耻那衣。第四句者。若苾刍作衣未竟。羯耻那衣未出。言得长衣齐十日者。谓是十夜。长衣者。谓受持衣外别有余衣。作分别法应畜。若过畜泥萨只波逸底迦者。此物应舍。其罪应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月一日得衣。苾刍于十日内。应持应舍。应作法应与他。若不持不舍。不作法不与他。至十一日明相出时。泥萨只波逸底迦。

  若苾刍一日得衣二日不得衣。三日得衣乃至十日得衣。不为持等至十一日明相出。九日中所得衣。皆泥萨只波逸底迦。如是乃至八日等所得衣。作句日数多少准事应知。

  若苾刍一日得衣二日得衣。彼苾刍于十日内。前所得衣应持。后所得衣应舍。等或可翻此。若不作法至十一日明相出时。二日中所得衣。皆泥萨只波逸底迦。如是乃至三日等得衣准事应知。若苾刍一日得二衣。乃至二日等得衣。应同前作法。若不作法至十一日明相出。皆泥萨只波逸底迦。

  若苾刍一日得众多衣。若前若后应持一衣。余皆作法。若不作法至十一日明相出时。皆泥萨只波逸底迦。若苾刍一日得众多衣。二日已去亦得众多衣。作法同前。若不作法至十一日明相出时。得罪同前。此等皆是由前染后相续生过故。若苾刍犯泥萨只衣此衣不舍。不经宿其罪不说悔。若得余衣皆犯舍堕。若苾刍其泥萨只衣虽舍。而不经宿罪不说悔。余所得衣并犯舍堕。若舍衣经宿而罪不说悔。得所余衣并犯舍堕。由前染故。若苾刍畜长衣已犯舍堕不为三事。凡所得衣若钵钵络水罗腰绦。乃至随有所得沙门资具养命之缘。并泥萨只波逸底迦。由前染故。若舍衣经宿其罪说悔。得所余衣并皆无犯。又无犯者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如此初戒所明犯相三事法式自余诸戒相似之事更不重言其不同者随事别出)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十七

离三衣学处第二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诸苾刍多畜三衣。随安居处所得衣财。浣染刺已内衣袋中。系缚使牢寄主人苾刍。便着上下二衣游行人间。既去之后主人苾刍为彼藏举。曝晒开张多有作务。遂废读诵摄念思惟省事。苾刍便生嫌贱咸作是语。如何苾刍多畜长衣妨他正业。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众。为诸苾刍赞叹少欲杜多正行。告诸苾刍。我观十利广说如前。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作衣已竟。羯耻那衣复出。于三衣中离一一衣。界外宿下至一夜。泥萨只波逸底迦。

  佛在王舍城竹林中住。是时具寿大迦摄波。亦住此城西尼迦窟。此时僧伽同一褒洒陀界。时诸苾刍至十五日。褒洒陀时并皆现集。唯待大迦摄波。时大迦摄波从窟发来。路经贤雨河遇河瀑涨。渡水之时大衣被湿。便綟去水晒曝待干。遂便晚至往褒洒陀处。于大众中就座而坐。时诸苾刍白迦摄波曰。我等诸人至褒洒陀日并已详集。唯待尊者何故晚来。时具寿大迦摄波。对大众中具述前事。我迦摄波年迈衰老大衣厚重。擎负诚难为斯来晚。我今不知其事如何。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佛言汝诸苾刍应与大迦摄波苾刍年迈衰老。作不离僧伽胝羯磨。若更有余如是流类。应如是与鸣揵稚集众已。下至四人得为作法。时迦摄波苾刍。随其大小为敬事已。在上座前蹲踞而住。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伽听。我迦摄波苾刍年迈衰老。今从众僧乞不离僧伽胝法。唯愿僧伽。与我迦摄波苾刍年迈衰老不离僧伽胝法。慈愍故。如是三说。时诸苾刍应作白羯磨。(广如百一羯磨中具述)若其僧伽与彼苾刍。作不离僧伽胝法已。应着上下二衣人间游行。勿致疑惑。是时舍利子亦在此会坐。便白诸苾刍曰。我有风患僧伽胝重不能檐荷。其欲如何。诸苾刍闻已白佛。佛言汝等应与舍利子为有风患。作不离僧伽胝法。若更有余如是流类。如常集众。乃至四人应入众乞。准迦摄波乞法及羯磨应作。既得法已同前游行。

  尔时世尊。赞叹持戒少欲知足杜多功德为最端严。告诸苾刍曰。前是创制后是随开。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作衣已竟。羯耻那衣复出。于三衣中离一一衣。界外宿下至一夜。除众作法。泥萨只波逸底迦。

  衣已竟。羯耻那衣复出。有四句差别。广如前说。言离一一衣者。于僧伽胝嗢呾罗僧伽安呾婆娑三衣之中。离一一衣异界而宿。乃至明相出。除僧羯磨。泥萨只波逸底迦。此犯舍物同前作法。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摄颂曰。

  一二多舍村  墙篱堑围绕
  伎乐外道舍  铺店取楼场
  堂车船林树  皆有四不同
  于四威仪中  护衣应善识

  有一舍村二舍村多舍村。墙围村篱围村堑围村。一村有一势分有多势分。多村有一势分有多势分。一家有一势分有多势分。多家有一势分有多势分。如是应知。若伎乐家外道家。若铺店楼及场堂。车船林树皆有一多势分。四种不同。

  云何一舍村。谓山野人同居一舍。此齐几何是其势分。谓尽舍内外有一寻。又复齐其舂捣炒磨。餐啖饮食聚会之处。亦名势分。若苾刍衣在舍中身居势分。或衣居势分身在舍中。明相出时此无有犯。若置衣舍内及势分中身居异处乃至明相未出已来。得恶作罪。明相出时得泥萨只波逸底迦。一舍既尔。二舍亦然。云何多舍村。谓村内人家门无次第撩乱而住。此齐几何名为势分为异为同。答此村无势分有异无同。离衣分齐据家为准。云何墙围村。谓村四面以墙围绕。此齐几何名为势分。为尽墙内外有一寻。又复齐其鸡飞坠处。又齐怀惭愧人便利之处。是其势分余如前说。云何篱围村。谓村四面以篱围绕。此齐几何名为势分。谓尽篱内外有一寻。又复齐其十二肘梯所及之处。又齐六牛竹车回转之处。是其势分。云何堑围村。谓村四面以堑围绕。此齐几何名为势分。谓尽堑内外有一寻。又复齐其牛羊足尘所及之处。又齐弃粪扫时粗大塼石所及之处。是其势分。云何一村有一势分。谓于此村有一园林一神庙众集之处。是谓一村有一势分。此齐几何名为势分。谓尽园林外有一寻。又复齐其舂捣炒磨。餐啖饮食聚会之处。是其势分。云何一村有多势分。谓于此村有多园林多神庙众集之处。是谓一村有多势分。此齐几何名为势分。为异为同。答此无势分。但齐室中说。云何多村有一势分。谓此多村有一园林一神庙众集之处。是谓多村有一势分。此齐几何名为势分。村中并是外各一寻。又复齐其舂捣炒磨。餐啖饮食聚会之处。亦名势分。云何多村有多势分。谓此多村有多园林多神庙众集之处。是谓多村有多势分。此齐几何名为势分为异为同。答此无势分。余并如前。云何一家有一势分。谓此家中唯一家长。兄弟不分。是谓一家有一势分。事并同前一舍村说。云何一家有多势分。谓此家中有多家长兄弟分别。是谓一家有多势分。此齐几何名为势分。谓齐门来更无势分。云何多家有一势分。谓诸家中唯一家长兄弟不分。是谓多家有一势分。云何多家有多势分谓此诸家有多家长兄弟分别。此齐几何名为势分何共何别。答此无势分。云何一伎乐家有一势分。谓此家中有一家长兄弟不分。是谓一家有一势分。此齐几何名为势分。宅中总是外有一寻。又复齐其安置竿鼓琵琶箫笛。料理供具聚会饮食处来。亦是势分。云何一伎乐家有多势分。谓此家中有多家长兄弟分别。是谓一家有多势分。此齐几何名为势分何共何别。别谓据彼兄弟所居分齐。共谓安置幡竿处来。云何多伎乐家有一势分。谓此诸家唯一家长兄弟不分。是谓多家有一势分。此齐几何名为势分。宅中总是外有一寻。又复齐其安置竿等。并名势分。云何多伎乐家有多势分。谓此诸家有多家长兄弟分别。此齐几何名为势分何共何别。答此无势分。云何一外道家有一势分。谓此家中同一见解无别意趣。此之势分。宅中总是外有一寻。又齐晒曝牛粪。安置柴薪及服君持。祠祀箄杓火炉咒祭。舂捣饮食聚会处来。云何一外道家有多势分。谓此家中有多见解意趣不同。此之势分何共何别。谓齐天祠。云何多外道家有一势分。谓诸家中同一见解无别意趣。此之势分。宅中总是外有一寻。又齐晒曝牛粪等处。云何多外道家有多势分。谓此诸家有多见解意趣不同。此之势分何共何别。答此无势分。云何一铺有一势分。谓此铺中有一家长兄弟不分。此之势分。中间总是外有一寻。又齐安置货物。计称量度交易之处。云何一铺有多势分。谓此铺中有多家长兄弟分别。此之势分何共何别。谓交易坐床。云何多铺有一势分。谓此诸铺唯一家长兄弟不分。此之势分。中间总是外有一寻。又齐安置货物等处。云何多铺有多势分。谓此诸铺有多家长或兄弟分别。此齐几何是其势分何共何别。答此无势分。

  云何一店有一势分。谓此店中有一家长兄弟不分此之势分。中间总是外有一寻。又齐安置小麦大麦。油麻小豆粟米粳米。劫贝丝绵衣裳等物。计秤量度交易之处。

  云何一店有多势分。谓此店中有多店主或兄弟分别。此齐几何是其势分何共何别。谓着物板床处。云何多店有一势分。谓此诸店唯一店主兄弟不分。此之势分。中间总是外有一寻。又齐安置麦豆等物。云何多店有多势分。谓此诸店有多店主或兄弟分别。此齐几何是其势分何共何别。答此无势分。云何一楼有一势分。谓此楼中有一楼主兄弟不分。此之势分。中间总是外有一寻。又齐聚会饮食处来。云何一楼有多势分。谓此楼中有多楼主或兄弟分别。此齐几何是其势分何共何别。谓安置梯处。云何多楼有一势分。谓此诸楼有一楼主兄弟不分。此之势分。中间总是外有一寻聚会饮食。云何多楼有多势分。谓此诸楼有多楼主或兄弟分别。此齐几何是其势分何共何别。答此无势分。云何一场有一势分。谓此场中有一场主兄弟不分。此之势分。中间总是外有一寻。安置谷麦筐斗之处。云何一场有多势分。谓此场中有多场主或兄弟分别。此齐几何是其势分何共何别。谓场界畔。云何多场有一势分。谓此诸场有一场主兄弟不分。此之势分。中间总是外有一寻安置谷麦。云何多场有多势分。谓此诸场有多场主或兄弟分别。此齐几何是其势分何共何别。答此无势分。云何一堂有一势分。谓此堂中有一堂主兄弟不分。此之势分。中间总是外有一寻。谓系牛马处剉草弃粪所及之处。云何一堂有多势分。谓此堂中有多堂主或兄弟分别。此齐几何是其势分。谓到门内。云何多堂有一势分。谓此诸堂有一堂主兄弟不分。此之势分。中间总是外有一寻。谓系牛马剉草弃粪所及之处。云何多堂有多势分。谓此诸堂有多堂主或兄弟分别。此齐几何是其势分何共何别。答此无势分。云何一车有一势分。谓此一车有一车主兄弟不分。此之势分。谓驾车行住。中间总是外有一寻。餐啖饮食系牛剉草弃粪及处。云何一车有多势分谓此一车有多车主或兄弟分别。此齐几何是其势分。谓齐车轭何共何别。共谓轼处。云何多车有一势分。谓此诸车有一车主兄弟不分。此之势分。谓驾车行处。云何多车有多势分。谓此诸车有多车主或兄弟分别。此齐几何是其势分何共何别。答此无势分。云何一船有一势分。谓此一船有一船主兄弟不分。此之势分。谓船行住。中间总是外有一寻。谓系船处餐啖饮食。云何一船有多势分。谓此一船有多船主或兄弟分别。此齐几何是其势分。谓齐船边。云何多船有一势分。谓此诸船有一船主。兄弟不分。此之势分谓船行住。云何多船有多势分。谓此诸船有多船主或兄弟分别。此齐几何是其势分何共何别。答此无势分。云何一林有一势分。谓此林中有一林主兄弟不分。此之势分。谓此林内。中间总是外有一寻。又复齐其采花之处餐啖饮食。云何一林有多势分。谓此一林有多林主或兄弟分别。此齐几何是其势分。谓齐井来。云何多林有一势分。谓此诸林有一林主兄弟不分。此之势分。中间总是外有一寻采花及处。云何多林有多势分。谓此诸林有多林主或兄弟分别。此齐几何是其势分何共何别。此无势分。云何一树有一势分。谓枝叶交密所及之处。中间总是外有一寻。又于五月日正中时树影及处。若无风时花叶果子堕落之处。及天雨时水渧及处。云何一树有多势分。谓树枝叶疏散不交。此齐几何是其势分何共何别。谓是齐树根。云何多树有一势分。谓此诸树枝叶相交覆所及处。中间总是。云何多树有多势分。谓此诸树各各相离枝叶不交。此齐几何是其势分何共何别。苾刍有犯无犯。尔时具寿邬波离白佛言。世尊大德。若苾刍行住坐卧时。齐几许来是离衣势分。佛言如生闻婆罗门种庵没罗树。相离七寻花果茂盛。此七树间有四十九寻。齐此已来是行。苾刍不失衣分齐过此便失。若住坐卧时但一寻内。若二界中间卧时。衣角不离身来。是其势分。若苾刍离衣宿。应为三事犯不犯。文并如前说。

一月衣学处第三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诸苾刍多畜衣。有得青衣不即作衣。但知举畜更望余者。若得如是相似之物。我当作衣。如青既然。黄赤白衣及得厚薄亦皆贮畜。时少欲苾刍共生嫌贱。云何苾刍多畜衣物。积而贮畜不肯作衣。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佛以此缘具问诸苾刍。诸苾刍言实尔。世尊呵责广说如前。我观十利为诸声闻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学处应如前说。

  若复苾刍作衣已竟。羯耻那衣复出。得非时衣欲须应受。受已当疾成衣。若有望处求令满足。若不足者得畜经一月。若过者泥萨只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衣已竟。羯耻那衣已出。有四句广如前说。言得非时衣者。何者是时何者非。时若住处不张羯耻那衣。者一月谓从八月十六日至。九月十五日。若住处张羯耻那衣者。五月谓从八月十六日至正月十五日。是名时。余名非时。若有望处者。谓衣少更求得畜。一月者谓有望处。于父母兄弟姊妹师主等处当与我衣。若五年会若六年会。若顶髻会若盛年会。我当得衣。若足者善。若三衣随一不足者。得齐一月。若过畜者泥萨只波逸底迦。广如前说。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摄颂曰。

  有望无望处  望断不同衣
  新故粪扫殊  条数肘量等

  若苾刍月一日得少青色衣。未作而畜有希望处。若得如是同色衣时。我当作衣。即于是日得同色衣。彼苾刍于十日内作衣。应持应舍应作法。若不持不舍不作法。至十一日明相出。泥萨只波逸底迦。

  若苾刍一日不得余衣。二日方得衣三日得衣。乃至十日得衣。彼苾刍于十日内作衣。应持应舍应作法。若不持不舍不作法。至十一日明相出。泥萨只波逸底迦。

  若苾刍十日不得余衣。十一日不得十二日不得。乃至十九日不得衣。二十日方得余衣。即应如前作法。若不作法犯舍堕。

  若苾刍二十一日不得余衣。乃至二十九日得余衣。三十日内作衣。应持应舍应作分别。若不持不舍不作分别。三十一日明相出。泥萨只波逸底迦。由前得衣相染续故。如得青色衣既尔。得余色衣事皆同此。

  若苾刍一日得青色衣。不作而畜无别望处。便作是念。若得如是同色衣者。我当作衣。即于是日得同类衣。时苾刍于十日内作衣。应持应舍应作分别。若不作法者。至十一日明相出时。泥萨只波逸底迦。若一日不得余衣二日得衣。乃至三十日得衣。广如前说。如得青色衣既尔。得余色衣等事皆同此。

  若苾刍一日得青色衣。不作而畜有希望处。然希望处时节长远。不称所求无力能得。或于是日得青色衣。于十日内应作衣。如是广说。乃至三十日方得余色衣。事同前说。

  若苾刍一日得青色衣。不作而畜有希望处。其所望处虽未得衣心不断绝。或于是日得青色衣。如前广说。若苾刍一日得青色衣。不作而畜情有希望。若所望处皆断绝者。彼苾刍所得之衣。于十日内应持应舍。如前广说。尔时具寿邬波离白佛言。大德。有几种衣。佛言有二种。一新二故。新谓新织。故谓曾经四月着用。邬波离。复有五种衣。一有施主衣。二无施主衣。三往还衣。四死人衣。五粪扫衣。云何有施主衣。谓有女男半择迦为其施主。云何无施主衣。谓无女男半择迦为其施主。云何往还衣。如有死人眷属哀念。以衣赠送置于尸上。送至烧处。既焚葬已。还持此衣奉施僧众。云何死人衣。于尸林中死者余衣无主摄受。云何粪扫衣。此有五种。云何为五。一道路弃衣。二粪扫处衣。三河边弃衣。四蚁所穿衣。五破碎衣。复有五种。一火烧衣。二水所渍衣。三鼠啮衣。四牛嚼衣。五奶母弃衣。

  若苾刍得新衣欲作衣者。应浣染裁缝。两重为僧伽胝两重为尼师但。一重为嗢呾罗僧伽。一重为安呾婆娑。若苾刍二重为僧伽胝。时若欲更着第三重者。帖时得恶作罪。至十一日明相出时。便犯舍堕。若苾刍于新僧伽胝。摘去旧里拟将别用。摘时得恶作罪。至十一日明相出。便犯舍堕。若苾刍于新僧伽胝。摘去其里浣染缝治。还欲安此者无犯。至十一日明相出时。不安了者得泥萨只。如僧伽胝既然。于尼师但事皆同此。若苾刍有新嗢呾罗僧伽帖第二重。帖时得恶作。至十一日明相出时便犯舍堕。安呾婆娑亦复如是。若苾刍得故衣欲作衣者。应浣染裁缝。四重为僧伽胝。四重为尼师但。两重为嗢呾罗僧伽及安呾婆娑。若苾刍于二重嗢呾罗僧伽及安呾婆娑。若欲更着第三重者。帖时得恶作罪。十一日明相出时。犯舍堕罪。若苾刍于此重衣。若欲摘去或安不安。有犯无犯广如上说。若苾刍得有主衣无主衣往还衣死人衣。准其新故重数应知。若粪扫衣时随意重数作无齐限。

  尔时具寿邬波离白佛言。大德。僧伽胝有几种。条数云何。佛告邬波离。有九种别。云何为九。谓九条十一条十三条十五条十七条十九条二十一条二十三条二十五条。邬波离。初三种衣。二长一短。次三种衣。三长一短。次三种衣。四长一短。应作应持。过此已上便成破纳。邬波离白佛言。大德。衣之大小有几差别。佛言。僧伽胝有三。谓上中下。上者竖三肘横五肘。下者竖二肘半横四肘半。二内名中。若嗢呾罗僧伽及安呾婆娑。亦有三种。谓上中下。量如僧伽胝说。邬波离。复有二种安呾婆娑。竖二横五。竖二横四。若极下安呾婆娑。但盖三轮。是持衣中最小。若泥萨只衣最极小者。但齐从横一肘。若苾刍犯舍堕。应为三事广如上说。又无犯者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使非亲尼浣故衣学处第四之一

  尔时菩萨从睹史天下。托生劫比罗城净饭王家。于时四方有大名称。云释迦族生太子。在雪山边分盐河侧劫比罗仙人所住之处。去斯不远有婆罗门仙人。名阿私多。善解占相。王召观察。授记有二种瑞。若在家者。为转轮王化四天下。为大圣主七宝具足。所谓轮宝象宝马宝珠宝女宝主藏臣宝主兵臣宝。千子圆满有大威力。勇健无双能降怨敌。尽斯大地穷四海边。无诸盗贼亦无酷罚。以法理人安隐而住。若出家者。剃除须发以正信心。从家至非家当得成佛。应正遍知名闻十方弘济群品。是时所有诸国大王。皆悉闻知释迦太子生在雪山。乃至名闻十方弘济群品。各作是念。我今宜往承事太子。当于后时受其福录。又作是念。今我无缘能见太子。若我承事净饭王者。即为承事太子身也。时诸国王咸皆遣使。并持国信至净饭王所。后时菩萨养在深宫。年渐长大由见老病死故。心怀忧恼。遂往林中。屏弃人事。时诸国王闻是事已咸作斯念。我今所以事净饭王者。意事太子。而今太子既往林中情求出离。我今何事徒为费损。于是使人及诸国信悉皆断绝。时憍萨罗国胜光大王。与净饭王国界邻近。信物虽绝使尚往还。于时时间遣使相问。所遣使人是国大臣名曰密护。是时密护至净饭王所。论国事已便于大臣邬陀夷舍而为停止。若净饭王遣使往问胜光王时。便遣大臣邬陀夷往。时邬陀夷至室罗伐城。见胜光王论王事已。于密护舍而为停止。时密护有妇名曰笈多。颜貌端严人所乐见。是时邬陀夷便与笈多共行非法。时彼密护闻妇与邬陀夷私有交密。便作是念此二。恶人当断其命。后更思念。我若杀者扰乱王城为大惊怖。如河为此罪过妇女杀婆罗门耶。即便舍而不问。后于异时密护身死。时胜光王以无子故。所有资财收入王库。时邬陀夷闻斯事已。便作是念。我今存在如何令彼笈多无所凭托。便于夜中思利害事。晓便往诣净饭王所。作如是白。王与胜光王国界邻接。见有如是不稳便事。应遣使人往彼筹度。若不问者当招祸败。王便报曰。若如是者。卿当为使往彼商量。时邬陀夷即便往诣室罗伐城。作如是念。我今为当先见大王先见臣耶。作是念已复更思量。求事之法理从下起。即便往至国大臣所陈其本意。云我启主欲取笈多。幸愿仁恩助我言及。大臣闻已然可其事。时邬陀夷即便诣胜光王所。共论国事即白王曰。幸愿大王赐与停处。王曰卿已曾来何处停止。白言我先停在密护之舍。王曰今者宜应还停彼处。便白王曰密护身死。王曰家主虽死宅岂死耶。邬陀夷曰。宅虽不死产业皆无。王命臣曰。可觅停处安邬陀夷。邬陀夷出已。臣白王曰。岂邬陀夷更无停处。然彼先与笈多交通。本意缘斯欲为启白。王今若能摄受此人。即是摄受净饭王矣。时胜光王即令使者命邬陀夷至。便告之曰。邬陀夷。我实不知卿与笈多先有交密。今以笈多与卿为妇。宅及财物亦并相供。时邬陀夷拜谢而去。是时笈多闻邬陀夷来诣其舍。即出当门大声啼哭。邬陀夷至门问笈多曰。何意啼泣。笈多报曰。我之所爱夫主身亡。仁岂于今亦当弃我。邬陀夷曰。我本相为而来至此。已白王讫。汝及家资悉皆相与。汝为此住为向劫比罗城。笈多自念。我今若往劫比罗者。婆罗门妇不存我命。我今宜应留住于此于其本宅。是时邬陀夷便有两宅。一在劫比罗。一在室罗伐城。尔时菩萨于六年中一无所有。修苦行已后便随意欲受上妙饮食。即以饭食及诸苏油遍涂身体。以暖汤水而为沐浴。遂便往诣胜军聚落二牧牛女所。一名欢喜。二名喜力。受十六倍乳糜饱足食已。复诣善行男子所取吉祥草。时黑龙王赞叹菩萨。向菩提树下手自布草不令聊乱。跏趺而坐。端身正意。心念口言。若我诸漏未断尽者。我终不解此跏趺坐。是时菩萨未解跏趺众惑皆尽。

  尔时世尊降伏三十六亿魔军兵已。证一切智。受梵王请往婆罗痆斯。三转十二行法轮。度五苾刍及以随五苾刍已。即便行诣白氎林中。度六十贤部令住见谛。又至胜军聚落。度二牧牛女亦令见谛。又至乌卢频螺林侧。度千外道出家受具。又至伽耶山顶。现三神变教化令住安隐涅槃。又至杖林。令摩揭陀主频毗娑罗王住于见谛。并度八十百千诸来天众。无量百千摩揭陀国婆罗门等。次至王舍城受竹林精舍。亦与身子目连出家受具。次往室罗伐城受逝多林给孤独园。次至憍萨罗说少年经。令胜光王得见谛已住逝多林。

  时胜光王遣使持书往净饭王所。白言大王。王今庆喜。太子已证无上正觉。亦令有情同餐甘露。今现住在逝多林中。时净饭王闻此信已。以手支颊怀忧而叹。往日一切义成太子修苦行时。我常遣使问其安不。使者寻还报我住处。比令使问竟无一还。今者云来逝多林内。其事如何。

  时大臣邬陀夷前诣王所。便白王曰。大王何故以手支颊怀忧而住。王曰我今岂得不怀忧耶。往日一切义成太子修苦行时。我常遣使问其安不。使者寻还报我住处。比令使问竟无一还。今有信云。一切义成太子证无上正觉。亦令有情同餐甘露。来逝多林宁不忧也。时邬陀夷即白王曰。若如是者臣为使去持信还归。王曰卿今去矣。还于彼住亦不归来。邬陀夷曰。奉大王命臣必重来。时净饭王自裁书曰。

  始从受胎后  我养于世尊
  烦恼火恒烧  常希最胜树
  今既长成已  徒众数无边
  余人受安乐  唯吾独辛苦

  书了印讫与邬陀夷。时邬陀夷持王敕书往室罗伐。至世尊所奉上敕书。世尊受书便自披读。时邬陀夷白世尊曰。世尊能向劫比罗城不。

  佛告邬陀夷。我共汝去。时邬陀夷忆昔太子踰城出家。父王频召竟不还国。重白佛言。必若世尊不肯归者。我今有力自强将去。尔时世尊闻斯语已。即说伽他报邬陀夷曰。

  生死爱网若全除  此即诚无将导者
  世尊威力无处所  汝何方便能将去
  生死爱网若全除  此即诚无将导者
  世尊境界无处所  汝何方便能将去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十八

使非亲尼浣故衣学处第四之二

  尔时邬陀夷。闻佛世尊说伽他已。顶礼佛足白佛言。世尊。我欲还宫白父王知。佛告邬陀夷。为佛使者理不应然。邬陀夷白佛言。为佛使者其事如何。佛告邬陀夷。凡出家者方为佛使。邬陀夷言我愿出家。然为要契事须还报净饭大王。我今且去。佛言待出家已方报前信。邬陀夷言。善哉我今出家。然而世尊为菩萨时。生生之处于二师二亲及尊重类。有如法教令曾不违逆。由此因缘言无违者。时邬陀夷白佛言。我今出家。佛告舍利子。汝与邬陀夷出家。令其长夜永得利益。舍利子言。如是世尊便与出家并受圆具。所有行法略并告知。时邬陀夷既受教诫。礼舍利子已。诣世尊所礼佛双足。白佛言。世尊。我已出家。佛言汝今可去。然而造次勿入王宫。宜至其门立而告曰。释迦苾刍今至门外。若唤入者即应随入。彼若问言更有诸余释迦苾刍不。答言更有。若问一切义成太子亦作如是形状耶。答言亦作如是形状。汝亦不应宿王宫内。若问一切义成太子宿王宫不。答言不宿。问何处宿止。答言或阿兰若或毗诃罗。若问一切义成太子欲来此不。答言欲来。若言何时欲来。答言过七日后方来至此。时邬陀夷礼佛而去。尔时世尊神力加被。令邬陀夷如申臂顷即至劫比罗城。立王门外告守门者曰。为我白王。释迦苾刍今在门外。门人问曰。更有诸余释迦苾刍不。报言更有。门人即便入白王曰。大王。释迦苾刍来在门外。得令入不。王言唤入。我观释迦苾刍其状如何。门人引入既至王所。王识颜状。问言。邬陀夷。汝今出家。报言我已出家。王便问曰。一切义成太子亦作如是形状。答言大王亦同此状。时净饭王无始劫来恩爱情重。闻是语已即便闷绝投身躄地。以冷水洒良久乃稣。从地起已问邬陀夷曰。一切义成太子欲来此不。答言欲来。何时欲来。过七日已方来至此。时王即便命诸臣曰。一切义成太子过七日已欲归故居。卿等应可修饰城隍庄严道路。宫中内人亦令洒扫。太子欲来。邬陀夷言。世尊不住王家及内宫里。王曰何处居停。答曰或阿兰若或毗诃罗。王告诸臣曰。卿等往阿兰若处屈路陀林同逝多林造一住处。有十六大院院六十房。是时诸臣奉王命已。遂往阿兰若屈路陀林同逝多林。造十六大院院有六十房。然大王教令随言即成。诸胜天人举心事办。相应定力意念皆就。于此城中街衢巷陌屏除诸秽。以栴檀香水而遍洒之。处处皆有殊妙香供。悬众缯彩建立幢幡。布列香花诚可爱乐。犹如帝释欢喜之园。时诸大众各怀渴仰。瞻望世尊企想而住。

  尔时世尊在逝多林。命大目连曰。汝今宜往告诸苾刍。如来欲向劫比罗城。若诸具寿情乐欲见父子相遇者。应持衣钵。时大目连受佛教已。告诸苾刍曰。诸具寿。世尊欲向劫比罗城。若诸具寿。情乐欲见父子相遇者。应持衣钵随从世尊。时诸苾刍既承告已俱来从佛。尔时世尊。自调伏故调伏围绕。自寂静故寂静围绕。解脱解脱围绕。安隐安隐围绕。善顺善顺围绕。离欲离欲围绕。阿罗汉阿罗汉围绕。端严端严围绕。如栴檀林栴檀围绕。犹如象王象子围绕。如师子王师子围绕。如大牛王诸牛围绕。犹如鹅王诸鹅围绕。如妙翅王妙翅鸟围绕。如波罗门学徒围绕。犹如大医病者围绕。如大军将兵众围绕。犹如导师行旅围绕。犹如商主商客围绕。如大长者人众围绕。如诸国王大臣围绕。犹如明月众星围绕。犹如日轮千光围绕。如持国天王乾闼婆围绕。如增长天王鸠槃荼围绕。如丑目天王龙众围绕。如多闻天王药叉众围绕。如净妙王阿苏罗众围绕犹如帝释三十三天围绕如梵天王梵众围绕。犹如大海湛然安住。犹如大云叆叇垂布。犹如象王屏息狂醉。调伏诸根威仪寂静。三十二相而为庄饰。八十种好以自严身。圆光一寻朗逾千日。安步而进如移宝山。十力四无畏大悲三念住。无量功德皆悉圆满。诸大声闻尊者阿慎若憍陈如。尊者高胜。尊者婆瑟波。尊者大名。尊者无灭。尊者舍利子。尊者大目连。尊者迦摄波。尊者名称。尊者圆满等。诸大声闻及余人众往劫比罗渐。次而行至卢呬多河。时诸苾刍。或有洗濯手足或嚼齿木。或滤净水或时澡浴。是时劫比罗城所有人众。闻一切义成太子今欲来至。皆大欢喜竞共奔走往屈路陀林。时净饭王于宽广处敷设床座以待太子。是时乃有无量百千大众云集。或有先世善根共相。警觉。或有情生喜乐作如是念。为父礼子为子拜父耶。时佛世尊便作是念。我若足步入城中者。诸释迦子各起慢情。共生不信作如是议。一切义成太子大有所失。昔时去日百千天众随从空中。于劫比罗城围绕而去。今者获得无上妙智更乃足步而还。欲令诸人息轻慢心故。我今应以神变入劫比罗城。尔时世尊随心所念入三摩地。既入定已于座不现。共诸苾刍踊在虚空。犹如满月共相围绕。亦如鹅王舒翼而住。行住坐卧四威仪中广现神变。尔时世尊。先于东方入火光定。现种种焰青黄赤白红颇胝色。或现变神通身上出水身下出火。身上出火身下出水。如东方既然。南西北方亦复如是。次摄神通。于虚空中高七多罗树。时诸苾刍但高六树。世尊高六苾刍高五。佛五众四。佛四众三。佛三众二。佛二众一。佛一众与六人等。佛六众五。佛五众四。佛四众三。佛三众二。佛二众一。佛一众便居地。世尊去地高踰一人行空而去。并与无量百千俱胝人天大众围绕而去。至劫比罗城。时净饭王既见佛已。头面礼足说伽他曰。

  佛初生时大地动  赡部树影不离身
  今是第三礼圆智  降伏魔怨成正觉

  时诸释迦及余大众。见净饭王礼佛足已。情生不忍共相唱言。云何尊父礼子之足。时净饭王告诸释子曰。汝等不应作如是语。当时菩萨初生之日大地振动。放大光明普照世界。其色晃曜过于三十三天。于世界中间黑闇之处。日月威光之所不及。当尔之时并蒙光曜。彼处所有旧住有情。蒙光曜已互得相见。共作是语。仁等有情亦居此处。尔时我见希有事已便礼佛足。又复菩萨曾往田中观。诸产业于赡部树影结跏而坐。远离欲界恶不善法。有寻有伺得喜乐定。入初静虑。日已过午。其余诸树影悉东垂。唯赡部树影而独不移荫菩萨身。尔时我见希有事已复礼佛足。此是第三礼世尊足。尔时世尊。于苾刍众中及诸大众就座而坐。时净饭王复礼佛足一面而坐。此是第四礼世尊足。时诸释迦于屈路陀林中殊妙之处。敷设胜座并上供养。以待世尊及苾刍众。尔时世尊。诣彼林所于大众中就座而坐。时净饭王即以种种尽世微妙殊胜供养供佛僧已。时净饭王。白饭王。斛饭王。甘露饭王。及余百千诸来大众。礼佛足已在一面坐。或有诸人但为合掌。复有诸人遥望世尊默然而坐。时净饭王即以伽他而问佛曰。

  佛昔在王宫  出乘象马舆
  云何以双足  游于棘刺中

  世尊报曰。

  我以神足通  自在乘空去
  周行大地尽  烦恼刺无伤

  王复问曰。

  昔衣上妙服  容色多光彩
  今着粗弊衣  如何得堪忍

  世尊报曰。

  惭愧为上服  披着甚端严
  见者起欢心  寂静居林野

  王复问曰。

  昔餐香稻饭  盛以胜金盘
  乞丐啖粗疏  云何得充济

  世尊报曰。

  我餐微妙法  味与定相应
  蠲除饮食贪  愍物故哀受

  王复问曰。

  昔升妙楼殿  随时以自安
  比在山林中  云何不惊怖

  世尊报曰。

  我断怖根本  烦恼悉蠲除
  虽处林野中  永绝诸忧惧

  王复问曰。

  昔在王宫内  沐浴以香汤
  比居林野中  牟尼以何浴

  世尊报曰。

  法池福德津  清净人所叹
  智者于中浴  去垢不沾身

  王复问曰。

  昔日在王宫  金瓶灌水浴
  比在江池处  何器以浇身

  世尊报曰。

  我浴净戒水  灌以妙法器
  智者共钦赞  能净身心垢

  尔时世尊。以妙伽他答净饭王已。次观大众意乐随眠界性差别。称彼根机而为说法。其听法者。所谓白饭王。斛饭王。甘露饭王。及余百千诸来大众。同闻妙法得预流果。或得一来果。或得不还果。或有出家断诸烦恼证阿罗汉果。或发独觉菩提之心。或有发起无上菩提之心。自余诸众皆令归依三宝住正信中。时净饭王由极欢喜故未得见谛。净饭王及诸大众礼佛足已恭敬而去。其净饭王便于夜中作如是念。唯我一子有此威德余无及者。尔时世尊知净饭王心之所念。欲令降伏家宗慢故。至天晓已便命大目连曰。汝当观察愍念父王。目连白佛言。唯然世尊。即便执持衣钵诣净饭王所。时王既见目连来至。便唱善来命之就座。是时目连即如所念入三摩地。既入定已隐身于座踊现空中。时大目连先于东方入火光定。现种种焰青黄赤白红色颇胝迦色。或变神通身上出水身下出火。身上出火身下出水。如东方既然。南西北方亦复如是。次摄神通现于本座。时净饭王白大目连曰。世尊弟子更有如是大威德类如尊者不。时大目连即为父王说伽他曰。

  牟尼圣弟子  皆有大威德
  三明及六通  无不具足者

  时净饭王便作是念。非唯我子有大威德。于余亦有如是苾刍具大神力。前起慢心即便除断。是时净饭王复作是念。今者世尊唯人供养不见诸天。时大目连知王念已。便白王曰。大王。我今还欲往世尊所。白言。随意。时净饭王亦诣佛所。

  尔时世尊知父王念。即于屈路陀林悉皆化作苏颇胝迦。时净饭王欲东门入。门人报曰。大王勿入。王曰。何意。门人报曰。佛今纯为诸天说法。王问门人曰。贤首。汝是何人。门人答曰。大王。我是东方持国天王。时净饭王便往南门欲见世尊。门人白言。大王勿入。王问何意。门人报曰。佛今纯为诸天说法。王问门人曰。贤首。汝是何人。答曰。我是南方增长天王。时净饭王便往西门欲见世尊。门人白言。大王勿入。王问何意。门人报曰。佛今纯为诸天说法。王问门人曰。贤首。汝是何人。门人答曰。我是西方丑目天王。时净饭王便往北门欲见世尊。门人白言。大王勿入。王问何意。门人报曰。佛今纯为诸天说法。王问门人曰。贤首。汝是何人。门人答曰。我是北方多闻天王。尔时世尊便以神力加被净饭王。令于门外见佛世尊与诸天众说微妙法。时净饭王见是事已便作斯念。今佛世尊非唯人众之所供养。亦为诸天而来亲奉。令净饭王慢心息已便摄神变。时大目连引净饭王入见世尊。既至佛所礼佛足已在一面坐。

  尔时世尊。随净饭王及余诸众意乐随眠界性差别。随其根机而为说法。令净饭王以智金刚杵。摧破二十身见高山得预流果。既证果已白佛言。世尊。我今所证非高祖所作。亦非父母所作。非王非天非沙门婆罗门。非诸宗亲之所能作。我依世尊善知识故方获斯事。于捺落迦傍生饿鬼三恶道中。拔济令出安置人天。能尽未来生死边际。干竭血泪巨海。越度白骨大山。无始已来曾所积集。身见窟宅今并除弃证斯妙果。大德。于生死流我今得出。我今归依佛法僧宝为邬波索迦。唯愿世尊慈悲鉴察。我从今日乃至尽形。不断有情命乃至不饮诸酒。顶受世尊所制学处。时净饭王礼佛而去。便诣白饭王所报言。太子可受王位。彼便报曰。有何意耶。王曰。我今见谛不能为王。问言何日。报言今日。彼便报曰。我于世尊初来之日。即于彼时我得见谛。次往斛饭王。后往甘露饭王所。冀称王位。彼悉自云我已见谛。净饭王曰。若如是者我今欲灌谁顶令受王位。彼便报曰。释迦童子。名曰贤善。可称王位。时净饭王即便灌顶。以其王位授与贤善。

  尔时世尊及苾刍僧众。于日日中入王宫内受其供养。时净饭王作如是念。今佛弟子外道千人。心虽端正身非严好。由昔苦身形容瘦悴。云何得令世尊门徒。容仪可爱睹相生善。若令释种陪随世尊。方是端严。人共尊重。时净饭王集诸释种而告之曰。诸君当知一切义成太子。若不出家者当何所作。彼皆报曰。作转轮王。又问曰。君等作何。报言。我等称臣皆为从者。王复告曰。今一切义成太子证甘露法。亦令有情同餐斯味。仁等何因不为随从。彼皆报曰。我今出家。王曰。各随汝意。诸释子曰。为全家并去。为当家别一人。王曰。家别一人。时净饭王即便槌钟。宣令普告诸释种中。家别一人出家奉佛。若不肯者必招咎责。即于是时释种之中。贤善无灭等五百释子悉皆出家。如世尊说。若舍贵族而出家者多获利养。时五百释子苾刍极招利养。尔时世尊便作是念。此诸释子本为解脱而求出家。今舍少欲耽着财利。世尊欲令绝利养故。即便旋往室罗伐城。在逝多林如昔安住。时具寿邬陀夷。于日初分执持衣钵。入室罗伐城次第乞食。遂至故二笈多之宅在门而立。是时笈多遥见邬陀夷来瞻其颜状知是故二。即便以手槌胸而告之曰。邬陀夷。仁今何意弃我出家。邬陀夷曰。贤首。如我世尊为菩萨时。便舍宝女耶输陀罗。(持称亦云具称)瞿比迦(密语也)密伽阇(鹿子也)等六万婇女而为出俗。谁能共汝尘垢之面而沉溺耶。笈多报言。邬陀夷。若如是者我亦出家。答曰善哉。笈多报言。我今收敛家业寻当出家。邬陀夷曰。宜疾勿迟。遂舍而去。然邬陀夷于时时中数来看问。告笈多曰。汝未出家。彼便报曰。我之家业尚未收敛。邬陀夷曰。要待憍萨罗国煨烬之后。汝之家业方可了耶。笈多报言。今即收敛明当出家。时邬陀夷便作是念。我于今时由昔俗累。尚被黑钵同梵行者所轻。况复令彼出家更招讥议。云六众苾刍度苾刍尼。便生追悔至天晓已。执持衣钵往王舍城。既至彼已安居坐夏。是时笈多付家业已。便于他日往逝多林。问诸苾刍曰。彼向何处。苾刍问曰。彼者是谁。报言。圣者邬陀夷。诸苾刍报曰。彼以远趣王舍大城。彼既闻已即便啼泣。苾刍问言。笈多何意啼泣。报言。圣者邬陀夷。令我弃俗许与出家。我既付嘱家产。彼便远舍而去。我今不居俗舍复非出家。宁不忧恼。有人报曰。为剃刀故彼向王城。欲取新刀剃汝新发。于时苾刍尼众为请教授来逝多林。见彼笈多行啼忧悒。问言。笈多何意啼泣。笈多具以前事告苾刍尼。诸尼报曰。汝诚无识。岂有苾刍度苾刍尼耶。还令尼众度汝出家。可随我来。至大世主乔答弥处度汝出家。时诸尼众便将笈多至大世主处。白言。圣者。此之笈多情愿出家。时大世主即与出家。时邬陀夷在王舍城作如是念。我为护惜诸黑钵者故。不与笈多出家。我多丧失腰绦杂物资身之具。若余黑钵度笈多出家者。乃至暂欲见我亦无由得。虽及安居情常不乐。时有摩诃罗苾刍。从室罗伐城夏安居已来至王城。时邬陀夷于竹林精舍外近大道边瞻望而住。遂遥见彼老苾刍来。发若荻花眉长下覆。伛肩垂臂徐步而行。时邬陀夷便作是念。此之来者何上座耶。既相近已告言。善来善来上座。老苾刍。云敬礼阿遮利耶。敬礼邬波驮耶。时邬陀夷见无轨则不识二师。即知定是摩诃罗也。遂将入寺问言。尔从何来。报言。从室罗伐来。时邬陀夷便生是念。若我先问笈多消息闻者讥丑。我应次第而问。汝摩诃罗既从彼来。得知世尊少病少恼起居轻利安乐行不。在室罗伐为夏安居。彼便报言。世尊无病安乐在彼安居。又问。苾刍苾刍尼。邬波索迦邬波斯迦众。并得无病安乐如常所居。于时时中奉觐世尊听正法不答言。所问之人并得安隐。亦时时中来闻正法。又问。住位了教憍陈如住位迦摄波住位舍利子大目连等。诸余尊宿大世主乔答弥。及胜光王长者仙授故旧鹿母。毗舍佉善生夫人。悉得无病安乐住不。答言。并安乐住。又问。汝识长者妇笈多不。答言。我识。彼是大德邬陀夷昔日之妻。邬陀夷曰。彼岂今时尚为长者之妇。答曰。已出家讫。邬陀夷问曰。谁与出家。报言。是大世主。邬陀夷便作斯念。既是出家或容再面。即便唤言。摩诃罗且来濯足。时邬陀夷取彼衣钵挂在极高象牙[木*戈]上。遂多与油令涂手足。报言。今此房中有食有利。宜当安隐欢意而住。彼便报言。我不乐住。时邬陀夷便持锁钥而付与之。告言。如世尊说。苾刍不应空弃住处。舍之而去。摩诃罗。此是锁钥汝自当知。说是语已。即便涉路渐至室罗伐城逝多林内。洒扫房宇以软牛粪而涂拭已。便掩半扇偃卧床上。作歌咏声而诵正法。时有苾刍尼。为请教授而来至此。诸尼闻此讽诵之声识其响韵。即便共往邬陀夷所。问言。大德往时走去。比何处来。答言。我前须往王舍城中。尼问知已即便归寺。告笈多曰。汝今喜满阿遮利耶现已来至。笈多问曰。若个阿遮利耶。报言。是邬陀夷。笈多曰。因何是我轨范之师。我岂从彼而受学业。诸尼报曰。汝无识人多有诸尼。与大苾刍共相系属。汝今宜往问其安不。彼即具持屑香及油澡浴之物。往诣彼房扣门而唤。邬陀夷问曰。扣门者谁。报曰。我是笈多。邬陀夷曰。善来善来。长者之妇。随意当进。是时笈多入而告曰。大德。我今岂是长者妇耶。我已出家。问言。谁复与汝而为出家。报言。圣者。大世主与我出家。邬陀夷曰。我有他事须向王城。汝复何缘急求离俗。彼便报曰。岂非大德前作斯语。汝当收敛家业。我度汝出家。我依斯教付嘱家产。大德弃我远向王城。若大世主不度我者。我诚非俗亦非出家。邬陀夷曰。我岂当时自贻重檐许言教汝。今且可坐为汝说法。礼已便坐端心听法。时邬陀夷即为说法。说法之时即便追念。昔时所有欢笑之事。问笈多曰。汝忆往时在某园林天祠之处。餐啖如是美妙饭食。谈话之时欲意便起。欲心既起情多错乱。凡智慧女人有五不共事。表知男女有欲盛心无欲盛心。笈多觉知邬陀夷欲心炽盛。告言。圣者我暂须出事了还来。邬陀夷作如是念。此为便利而欲出耶。遂令暂出。笈多出已撩举裙衣急走而去。时邬陀夷闻其走声。即便出外随后而去。唤言。秃沙门女。走向何处。复更急趁生支触脾。其精遂泄欲心既歇。徘徊而住。笈多知已亦复还来。报言。圣者我若许者。我非苾刍尼。仁非苾刍。邬陀夷曰。姊妹如世尊说。若自护者即是护他。若护他者便成自护。云何自护即是护他。自能修习。多修习故有所证悟。由斯自护即是护他。云何护他便成自护。不恼不恚无怨害心。常起慈悲愍念于物。是名护他便成自护。笈多报曰。圣者可脱裙来我当为浣。时邬陀夷即以衣付。是时笈多见衣精已便生悔心。即便自念我之身分未有。圣者邬陀夷不触不见。我不顺彼实非善事。作是念已倍发染心。如佛经中说伽他曰。

  诸有耽欲人  不见于义利
  亦不观善法  常行黑闇中

  时彼笈多欲心乱故。取精一渧置于口中。复取一渧投女根内。有情业力事不思议。时有中蕴有情。是最后生而来依托。笈多至寺便为浣衣。诸尼见问。笈多具答其事。诸尼便问。我言谓汝为求胜法往大德处。宁知更有此恶事耶。笈多报曰。彼之大德是持戒者。自出家后。我之身分曾不重触。诸尼报曰。不触身分尚有斯事。如其触着汝欲如何。诸苾刍尼。知其事已往白苾刍。诸苾刍白佛。佛告诸苾刍。彼尼无犯波罗市迦。既其有娠应安屏室。与食供给无令阙事。当生其子。名童子迦摄波。于我法中而为出家。断诸有漏成阿罗汉。我弟子中辩才巧妙。善能宣说最为第一。尔时世尊遂作是念。若有苾刍。令非亲族苾刍尼浣故衣者有斯过失。世尊以此因缘如前广说。乃至我今为诸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使非亲苾刍尼浣染打故衣者。泥萨只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邬陀夷。若更有余如是流类。言亲族者。谓从七祖父母两人已来皆是亲族。过此便非。苾刍尼者。谓是笈多。故衣者。七种衣中随是一数。云何为七。一者毛。二者刍摩迦。(此方无)三者奢搦迦。(此方无)四者羯播死(白迦叠)五者独孤洛迦。(纻布)六者高诂薄迦。(是上毛緂此方无也)七者阿般阑得迦。(是北方地名其处有此衣也亦有释云即是絁绢之衣耳)言浣者下至水浸。染者下至一入色。打者下至手一打。泥萨只波逸底迦者。广说如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知非亲族尼。作非亲族想。令浣故衣犯舍堕。染打亦如是。于三事中或令三事俱作。或令作二。或令作一。又于三中随一为初。使非亲尼皆得本罪。若非亲尼疑亦舍堕罪。若是亲尼作非亲想。得恶作罪。若是亲尼而起疑心。得恶作罪。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从非亲尼取衣学处第五之一

  尔时世尊在室罗伐城逝多林中。如佛所说。若舍贵族而出家者多获利养。然诸释种既出家已利养丰多。彼于衣服常事料理。长衣长钵络囊腰绦并多贮畜。世尊知已作如是念。此诸释子本求解脱而为出家。于出离因悉皆弃舍。不修善品耽着财利。我今应为说法令舍财利。世尊时时为其说法。彼诸释子不能见谛。世尊复念。何因缘故释子出家不能见谛。皆由耽着财利资生杂物。我今若作呵责治罚者。释子苾刍无由开解。应示诸佛正觉调伏善巧化度之仪。尔时世尊告诸苾刍曰。汝等当知。我欲于此夏安居。三月之内宴默而住。勿令苾刍辄来见我。除一苾刍为我请食者。除长净日。时诸苾刍谨受佛教众共立制。于此夏安居内苾刍不得辄见世尊。除一苾刍为佛请食者及长净日。若违制者。我等令其作波逸底迦罪说悔。尔时世尊于三月内宴默而住。无一苾刍辄得见佛。除请食人及长净日。时有苾刍。名曰小军。于王舍城作前三月安居。佛于室罗伐城作后月安居。是时小军三月满已。随意事了并作衣竟。执持衣钵顺杜多行。与诸门徒端严整肃往室罗伐城。既至彼已小军苾刍安置衣钵。洗手足已诣世尊所。时六众苾刍。遥见小军苾刍来世尊所。共作是说。此客苾刍破僧伽制。复有说云。我当令作波逸底迦罪说悔。时小军苾刍诣世尊所。徐扣门扇佛与开门。小军入已礼世尊足在一面坐。

  世尊常法见客苾刍来欢言慰问。汝从何至。何处安居。佛见小军欢言慰问。汝从何至。何处安居。小军白言。大德。我从王舍城来于彼安居。世尊问曰。王城苾刍已作随意。白言已作。世尊问曰。小军何意汝自端严端严围绕(或云随绕或云随从或云眷属皆一义也)小军白言。大德。若有人来见求于我欲出家者。我便报言。汝善男子。当住阿兰若常乞食。但三衣粪扫衣树下坐我为赞叹。如是等事若言能者。我度出家。若言不能令随意去。若有欲受圆具。或求依止。或求读诵。或学如理。作意寂念思惟来求我者。皆如前报。若言能者。随彼所求圆具等事。若言不能令随意去。由此缘故我身端严。门徒亦尔。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小军。汝能誓度无量人天。利益无边诸有情类。来求法者令得安乐。小军当知。若能赞叹杜多功德者。则为赞叹我身无异。若有毁訾杜多功德者。即是毁訾我身。何以故。小军。我于长夜赞叹称扬如斯出要杜多功德。然汝不应违僧制令。小军白佛言。我实不知此处僧伽作何制令。世尊告曰。小军。我安居时告苾刍曰。汝等当知我欲于此夏安居。三月之内宴默而住。勿令苾刍辄来见我。除一苾刍为我请食者及长净日。时诸苾刍受我教已又共立制。于此夏安居内苾刍不得辄见世尊。除一苾刍为佛请食者并长净日。若违制者。我等应令作波逸底迦罪说悔。小军白佛言。大德。我身是客。彼是主人。自立制令岂及于我。佛告小军。无问客主僧伽制令咸须遵奉。然我从今为客苾刍制其行法。凡客苾刍入寺之时。即应先问旧住苾刍曰。具寿。今此寺中僧伽有何制令。若问者善。若不问者得恶作罪。若主人报者善。若不报者亦恶作罪。佛告小军。然阿兰若苾刍与其饶益免依僧制。若阿兰若人欲见我者。无问时节随意来见。并与十三杜多功德相应者。亦随意求见。若粪扫衣人但三衣人。(此二与衣相应)常乞食人。次第乞食人。一坐食人。钵乞食人。不重受食人(此五与食相应)住阿兰若人。树下居人。露处住人。随处住人。尸林住人(此五与处相应)常坐人。(此一与策进相应)小军当知。斯等诸人随情见我。

  是时小军苾刍闻佛说已。欢喜奉行礼佛而退。时六众苾刍即便往诣小军之所。白言具寿。可见容许我欲诘问。小军报曰。具寿。五部罪中随意当诘。报言。汝犯波逸底迦罪。须如法说悔。小军答言。具寿。我不见罪。报云。汝岂不见破僧制耶。答曰。僧伽有何制令。即如前所制具以告之。小军曰。具寿。世尊告我云。小军。我与兰若苾刍作其饶益免依僧制。随意入见呾他揭多。时彼释种诸出家者。闻斯说已各生是念。诸仁当知。具寿小军。在王舍城夏安居了。来见世尊即得承事亲共言谈。我等在此而不能得亲奉承事。此意即是由见多贪摈斥于我。我等宜于长衣钵物。观之如病如痈如箭当弃除之。时诸释子苾刍咸作是念。我等宜将所有长衣钵等。向具寿阿难陀所。随有言教我等奉行。时诸释子苾刍。各各自持长衣长钵络囊腰绦诸资具物。至阿难陀所作如是语。善哉大德。我等有此长衣钵等资生之具。愿为哀受。时具寿阿难陀。报诸释子苾刍曰。仁等且住待我当为白世尊知。时具寿阿难陀便诣佛所。礼双足已在一面立。具以其事而白世尊。佛告阿难陀。可为受取置一大房。并语诸苾刍。若有阙乏资具者随意取用。时具寿阿难陀唯然受教。即还诣彼诸释子处。受其所有长衣钵等。置大房中以为一聚。告诸苾刍曰。若阙乏者随意于此取其衣钵。时诸释子于彼长衣视如痈箭。既弃舍已远离多求乐修少欲。即便共往诣世尊所。礼佛足已在一面坐。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十九

从非亲尼取衣学处第五之二

  尔时薄伽梵由小军苾刍故观诸释种意乐随眠根性差别为说当机微妙之法。令彼五百释种苾刍。即于座上自证圆满。破无明[穀-禾+卵]断三界惑成阿罗汉。三明六通八解成就。得如实知。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心无障碍如手撝空。刀割香涂爱憎不起。观金与土等无有异。于诸名利无不弃舍。释梵诸天悉皆恭敬。

  时诸苾刍各生疑念而白佛言。希有世尊。有何因缘由小军苾刍故。遂令五百释种苾刍。远离多贪求少欲行得殊胜果。度生死海升涅槃岸。究竟令住安隐之处。世尊告曰。汝诸苾刍。我于今时离欲嗔痴无爱无取。于诸我慢悉皆除遣。脱诸有支得一切种智证无上觉。由小军故赞叹少欲。令五百释种出生死海证大涅槃。此未希有。汝诸苾刍。如我往昔具欲嗔痴有爱有取。于诸我慢生老病死忧悲苦恼皆不遣除。轮回有支未得解脱非一切智。亦由我为小军赞叹少欲呵责多贪。令此五百人得五通具足。此之因缘汝等当听。于过去时婆罗痆斯国有王。名梵摩达多。为大法王。时世丰乐人物炽盛。无诸斗战干戈征罚。邪伪恶人共相侵害。亦无灾横及诸病苦。稻蔗牛羊在处充足。等观兆庶犹如一子。时王夫人。名曰妙梵。于此城中有一大池。亦名妙梵。时王无子。为求子故。祈祷世间一切诸神及同生天。希望后嗣。世俗皆云。由乞求故获得子息。此诚虚妄。若由乞求得子息者。于一一人咸有千子如转轮王。此事既无。故知是妄。但由三事现前方有子息。云何为三。一者父母有染心。二者其母腹净应合有娠。三者应受生者中有现前。具此三缘方有男女。其王一心求子而住。于时有一有情。于无上菩提誓愿修证。从地狱出托娠妙梵夫人。诸慧女人有五别智。广说如上。时彼王妃觉有娠已情生欢悦。遂白王曰。大王当知我所怀孕。必是大王光显国位。今我有娠现居右胁。观此相状是男不疑。时王闻已即大欢庆。广说如上。乃至胎成常令适悦。

  时大夫人发如是念。善哉我欲于城东门广行福施。如是南西北门及以城内普行福施。狱囚系闭咸皆放舍。时大夫人以事白王。王闻是已皆如所愿。四城门内广施无遮。所有狱囚并皆释放。夫人既遂所求此念便息。夫人复生是念。我今欲往花苑林泉暂为游观。王随出观此念便息。复生是念。我今欲往妙梵池中名花遍布。共诸婇女乘船而游。白王知已。为作轻舟置于池内。即命夫人并诸婇女乘船游玩。既至船所便诞一男。得宿命智颜貌端正。见者欢喜。身色如金。广说如上。乃至此儿今者当立何字。诸亲议曰。今此孩子生在水中。应与立字。名曰水生。时王即以太子授八乳母。广说如上。乃至如莲出池。是时水生太子既长成已。作如是念。我何处死在众合狱曾作何业。我昔于人趣六十年中曾为太子。由作种种诸恶业故堕地狱中。今处人道生在王家。此非善处。若得为王还堕地狱。遂便诡设方便。身不起行现挛躄相。水生太子当诞之日。五百大臣悉皆生子。各取当时瑞应而为立名。既渐童年堪能入出。大臣并将屡至王所。时诸童子王令欢戏共为跳踯。王既见已便作是念。水生太子若不躄者。亦在此中共为跳戏。今我太子虽知跛躄终立为王。尔时水生闻斯语已便作是念。王今无事苦见恩逼。今我复应哑而不语。后于异时五百童子渐能言说。俱至王所。王复生念。我之太子若不哑者亦能言说。先时名作水生太子。既哑复躄。因即唤为哑躄太子。水生之号人不复称。王于异时以掌支颊长叹而住。诸臣见已俱白王曰。大王何故以掌支颊似带忧怀。王曰。我于今时宁不忧叹。我既为王富盛自在。称尊海内男女俱无。虽有一儿身残哑躄。是时大臣各命医人俱会一处。令观太子何病所中。时诸医人共观太子无别病状。来白王曰。大王。我等详观太子。诸根明利更无病状。此恐多是情有忧惧所以不言。时梵授王闻医说已。遂设方便欲使起行复令其语。即命魁脍于屏私处而告之曰。我此哑躄太子。于大众前遣汝将杀。汝可将去不应即杀。脍者曰。谨奉王命。时王对众人前。即以太子付彼脍者遣令依法。是时脍者便抱太子置宝车上。从城中出诣屠脍所。时哑躄太子四顾城中。见其富盛而发言曰。今此城中为空荒无物。为有人居。是时脍者闻是语已。寻将太子还付大王白言。今此太子作如是说。时王便抱哑躄太子置在怀中。告曰。谁是汝仇。我为摈杀。谁是汝友。我当惠之。是时太子闻是语已哑而不答。时王复命脍者还将杀却。脍者奉命同前将去。太子于时见一死尸四人舆去。而发言曰。此为死而更死。为活为死耶。是时脍者闻斯语已。还将付王。王复同前置在怀中次第而问。太子亦复哑而不对。王复同前付彼令杀。将出王城。是时太子见大谷聚作如是说。此大谷聚若先不食根本者。是时脍者闻斯语已还将付王。王复同前次第而问。太子亦复哑而不言。王复同前付彼令杀。命脍者曰。汝可疾去往彼尸林。宜以太子埋于坑阱。时彼脍者同前将去。向深摩舍那掘地为阱。是时太子说伽他曰。

  何意御车者  于此疾穿坑
  我闻当速答  穿坑何所为

  脍者报曰。

  大王生一子  口哑不能行
  为此遣穿坑  欲埋无益子

  是时哑躄太子作如是念。此魁脍者。情怀墋毒手持利剑。唯欲杀人。断他命根以为活业。心便惊怖。或容以我填弃深坑。如是思已告脍者曰。若其父王随我愿者。我当口语足步还城。是时脍人心生希有驰走白王。王曰。若太子须王位者我即与之。况余所求不随其意。于时大王大喜充满。告诸臣曰。卿等即宜治扫街衢香花遍布。悬缯幡盖极令严好。如有言曰。

  国主所出言  或复诸天类
  及诸证定者  随意事皆成

  时诸臣等即奉王教。庄严城郭悉令妙好。于时无量百千人众云集街衢。企望太子步还城邑。是时哑躄太子足步还城。至大王所礼父王足。说伽他曰。

  大王今当知  我非哑躄者
  亦非愚騃类  畏苦故须然
  我有足能行  有口分明语
  恐入恶道苦  故作如是事

  王曰。爱子若如是者。何不言说足步而行。怖惧之言有何意趣。太子白言。

  愿王当善听  我为说因缘
  我于前世时  曾经六十岁
  得为王太子  具受五欲乐
  由斯六千岁  堕在泥黎中
  备受诸苦恼  不可以言说
  业尽方得出  重获于人身
  我忆如是事  恐堕地狱中
  定不愿为王  放我之林野

  王曰。爱子本作祠祀及修胜行。设诸施会供养仙人。冀得子息以绍王位。汝今何故舍而出家。太子曰。

  我不求受欲  怨诤由是生
  愿修真梵行  斯能坏怨敌
  我不求受欲  犹如于毒果
  愿修真梵行  常餐甘露药

  王曰。

  世间所爱乐  唯王是极尊
  何故汝今时  舍之求离俗

  太子曰。

  终能生苦者  此不名为乐
  要求真乐处  能令苦皆尽
  愿王今放我  舍俗往林中

  王曰。爱子汝今身处楼观香花郁烈。床褥柔软寝息安宁。丝竹音声而为赏玩。上妙衣服披着以时。甘美肴馔随情而食。若出家者。住止山林寝卧枯叶。狐狼虎豹吼叫相惊。皮草为衣根果充食。水皆热浊欲饮无由。汝今何意弃舍尊荣乐居林野。太子曰。

  宁住林野鹿皮衣  虎豹同居食根果
  不作国王恒杀罚  来世善果共相违
  愿王放我隐山林  毕想勤修涅槃路

  王曰。爱子先当为我断彼三疑。后欲出家未为难也。汝见城中所有富盛作如是语。今此城中为空荒无物。为有人居。汝何密意作如是语。太子曰。大王当听。王今无事令人杀我。竟无一人称理而说。王今何为杀斯太子。我缘此意故作斯语。王曰。善哉。汝又第二见舆死人便作是说。为死而更死。为活而死耶。汝何密意复作斯语。太子曰。大王当听。若人自作恶行而身死者。此谓死而更死。若人自为善行而身死者。此谓活而身死。我缘此意故作斯语。王曰。此亦善哉。汝又第三见大谷聚复作斯说。若先不食根本者。汝何密意复作斯说。太子曰。大王善听。彼诸耕人从他贷谷食而作业。后时谷熟积成大聚。债主来索多并还他。如若先时不食他物便成大聚。人亦如是。由行十善方获人身。若更造恶不修于善。前世善根即便销尽。善根尽故亡失善道。与此相违即不亡失。我缘此意故作斯语。王闻语已告言。爱子。此更善哉。时王即便抱持太子哽咽流泪。告言。汝已决意志不可移。今随汝情修行善业。我亦于后随至山林。时梵授王命诸臣曰。若我太子不出家者当是何人。诸臣报曰。当为国王。卿等诸子复是何人。报言。是随从者。王曰。太子今既出家。卿等诸子何不随从。诸臣白言。谨奉王命令其出家。去城不远有一静处。有五通仙人禀性慈悲哀怜一切。是时太子与五百人出婆罗痆斯。将诸侍从至仙人所求哀出家。时彼仙人并随其愿。既出家后勤教要法。太子不久获得五通。后时仙人命过。太子便依丧礼焚葬其尸。是时哑躄太子。于五百人躬为训导。哑躄太子其名遂隐。哑躄大师胜号彰着。时哑躄大师作如是念。何意五百弟子不得五通。岂不由彼多畜鹿皮树皮。广停祭器水器杂菜根果繁以自供。四体常劳五通难证。我今若作呵责治罚者。彼五百人无由开解。宜可示其菩提萨埵无上善巧化度之仪。尔时大师告诸摩纳薄迦曰。汝等当知。我欲于此夏三月内宴默而住。勿令一人辄来见我。唯除一取根果人。并月十四日长净之晨。时诸弟子奉受其教众共立制。于三月内一人不得辄见大师。唯除一供果菜人并长净日。若有违制我等令其作波逸底迦罪说悔。其师于三月内宴默而住。无有一人辄得入见。唯除采果及长净日。

  尔时大师于其住处见一飞鸟。报言。善来飞鸟我今与汝所作相似。汝所觅食唯求满腹生知足意。我所求食亦唯满腹作知足心。次见一鹿。报言。善来野鹿我今与汝所作相似。汝所觅食唯求满腹生知足意。我所求食亦唯满腹作知足心。时诸弟子闻师与鸟鹿言说。各生是念。岂非大师舍默然禁。咸诣师所礼已俱坐。彼师默然不共其语。时诸弟子复生是念。岂我大师共傍生语不与人言。即便舍去。复更有一婆罗门子。名曰能施。遇来至此。仙人遥见告曰。能施。我今与汝所作相似。汝唯持一鹿皮衣一祭器。我亦同尔。汝所觅食唯求满腹生知足意。我所求食亦唯满腹作知足心。不同此处。更有余类多畜皮衣。广停杂器贮诸果菜。求觅疲劳。时诸弟子闻是说已。各生斯念。今我大师赞叹少欲毁訾多求。观此意趣便是由见多贪摈斥于我。我等宜应于诸盈长皮衣杂器。观之如病如箭如痈弃之河内。宜着一鹿皮衣杂器各一。众共许可。各以杂物弃彼河中。唯一供身俱诣师所。师观根器而为说法。皆证五通。尔时世尊告诸苾刍。勿生异念。往时哑躄五通仙人即我身是。以菩萨行化诸有情。往时五百弟子即五百释种苾刍是。往时能施即小军是。我于往时由能施故。令五百人舍离多贪。修少欲行获得五通。今时由小军故。令五百释种苾刍舍弃贪求。遵知足行具足六通。成阿罗汉。究竟安住寂灭城中。汝等应知。作纯黑业者得纯黑异熟。作纯白业者得纯白异熟。作杂业者得杂异熟。是故汝等应弃纯黑及以杂业。当可精勤修纯白业。观此因缘汝当修学。此是缘起。然佛世尊未与苾刍制其学处。

  尔时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未遮苾刍尼住阿兰若。时有诸尼往静林中。修习静虑受胜定乐。时莲花色苾刍尼。与其徒众五百人俱往闇林中。在一树下半跏而坐入灭尽定。是时余尼至日晡后。各欲还向室罗伐城。有作是言。圣者莲花色我唤令起。复有说言。圣者具大威神。或容在前入寺。便不唤起各自归还。时莲花色至日暮时。出定遍观诸尼尽去。便作是念。我为入城为当住此。即便入定。时有五百群贼行劫盗已至此林边。诸贼议曰。半人分物半为防守。遂于林内见入定尼。有云是木。有云是人。有云苾刍。时彼贼中有还俗人。报言。是苾刍尼非苾刍也。余人问曰。尔何得知。报言。苾刍全跏。尼则半跏。此既半跏明知是尼。时诸贼徒生希有念。君等当知。如斯可畏大闇林中。一苾刍尼能宿于此。即便往诣贼将军所。将军问曰。仁于林内颇见希奇事不。答言见。有如斯可畏大闇林中。一苾刍尼能宿于此。将军闻已告防守人曰。我试看之。便见苾刍尼。颜容端正人所乐观。寂定威仪睹而深敬。叹曰。今此林中有二可爱。所谓朗月光明。及苾刍尼容彩。将军曰宜应唤起。我奉其食。彼还俗人报曰。此不非时食。将军曰。林中苾刍尼有二可爱。所谓容仪端正。不非时食。将军曰。令其饮酒。彼还报曰。此不饮酒。将军曰。于此林中。复有二种可爱。所谓苾刍尼颜容端正。不饮诸酒。将军曰。今我幸会遇上福田。而竟不果施一餐食。便以贵价氎衣裹上妙食。挂于树枝作如是说。即如圣者容仪寂定。无所不觉。无所不知。我今留此衣食。幸愿慈悲当为受用。作是语已。舍之而去。时莲花色尼至天明已。从定而起。便见大众行迹之处。便入定观见彼五百贼徒至此而去。复观于我无丑恶事不。知无有过。复见裹食挂树。便作是念。此由净心敬信所致。复作是念。若更待余授食之者。恐禽兽来坏其净施。我今宜可持此上食奉施僧伽。然佛有教。若尼恶触苾刍是净。苾刍恶触尼亦是净。遂即自手持去诣逝多林。六众常法每一二人镇居门首。时邬波难陀在寺门前经行而住。遥见苾刍尼来。问言。大妹。岂天未晓城门已开。尼言。大德。我非城宿。从闇林来。报言。大妹。我曾昼日入彼林中。起怖畏心身毛皆竖。大妹。如何独住于彼。手所持者是何物耶。时苾刍尼具以缘告。此时贼徒净心留与。邬波难陀曰。大妹。由汝威仪贼生敬爱获得此物。彼若见我必当与杖令负物去。邬波难陀告言。大妹。若有得此新好白叠。刺作两重僧伽胝衣。少欲而住。修诸善品诚亦佳矣。尼言。圣者须此衣耶。答曰。必若有余随情处分。答言。且住我持初食奉施僧伽。回来至此以衣相施。邬波难陀作如是念。若更有余黑钵见者。必乞此衣。我无由得。报言。大妹。可住于此。我当为唤受初食人。尼便许可。时邬波难陀即入寺中。见受食人无事而住。报言。具寿。施主在门担食辛苦。汝今无事闲住房中。宜可急行受其施食。彼便持器往诣寺门。就苾刍尼受取初食。尼与食已振白叠衣施与。邬波难陀既得衣已喜而咒愿曰。汝所施物。是心璎珞。为心资助。定慧庄严得人天道。随情受用胜妙衣服。终至无上安隐涅槃。即便舍去。时莲花色苾刍尼便作是念。我今为向本处。为礼世尊。我今已来当礼佛足。便诣佛所礼世尊已在一面坐。时苾刍尼五衣破碎。世尊见已告阿难陀曰。苾刍尼众于安居时足利养不。阿难陀白佛言。足。佛言。何意莲花色尼五衣破碎。阿难陀曰。大德。此苾刍尼深信坚固意乐淳善。其所得物于三宝中咸皆喜舍。来从乞者不逆其意。今日此尼得好大叠。施与尊者邬波难陀。佛告阿难陀。苾刍于非亲族尼处受取衣耶。阿难陀曰。苾刍受衣。佛告阿难陀。然非亲苾刍不生是念。此苾刍尼具五衣不。随所与时悉皆受取。若亲苾刍则不如是。见其阙乏不肯受衣。尔时世尊告阿难陀曰。于大房中贮衣之处。应取五衣与莲花色苾刍尼。时阿难陀奉佛教已。便取五衣授与莲花色。尔时世尊以此因缘告诸苾刍广说。乃至于毗奈耶制其学处。当如是说。若复苾刍从非亲苾刍尼取衣者。泥萨只波逸底迦。

  世尊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已。室罗伐城有一长者。大富多财受用丰足。所有家产如毗沙门王。便于同望族娶女为妻。虽久共居。竟无男女。情怀忧悒。作如是念。我今舍内多有珍财。无一绍继。我死之后。所有资产。以无子故。没入王家。来世路粮。又未修集。以手支颊长叹而住。其妻问曰。何故情怀忧悒支颊而住。报言。贤首。我今宁得不忧。具述其事。妻曰。云何修习来世资粮。报言。贤首。若能以好饮食供养佛及僧。食已人人各奉一双上好白叠。是谓修习来世路粮预前安置。妻言。何故不为。是时长者往诣佛所。礼佛足已在一面坐。世尊尔时即为长者演说妙法。示教利喜默然而住。是时长者从坐而起。整衣一肩合十指掌。白佛言。世尊。唯愿哀愍。并苾刍僧伽。明当宅中受我微供。世尊默然受之。长者知佛为哀受已礼足而去。时彼长者于其夜中。具办种种上妙饮食。旦敷座席并安水器。令使往白世尊时到。世尊于日初分。着衣持钵与苾刍众随从而去。至彼长者设食之处就座而坐。长者既睹佛僧如法坐已。便以上妙饮食手自供养极令饱满。既澡漱已。奉佛及僧人各一双上妙白叠。时彼长者取卑小席。于世尊前听受妙法。佛随根性示教利喜为说妙法。咒愿颂已从座而去。是时长者随佛出已旋绕三匝礼足而退。于高楼上修舍施念。告其妻曰。贤首。应生极喜。我已多作来世资粮。妻便报曰。仁今虽作我未修营。长者报曰。今所修福岂非共有。妻曰。虽知共有。然我情愿。请大世主及苾刍尼僧伽。就宅食已人施一双上好白叠。此即是我来世资粮。长者告曰。善哉善哉。随汝意作。时长者妇即便往诣大世主苾刍尼所。顶礼双足在一面坐。听妙法已从坐而起。白言圣者及苾刍尼众。唯愿哀愍明就我家。广如前说。乃至净澡漱已。时长者妇便以大箱盛妙白叠。在上座前开之而住。时大世主作如是念。世尊制戒不许苾刍尼受上妙衣服。我今若受便违学处。若不受者障施主福。诸苾刍尼失其利养。尼众各念。若大世主受此衣者诚亦善哉。时大世主知众心已作如是念。世尊亦应缘此事故听受好衣。时大世主总为受衣。为长者妇作咒愿伽他已从座而去。诣世尊所如常威仪。具以前事而白世尊。佛告大世主。善哉善哉。我未许者汝已知时。从今已去听苾刍尼受贵价衣。于苾刍边共为换易。时大世主奉佛教已礼足而去。至尼住处分与上衣。报言。世尊有教。听苾刍尼受贵价衣。于苾刍边易取粗者随意受用。时苾刍尼受得衣已往誓多林。共诸苾刍欲为换易。时十二众苾刍尼。便持贵衣至六众所。报言。圣者。世尊有教。听苾刍尼受贵价衣。于苾刍边共为换易。今者宜可取此好衣与我粗者。六众报曰。姊妹。直尔持施我尚不受。况复共尔愚昧无识不自由者为换易耶。诸余尼众各随自意持所得衣。诣老苾刍所述如上事以衣共易。老苾刍言。姊妹且住。我当问佛。时彼苾刍往诣佛所。而白佛言。大德。有苾刍尼持好衣财。来至我所求换粗者。不知如何。佛言。我听苾刍从尼受衣。除换易。换衣之时令苾刍尼欢喜无恨。尔时世尊赞叹持戒少欲知足。告诸苾刍曰。前是创制。此是随开。当如是说。若复苾刍从非亲苾刍尼取衣者。除贸易。泥萨只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邬波难陀。余义如上亲非亲义。衣有七种。广如上说。除贸易者。易得无罪。泥萨只义。舍悔之法。并如上说。此中罪相其事云何。若苾刍于非亲尼。作非亲想或复生疑。从彼取衣得舍堕罪。若苾刍于亲族尼。作非亲想或复生疑。得恶作罪。又无犯者。若苾刍尼将衣施僧。或为说法故施。或为受圆具时施。或见被贼故施。或时买得。或换易得。此皆无犯。若苾刍尼众人共识多获利养。便持衣物到苾刍前。以衣置地作如是语。圣者。我今多有如是财物。幸愿慈悲为我纳受。作是语已。弃之而去。取亦无犯。又无犯者。谓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从非亲居士乞衣学处第六

  尔时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于此城中有一长者。娶妻未久。告曰。贤首。我欲持诸货物往诣他方。交易经求冀存家业。妻曰。年少之时宜受欲乐。衰老之日方可求财。夫言。贤首。少壮之时能忍辛苦。陵冒寒暑正合求财。至老年衰坐而受用。妻作是念。我不劝为而自求作。当随其意。报言。任自经求。便即为办所须路粮。周给资遣彼持货物往诣他处。其妻于后作如是念。我之夫主辛苦经求。受诸寒热饥渴等苦。皆是为我求觅财物。我今不应端坐而住。便往市中买好劫贝。捻为上缕织成妙叠。种种香薰置于箧内。时彼长者经求获利还来本居。其妻作好香汤令夫洗沐。开箱取叠而授与之。长者见已作如是念。我先所留饮食之直。纵令全卖亦未得此衣。问曰。贤首。汝于何处得此上衣。答言。且宜着之。彼便为着。更问曰。何处得衣。妻曰。且当先食。食已还问。何处得衣。妻遂以缘具告。夫曰。善哉贤首。我作求觅人。汝为守护者善营家业。如斯不久舍内资财必当丰赡。妻曰。此衣是我辛苦营得。但自披着勿与余人。答言可尔。时彼长者信心淳善。往逝多林礼世尊足。从城出时守门人见便作是念。观此长者所著上衣。今日定当多获财利。是时六众多住寺门。时邬波难陀见长者来。观其衣服作如是念。看此长者着好衣服。所求财利必得随情。我今若不留得此衣者。我不更名邬波难陀。即便唱言。善来长者。仁何处来。犹如初月久而方现。报言。圣者。我比兴易远诣他方。近始归还故来礼佛。问言。长者。多获利不。答言。随时多少且免空归。报言。长者我已先知。见池流出表水澄深。目睹好衣知多获利。然汝比来常有贪心经纪无歇。曾不修造来世资粮。汝且可来当为说法。是时长者为听法故在一面坐。邬波难陀凡说法时。若说持戒因缘。其听法者皆谓自身即生天上。若说布施因缘。其听法者乃至自割身肉持以奉施。若说罪业因缘。其听法者即谓自身现堕恶道。邬波难陀为彼长者说施相应法。彼生净信。问言。圣者。我幸得闻如是妙法。有一双白叠当以奉施。邬波难陀即为咒愿。汝所施物是心资等。广说如上。既咒愿已即从索衣。长者曰。衣在宅内明日持来。报言。贤首。如世尊说。

  修福宜应速  宁知明日存
  终与死王军  必定相遭遇

  邬波难陀曰。长者。汝所著衣极好白叠。应持施我。我当刺作两重新僧伽胝少欲而住。修诸善品福常资汝。长者答曰。非惜不与。然而我妻先为要契。衣但自着必莫与人。邬波难陀曰。长者。我曾闻汝贤善净信是大丈夫。宁知汝今更随妇语。遂即近前强抽一叠。得已细观返手撝面。问言。圣者。何意如此。答言。汝有施福无受用福。空坏架上无成衣用。我若更得彼一只叠与此相似者。用作僧伽胝汝福圆满。长者曰。岂我露形而归耶报言。长者。何假外仪将为容饰。但以性袪鄙吝惭愧为衣。无惭愧者虽着衣裳露体无别。汝有衬衣不。长者言有。若如是者今此城中诸长者等。身着衬衣手持粗杖。放牧牛畜日暮而归。汝今亦可身着衬衣手中执杖。随他牛后以入城中。诸人见时全无怪者。即强取下叠但着衬衣。授与一杖逐牛而入。门人问言。长者向见出城着好白叠。今还露体岂遭贼耶。长者曰。不遭余贼。但被圣者邬波难陀为我说法强夺衣将。门人闻已极生讥骂。时给孤独长者于日日中恒将五百从人。礼佛双足并诸大德耆宿苾刍。既至城门。门人告曰。长者虽复多诸仆从。然须在意勿被贼偷。长者报曰。岂往给园中间有贼。报言。长者。路虽无贼园中有之。长者曰。咄男子汝禀性恶如黑羊毛不可回改。今此路中佛及僧众常所游履。虽经多载汝不变白。门人报言。长者。世尊善逝及苾刍僧众。足所履尘我观顶戴敢不敬耶。然昨日晨朝有一长者。着上衣服欲往给园。时邬波难陀为其说法强夺将去。令着衬衣随牛而入。口陈讥骂人皆共知。长者闻已便作是念。我于今日以此为缘便往给园。时邬波难陀见而告曰。善来长者。报曰。我不善来。邬波难陀曰。汝先有烟。今时火发。长者报曰。如何令我不火发耶。余出家者咸欲舍贪。大德所为贪更增长。邬波难陀曰。我作何事。长者报曰。岂非昨日有人欲来见佛。仁为说法强夺其衣。令着衬衣遣随牛入。邬波难陀曰。世言诸天喜施饿鬼便遮。长者报曰。岂可彼人金瓶注水持以相施。邬波难陀曰。长者勿作多言。若不忍受随情制戒。长者曰。我岂舍之宜应且住。邬波难陀默然而住。时给孤独长者往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今此圣众有从非亲居士居士妇乞衣。唯愿世尊为诸圣众作忆念事。勿从非亲居士居士妇乞衣。尔时世尊闻长者语默然许之。长者知已礼佛而去。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僧。广如上说。问邬波难陀曰。汝实从非亲居士居士妇乞衣耶。答言实尔。于时世尊种种诃责邬波难陀已。告诸苾刍广说如前。乃至于毗奈耶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从非亲居士居士妇乞衣。泥萨只波逸底迦。

  尔时世尊为诸苾刍初制学处。佛在逝多林。时有四十苾刍。游行人间被贼劫夺无有衣服。时诸苾刍共作是议。如世尊制。不许从非亲族居士若居士妇乞衣。我于此处无有亲族。宜可还向室罗伐城。于同梵行者边从觅衣服。我等如何露形而去。议曰。夜在道行昼当潜伏。如是渐渐夜至寺门。时彼苾刍初夜后夜警觉思惟。闻扣门声出见形露。告曰。无衣外道非汝住处。彼言具寿我非外道。汝是何人。我是苾刍。何处得有如是苾刍。我被贼劫欲遣如何。问言。汝名何等。我是四十乞食苾刍。报言善来具寿便为开门。时诸苾刍竞相供济。或与僧伽胝。或嗢呾罗僧伽或安呾婆娑。或僧脚崎泥婆珊那波呾罗滤水罗。至天明已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由此缘故应除余时。余时者。若苾刍被夺衣失衣。烧衣吹衣漂衣。此是时。尔时世尊赞叹持戒。乃至广说。告诸苾刍。前时创制今更随开。为诸苾刍制其学处。

  若复苾刍从非亲居士居士妇乞衣。除余时。泥萨只波逸底迦。余时者。若苾刍夺衣失衣。烧衣吹衣漂衣。此是时。

  若复苾刍者邬波难陀。乃至衣义并如上说。乞者谓从彼乞求。言夺衣者谓被贼。夺失衣者谓自失衣。烧衣者谓被火烧。吹衣者。谓风吹去。漂衣者谓被水漂。有此难缘乞便无犯。若异此者得时犯舍堕。此中犯相其事云何。事有三种。谓价色量。价者。若苾刍不为难缘。从非亲乞一迦利沙波拏直衣(迦利沙波拏义已如上不与取戒中辩讫)若还得一迦利沙波拏直衣者。乞时恶作得便舍堕。如是增数乃至五十迦利沙波拏等。随乞随得。罪之轻重准上应知。若苾刍从非亲乞一迦利沙波拏直衣。得二迦利沙波拏直衣。乞时恶作得时无犯。如是乃至五十迦利沙波拏等。乞少得多有犯无犯亦准应知。色者。若苾刍从他乞青色衣。还得青衣。乞时得恶作。得时招舍堕。如青既尔。黄赤白色及以厚薄。应知亦然。若苾刍乞青色衣。得黄色者。乞时恶作得时无犯。如是余色厚薄更互相望。应知亦尔。量者。若苾刍从他乞五肘衣。还得五肘。乞时恶作得时舍堕。或乞五得十。乃至五十等准上应知。是名三事。若乞缕缋便得小片。若乞少片他与宽衣。皆无犯。又无犯者谓。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二十

过量乞衣学处第七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邬波难陀作如是念。我等所有经求之处。皆由给孤独长者启请世尊制其学处。我等假欲乞求狭小布巾尚无由得。况宽大耶。然佛世尊或因少欲苾刍乏衣服故有别开听。我今宜应觅少欲者共相凭附。或缘彼故少有所获。即便随处求觅其人。虽复周旋而未能见。有人报云。阿兰若中有四十众苾刍少欲而住。即往诣彼寂静林中见四十众苾刍。缝补破衣极生劳苦。时邬波难陀报诸苾刍曰。具寿。我所闻事与见不同。比谓仁等四十众苾刍在阿兰若中。受诸静虑解脱胜乐。宁知在此唯补破衣艰辛乱意。诸苾刍曰。大德。我被贼劫。邬波难陀曰。此不善事极受辛苦。诸苾刍曰。大德。何故见忧。邬波难陀曰。我不忧仁愍彼盗者。为贪心故枉行劫夺。舍身之后当堕地狱。设得为人受贫穷报。诸具寿。如世尊说。汝等苾刍。若人由行偷盗数习力故。命终之后当生地狱受诸苦恼。设得为人衣食阙乏。缘此事故我出忧言。然诸具寿。徒劳艰苦缝此破衣。新好叠布何不见乞。诸人报曰。谁舍三宝胜妙福田。于我贫人辄肯相施。报言具寿。世尊每于处处赞叹仁等少欲知足。有信心者皆乐供养。何不求乞。答曰我欲何处求乞衣耶。邬波难陀曰。若无乞处何不请觅劝化之人。彼能为汝易得衣服。答曰何处得有众所共识。大德苾刍。舍自善品为我求觅。邬波难陀曰。我等六众苾刍各有九弟子。成六十人共为汝等求觅衣物。汝若无违随我意者。我等门人因此亦得多少衣服。答曰共得衣服于我何违。邬波难陀曰。我等岂能自行乞食复觅衣耶。若不辛苦得饱食者可为觅衣。诸人报曰。此亦善哉。时邬波难陀还至寺已。洗足而进既至房中思惟。作何方便于此城中总能劝化。唯除给孤长者不入其舍。彼若见我常怀忿怒。我今宜可先往贫家次行富舍。后往胜光王宅。及行雨夫人并胜鬘夫人。仙授长者故旧居士。毗舍佉母善生夫妇。如是次第从彼乞求。时有长者请佛及僧家中设食。邬波难陀见已生念。告诸弟子曰。具寿。明日汝等设有寺众差使作务皆不须受。报言我之二师少有驱使。既至明日令一弟子往唤四十众苾刍。仁等可来我为求衣。使者到彼见诸苾刍悉皆入定。使者便念谁能于此作粗犷心。不观后世触误定者令其惊觉。即便还至邬波难陀所。报言。阿遮利耶。彼皆入定谁能惊觉。时邬波难陀怒而告曰。痴人无智。汝今作此至诚。岂即尽诸烦恼。遂便自往至静虑堂。以脚踏门堂皆振动。彼从定起。问言大德何意如此。报言汝四十人欲求衣服。何故省事于此坐耶。来可共去。彼便报曰。且少时住待嚼齿木。邬波难陀曰。可来半路当嚼。四十苾刍即随而去。邬波难陀便与门人共为议曰。诸具寿。我等六众犹如白象。所至之处人皆竞集。我等不应老少依次群众而去。应可间杂前后别行。即随议前进既行半路嚼齿木已。入室罗伐市中贫人行内丛聚而住。铺主问曰。圣者今日有忧恼事耶。报云我有忧事。汝等颇闻有四十众苾刍佛于处处赞叹称扬少欲知足不。报言我闻。邬波难陀曰此即其人。悉皆被贼劫夺衣服。铺人闻已各相告语。诸君悉可持诸弓刀牌槊之类共执群贼。六众告曰。被劫已久贼散他方。诸人告曰。我欲何作。六众报曰可施与衣。时彼诸人即便收敛。新故叠衣持以相施。是时六众束成大担。令诸少年荷将归寺。次至富人行中共聚而立。彼同前问。此如前答。诸人各各将贵价衣持以相施。彼复还令送归寺内。次往胜光王所攒集而住。时王见问。答事同前。王便命彼毗卢宅迦曰。汝今宜应总诸将帅可即急去擒彼贼军。六众白言。遭劫已久贼散他邦。王曰若尔圣者欲何所作。六众报曰可施与衣。时胜光王即便人别各与十三资具胜妙衣服。是时六众即令弟子同前担去。是时四十众苾刍告邬波难陀曰。大德计所得衣。我等周足勿复更乞。邬波难陀报曰。具寿。汝等皆是懒堕之人。岂不共我先有诚言。若于仁等无有违者。我亦因斯为诸弟子觅少衣服。何故自足更不肯求。时诸苾刍闻皆默然。尔时六众苾刍遂便将至行雨夫人胜鬘夫人。仙授故旧。毗舍佉母。善生夫妻处。各各问答具如上述。时彼皆与十三资具上妙衣服。所得衣处皆令弟子担向寺中。是时六众报诸人曰。世尊昨日与诸苾刍受他请食。若于食处少百人者。行便空缺为施主所怪。汝等当去满彼食行。亦当为我送其钵食。时彼六众遣诸人已。自往寺中选取上衣置之一处。其故破者为四十分。时四十人赴请食已还来寺中。六众食了告弟子曰。汝可唤四十少欲人来。彼皆来至。邬波难陀曰。具寿。我是汝等守衣人耶。宜各取衣。彼见破衣共相瞻视。六众告曰。汝等何故两两相看。彼便报曰。何因皆与破碎衣物。邬波难陀曰。此用重叠作僧伽胝。此缝作嗢多罗僧伽。及安呾婆娑僧脚崎等。足得充济何所嫌耶。若意不满相随更乞。答曰且得充足更勿求余。便各将此破碎之衣往兰若中随事缝补。于其城邑众皆普闻四十众苾刍。王及诸人七处皆得十三资具。时有苾刍至兰若中见诸苾刍。各自劬劳补破衣服。告言诸具寿我所闻事与见不同。林中苾刍问曰所言何义。报曰我闻仁等七处皆得十三资具。何意今时还缝破物。诸苾刍报曰。仁但耳闻我自肩负。若尔何处得此破碎衣裳。时诸苾刍具以缘报。苾刍闻已极生嫌贱。遂至住处白诸苾刍。诸苾刍以缘白佛。佛告诸苾刍。乃至问四十众苾刍曰。汝等实尔受他施物不知足耶。实尔世尊。尔时世尊种种呵责。不顺正理心不调寂。赞叹称扬顺理调善。广说乃至。为诸苾刍。于毗奈耶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夺衣失衣。烧衣吹衣漂衣。从非亲居士居士妇乞衣。彼多施衣。苾刍若须应受上下二衣。若过受者泥萨只波逸底迦。言夺衣等文并如上。应受上下二衣者。有二种上下衣。一苾刍上下衣。二俗人上下衣。苾刍上下者。若是新衣两重作僧伽胝。竖三横五。若泥婆珊。竖二横五。俗人上下者。上衣长十二肘阔三肘。下衣者长七肘阔二肘。应受者谓作心领受。若过受者谓过前数。乞得衣时便犯舍堕释名舍悔广如前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从他乞俗人上下衣。时依量而得。若更乞时得恶作罪。得便舍堕。若乞苾刍上下衣时。事亦同此。若从他乞俗人上下衣时。纵减俗量不应更乞。若有长不却还主。若从他乞苾刍上下衣时。若少不充苾刍衣量。应更从乞。若有长应却还主。若俗衣少更乞。若苾刍衣有长不还。得罪轻重准事应识。若元心拟过乞者。乞时得恶作罪。得物犯舍堕。犯舍堕已更得余物。悉皆同犯广说如前。又无犯者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知俗人共许与衣就乞学处第八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于此城中有一长者。先有自妻复行邪行。其妻告曰。仁者不应作此邪行之事。其妻屡谏夫不随语。妇起嗔嫌共余男子亦为私合。其夫每以家物赠彼私妇。其妻亦以家物遗彼邪夫。夫妇两人破散财物几将略尽。长者禀性暴恶打其婢使。常与弊衣恶食。告言由汝散我家资。婢曰我实久知破散所以。然而二俱家主不敢斥言。时彼夫妇知婢讥刺。俱怀惭愧并默无言。时邬波难陀知是事已。便往诣彼长者宅中。为彼夫妇毁呰破戒赞叹持戒。告言善男子善女人。如佛所说邪行之人。命终之后当堕地狱。若得为人妻不贞谨夫有邪念。若离邪行。命终之后得生天上。若生人趣妻室贞良夫不邪念。说伽他曰。

  由听能知法  闻法离众过
  闻法舍恶友  闻法得涅槃

  时彼夫妇既闻法已俱舍邪行。时邬波难陀复为夫妇广述归敬殊胜功德。报言汝等二人更应善听。如佛所说。

  若归佛陀者  不堕于恶趣
  舍离于人身  当得生天上
  若归达摩者  不堕于恶趣
  舍离于人身  当得生天上
  若归僧伽者  不堕于恶趣
  舍离于人身  当得生天上

  时彼二人闻法欢喜深生净信。即便归依三宝。复为赞叹五戒功德。汝等善听。如佛说有五种大施。何谓为五。若离杀生偷盗欲邪行妄语饮酒。是为五种大施。何故离此五事名为大施。由离五故得无所畏无诸怨结。妻室贞良言则信受常不骄逸。由此五故感无量乐常处人天。故名大施。时彼二人闻此法已。倍生深信受五学处。邬波难陀令彼二人住归戒已舍之而去。时彼长者。复于他日更以苦楚而打其婢。妻曰仁者我先未识业果之时常行苦楚。今由圣者邬波难陀善知识故。令我识业异熟。不应更行苦楚。然诸世人自受业报。贵贱无恒谁是奴婢。从今已往勿行杖木。夫言贤首。善哉此说。命其婢曰。小女。汝可澡浴赐以新衣。告曰应勤家业施汝无畏。婢作是念。此二家长先皆不仁。好行楚罚苦虐于我。弊衣恶食尚不充躯。今者恩慈事同父母。复更思念。自从圣者邬波难陀入此舍后。仁心抚育更不打我。我今欲将何物报圣者恩。若于家中偷窃少物将报恩者。家主若知同前苦楚。既无得处但怀愧心。后于异时邬波难陀来为夫妇说法而去。时长者妇告其夫曰。仁岂不知圣者邬波难陀是我等善友。令舍恶业住善品中。归敬三尊受五学处。复能时时以法相授。我等宜应奉施多少。长者问曰欲作何事。妻曰施一白叠帔。其婢闻之便作是念。我以此言持报圣者。时邬波难陀旦入城中。次第乞食至长者家。婢见礼足。告言圣者。我有善言欲以相报。问言何事。婢曰我家长者及以夫人。欲将上衣持奉大德。邬波难陀闻已生念。世间所有贪餮之人我当一数。今闻获利实称本心。然此婢子虽有此言我更穷诘。便带嗔色报言。小女。汝以何缘辄弄于我。报言圣者岂敢相弄。邬波难陀报言。小女。若言实者家长设嗔我劝容恕。若其虚者多与汝杖还同昔日。报言圣者何事须疑。但入宅中自当知矣。时邬波难陀即入其舍。彼二夫妻见唱善来。敷座令坐。既礼足已。便取卑座跪而听法。为说法已。告言长者。许与大叠我今欲见。时彼夫妻互相瞻视。邬波难陀见而问曰。何故仁等更互相看。彼二答曰。圣者此是我等私屏之言谁当告知。岂复圣者了他心耶。邬波难陀曰。我从少来持钵乞食齿落发白。于斯少事汝不信耶。时彼长者便授与衣。邬波难陀受其衣已周遍观察。即便翻手面带忧相。长者问曰圣者何意如此。报言长者汝有舍福无受用福。唯堪拂履或用帘窗。置在桁竿自然破坏。长者问曰欲何所为。报曰更求好者施我作衣。答言圣者更无可得。报言可买与我。答曰我无价直。报曰且为赊买后当还价。是时长者复看妻面。妻曰圣者邬波难陀于我等处诚有大恩。可为买衣遂所希望。时彼长者即将邬波难陀往至市中诣一铺所。邬波难陀便作是念。我令铺主发动高心出上衣服。报长者曰。略观此铺多是贫人。宁容得有上好白叠。应向余处别可求之。是时铺主闻此语已。便起高心出好上叠。报言圣者何故相轻试看此叠。邬波难陀曰。实诚好物。其价如何。商人报曰。直五十迦利沙波拏。邬波难陀曰。三十当取。商人曰谁当还价。报言长者相还。问长者曰何时当与。长者言某时当与。商人曰善随意将去。长者即便付与邬波难陀。时邬波难陀报言。长者无病长寿。今所施物是心璎珞是心资助。定慧庄严得人天道。乃至广说。邬波难陀便持此叠往逝多林。长者家贫不能依时还其叠价。商人遂立长者于赫日中不听其去。有知识见问言。何意住立日中。为有疟病为服酥耶。报言我非疟病亦不服酥。债久不还被立于此。问言何时负债。岂汝祖父负他债耶。报言由我于释迦子生敬信心。以衣见施嫌恶不受。令买好者置此艰辛。时彼知友闻此事已便起讥嫌。沙门释子贪求无厌。诸苾刍闻已具以其事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众。广说乃至。佛告邬波难陀曰。汝实作如是不端严事。随他所施无知足心。更求好物令彼辛苦。白言实尔。世尊如前种种呵责。告诸苾刍。我今为诸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有非亲居士居士妇。共办衣价当买如是清净衣与某甲苾刍。及时应用。此苾刍先不受请因他告知。便诣彼家作如是语。善哉仁者为我所办衣价。可买如是清净衣。及时与我为好故。若得衣者泥萨只波逸底迦。若苾刍者谓邬波难陀。亲非亲等义如上说。言衣价者谓金银贝齿等。办者贮畜也。如是衣者谓七种如上。买者谓从他买。言清净者。谓得如是堪受用衣。与者谓施衣时。某甲者谓邬波难陀。不受请者先未言许。因他告知等者。见他陈说往彼求衣。强索其价为好故。若得衣时便犯舍堕。此中犯相其事云何。事有三种。谓价色量。云何为价。若苾刍从非亲人得五迦利沙波拏直衣。受时无犯。不受此衣更过索者。索时犯恶作。得时犯舍堕。如是乃至五十迦利沙波拏等。随觅随得。轻重准上应知。是谓为价。云何为色。苾刍得青色衣受时无犯。不受此衣更过索者。索时得恶作。得时犯舍堕。如青既尔。乃至余色准此应知。是谓为色。

  云何为量。若苾刍得五肘衣时受取无犯。不受此衣更过索者。同前得罪。如是乃至多肘。罪之轻重事并同前。是谓为量。此泥萨只衣舍衣方法事亦同前。无犯者若乞缕缋便得小片。若乞小片他与大衣。此皆无犯。又无犯者谓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知俗人别许与衣就乞学处第九

  佛在逝多林。时邬波难陀苾刍起犯因缘。长者及妇各与外人私通。因为说法舍恶修善。事并同前。但以二人各办衣价为异。令彼二价共为一衣。致使长者受大辛苦。苾刍以缘白佛。乃至为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有非亲居士居士妇。各为苾刍办衣价。买如是清净衣与某甲苾刍。此苾刍先不受请因他告知。便诣彼家作如是语。善哉仁者可共买如是清净衣。及时与我为好故。若得衣者泥萨只波逸底迦。此中犯相三种不同。并如前说。

过限索衣学处第十

  佛在王舍城竹林园中。时邬波难陀作如是念。我等所有经求之处。皆由给孤独长者启请世尊制其学处。我等假欲乞求狭小布巾尚无由得。况宽大耶。然我昔时共行雨婆罗门。同一学堂从师受业。我宜往见。或容与我多少衣物。便就彼宅门人止之圣者勿进。报言贤首世尊制我五处不行。唱令家淫女家酒家王家屠脍家。此家岂是五处耶。门人报曰。圣者何须多作讥骂。斯非唱令淫女等家。然是婆罗门行雨之宅。报守门人曰。男子汝宜入舍报婆罗门云。大德邬波难陀今在门外须欲相见。门人曰。观斯意气似从胜光王断事处来。报曰痴人为报者善。若更迟延必当令汝招大杖罚。门人自念看此形势全无怖惧。不同余者必有所由。当为报知勿受其辱。即便入报。大德邬波难陀今在门外云须相见。婆罗门曰。唤大德入谁复相遮。门人闻已便作是念。由此缘故豪望沙门全无怖意。即便唤入。婆罗门见遥唱善来敷座令坐。既坐定已发美妙音。赞叹施门殊胜功德。若邬波难陀发喜悦心赞布施者。诸有信心婆罗门等。听法之时作如是念。善哉妙法我等宜应割肉持施。时婆罗门闻法欢喜作如是语。大德坐夏了日我当奉施六十金钱。邬波难陀曰。贤首无病长寿即为咒愿。今所施物是心璎珞。乃至安隐涅槃即辞而去。时有二苾刍从室罗伐至王舍城。为礼佛故诣竹林中。是时世尊命具寿阿难陀曰。汝今宜往告诸苾刍。如来欲往憍萨罗国人间游行。若有情愿随从行者可料理衣服。时阿难陀受教而去。告诸苾刍宣世尊教。时二新来苾刍闻是语已忧心而住。邬波难陀问曰。汝二少年何意怀忧。彼二答曰。具寿阿难陀告诸苾刍。如来欲往憍萨罗国人间游行。若愿去者当料理衣服。大德我适来至犹未解息。如何更往室罗伐城。时邬波难陀闻已忧恼作如是念。我经多时才蒙少施。宁知更有障碍事生。至明旦已即便往诣婆罗门家。到已就座而坐作忧悒声说施功德。时婆罗门问言。大德前来说法美妙音声。今者似带忧色其声卑下。愿闻其故。邬波难陀曰。贤首我经多时才得相见。今时不久即欲别离。作是语已怀忧而住。世有言曰。

  摩揭陀人闻声解  憍萨罗国睹形知
  半字便了五王城  待言方解余边国

  时行雨婆罗门。闻邬波难陀所说便作是念。此不为我离别生忧。但为六十金钱而起愁恼。报言。大德随仁何处作安居了。我当奉送六十金钱。邬波难陀曰。贤首无病长寿。善哉施心始终坚固。所为福利当招胜果即辞而去。尔时世尊大众围绕如余广说。至憍萨罗往室罗伐住逝多林。时有商客从此城出。将诸货物诣王舍城。然王舍城古昔常法。若于他处有大商旅至其国者。王自看税或令行雨大臣。是时行雨看税其物。报商客曰。汝若还归室罗伐者当报我知。答言尔。商人交易既了诣大臣所。报言。我欲归国。即便付与六十金钱。告言。此物汝可将与大德邬波难陀。彼受物已作如是念。若与行雨大臣先相识者。彼定必是众所知识大德苾刍。我当于彼少为利润令彼生喜。可买细叠将向彼城。往竹林中问苾刍曰。何者叠衣堪苾刍着。苾刍报曰。贤首汝今岂欲施僧衣耶。报言我无暇施。然行雨大臣附我六十金钱与大德邬波难陀。我今欲以金钱买叠将去望称彼心。诸苾刍曰。汝今定当输其白叠并索金钱。商人念曰。今此苾刍或与彼仇隙。即便更诣余苾刍处具述前事。苾刍报曰。汝若不印金钱而将去者彼定索利。商人便念彼此语同事。须防虑往大臣所令其印署。大臣曰。我今信汝岂劳须印。商人曰。虽相委信商人之法事须详审。于时大臣便为印署。商人持往室罗伐城至逝多林。问苾刍曰。圣者邬波难陀房在何处。时诸苾刍示其住处。彼往不见。问苾刍曰。大德邬波难陀今向何处。报言暂向寺外闲静之处。商人报曰。此之金钱是王舍大臣行雨所寄。可为领取彼来当与。苾刍报曰。贤首汝颇曾见炬火发焰以头触之。商人即念此必与彼先有仇隙。即诣余苾刍处白言。大德。此之金钱是王舍大臣行雨所寄。与邬波难陀可为受取彼来当付。诸苾刍曰。若其不印而将来者。彼必定当从汝索利。谁能为彼辄受此物汝自面付。商人念曰。所言相似此定是难我。在家中待彼苾刍自解应答。报苾刍曰。若邬波难陀还至此者可为报知。我在某处必须物者可来取之。言已舍去。邬波难陀后来寺内。苾刍告曰。大德邬波难陀善哉世尊有如是说。若具戒行意清净者。随心所愿皆得成就。仁者今日息意林中。即便获得六十金钱远来供养。邬波难陀告言。具寿何处得有施主。佛及大众千二百五十各与六十金钱。苾刍报曰。唯仁独得不遍众僧。邬波难陀曰。谁能惠我六十金钱。报曰是王舍城行雨大臣寄来奉施。报曰彼是我旧知识。先已有心与我此物。谁为受之好观察不。勿被揩损及以破落。是私铸物不堪受用。报言无人为受。邬波难陀曰。我比住在恶友之中。谁肯为受。作是语时。余人报曰。大德何事忧恼。商人留语我住某处。若须者可来取之。

  时邬波难陀闻是语已。即取僧伽胝疾行而去往彼家中。时彼商人遥见急步即自念言。看此形势定是豪族沙门。问言仁是邬波难陀。答言是。即便取钱。报言此是大臣行雨所寄可领取之。即为广作咒愿。商人曰此非我财勿为我咒。愿应可为彼行雨大臣。邬波难陀曰。损汝何事汝亦于我大有功劳。远从他方持物来至。借一小儿持钱将去。到市店所即遣归来。圣者我无小儿。报言痴人远自王舍尚为持来。跬步之间不肯送去。即命小儿令送钱去。语小儿曰。当随后去不得余行。若其与汝饼果之直必不应取。是时小儿持钱随去至一店上。报言圣者此处安钱。邬波难陀便作是念。彼兴生人教此童子不令随我。即报铺主曰。贤首此之金钱且为收举。报言圣者我有家长。邬波难陀曰。愿汝常不自由。复更向一卖香童子处。告言贤首暂寄此钱。报言我之尊人出外不在。邬波难陀曰。愿汝家长更勿重来。复更诣一卖香童子创发信心。报曰贤首暂寄此钱。报言我有大人不敢受寄。邬波难陀曰。我言谓汝少有信心。宁知更是信心罗刹。若汝元无少许信者。捉苾刍足倒曳门外。彼遂无语。报言圣者可安此处。邬波难陀遂便归寺。时诸商人先有制令。若至日出不普集者罚金钱六十文。母告童子曰。汝当早去勿令他罚。时邬波难陀夜便生念起追悔心。卖香童子初发信心。或容于我讳所寄物既至天晓。将一小儿往彼店所。时彼店主闭门欲出。邬波难陀报言。贤首还我金钱。答言圣者此处商人先有制令。若至日出方来集者罚金钱六十文。少时且住赴集方还。邬波难陀曰。痴人我非汝仆使。自取已钱谁能脚疼于此久立。若不还我而便去者。违胜光王教更当罚汝六十金钱。彼闻是语即便嗔骂。捉其钱裹掷之于地。泥印便破。邬波难陀曰。汝当且住我试解看。不揩缺不非私铸不。铺主报曰。仁岂捡看而付于我。邬波难陀曰。虽我不看何故印破。时彼铺主衔恨而默。既至天晓集期便过。时诸商人来就家中。将彼六十金钱物去。其母报曰。汝作何事违他众制罚汝六十金钱。子报母曰。由与释子共为亲友。初发信芽即令摧折。便起嫌骂。苾刍闻已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众。乃至广说问邬波难陀曰。汝实作如是不端严事耶。实尔大德。佛以种种呵责。乃至我今为诸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若王若大臣婆罗门居士等。遣使为苾刍送衣价。彼使持衣价至苾刍所白言。大德。此物是某甲王大臣婆罗门居士等遣我送来。大德哀愍为受是。苾刍语彼使言。仁者。此衣价我不应受。若得顺时清净衣应受。彼使白言。大德。有执事人不。苾刍言有。若僧净人若邬波索迦。此是苾刍执事人。彼使往执事人所。与衣价已语言。汝可以此衣价买顺时清净衣。与某甲苾刍令其披服。彼使善教执事人已。还至苾刍所白言。大德。所示执事人我已与衣价。得清净衣应受。苾刍须衣应往执事人所。若二若三令彼忆念。告言。我须衣若得者善。若不得者乃至四五六返。往彼默然随处而住。若四五六返得衣者善。若不得衣过是求得衣者。泥萨只波逸底迦。若竟不得衣是苾刍应随彼送衣价处。若自往若遣可信人。往报言。仁为某甲苾刍送衣价。彼苾刍竟不得衣。仁应知勿令失此是时。

  言苾刍者谓邬波难陀。王者若男若女或复余人。以王法灌顶者悉名为王。大臣者执王政事相依而立。婆罗门者贵种多闻。居士者谓在家富赡。等者诸余杂类。遣使者谓女男黄门。送衣价者谓金银钱等。彼使持衣价等者。谓持衣价到苾刍所。白言大德者谓命前人。此物是某甲等者。谓述来处愿为纳受。是苾刍等者报不应受。顺时清净者谓称理而得。彼使语苾刍等者。谓问执事人。苾刍言有者指其人。若僧净人者谓大众净人。若邬波索迦者。谓归依三宝受五学处。彼使等者明使意也。买者或买或织。与某甲苾刍者指所与人。言清净者谓堪受用。善教已者谓善教示。具报苾刍若二若三等者。出言往返数令彼忆念。得者善者谓称求心。若不得者乃至四五六返。默然随处而住者。出默住数。言随处者有四处。一敝处二舍处三田处四店处。敝谓作瓦器等或剃发处。舍谓居宅。田谓稻蔗等田。店谓卖货处。有六诘问。见彼六言随事应诘。云何为六。若彼问云。仁今何缘得至苾刍。答云为彼事来。若云仁极善来此处应坐。答云为彼事来。若云食饭。答云为彼事来。若云啖饼。答云为彼事来。若云饮水。答云为彼事来。若于此六种随一事中。见他语时寻声即报。不徐缓答令彼前人不暇作余言者。是则不名圆满善好。六种诘问若随一事中。见他语时寻声未道。徐徐缓答令彼前人得有容暇作余语者。是则名为圆满善好。六种诘问若作如是求时。得衣者善。若不得衣过是求得衣者。泥萨只波逸底迦。过者谓过三语六默而更往求得也。若竟不得衣从衣来处。或自去或遣可信人去。言可信者。谓弟子门人是可委信。报彼令知遣其收取勿使虚失。此是还报法式。

  若苾刍遣使报已。彼执事人来至苾刍所作如是语。圣者可受此衣价。苾刍应报彼曰。此之衣价我已舍讫。汝当还彼送衣来处。如是报者善。若取衣者犯舍堕。

  若执事人作如是语。圣者仁可受此衣价。彼之施主我共平章令其心喜。若如是者取衣无犯。苾刍若不作如是次第受衣者。皆犯舍堕。既犯罪已舍悔之法。广说如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人为施主人为使者人为给事。如法得衣者无犯。异斯舍堕。若人为施主人为使者非人为给事。如法得衣者无犯。异斯恶作。若人为施主非人为使者非人为给事。同前恶作。若人为施主非人为使者人为给事。同前舍堕。若非人为施主非人为使者非人为给事。同前恶作。若非人为施主非人为使者人为给事。同前舍堕。若非人为施主人为使者人为给事。同前舍堕。若非人为施主人为使者非人为给事。同前恶作。若苾刍从非人乞衣价时。得恶作罪。得便舍堕。从龙乞衣价时得恶作罪。得便舍堕。若苾刍遣使往。或以书印乞时恶作。得便舍堕。又无犯者广说如前。

用野蚕丝作敷具学处第十一

  摄颂曰。

  高世耶纯黑  分六尼师但
  担毛浣金银  纳质并买卖

  佛在逝多林给孤独园。时诸苾刍作新野蚕丝卧具。若自作若教人作。此物难得复是贵价。时诸苾刍为营造故多诸事业。妨废正修读诵作意。数数从彼婆罗门居士等乞野蚕丝。诸外道辈见而嫌贱作如是语。诸人当知此沙门释子是杀生者。不舍害业自作使人用新野蚕丝作卧具。若用此者杀多有情。如何以好衣食施彼秃人断物命者。时诸苾刍闻是语已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众。问诸苾刍曰。汝等实用新野蚕丝作卧具耶。实尔世尊。佛言汝等难满难养。不顺少欲知足之行。种种呵责。赞叹杜多功德少欲知足。乃至我今为诸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用新高世耶丝绵作敷具者。泥萨只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此法中人。新有二种。一者新作。二者新得。此中新者谓新作也。高世耶作敷具者。有其二种。一者贮褥。二者纡成。此敷具言二种皆取作者。谓自作教人得舍堕罪。舍悔等法广说如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苾刍料理高世耶时。若于一茧若于小团若于大聚。或披或擘或以弓弹而作敷具。作时得恶作。竟时得舍堕。若苾刍乞高世耶时及料理时。皆恶作成犯舍堕。若得先已成或旧用物。或是旧物更新料理而受用者。并皆无犯。又无犯者谓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二十一

用纯黑羊毛作敷具学处第十二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诸苾刍用纯黑羊毛。自作敷具或复使人。由其难得复是贵价。时诸苾刍为营造故多诸事业。妨废正修读诵作意。数数从他婆罗门居士等乞黑羊毛。时诸少欲苾刍共生嫌贱。以此因缘具白世尊。广说如前乃至为诸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用纯黑羊毛作新敷具者。泥萨只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此法中人。纯黑者有四种黑。一性黑色二性青色三泥色四牻色。羊毛者非余毛也。新者有二种新。谓新作新得此中意取新作。作者谓自作使人作。敷具者有二种。谓贮褥及纡成。此中意取纡成。得舍堕罪者。舍悔等法广说如前。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苾刍料理羊毛时。若于一片。若于小团。若于大聚。或披或擘或以弓弹而作敷具。作时恶作罪竟时得舍堕。若得先已成者或旧用物。或是旧物。更新料理者无犯。又无犯者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过分数作敷具学处第十三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佛制诸苾刍不得用纯黑羊毛作新敷具。时诸苾刍用四分黑毛。随着少许余色杂毛作新敷具。少欲苾刍便共讥嫌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众。问答诃责广如前说。我今为诸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作新羊毛敷具。应用二分纯黑第三分白第四分粗。若苾刍不用二分纯黑第三分白第四分粗。作新敷具者泥萨只波逸底迦。苾刍义如上。新有二种。敷具有二种。乃至此中意取纡成。并如上说。言纯黑者有四种黑。已如上说。言白者。谓胁傍脊上及项边毛。粗者。谓头足腹毛。言二分等者。出其数量。且如欲作十斤毛褥五斤纯黑二斤半白二斤半粗。自余增减准此应知。黑中分两故成四分。若异此者于后二中或减半两或用纯黑。作时得恶作成便得舍堕。若不为已或得先成。或黑者易得余者难求。两数增减并皆无犯。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作减六年敷具学处第十四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诸苾刍多畜敷具。共相谓曰。大德此褥太长。即便弃却更作余者。此褥太短此太小此太宽。此总破碎不堪料理。并弃故造新。彼由作褥事务繁重生过。同前诸少欲者共生嫌贱。具以上事而白世尊。世尊集众问答呵责广说如前。乃至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作新敷具。纵心不乐应六年持。若减六年不舍故更作新者。泥萨只波逸底迦。此是世尊初为制其学处。佛在旷野林住处。是时严风劲急苾刍患寒。知事诸人所有卧具皆六年持。由制戒故不敢造新。由忍寒故所有营作悉皆停息。尔时世尊知而故问具寿阿难陀曰。何故知事苾刍营作停息。阿难陀白佛言。由佛为诸苾刍制其学处。不满六年不得更作新敷具。时营作苾刍敷具久冷不堪寒苦。为此营功并皆停息。佛告阿难陀。凡诸知事营作苾刍畜其敷具。虽未满六年不免寒者。彼苾刍应从僧伽乞。六年内更作敷具应如是乞。如常集僧已。其知事苾刍往至众中。礼僧足已在上座前蹲踞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伽听。我某甲营作苾刍。于六年中不应更作敷具。我苾刍某甲于六年内。欲从僧伽乞作新敷具。愿大德僧伽与我苾刍某甲。于六年内更作新敷具。是能愍者愿慈愍故。第二第三亦如是说。

  若其僧伽体知彼人是可信者。即与其法。或令持旧敷具来至僧中。若太长者即应截却。若太短者以毛添之。太宽太狭准事料理。若有破处应将毛补。若皆破碎不堪修补者。僧伽应与其法令一苾刍作白羯磨。应如是作。(广如百一羯磨中说)若知事苾刍僧伽与法。于六年内随意当作勿致疑惑。尔时世尊赞叹持戒恭敬戒者。随顺说法告诸苾刍曰。前是创制此是随开。乃至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作新敷具。纵心不乐应六年持。若减六年不舍故更作新者。除得众法。泥萨只波逸底迦。苾刍义如上。新者。有二种广说如前。乃至此取纡成。虽情不乐应六年持者。要须满六年持。若年不满或舍不舍。更作新者得舍堕罪。舍悔等法事并同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于此年中作新敷具。即于此岁更复造余。造第二时得恶作罪。成犯舍堕。初造者无犯。虽非同年于第二岁更作余褥。如是三四乃至五年更造新者。得罪同前。其最初褥无犯。若苾刍先有敷具。即于此年更造余者。当年若了得舍堕罪。若当年不了乃至五年方始了者。得舍堕罪。若苾刍于此年中造新敷具。未了更复造余。若俱了时云我持前舍弃。于后或可持后舍弃。于前后犯舍堕。先造者无犯。若初作未了。于第二年乃至三四五年。若俱了时云我持前我当舍后。广如上说。

  若苾刍已造一褥。即于此年更造一褥未了便休。于第二年复更造一亦未了休。第三第四第五年亦如是。其未了者得五恶作罪。初作者无犯。若苾刍已造一褥。即于其年更不造褥。乃至第五年亦不作褥。然至六年方更造者无犯。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作新敷具不为坏色学处第十五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得无上智已。于其四方有大名称。皆闻中国有佛出世。时北方商人闻佛出世。若有人能兴供养者。得大果报得大利益。名称远闻资财巨富。闻斯事已作如是念。我今宜应持诸货物往室罗伐城。一得求利润二得礼觐世尊。作是念已。便与五百商人。将北方货物往趣中国。时诸商人至室罗伐。安货物已即便往诣给孤独长者所作如是言。长者当知。我等今欲礼觐世尊。长者答曰。善哉善哉。能生妙意。如来应正遍知是应礼敬。实难会遇时乃一现如乌昙跋罗华。作是语已。长者即便将彼五百商人往诣佛所。顶礼佛足在一面坐。尔时世尊即为长者及五百商人宣说法要。示教利喜令信乐已默然而住。时诸商人闻法欢喜礼佛而退。即便往诣耆宿苾刍而申礼敬。复欲遍观房舍及大众苾刍。时给孤独长者将诸商人周遍观看。时彼商人见诸苾刍于床褥上尼师但那中间穿破。问长者曰。何意诸大耆宿苾刍尼师但那中间穿破。长者报曰。诸尊宿苾刍夜多端坐乃至天明。由此因缘并多穿坏。时诸商客极生敬重。便将五百妙叠奉施众僧时诸苾刍既得叠已作新尼师但那。所有故者近一旧房。安在露地总为一聚。尔时有一长者。请佛及僧就家设供。时诸苾刍时至皆去。唯佛世尊独留在寺令人取食。然佛世尊有五因缘不赴请处。云何为五。一为宴默而居。二为诸天说法。三为观察病者。四为看诸卧具。五为苾刍制其学处。此中世尊意欲看其卧具。并欲为诸苾刍制其学处不赴请家。尔时世尊苾刍出后未久之顷。便持户钥随处经行。周遍观察诣一旧房。见诸苾刍以故尼师但那聚之一处。粪扫和杂狼籍在地。世尊见已作如是念。诸有施主深心信敬。如己血肉割以相供修诸福业。然诸苾刍舍故敷具非量受用。无爱护心随处弃掷。尔时世尊取故敷具。翻转抖擞安在架上。便于房外洗手濯足房中端坐。时取食苾刍持食来至往世尊所。世尊法尔共取食苾刍欢喜言。问诸苾刍众饮食好不得饱满不。取食苾刍白言。世尊。大众皆得饮食饱满。世尊食已洗手濯足。还入房中寂默而住。世尊晡时从定起已。往大众中就座而坐。告诸苾刍曰。汝等去后未久之顷。我持户钥随处经行。周遍观察诣一旧房。见诸苾刍以故尼师但那聚之一处。粪扫和杂狼籍在地。我时见已作如是念。诸有施主深心净信。如己血肉割以相供修诸福业。然汝苾刍于故敷具非量受用。无爱护心随处弃掷。此非善事。汝诸苾刍若于他信心施物。称量爱护顺时知足而受用者。斯曰善哉。尔时世尊。赞叹爱护顺时知足受用信施已。告诸苾刍。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作新尼师但那。应取故者坚处纵广佛一张手帖新者上。为坏色故。若苾刍作新尼师但那。不以故者帖新者上。为坏色故。泥萨只波逸底迦。苾刍义如上。新有二种。一谓新作二谓新得。此中意取新作。尼师但那者谓是敷具。作者谓自作或使他。言故尼师但那一边者。谓于旧尼师但那割取一边坚好之处。佛一张手者谓大师也。其一张手当中人一肘半。帖新者上者谓刺在新者上。为坏色故者。为欲令其得坚牢故。若不帖者得泥萨只波逸底迦。其舍悔法式并如上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以故尼师但那。如佛一张手帖着之时。若减一指半指者。亦得泥萨只波逸底迦。无犯者。若以故者遍覆新者。或总破碎不堪补帖新尼师但那者无犯。又无犯者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自担负羊毛学处第十六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六众苾刍共相议曰。难陀邬波难陀彼诸黑钵者。以狝猴脂用涂其足。凡欲去时得将行利养。远行初至复得供给。多人爱敬众所识知。然而我等喻若井蛙。曾不游行欲何所获。我等亦可四出游行。余伴问曰。当何所之。邬波难陀曰我今暂出求觅商旅。复作是念。我等众徒若俱去者。我之所有门徒眷属施食之家。悉被诸余黑钵侵夺。宜留一人余随意去。复共筹议谁当住此。大德邬陀夷令其看守。所得之利回还共分。邬陀夷答曰。我住于此自余五人出求商旅。见有多人向泥波罗国。苾刍问曰。仁等何之。答言。我等欲向泥波罗国。苾刍曰。我等亦欲随行。商客曰。圣者泥波罗国地多硗确如骆驼脊。仁等未必乐住于彼。苾刍曰。我且共去试观彼土。圣者若如是者可共随行。即与商人随路而去。时彼苾刍既至彼国皆无爱乐。便于他日往至廛中问诸商客。君等何时欲归本国。商人曰岂复圣者情不乐耶。苾刍曰。我初来到即于是日情无欢爱。报言。圣者我等货物尚未交易不及言归。我有亲知欲还中国。当为嘱彼可共同行苾刍答言。斯成善事。然泥波罗国有两种贱货。谓羊毛雄黄。时诸商客多买羊毛车载而去。诸苾刍众亦与同行。然六众苾刍性畏尘坌。或在前去或在后行。时六众苾刍徐行在后。于商旅内有一毛车忽然轴折。时诸商人共相议曰。我等今时若料理轴者。其声远闻必有贼至。先当杀我后将财物。我等宜应持其精货弃载而行。作是议时六众便至。问言。仁等何意坏忧不进而住。报言。圣者我车轴折。具以前事而并告知。六众问曰。岂可弃羊毛耶。报言弃去。六众报曰。若其君等见容许者我为作帽。或作靴毡或作立幡。我当随力尽持少多。商人报曰。随意皆取于我无用。时难陀邬波难陀共相议曰。今者丰饶粪扫之物。时彼五人所有衣钵令一人负。其余四人接草为索。束为四担随路持行。时诸商人见而报曰。圣者我欲雇人来取其毛。今时圣者并悉将至。我欲酬价还取其毛。苾刍报曰。汝无识物我等岂是客作人耶。汝若如是我当弃却。商人报曰。我等戏言幸无见责可持而去。时商旅内有外道同行。调六众曰。此之重担何处当解得几利润。六众闻已忿而报曰。破汝腹内踏汝头上。我担方解兼收其利。彼便缄口默而无对。六众议曰。我等若在商侣中行多招讥调。我等应可在前而去。至一聚落处多贼盗。彼之村隅令人远望。遥见六众担来普相告曰。仁等当知有象军至。诸人见已咸皆惊怖。弃其家宅走入林中。留诸强壮防守村邑。共相告曰。彼非象军是骆驼也。又曰。彼非骆驼应是牛驮。又云。彼非牛驮是人担物。既近村已知是苾刍。告言。圣者。奇特大担有异常人。能使村坊并皆走散。六众报曰。汝无识者。见有担来怖云是贼。贼若知者当来劫掠。汝镇惊走所有家业并悉持将。彼闻默尔。于时六众见是事已。便相谓曰。难陀邬波难陀。我等若随路行多招讥调。可于荒野望直而行。即便弃道而去。时税关人随处看守。既见担至而告之曰。君等商人屡为偷税。不输税直窃路而行。六众报曰。无智者汝将我是偷税商人。问云。仁等是何。答云。我是六众苾刍。彼即报云圣者随去。复相议曰。我等若至逝多门者。诸黑钵类共调弄我。宜取小门持担而入。既入小门有摩诃罗。见而问曰。汝客担人何因破篱而入寺内。报言。老叟。汝将我是客担人耶。问言。仁等是何。答云。我是苾刍。问云。圣者是六众耶。报言我是。即云。善来善来。大德。时彼既入以诸毛担总置寺中。悉积如山。见者称异。问言。具寿。仁等能持如斯重担。岂不畏彼世俗讥嫌。即便报曰。我口岂唯啖食。有调弄者三倍弄之。时少欲苾刍共生讥议作如是语。云何苾刍持是重担所应耻事。更以为能而起高慢。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尔时集苾刍众。广说如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行路中。得羊毛欲须应取。若无人持得自持至三踰缮那。若过者泥萨只波逸底迦。苾刍者。谓是六众。若更有如是流类。行路者谓在道中。得羊毛者谓是他物。欲须者谓有所作。应取者谓随意持取。至三踰缮那者。指其里数。谓无别人。过此持去者犯舍堕。舍堕之法广如前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谓七极微成一微尘。此七成铜尘。此七成水尘。此七成兔毛尘。此七成羊毛尘。此七成牛毛尘。此七成隙游尘。此七成虮。此七成虱。此七成穬麦。此七成一指。二十四指成一肘。三肘半成一人。四肘成一弓。五百弓为一拘卢舍。八拘卢舍为一踰缮那。若有七村。一一村间有一拘卢舍。持毛去时行至半路。皆得恶作罪。若至村时皆得舍堕罪。若从村处往旷野时。半半拘卢舍得恶作罪。满满拘卢舍得舍堕罪。若在旷野处脐三踰缮那无犯。过此犯舍堕。若为作帽及作布罗。或立幡等密而持去者无犯。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使非亲尼治羊毛学处第十七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六众苾刍共相告曰。我今宜可分所持毛。难陀问曰。可为几分。其大德邬陀夷留住于此亦与分不。时邬陀夷闻斯语已便作是念。我之徒侣多获利养。作何方便得彼分耶。问言。仁等何所筹量。其所得者各还自入。仁得仁分我得我分。邬波难陀闻斯说已作如是念。世尊法主今住于此。诸来利养必是多得。为此邬陀夷作如是语。我等昔来常是六众。岂可今日为五众耶。应为六分平等与之。难陀曰。谁作分者。阐陀报曰。大德邬陀夷久息于此。宜可令彼为我分张。众皆称善。时邬陀夷总为六分。便将己物安自房中。阿说迦曰。大德邬陀夷此所得物将来共分。邬陀夷曰。具寿从汝等去来二十贝齿亦不曾得。若不信者大众现在及同梵行者何不问之。补奈伐素曰。岂知邬陀夷欺弄我等。邬陀夷曰。若得多物不共分者斯为欺弄。我少贝齿尚不曾得何成欺弄。时彼五人闻已皆默。时邬陀夷作是念。我今多得羊毛遣谁料理。若与作家彼是难信。无戒行故或容俱失。若与十二众尼彼亦难信。为人细算将充比来饼果之直。其达摩陀那苾刍尼善持经藏。所有眷属亦复持经。读诵勤心修诸善品。我与毛者经历多时不能事讫。其乔答弥善持律藏。所有门徒亦皆持律。思量持犯商搉重轻。我若付毛亦不能得。其大世主静虑为心。所有门人皆修寂定。稍有容暇得请治毛。作是念已。时大世主来礼世尊。邬陀夷见而问曰。乔答弥。如世尊说。具禁戒者随心所念事皆得成。由净戒力获果如是。斯由善说。何以得知。我适生念。善哉大世主乔答弥。若来大好。今者得来深遂我愿。问曰。大德欲何所为。答曰。我有少许羊毛。事须料理能为作不。彼便答曰。圣者我本故来礼世尊足。若见佛已当令二尼就房相见。所料理物付与将来。时邬陀夷所有羊毛系为两束安房门后。时乔答弥礼世尊已欲还尼寺。便遣二尼就房取物。白言大德。圣者乔答弥。遣取羊毛。报云。于门扇后有两束毛可持将去。彼即入门欲持毛去。以手牵挽尚不能动。彼二报言。圣者毛中岂有磨石耶。邬陀夷曰。汝等少年岂可脊折。时邬陀夷以手小指擎一束着一头上。复以一束着一腰间。时彼二尼头痛腰疼辛苦至寺。既至寺已弃之于地委卧在床。余苾刍尼见而问曰。汝等二人岂脊折耶。将少羊毛现大疲苦。报诸尼曰。若壮于我试擎起看。彼便欲举竟不能动。诸尼报曰。此毛束内有磨石耶。二尼息定便开毛束遂成大聚。诸尼见已扬声大笑。时大世主闻其笑声。问曰。汝诸具寿岂颠倒耶。头发剃却腋下髻生。至于今时不能寂静何事諠笑。诸尼报曰。圣者大德。邬陀夷云。少许羊毛尚致如是。若言多者其欲如何。大世主曰。诸妹。彼行恶行。于佛教中常作毁坏。如好河岸崩令堕落。然佛所说有二善人。一谓不许其事。二谓许已令与。此既许言。事须周毕。汝等若能共料理者。随取多少事了送还。其毛既多卒难事毕。时邬陀夷是念。其大世主常乐寂静。勿使诸尼将充饼价。思叹而住。时有二尼料理毛讫送与邬陀夷。报云圣者。我送毛来欲着何处。邬陀夷曰。汝等尚有余心拟还我物。便报尼曰。大妹可着房中。彼置房内舍之而去。余毛治讫亦皆送至。其大世主为料理毛。手皆赤色如染绯师。便诣佛所。礼佛足已在一面坐。尔时世尊见其手赤。问言。乔答弥。何因手赤如客染师。白佛言。大德如佛所言。应作不作。翻作余事今我为之。佛言。大世主所作何事。时乔答弥具以其事而白世尊。佛告阿难陀曰。诸苾刍使非亲尼治羊毛耶。阿难陀曰。大德。诸苾刍令彼料理。尔时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众。问邬陀夷曰。汝实令非亲尼料理羊毛耶。白言实尔。尔时世尊种种呵责邬陀夷已。广说如上。乃至我今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使非亲苾刍尼浣染擘羊毛者。泥萨只波逸底迦。若苾刍者谓邬陀夷。使非亲尼者。亲非亲义如上说。羊毛者非余毛也。浣者乃至一入水。染者乃至一入染汁。擘者乃至一片。泥萨只波逸底迦者广如上说。此中犯相者。苾刍于非亲尼作非亲想。或复生疑。令浣羊毛或染或擘。并犯舍堕。或浣染不擘。或浣擘不染。或染不浣擘。亦犯舍堕。若于亲尼作非亲想。或复生疑。令作三事料理羊毛。并得恶作。余如上说。若亲亲想无犯。又无犯者谓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捉金银等学处第十八

  佛在王舍城竹林中。时有聚落主居士。名曰宝髻。来诣佛所顶礼佛足。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曾于近日在大众中。王及诸臣并皆集会有作是问。仁等颇知沙门释子得受捉金银不。有人说言。苾刍得捉。复有说言。苾刍不合。此二所陈谁为称理。谁不称理。谁是法言。谁非法言。谁是谤佛。谁为不谤。谁是胜人所耻。谁非胜人所耻。世尊答曰。居士。若彼说言沙门释子得受捉金银者。斯不称理。斯非法言。斯为谤我。是胜人所耻。异斯名善。何以故。居士。然实苾刍不得受捉金银之物。若有苾刍不受捉金银者。是沙门法。是释迦子。是纯善法。第二第三我如是说。若受捉者。斯非沙门。非释迦子。非纯善法。第二第三我如是说。居士言。大德。我意如是。若苾刍不受捉金银之物。斯真沙门。善释迦子。若受捉者。非真沙门。非释迦子。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居士。如汝意解。是善分别。时宝髻居士闻佛说已。欢喜信受礼佛而退。尔时阿难陀住佛背后为佛扇凉。居士才去命阿难陀曰。汝今宜去近此所有诸苾刍众。悉皆令集常食堂中。时阿难陀奉佛教已悉皆唤众。还诣佛所礼佛足已。在一面立白佛言。世尊。我奉佛教。近此苾刍悉皆唤集在食堂中。唯佛知时。尔时世尊诣食堂中。在大众前就座而坐。告诸苾刍曰。有聚落主。名曰宝髻。来至我所礼我足下。在一面坐作如是白。广说如上。乃至辞我而退。汝诸苾刍。彼聚落主于王众中作师子吼。决定而说沙门释子不合受捉金银钱等。我亦说言。沙门释子不应受捉金银钱等。是故诸苾刍。若为修营房舍等事。应求草木车乘人功。然不应求金银钱等。我不说言得有方便。令诸苾刍畜捉金等。此是缘起尚未制戒。佛在逝多林给孤独园。时六众苾刍自手捉金银钱。或教他捉造作房舍。或置床座上。时外道见生嫌贱言。此沙门释子。自手执捉金银钱等。或教他捉广说如上。诸余俗人亦皆如是。斯与我等有何别处。云何令他婆罗门居士等深生敬信。持诸饮食惠此秃人。时诸苾刍闻是说已。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众。广说如前。问六众曰。汝实自捉或教人捉金银钱等耶。答言实尔。世尊如上种种呵责已。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自手捉金银钱等。若教他捉。泥萨只波逸底迦。若复苾刍者。谓六众类。自手者谓以手捉。金银者谓金银及贝齿。钱者金等钱。教人亦尔。皆犯舍堕。舍悔之法广说如上。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教他取时其事不同有十八种咸成其犯。谓告彼云。

  汝取此物  汝于此取  汝取此尔许
  汝将此物  汝于此将  汝将此尔许
  汝置此物  汝于此置  汝置此尔许
  汝取彼物  汝于彼取  汝取彼尔许
  汝将彼物  汝于彼将  汝将彼尔许
  汝置彼物  汝于彼置  汝置彼尔许

  言汝取此物者。谓金银等于可见处教他取。得恶作罪。捉举之时犯舍堕罪。言汝于此取者。谓于诸袋及铁木等箱器之中教他取物。得罪同前。言汝取此尔许者。谓百千亿等教他取物。得罪同前。

  言汝将此物者。谓金银等物教他将来。得罪同前。言汝于此将者。谓于袋等箱器之中教他取物。得罪同前。言汝将此尔许者。谓百千亿等教他取时。得罪同前。言汝置此物者。谓金银等教他置时。得罪同前。言汝于此置者。谓于箱器等中而安置之。得罪同前。置此尔许者。谓百千亿等教他置时。得罪同前。此九皆据可见之处教他作也。

  言汝取彼物者。谓金银等于不见处教他取物。得恶作罪。捉举之时犯舍堕罪。言汝于彼取者。谓于诸袋及铁木等箱器之中教他取物。得罪同前。言汝取彼尔许者。谓百千亿等教他取物。得罪同前。言汝将彼物者。谓金银等物教他将来。得罪同前。言汝于彼将者。谓于袋等箱器之中教他取物。得罪同前。言汝将彼尔许者。谓百千亿等教他取时。得罪同前。言汝置彼物者。谓金银等教他置时。得罪同前。言汝于彼置者。谓于箱器等中。得罪同前。言汝置彼尔许者。谓百千亿等教他置时。得罪同前。此九皆据不可见处教他作也。若苾刍自捉金银钱贝齿者。犯舍堕若苾刍捉成未成金银者。犯舍堕。苾刍捉文相成就金银钱贝齿者。犯舍堕。苾刍触末尼宝璧琉璃宝。犯舍堕。苾刍捉方国共所用钱。犯舍堕。若捉非方国所用钱。得恶作罪。若捉赤铜鋀石铜铁铅锡者无犯。如是世尊为诸声闻制学处已。佛在逝多林。于时占波国有一长者。在此城住。深信纯善。以上妙物而行惠施。时彼长者为佛及僧造立住处。门户窗牖栏楯交饰。殊妙庄严令人乐见为生天路。多诸僧众在此安居。既安居了随意事讫。白长者曰。我等今欲向室罗伐城礼大师足。及诸耆宿尊老苾刍现阙衣服时当见施。长者报言。圣者。此处之人无上妙衣叠。今闻商侣将欲到来。待来至时买以相惠。苾刍言。长者若无好物与粗恶者。长者答曰。圣者。我之立性常施好物。云何于今以恶物与。若不待者衣直之钱可将持去。答言长者。世尊制戒遮我捉钱。长者报曰。若如是者我宁不施。不能以恶物惠人。时诸苾刍竟无所获舍之而去。随路而进至室罗伐城。诸苾刍见而告之曰。善来善来。具寿。岂非汝等于安居处多得衣服。云何着此粗破衣服而至此耶。彼便答曰。无衣可得。苾刍曰。仁在何处而作安居。答曰。在占波国。又问。依谁而住。答曰。某甲长者。诸苾刍曰。闻彼长者好施上衣岂不施耶。答曰。只缘此故我不得衣。苾刍问曰。有何所以。时彼苾刍具陈其事。诸苾刍闻已白佛。佛作是念。诸有敬信婆罗门长者居士等。欢喜欲施苾刍衣价。我诸弟子情欲得衣。我应作法令诸苾刍得无废阙。告诸苾刍曰。若有他施衣价欲须便受。受已即作彼人物心而持畜之。然诸苾刍。应可求觅执事之人。苾刍不知欲觅何人。佛言。应求寺家人。或邬波索迦。寺家人者谓是净人。邬波索迦者。谓受三归五戒。应问彼云。汝能为我作施主不。若言能者。即作委寄此人心而畜其物应使人持不应自捉。时有苾刍向他方处作如是念。我今至此未有施主。起追悔心以事白佛。佛言。纵令远去。但令彼命存已来常是施主。时有苾刍未求得施主。他施与物。苾刍疑惑不敢受之。以事白佛。佛言。应受。受已持物对一苾刍作如是语。具寿存念。我苾刍某甲得此不净物。我当持此不净之物换取净财。如是三说。随情受用勿致疑心。时有施主于边隅处造寺施僧。时时有贼来相惊怖。彼诸苾刍空寺而去。便有贼来取寺家物。佛言。若僧伽物。若窣睹波物。所有金银钱宝等。应牢藏举方可移去。佛言遣藏。苾刍不知欲遣谁藏。佛言。若净人。若邬波索迦。令其藏举。彼藏举者便偷其物。佛言。有深信邬波索迦令其藏举。若无深信应使求寂。求寂若无。苾刍自手应为藏举。苾刍不知若为藏举。佛言。应可穿坑。不知使谁。佛言。应使净人。若邬波索迦。彼便偷物应令信者。此若无者应令求寂。求寂若无应自穿掘。贼去之后应可如前而取其物还与僧伽。佛言如我为难所开事者。难去之后则不应行。若当行者得恶作罪。又无犯者。谓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二十二

出纳求利学处第十九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远近皆闻中国有佛出现于世。彼诸声闻弟子有大神通作诸变化。广说如上。若有人能于彼弟子作供养者。得大果报饶益增广。是时北方有诸商客。闻此声誉自相谓曰。诸君当知。我等宜往中国兴易。一则多得利润。二乃供养三宝。时诸商人遂即多赍北方货物。往趣中国渐至室罗伐。于此城中有一露形外道。善识天文妙闲算记。闻有商客从北方来作如是念。我今试往观问商人。或容于彼少有所获。即取相书占察前事。观知商主父母名字及所持货得利多少。便诣商主所。告言。善来善来。某甲商主。汝父名某甲母名某甲。将如是货来诣此方。某日得尔许利。商主闻已作如是念。我比曾闻世尊弟子。大有神变腾烟注雨。此即其人。商主既生敬信。便以北方朱色毛緂并北方奇果。盛满器中手自持奉。彼既得已即便披緂往同徒处。彼伴见已问曰。汝于何处得此贵价上好物来。报言。北方商客我往看之。为说父母名字。彼心信敬见惠于我。同徒告曰。仁者我等常被沙门释子之所轻蔑。每告我曰。汝等曾不亲近贵胜好人。但唯狎习佣力贱品旃荼罗类。仁今宜可披此贵服。往诣沙门释子之处刺彼心胸。答曰如是。时露形外道即披毛緂往逝多林。时邬波难陀于逝多林门经行游适。遥见彼来便作是念。外道披者是好贵物。我若不能得此物者。不复更名邬波难陀矣。既渐相近问言。外道。汝今岂可新归俗耶。答言。我不归俗。若如是者何披此衣。报言。北方商客我为说彼眷属名字。既怀敬重用此相施。邬波难陀曰。此非善事。此非善事。岂容年迈衰朽为破戒耶。宜应暂坐聊听法要。时彼外道随言即坐。时邬波难陀以欢喜心为其说法。若邬波难陀为他宣说舍施法时。彼婆罗门诸居士等。皆欲割自身肉持以相施。邬波难陀因说法次而告之曰。外道。汝之大师性爱粗弊。教汝门徒露形拔发多行少住常卧于地。若汝大师情所爱乐好衣食者。当许汝着价直千万上妙之衣。百味饮食随意餐啖。所住房舍价当五千。由彼狭情不见容许。我之大师情怀广大。许我弟子着万价衣餐百味食。所居房舍数直五千。若汝披此贵价好服行乞食者。信敬之人作如是念。今此外道身行破戒。至于饮食难以供身。汝此上衣宜应与我。我有毛緂持以相换。我当披着巡家乞食。若净信人来问于我。大德何处获此上衣。我当答彼。有露形人。姓名某甲。辍已相施。彼便知汝是深信人。汝乞食时彼若见者。当以酒糟盛满铜器供养于汝。时彼露形闻是语已。便生信喜作如是言。大德邬波难陀。若如是者可取此衣。邬波难陀即咒愿曰。无病长寿。然汝徒党贫苦是常。闻汝施时还令相夺。彼言大德。此之毛緂岂彼物耶。是我自由。幸无见虑。邬波难陀曰。若如是者我当为受。既受得已即便与一粗鞕毛緂。时彼外道披之而去。至同梵行边。彼便问曰。仁者何处更得此衣。即报彼曰。他与我换。问言是谁。答大德邬波难陀共我回易。彼闻皆怒。报言。仁者。此之释子常思杀我。余虽见欺不同六众。六人之内无越邬波难陀。仁若施与余大德者我亦随喜。而邬波难陀欲饮我血。将衣施彼谁堪忍耶。即宜往索。若得者善。若不得者。我同摈汝。移汝坐处。覆汝食器。不相共语。彼便怕怖往邬波难陀所。邬波难陀既遥见来即作是念。看此外道举动形势。必当夺我上好毛緂。便急入房闭户而住。外道既至扣门相唤。邬波难陀默然不对。诸苾刍见问言。外道。汝何须见邬波难陀。报言。将我毛緂故来相觅。苾刍报曰。汝若欲得旧毛緂者。往世尊所求哀归向。时彼外道往诣佛所。尔时世尊遥见外道来。告诸苾刍曰。汝等见彼外道来不。白佛言见。佛言。彼为毛緂故来。若索得者善。若不得者便欧热血而致命终。外道来至佛所作如是言。大德邬波难陀取我毛緂。唯愿世尊慈悲哀愍令彼还我。若不还者。我等同梵行者摈斥于我。如前具说。尔时世尊告具寿阿难陀曰。汝自往告邬波难陀愿汝无病。仍告之曰。汝当还彼外道毛緂。若不还者。此之外道当欧热血而取命终。时具寿阿难陀。奉佛教已往邬波难陀所。时彼遥见作如是念。看此外道将佛侍者以为使人。必当见夺我之毛緂。时具寿阿难陀报邬波难陀曰。具寿。世尊愿汝无病。邬波难陀闻是语已即从座起。报言。我今敬礼无上世尊。阿难陀曰。世尊有教宜当见还外道毛緂。若能还者。斯曰善哉。若不还者。此之外道当欧热血而取命终。邬波难陀曰。敬奉佛教。岂敢有违。若非佛教遣我还者。汝令外道满赡部洲数如竹苇甘蔗。皆欧热血一时命终。我邬波难陀一毛不动。具寿阿难陀可去。我当还彼。便语外道曰。汝之大师先行妄语欺诳世间。彼命终已堕在无间大地狱中。在彼舌上有五百犁昼夜耕垦。汝今妄语更倍于彼。当有千犁常耕汝舌。邬波难陀曰。汝已着我毛緂。汝物我曾不用。外道答言。我亦不着。时邬波难陀取彼毛緂解其结处。摄为四叠安左手中。右手摋拍遂令其緂悉皆碎破。报外道曰。汝舒两手便以毛緂连头总搭。遂便倒地便蹴其胁。语言。外道。急去急去。勿令粪秽污我住处。外道报言。大德。我今命存得出去者。更不敢入逝多园林。此是缘起。然佛世尊尚未制戒。

  尔时六众苾刍种种出息。或取或与。或生或质。以成取成。以未成取成。以成取未成。以未成取未成。言取者。谓即收取他方爱乐所有货物。载运将去觅防守人立诸券契。是名为取。言与者。谓与他物八日十日等而立契证。是名为与。言生者。谓是生利与他少物多取谷麦。或加五或一倍二倍等。贮畜升斗立其券契。是名为生。言质者。谓取宝珠等同前立契。求好保证与其财物。是名为质。言成取成者。谓以金银等器取他成器言未成取成者。谓以金铤取他金器。言成取未成者。谓以金器取他金铤。言以未成取未成者。谓以金铤取他碎金。苾刍如是交易以求其利。时诸外道见是事已皆生嫌贱。云何沙门释子出物求利与俗何殊。谁能与彼衣食而相供给。诸苾刍闻具以白佛。佛言。广说如上。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种种出纳求利者。泥萨只波逸底迦。言苾刍者谓是六众。言种种者谓非一事。出纳求利者。谓作取与生贪而觅利润。得舍堕罪者。作法广说如上。此中犯相者。若苾刍为求利故。收聚货物作诸方便。驱驰车乘往诣他方。立契保人持输税物。乃至未得利来但恶作罪。若得利时便招舍堕。若苾刍为求利故。以诸财货金银等物。出与他人共立契保。乃至得罪如前广说。若苾刍为求生利。将诸财谷举与他人。升斗校量共立契证。乃至得罪如前广说。苾刍为求利故。纳取珍宝真珠贝玉计时取利。得不得利亦如上说。若苾刍为利故以己衣换他衣。求换之时得恶作罪。得犯舍堕。又复世尊在广严城猕猴池侧重阁堂中。于此城中栗[女*占]毗等。自所住宅皆高六重七重。见诸苾刍所居卑下。即便为造高六七重严好房舍。其舍经久多并隤坏。施主见已咸作是念。我等现存寺皆破坏。命过之后其欲如何。我等宜应施无尽物令其营造。便持施物到苾刍所。报言。圣者。此是无尽施物。为拟修补当可受之。诸苾刍报曰。世尊制戒我不合受。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告诸苾刍。若为僧伽有所营造受无尽物。然苾刍毗诃罗应三重作。若苾刍尼应两重作。时诸苾刍得无尽物置房库中。时施主来问言。圣者。何意毗诃罗仍不修补。苾刍报言。贤首。为无钱物主曰。我岂不施无尽物耶。报言。贤首。其无尽物我岂食之。安僧库中今皆现在。施主报曰。其无尽物不合如是我之家中岂无安处。何不回易求生利耶。苾刍报曰。佛遮我等不许求利。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若为僧伽应求利润。闻佛语已。诸有信心婆罗门居士等。为佛法僧故施无尽物。此三宝物亦应回转求利。所得利物还于三宝而作供养。时诸苾刍还将此物。与彼施主索利之时多与诤竞。便作是语。圣者岂我己物生斗诤耶。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不应共彼而作出息。复共富贵者而为出息。索物之时恃官势故不肯相还。佛言。不应共此而作交易。复共贫人而为出息。索时无物。佛言。若与物时应可分明。两倍纳质书其券契。并立保证记其年月。安上座名及授事人字。假令信心邬波索迦受五学处。亦应两倍而纳其质。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贩卖学处第二十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六众苾刍种种交易取与买卖。时诸外道各起嫌贱。此诸沙门释子不生厌离。而于今者为交易事取与卖买。此秃沙门与诸俗人有何异处。谁复能于此秃人处沙门释子。以诸饮食而与供养。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僧。呵责六众广说如前。乃至我今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种种卖买者。泥萨只波逸底迦。若复苾刍者谓六众也。种种者谓非一事。取与卖买者。取谓余处物贱此处物贵。即从彼取来也。与者谓此处贱余处贵。即从此持去。丰时买取俭时当卖。泥萨只者广如前说。此中犯者。苾刍为利故而作卖买时恶作。卖时舍堕。若为利故买不为利卖。买时恶作卖时无犯。若不为利买为利故卖。买时无犯卖时舍堕。不为利买不为利卖。二俱无犯。若向余方买物而去。元不求利到处卖时。虽复得利而无有犯。又无犯者。谓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第三摄颂曰。

  二钵二织师  夺衣并急施
  阿兰若雨衣  回僧七日药

得长钵过十日不分别学处第二十一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邬波难陀作如是念。所有我等求利之处佛悉制戒。遂令我等求觅无由。所有利养因斯断绝。忧愁而住。时有六十人出游园观欲为宴会。时邬波难陀见而生念。若于此辈不获财物者。我不更名邬波难陀矣。即便取一好钵圆满光净堪受用者。以袋盛之置于腋下诣宴会所。对彼一人为其说法令生深信。彼既信已问言。圣者。何意至此。邬波难陀曰。贤首。我为钵来。报言。我今无钵。若有买处买以相施。时邬波难陀便于腋下抽出其钵而呈示之。问曰。如此之钵价直几多。答曰。直六十迦利沙波拏。彼言。我与六十迦利沙波拏。仁当自买。邬波难陀报曰。贤首。愿汝长命无病。今此施物为庄严心。是心资助是定资粮得胜上果。于人天中常为法器。如是六十人人别各乞六十迦利沙波拏。便舍而去。时彼诸人各宴会已详集一处。时有一人告诸人曰。君等随喜。我于向见圣者邬波难陀释种出家。为大法将善闲三藏无碍辩才。我以六十迦利沙波拏用充钵价。时彼诸人闻此语已。咸言。我亦施彼六十迦利沙波拏。便共议曰。君等颇知若一苾刍可须几钵。各云不知。时有苾刍从此而过诸人问言。圣者。若一苾刍可须几钵。答曰。唯须一钵。时彼闻已共生嫌贱。沙门释子多贪利养。此是缘起尚未制戒。时六众苾刍多得长钵。不自受用。亦复不与诸余苾刍。少欲苾刍见已嫌贱。云何苾刍多畜长钵。不自受用亦不与人。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佛以此缘集苾刍众。呵责六众苾刍。云何汝等多畜长钵。广说如上。乃至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畜长钵过十日不分别者。泥萨只波逸底迦。

  苾刍者谓六众等。过十日者谓过十夜。长钵者除守持钵余者名长。畜者作属己心。若更畜者得舍堕罪。舍之法式如上广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月一日得钵。于十日内应持应分别。应舍应与他。如是次第及以超间。如初衣戒中广说其事。乃至舍之法式皆悉同前。若小若白色或为拟与。欲受戒人者无犯。又无犯者。谓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乞钵学处第二十二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于此城中有一卖香童子有一好钵。圆满光净堪得受用。有乞食苾刍。于日初分入城乞食巡至市中。卖香童子见而告曰。圣者。我有好钵堪得受用。必若须者随意持将。苾刍报曰。我现有钵。童子曰。若余苾刍有须钵者幸可遣来。答言可尔。时彼苾刍乞得食已。还逝多林食讫洗器。告诸苾刍曰。具寿。某处铺上有卖香人。有一好钵。若须钵者可往取之。时邬波难陀去斯不远。闻此语声便作是念。我宜呵彼乞食苾刍更莫传说。勿令黑钵之徒闻斯语已跳走而去。便告乞食者曰。具寿。食信心食更无别言。但肆贪心唯论衣钵。乞食之人作如是念。世间多求常贪觅者。邬波难陀即是一数。此闻我语尚致讥呵。若更有余耆年宿德闻我此言。更重呵叱。即便默尔不复敢言。时邬波难陀告乞食者曰。具寿。汝亲教师是我知识。由此缘故我遂见呵。勿怀悒恨。彼便答曰。大德。我若更言愿重呵责。邬波难陀曰。具寿。我向未善审听。如何说云钵与非钵。大德若未晓了何因见责。虽然汝可更为说彼童子住在何处。报言。彼人住在某铺。有一好钵极堪受用。彼嘱我云。若有须钵苾刍当遣来买。邬波难陀曰。我听此言犹未详审。作是语已即着僧伽胝。疾行而去诣彼市中。时彼童子遥见急行作如是念。我今观彼豪侠苾刍。威势粗猛必来至此夺我钵将。即便取钵深置床下。时邬波难陀遥见藏举报言。贤首。何故藏钵。即便展手自取其钵。而咒愿曰。愿汝无病长寿。广说如前。童子报曰。圣者我兴易人以利活命。不以虚言而即相与。可酬价将去。报曰。汝今岂可卖仙人之器乎。说伽他曰。

  若人施瓦器  当获于金钵
  此报定不虚  何故生忧苦

  童子曰。圣者。纵出多言非价不可。邬波难陀曰。汝今悭惜此钵当来必堕大瘿鬼中。当恶语时有一长者来至其所。口云敬礼大德邬波难陀。时邬波难陀即便报曰。贤首。谁当须汝空礼拜耶。长者答曰。何曾圣者所出言教我不依随。告曰。若如是者可买此钵持以施我。长者即便问童子曰。此钵价直几多。答言尔许。长者曰。所论价直我后当还。是时童子即便以钵授与长者。长者取钵奉施邬波难陀。邬波难陀即受其钵咒愿云。愿得长命无病。乃至于人天中常为法器。广说如上。长者便去。邬波难陀报童子曰。痴人汝言谓我邬波难陀不能乞得少许钵价。汝今由此悭惜钵故。必当定堕大瘿鬼中。童子曰。何须夸诞。仁且得钵我今获价。宜当疾去岂假多言。时邬波难陀便持此钵入逝多林。便以其钵示诸苾刍。告言。具寿。此钵何如。时有少年苾刍问邬波难陀曰。大德更有余钵不。报言有。若如是者现有一钵合更求余。邬波难陀曰。我以脚踏怨家顶上更畜余钵。少年问曰。大德。岂可有怨家乎。邬波难陀曰。汝即是我第一怨家。由汝不许我畜二钵。少欲苾刍闻是语已共生嫌贱。云何苾刍现有一钵而更求余。即以此事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缘集诸苾刍。问邬波难陀。广说如前。种种诃责已告诸苾刍。从今已去苾刍若现有钵更不应求。时有乞食苾刍其钵有孔。便持此钵入城乞食。有人施麨即以钵袋盛之。次得湿饼以钵而受。孔中浆出便湿其糗复污钵囊。有多苍蝇遍皆附绕。诸小男女随逐而行。告言。圣者。曾修多眷属业。如大商主长者贵人。多诸徒众之所围绕。苍蝇眷属亦复如是。时给孤独长者见诸童子。报言。汝等何故调弄圣者。童子答曰。我等岂敢辄为调弄。然此圣者昔日曾修多眷属业。譬如商主长者贵人众所围绕。随从苍蝇亦复如是。长者闻已告苾刍曰。圣者于佛世尊端严教中而为出家。何因作此羞耻之事。苾刍报曰。作何耻辱。然佛世尊制诸苾刍。现有一钵更不应求。长者曰。圣者。岂可唯畜如此穿坏钵耶。诸苾刍闻以事白佛。佛言。诸苾刍。若钵有孔应可补治。时诸苾刍便以五种镕湿之物。谓黑糖黄腊紫矿铅锡。着热物时即便脱落。时诸苾刍以事白佛。佛言。不应用此而缀于钵。除此五种镕湿之物。应作五种干缀。苾刍不知何者为五。佛言。看孔大小应以钉钉。或于孔内安铁鍱打之。或安铁鍱四边钉钉。或作摩竭鱼齿或安屑末。苾刍不知用何屑末。佛言。有二种屑末。谓铁末石末。铁钵瓦钵如次应用。苾刍以水研末安钵孔中寻便堕落。佛言。应用油研安其孔内。诸苾刍依教作已。以猛火烧亦还堕落。或火太微亦复还堕。佛言。应处中烧。烧已涩鞕。佛言。应以物揩摩。苾刍以水揩摩补物堕落。佛言。油拭方揩。若钵有细孔。以沙糖和泥遍涂孔处准法烧之。若钵有璺应钻作孔以锔缀之。是名缀钵法。佛令苾刍五种缀钵。时有乞食苾刍。失手堕钵便为五片。时彼苾刍多钻为孔。以细绳连缀持将乞食。佛言。凡是钵者当须净洗。彼便解缀洗绳净已还复系缀。遂致终日废修善品。余苾刍见告言。具寿。汝但以此解而复缀。疏洗盂器为善品耶。报言具寿。如佛所制。若钵破者应为五种干缀。时诸苾刍以事白佛。佛言。若钵难得随意修理。若易得处应可弃之更觅好者。尔时世尊赞叹持戒。广说如前。乃至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有钵。减五缀堪得受用。为好故更求余钵。得者泥萨只波逸底迦。彼苾刍当于众中舍此钵。取众中最下钵。与彼苾刍。报言。此钵还汝不应守持。不应分别亦不施人。应自审详徐徐受用。乃至破来应护持。此是其法。若复苾刍者谓六众也。余义如上。减五缀者。谓不满五缀也。堪受用者谓得守持。为好故更求余钵者。为欲贪好更求第二钵。好谓胜妙也。得者谓求得入手。泥萨只者。广说如上。彼苾刍者谓是犯人。彼苾刍应于众中舍此钵者。当于众中应差一苾刍令行有犯钵。若无五德不应差。若差不应令作。云何为五。有爱恚怖痴不知行与不行。若具五德未差应差。差已令作。云何为五。反上应知。应如是差。鸣揵稚集众僧先问能不。汝某甲能与僧伽行有犯钵不。彼答言能。次一苾刍作白羯磨。如是应作。(广如百一羯磨)

  佛言。行有犯钵苾刍。所有行法我今说之。其苾刍应在和合众中作如是白。大德我苾刍某甲当行有犯钵。诸具寿明日各各自持己钵来至僧中。既至明日行钵苾刍敷座鸣揵稚。诸苾刍各持己钵往至僧中。时行钵苾刍应持其钵。向上座前立赞叹其钵。上座此钵清净圆满堪得受用。若欲得者随意应取。若其上座取此钵者。行钵之人应取上座旧钵转与第二。上座若不取者转与第三。第三取时上座更索。初索不应与。第二索亦不应与。第三索应与。上座得越法罪。如法应悔。如是乃至大众行末最小者。取此钵时行末第三方索钵者。其法与上座相似。乃至行了所得一钵。行钵苾刍应持此钵。付彼苾刍作如是语。苾刍此钵不应守持。不应分别亦不与人。详审徐徐如法而用乃至破坏。此是其法。若行钵苾刍不依法行者。得越法罪。佛言。得钵苾刍所有行法我今当制。应畜二钵袋。好者应安长钵。不好者应安旧钵。若乞食时应将二钵。得干饼者着长钵中。若得湿饼着旧钵中。至住处已作曼荼罗。安置二钵应于旧钵中。食已应先洗长钵次洗旧钵。如是乃至晒曝安置皆以长钵为先。若内安龛及火熏时。皆于好处先安长钵。若道行时旧钵遣人持。长钵当自持。无人为擎者长钵安在左肩。旧钵应安右畔自持而去。若得钵苾刍。于此行法。不依行者。得越法罪。此之治罚乃至尽形。或至破来应好守护。得泥萨只者。广如上说。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钵破堪为一缀。虽未安缀尚得受用更求余钵者。求时犯恶作得便舍堕。若苾刍钵破堪为二缀。虽未安缀尚得受用更求余钵。得罪同前。如是三缀四缀事亦如前。苾刍钵破堪为一缀。安一缀已现得受用更求余钵。求时恶作得便舍堕。如是乃至四缀。得罪亦尔。若钵堪为五缀随缀不缀。或堪用不堪用。更求余钵者无犯。若买得或施得此亦无犯。又无犯者。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自乞缕使非亲族织师织作衣学处第二十三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邬波难陀作是念。皆由给孤独长者制诸学处。更欲劝化饼果之直亦不能得。我今宜可入大城中。或容教化少有所得。即于晨朝着衣持钵入城乞食。于芳林处有五百女人捻白叠线。见已便念。斯等女人皆由自业无问昼夜常执白犁。辛苦劳勤输官课税。邬波难陀即便就彼总告之曰。诸妹愿汝皆得无病长寿。时女默然竟无一对。邬波难陀告曰。诸妹当有一法不久来至。是众多人所不爱乐咸不称心。名之为死。当尔之时汝虽欲语求说无由。时有白色女人。即从座起以座授与邬波难陀。时邬波难陀就座坐已。女便礼拜当前而坐。邬波难陀告曰。诸妹汝等颇曾修少善事不。报言。我未曾作。告曰。汝等不应不为善业。此一女人具于二种善根令得增长。一能于我所生净信心殖端正业令得增长。二见我来便起设座礼拜恭敬。于当来世生贵族业令得增长。若更能施少许物者。当获珍财受用丰足。汝等诸妹何所作耶。彼皆报曰。我等但知捻线而已何暇作余。邬波难陀曰。汝等颇曾少作当来道路粮不。答言。皆未曾作。邬波难陀曰。斯亦不善彼便问言。圣者何嗟叹耶。报言。诸妹汝于先世不修福业。被贼劫来今受辛苦。虽得为人更不修福被贼劫去。诸女问言。若尔圣者。我等今时欲作何业。能使远作当来路粮。邬波难陀曰。诸妹汝等若能众议同心造一大叠。奉释种内弃俗出家三藏俱闲是大法将辩才无滞众共知者。斯即是汝预作来世道路资粮。诸女答曰。圣者。我等何处能得大叠。复于何处逢遇如是胜上福田。邬波难陀曰。汝岂不知。我是释种弃俗出家。三藏俱闲为大法将。辩才无滞众所识知。汝言我何处能得大叠者。汝岂不知。

  莫轻小施  以为无福  水渧虽微
  终盈大器  诸有智者  小福常修
  于胜田中  能招大果

  诸妹。汝岂不能施一两缕耶。报言。我能。有云我施半两。有云我施一分。如是乃至尽五百人咸随喜舍。邬波难陀告曰。诸妹既有舍心缕须精细。彼云圣者。我等皆是捻粗缕人不能精细。然有一女能作细缕邬波难陀曰。试唤来看。即便唤至。邬波难陀报曰。少女汝试捻看。彼即为捻。邬波难陀曰。此未能善。更好捻看。如是至三。女人报曰。圣者。过此已往我所不堪。邬波难陀曰。姊妹汝等咸应如斯细捻。报曰。除此少女我等不能。邬波难陀曰。汝岂不能换其作业。此为捻细汝为捻粗。报言。此女许者我等随作。邬波难陀报少女曰。汝乐福者可为捻之。彼便报曰。圣者若捻细缕多时方办。幸勿疾催。邬波难陀见其许已咒愿而去。既经多日便来问缕。诸女悉皆持缕相施。邬波难陀既受得缕皆与咒愿。此之施物是庄严心。是心资助胜定资粮。当获人天上妙衣服。时邬波难陀即持其缕还诣寺中。告诸苾刍曰。具寿。试看此缕粗细如何。彼皆报曰。极妙细缕。然不知大德颇别好织师不。邬波难陀曰。岂不仁等欺轻我耶。我若向者不出家者。一切伎巧无不精研。何况织师而不识别。诸人报曰。岂敢相轻恐不知处。若须织师者于某坊中有[仁-二+達]额织师。并有巧妇善能织叠。若得此缕必成好衣。报言。善哉。具寿教处好匠者。此即是仁为我织叠。邬波难陀遂持其缕诣织师处。素非亲友而说颂曰。

  善人腾美誉  虽远悉知闻
  如大雪山王  人皆共瞻仰
  愚者守痴惑  虽近不知闻
  如闇射箭时  人皆不能见

  汝今得大利益获大名称遍室罗伐城。试为看此缕线其状何如。彼看报曰。大佳缕线。我若织者当成好叠。邬波难陀曰。贤首为织。织师报曰。谁与我价。邬波难陀曰。汝诸织师价常不足。于未来世应作资粮。时彼织师回观妇面。妇便告曰。仁岂不闻此之大德深相赞叹。可宜施手为织叠衣。织师报曰。圣者此缕极细多时方得幸勿相催。即为咒愿而去。既经多日方重来看。是时织师授与其叠。时邬波难陀受得叠已咒愿而去。还至寺中示诸苾刍曰。诸具寿。试看此叠其状何如。诸人报言。大好白叠。若其更得第二张者。刺作两重僧伽胝服。省事而住修诸善品。诚亦善哉。邬波难陀曰。具寿仁等谓我无力能得第二张耶。仁等试看。我今如何教化其叠。晨朝着衣持钵便于别门入室罗伐城。从他觅缕至[仁-二+達]额织师所。广说如前以缕相示。彼言好缕。我若织者成好上叠。若尔为织。答言。价出何人。报曰。汝之织师不解修福。于当来世贫穷未休。应可更为资粮之业。报言圣者。前为织衣啖他饮食。比来还债犹未能了。今更虚作事欲如何。邬波难陀观彼妇面。夫言圣者。假令妇欲我实不能。邬波难陀怒而告曰。汝[仁-二+達]额织师我今指汝秃顶为誓。若我不能使汝织者。我不复名邬波难陀矣。时彼织师嗔而告曰。汝秃沙门我指为誓。我必不能与汝织叠。邬波难陀即便嗔怒思量而去。时憍萨罗胜光大王。有得意臣。名曰贤善。与邬波难陀是旧知识。遂行诣彼既至门所。而问之曰。贤善在不。报言向市。时邬波难陀即便就市觅之。是时贤善在沽酒家。邬波难陀至其门所。遣信入唤为报贤善。邬波难陀要欲相见可暂出来。使者报知。贤善寻出即便合掌。云我敬礼大德邬波难陀。时邬波难陀告言。贤善。无病长寿。我比谓汝常勤公事。宁知闲隙得在酒家。报言圣者。我因公事来至于此。大德何缘至此相觅。报言。我有少缕可为织衣。仁当获福。报言。我当奉叠何劳织耶。邬波难陀曰。斯诚善事。然我此缕是信心物岂虚弃耶。时彼即便命一使者。报云。汝去语当织人。汝等可为大德邬波难陀织好白叠。邬波难陀曰。贤善。此亦无劳告当织者。然于某坊有一[仁-二+達]额织师。并有巧妇可令彼织。是时贤善即令使者。汝今宜往[仁-二+達]额织师所。报言。贤善。令织此衣。时彼使者持缕至彼。告曰。大臣贤善。遣将此缕可为织衣。织师见缕讫即便忆识。报使者言。我之番次先已织讫。时彼使人持缕还去。至贤善所具说所由。贤善报曰。汝去语之。今织此衣后番相放。使者便去以语报知。织师答曰。大臣贤善。于城中秉权有力。我宁移去不住于此。谁能越次为织作耶。使者还去。具以其语报贤善知。贤善复更报使者曰。汝可还语当织之人令依番次为织此叠。邬波难陀闻已告曰。余人不能唯[仁-二+達]额者。贤善还令使者。汝当更至[仁-二+達]额之所。报言为织我还汝价。使者便往。邬波难陀亦即随出。告使者曰。愚痴人谁复令汝承事王臣。汝合多与杖木令担柴立。岂容为片作务频遣贤善劳心。汝岂不能至织师所作如是说。贤善遣汝织斯白叠。若言我不能者。以手绾发拳打脊梁。若叫唤者卷其织具勿令执作。若其妇女来唱唤时。急曳头髻牵使出门。而告之曰。汝今违拒贤善教令。胜光大王必当罚汝五百金钱。语言。愚痴人。汝若能得织成此衣者。彼多与汝辛苦之直。何须还往空置劬劳。时彼使者还至织师所。报曰。贤善作如是语。汝当为织我酬汝价。织师答曰。我今不能越次织此叠衣。使者以手撮发拳打脊梁。彼即大叫便卷织机。其妇唱唤遂捉其发曳之而去。报言。汝等违拒大臣教命。胜光大王必当罚汝五百金钱。妇闻是已便大惊怖。告其夫曰。我等系狱谁当救济。必婴枷锁而取终亡。我今宜可织此大叠。织师即便报使者曰。勿将我去付彼法官。我当与汝辛苦之直。随汝来心可留其线。使者留缕而去。是时织师报其妇曰。贤首。我今为织令其失缕复不成衣。妇便报曰。看此形势豪猛沙门。若织恶衣岂肯相放。即便辛苦为织叠衣。即织衣了。邬波难陀便就彼家索取其叠。织师告曰。大德。可不与我饮啖直耶。报言穷人从我索酒。何不饮毒及啖糟耶。时彼织师便生嫌贱出毁骂言。沙门释子造作恶行非沙门法。如何自乞缕线。或因说法。或假托王力令非亲人织衣共相恼乱。时诸苾刍闻是语已具以白佛。尔时世尊集苾刍众。问邬波难陀。彼言实尔。种种呵责。广说乃至我今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自乞缕线。使非亲织师织作衣。若得衣者泥萨只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邬波难陀。余义如上。自乞缕者。或一两半两等。使非亲者广说如上。织师者谓客织人。衣有七种亦如上说。若得衣者犯舍堕。舍法如上。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苾刍从非亲乞缕使非亲织。皆得恶作。得衣之时便犯舍堕。苾刍从非亲乞缕使亲织衣。乞时恶作得衣无罪。苾刍从亲乞缕使非亲织。乞时无犯得衣舍堕。苾刍从亲乞缕使亲而织。二俱无犯。苾刍从非亲乞缕自织其叠。乞时恶作衣成亦恶作罪。苾刍从亲乞缕自织其叠。乞时无犯衣成恶作。若酬价织者无犯。又无犯者谓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二十三

劝织师学处第二十四

  尔时溥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此城中有一长者。娶妻未久。夫妇二人俱作邪行与外私通。事广如前。从非亲居士乞衣具说缘起。乃至彼妇告其夫曰。圣子大德邬波难陀。频于我等为说法要。我等于彼未表敬心。衣食之中宜申供养。长者报曰。贤首善哉应作。妇曰。我有细缕令某织师织作钵吒。(言钵吒者谓是大叠与袈裟量同总为一幅此方既无但言衣叠前云衣者梵本皆曰钵吒也此云缦条)持与大德邬波难陀令其披服。便将缕线与彼织师。告曰贤首。汝以此缕织作钵吒。拟奉大德邬波难陀。织师曰。如是为作。时彼使女闻是说已作如是念。我以此言当告大德邬波难陀令彼欢喜。时邬波难陀晨朝着衣持钵。入城乞食次到其舍。见彼使女扫洒门庭。遥见邬波难陀放帚而礼。白言圣者。我有善言敢欲相告。报言。欲道何事。女曰。宅主夫妇欲以钵吒奉施大德。邬波难陀曰。世间贪求我当一数。此之使女亦复谙知。即告女曰汝今弄我。报曰。岂敢相弄。邬波难陀曰。若其实者家长嗔时当为求忏。若其虚者多与汝杖。还令依旧衣食不充。女复报曰。若大德不信应往某处某织师家。目自观见。即便往彼到织师舍。告言贤首。此之钵吒欲为谁织。织师报曰。此为大德邬波难陀。即便告曰。汝颇曾识邬波难陀不。报言我不曾识。报曰我是邬波难陀。贤首。此之钵吒本为我织。宜可长申复令宽广。彼便答曰。圣者。如其线少何处求之。报言长者自当相与。我亦复当与汝劳直。即便舍去。更于后日着衣持钵。入城乞食次至胜鬘夫人所住之宅。便为敷座令其安坐。夫人礼足在一面坐为听法故。时邬波难陀即为说法。既闻法已。白言圣者。今日颇有受请食处。为巡门乞耶。邬波难陀报言巡乞。胜鬘夫人便作是念。谁有施食能过于我。即便取钵以好美团盛满授与。彼受得已。愿言无病。出门而去。即便往到织师之家。报言贤首。汝当展手。既见展已。持一美团授与令食。彼既食已。问言气味何似。答言圣者。此欢喜团极成美妙。问言汝曾得此美好食耶。答言实未曾食。报言可展衣裾。彼即展裾。以钵美团悉皆倾与。报言贤首。为我好织。我更时时知汝辛苦。于广长中更可增益。报言缕线谁当见添。邬波难陀曰。施主边索。后时线尽往施主家。于时夫在妇无。报言长者。我今缕尽当为添之。长者即便以缕相与。后还缕尽更就家索。于时妇在夫无。报言大家。我今缕尽更为添之。其妇即便以缕相与。复还缕尽更就家索。于时正属夫妇皆在。报言长者。为织钵吒其缕复尽可更相添。妇曰所织钵吒岂更增大。夫问妇曰。我曾添缕汝亦添之。报言我添。长者曰。岂可钵吒倍更增广。织师报曰。岂是新增。初张机日大德亲来。于广长中令我增益。我便用语而更增广。妇便念曰。吾今试往看彼钵吒其状何如。即便持缕至织师宅见其钵吒。极甚广大坚密严好。即便努目含嗔告曰。我此上叠不与苾刍。我当为彼更织余叠。语已便去。时邬波难陀时时来问。咄男子衣欲了未。织师报曰。我虽欲了仁今未了。邬波难陀曰。汝言何义。报言。彼长者妇。观见钵吒。努目含嗔作如是语。我此上叠不与苾刍。我当为彼更织余叠。邬波难陀告曰。男子。知我于汝有恩情不。报曰极知。所遣美团食犹未尽。报言男子。见我在彼长者宅内。汝当持叠至彼相还。织师曰。圣者宜去。待我片时料理余缋送至彼家。邬波难陀即往其宅背门而坐。时长者妻便来礼足向门而坐。时彼织师持钵吒至。其妇遥见举手相遮不令其进。于时织师佯不相见低面而入。便以钵吒置妇怀内。告言此是钵吒。时邬波难陀即便揽取为其咒愿。广说如前。妇便报曰。圣者。待长者来自手持施。邬波难陀曰。我且为染。长者若来以仙人服如法相施。妇便报曰。圣者。世尊有说。白色为胜。报曰仙人服胜我为染之。即便离座出门而去。时彼织师从妇索直。报言男子。汝今失我钵吒更从索直。即宜疾去。其将衣者从彼觅钱。是时织师即便疾诣邬波难陀所。报言圣者。还我织价。报言汝宜可向长者处求。即便还来至长者处从索织价。长者嗔怒同前发遣。复至邬波难陀所从索衣直。报言更去彼当还汝。即便复去报长者曰。还我衣价。彼便大怒而报之曰。汝若休去我亦不言。若更来者。当以破瓦碗系汝颈下。绕室罗伐城告令人众。闻是语已还至邬波难陀所。告言圣者。彼长者妇期克于我。汝若停息我亦不言。若更来者。当以破瓦碗系汝颈下。绕室罗伐城告令人众。唯愿圣者愍我贫人当还织价。邬波难陀告曰。男子。若他为我织衣服时。令我还价者。我今岂有三衣钵耶。汝苦索者可来共算汝所得。我美团之类计直几多。且论面价乃至酥油糖蜜香物之属。及至算了过其织价。报言男子。汝处却负我钱。因何从索织价。久立日中困而放去。时彼织师既得脱已。极生嫌贱作骂詈言。沙门释子不知厌足。恩义与我更征其价。非真沙门有何正法。诸苾刍闻以事白佛。佛以此缘集苾刍众。问邬波难陀。汝实作如是不端严事耶。答言实尔。世尊种种呵责。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有非亲居士居士妇。为苾刍使非亲织师织作衣。此苾刍先不受请。便生异念。诣彼织师所作如是言。汝今知不。此衣为我织。善哉织师应好织净梳治善简择极坚打。我当以少多钵食或钵食之类。或复食直而相济给。若苾刍以如是物与织师求得衣者。泥萨只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邬波难陀及余诸类。亲非亲义及七种衣广如上说。先不受请者谓未曾告知。便生异念者谓心欲求衣。诣彼织师等者谓自述其意。为我织者明为己身。应好织者。欲令衣长善应量故。净梳治者。欲令衣广及鲜白故。善简择者。谓除其结令精细故。极坚打者。欲令滑泽及密致故。我当以少多钵食者。谓与五种珂但尼食五种蒲膳尼食。或以钵食之类者。谓以生谷等与之。或复食直者。谓与其价。言苾刍者谓邬波难陀。以如是物者谓是上事。得衣者谓衣入手。泥萨只者并如上说。此中犯事其相云何。若苾刍为求衣故。从坐而起整理衣服。持二五种食等至织师所而授与之。劝令好织皆得恶作。得衣之时即犯舍堕。亲非亲等并如上说。

夺衣学处第二十五

  尔时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六众苾刍常法如是。若与他出家及受圆具。若彼门徒共住之时。未知师主行恶行者便与共住。若其于后知其行迹即便弃之。与善苾刍而为同住。唯除佛教每日三时。来诣师所恭敬礼拜。时难陀苾刍有一共住弟子名曰达摩。常怀惭耻追悔为心。于诸学处爱乐尊重。彼未曾知难陀恶行与之共住。既知行迹即便舍之。与善苾刍而为同住除三时礼。于时世尊命具寿阿难陀曰。汝往告诸苾刍。世尊欲往憍萨罗人间游行。若诸具寿乐随从者应料理衣服。时具寿阿难陀奉佛教已。至苾刍所如教宣告。时难陀苾刍闻是教已。便告邬波难陀曰。世尊有教欲去游行。我等住此日历百门方能满腹。若我随佛出游行者。虽有十八种希奇利益。然而无量百千大众围绕。多饮浊水设树下坐亦无由得。我今宁可将一故识苾刍。赞叹三宝在前而去。若如是者我等方得安乐而行多获利养。时邬波难陀闻已作如是语。阿遮利耶。仁今舍弃金钵求瓦盂耶。仁之弟子名曰达摩。常怀惭耻追悔为念。于诸学处爱乐奉持。彼尚怀耻不来余人岂肯相逐。然佛世尊说四摄事。谓布施爱语利行同事。若行此者彼或容来。我等皆无谁肯同住。是时达摩有僧伽胝。稍多故破有人与叠。更欲造新便作是念。我今当去问邬波驮耶欲造僧伽胝。便持所得叠往难陀所。时有乞食苾刍。见达摩去。问曰具寿达摩。欲之何处。彼便报言。我有故僧伽胝今得此叠。往问邬波驮耶。欲更新造。乞食苾刍闻而告曰。汝若更造新大衣者。此之故物当与我来。报言好。是时达摩至难陀所。白言邬波驮耶。我僧伽胝故。今得此叠欲造新衣。故来请白。时邬波难陀报难陀曰。阿遮梨耶。今正是时。难陀报曰。具寿达摩。我有僧伽胝。今持与汝何用造新。达摩报曰。不须邬波驮耶。我但缝此而作大衣。邬波难陀告曰。达摩。我昔别闻今时别见。我比闻汝常怀惭耻追悔为心。于诸学处爱乐奉持。我实不知汝违师教。岂可汝师相劝为恶。是时达摩闻尊者责默尔无对。难陀便以僧伽胝而授与之。彼便为受作如是语。邬波驮耶。当受此叠。难陀告曰。具寿达摩。我岂共汝换易衣耶。此叠汝自受用。达摩便念。我今何用此痴物耶。即便白师。我今欲将此叠施与僧伽。曾有乞食苾刍从觅故僧伽胝。今欲与彼。师曰随意。即以叠施僧。僧伽胝与乞食者。达摩便于他日着僧伽胝礼亲教师足。是时难陀报达摩曰。具寿阿难陀传世尊教。今者欲向人间游行。能随从者可料理衣服。我等若住于此日历百门方能满腹。若我随佛出游行者。虽有十八种希奇利益。然而无量百千大众围绕。多饮浊水设树下坐亦无由得。我等宜应赞叹三宝在前而去。若如是者我等方得安乐而行多获利养。达摩报曰。邬波驮耶。若从佛行有十八种利。然邬波驮耶将为过患。我今情乐从佛世尊。难陀报曰。具寿。汝随我去。达摩报曰。邬波驮耶。我不前行愿随佛后。难陀嗔忿即便告曰。愚痴物我岂为福与汝大衣。本意望汝随我后去。若不去者还我衣来我不与汝。是时达摩即自思念。我宁无衣不能共此六恶行人相随而去。容生过恶即还彼衣。尔时世尊大众围绕。广如上说随路而去。诸佛常法将欲行时。犹如象王全身右顾。勿令徒众披服乖仪。便见达摩着上下二衣欲人间游履。见已便告具寿阿难陀曰。阿难陀。岂安居后苾刍不得衣利耶。阿难陀白佛言。大德。苾刍得衣。佛言。若得衣者何意达摩苾刍。但着上下二衣欲人间游践。时具寿阿难陀具以因缘而白世尊。世尊告曰。岂有苾刍与他衣已而更夺耶。尔时世尊以此因缘问难陀曰。汝实夺衣。答言实夺。佛以种种呵责广说如前。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先与苾刍衣。彼于后时恼嗔骂詈生嫌贱心。若自夺若教他夺。报言还我衣来不与汝。若衣离彼身自受用者。泥萨只波逸底迦。若复苾刍者谓释子难陀。与苾刍者谓是达摩。衣有七种如前广说。与衣者。谓与共住门人或复余类。后时者谓于别日。恼嗔骂詈生嫌贱心者。谓身语心现嗔恚相。自夺使人夺取彼衣离身者。谓总离身。自受用者谓属己也。泥萨只波逸底迦者广如前说。此中犯相其事云何。有三种相。谓身语二俱。身者若先与衣。后怀嗔恨手自夺取。或牵或挽然口不言。乃至衣角未离身时得恶作罪。离身之时便招舍堕。是名身业。语者谓出其言而夺彼衣。不动身手。结罪同前。二俱者。谓以身语而夺其衣。结罪同前。言教他者。若教苾刍夺彼衣时。衣未离身二俱恶作。若离身者俱得波逸底迦。主有舍过。若教尼夺罪亦同此。下之三众皆得恶作。若诸俗人男女夺者。得无量罪。无犯者有二种。一为难事二为顺教。言难事者。若其二师见己门徒于恐怖等处。或在非时河岸涉险。恐其失落强夺取衣。此皆无过。言顺教者。若其二师见己门徒与恶知识。而为狎习或同路去。夺取其衣勿令造恶。是名顺教。又无犯者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急难施衣学处第二十六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逝多林。于聚落中有一长者信心贤善。于阿兰若中奉为僧伽造一住处。种种庄严悉皆具足。有六十苾刍而住于此。四事供养无不丰赡。是时长者遇病身亡。从此已后供养断绝。时诸苾刍诣其子所。告言贤首。汝父造寺。供养六十苾刍衣食丰足。汝今颇能作是事不。子答之曰。有能施百或有施千乃至一亿。或有自身而不能济。我今不能如父供养。时诸苾刍闻是语已悉皆舍去。于时有二年老苾刍。是此村人出家离俗。自行乞食住此寺中。后于异时北方商旅既见其寺。即便俱入高声赞叹。周旋制底遍观房宇。皆见空虚便作是念。应是苾刍宴默而住。或可往诣昼日闲林更复细观。见二老者即便告曰。阿遮利耶。此寺苾刍今在何处。即以上事而具告知。商主闻已告同旅曰。我于长夜常有此念。善哉我于何时得为僧伽造一住处。安置苾刍衣食供养。此寺造讫现无施主。我当补处供养众僧。即便张一大叠以物置上告诸人曰。君等若能见随喜者。幸可量力各出少多共求福事。时诸商人各持惠施便获多物。于时商主告老苾刍曰。阿遮利耶。此物拟供六十苾刍。于此安居以充衣食直。此是月八日直。此是十四十五日直。此是供病医药直。此是衣利。有好苾刍招携住此。我至夏末当更重来。一百苾刍随力供养。作是语已礼拜而去。一老苾刍报同伴曰。今多获利谁当藏举。报言小者当举。其时小者即为举之。谁复当往室罗伐城唤诸苾刍来住于此。报言小者。小者答曰。我已掌衣仁当自去。时老苾刍即便往诣室罗伐城向逝多林。六众常法恒令一人住寺门首。时邬波难陀在门首住。遥见老苾刍来发如荻花。邬波难陀便作是念。此老耆宿从何而来。告言善来善来大德。彼告曰。敬礼阿遮利耶。敬礼邬波驮耶。邬波难陀即生是念。此是摩诃罗不辨尊卑。即问之曰。老叟从何处来。答曰我从某处毗诃罗来。告言老叟为是毗诃罗为是毗伽多。彼便问言。何谓毗诃罗何谓毗伽多。答言众事丰赡是毗诃罗。所须阙乏是毗伽多。报言往昔毗伽多。今日毗诃罗。邬波难陀曰。何意如是。报曰北方商人来入寺中。舍财供养须六十人。我今故来唤苾刍众。邬波难陀闻斯语已即作是念。今此老叟勿令入寺。告曰汝欲于此詃诱苾刍。老叟知不。胜光大王种种衣食供养苾刍。及胜鬘夫人行雨夫人。并刹帝利给孤独长者。仙授古旧毗舍佉母善生夫人。更有众多净信婆罗门长者居士等。上座日日常为咒愿。诸有苾刍未来至者情乐欲来。现在众僧欢心乐住。四事供养曾无阙乏。世尊大师亲为说法。法食两途皆无阙少。若其大众知汝欲来詃诱苾刍者。必当与汝作驱摈羯磨。然我兄弟现有六人。人各有十弟子。为愍汝故我等当行。时老苾刍报邬波难陀曰。圣者。我欲暂往礼世尊足方还故居。邬波难陀作是念。若有诸余黑钵之类。闻斯告时在前而去。即便报曰。老叟汝岂不闻。佛说颂言。

  诸法心为首  心胜心速疾
  由心清净故  赞叹并身礼
  当受胜妙乐  如影镇随形

  时邬波难陀说此语已。即捉其项按使低头。汝应口道南谟佛陀南谟达摩南谟僧伽彼便告曰。阿遮利耶。我今渴乏应求水饮。邬波难陀报言。老叟可于此住。我以汝瓶添水令满于此饮之。即便取水令其饮讫。报言老叟即宜可去更莫久留。远送登途勿令其返。六众常法至日暮时同聚一处。有善恶事皆相报知。时邬波难陀便入寺内。告六众曰。诸具寿我等何时免此辛苦。彼便问曰。大德颇有少多奇异消息。报言有某处聚落有毗诃罗。北方商人来至其所。情乐供养六十苾刍。衣食丰足无所阙少。诸人闻已咸云我去。我等于彼作安居不。邬波难陀曰。不于彼处而作安居。我等往彼于前夏中皆食啖已还来至此。作后安居即将门徒随路而去。既至彼已旧住二人遥见来至报言。善来善来诸具寿。即便授与房舍卧具及诸小座安水器物。于时六众作如是议。我等远来有所求觅。其所为事宜共观瞻。即语老苾刍曰。现有利养可将出来。时二苾刍禀性质直。所有利物并将出现。此是六十苾刍供安居物。此供常食。此是月八日十四十五日所费之直。此是医药所须及供衣之利。是时六众检见物已。自相谓曰。此二老悭不肯施设精妙餐啖供养众僧。然此老叟已为守护。僧家资具颇成劳苦。宜应放免驱役之事。时二老人既蒙放免极生欢悦。六众相谓。我等应差能捡挍者。日日之中能为僧伽。作十八种奇妙饼果。供养僧者即便差作知事之人。彼受僧教日日常营上妙饮食。未久之间财物罄尽。时知事人于上座前白言。大德僧家食直今并已尽唯余一日。上座告曰。具寿。若戒不具者可待节日。我等戒行具足岂待日耶。现有八日十四日十五日拟供养者。皆预啖之。其受事人依教即营。悉皆食讫。复白众曰。余一日食在。上座报曰。五取蕴身常婴病苦。所有药直亦可啖之。现有衣资亦须分却。各自持去随路而归。即便相与分其衣直。复白众曰。一日粥在。邬波难陀告知事曰。唤老叟来。报曰汝本请僧。云三月内供养丰足。未满一月悉皆罄尽。彼二答曰。岂可施主遣日日中。作十八种奇妙饼果常餐好食。上座报曰。老叟。得食之时低头餐啖。今闻罄尽出嫌贱言。邬波难陀告知事人曰。此二老叟。众应与作驱摈羯磨。有余复云汝二老人疾当求忏。若更迟者久事低头项筋舒脱。彼二即便对众求忏补奈伐苏。告大众曰。诸具寿。此二老人禀性愚直。大众慈悲可共容恕。大众即便布施欢喜。邬波难陀报老叟曰。此聚落人全无信敬。我等于此乞食难求。若更有余即可擎出。必其无者我等当行。彼二答曰。大德更无遣孑。时六十人悉皆随路往室罗伐城。即至彼已咸坐后夏三月既了。彼旧商人还来至此。同前入寺赞叹礼拜。巡房重见二老苾刍。问言寺内苾刍今何所在。报言贤首。此无苾刍。商人曰。岂不我云请六十苾刍于此坐夏。时二老人具以事告。商主报曰。仁于何处请得苾刍。报言六众苾刍并其徒伴。商主报曰。仁往大海取假琉璃。岂逝多林更无余人。仁等何因但请六众。是时商主及诸商人各生嫌贱。沙门释子无有耻愧破坏净法。我等初起信芽即令摧折。诸苾刍闻以事白佛。佛言夏中分物有此过生。故诸苾刍不应夏中分夏利物。若夏中分者得越法罪。此是缘起尚未制戒。即于尔时于此城中苾刍尼大世主。常修寂定。所有门徒亦皆宴寂。法与苾刍尼常乐持经。所有门徒亦持经藏。斯之二人同居一寺。若大世主门徒从定起已。时法与尼告门徒曰。诸妹世尊听许诸苾刍尼出家圆具。皆是大世主劝请之力。如世尊说。若人能护他意当生多福。诸妹汝等亦应作无常观。是时门徒随教而作。若法与门徒读诵之时。大世主告门徒曰。诸妹。如来世尊于三大劫修诸苦行。无量百千六波罗蜜多。悉皆圆满证无上智。斯等皆为饶益有情。如世尊说。若人能护他意当生多福。诸妹。汝等亦应诵无常经。是时门徒随教而作。时二苾刍尼及诸门徒相将护故。所修善品不能增进如花少水。有邬波索迦名毗舍佉。于法与苾刍尼深生敬信。彼于苾刍尼所须资具皆随意与。时毗舍佉曾于一时至法与尼所。为申礼敬既至其所。尼便告曰。邬波索迦多苾刍尼共在一处。而作安居更相护惜。所修善品不能增进如花少水。汝颇能与苾刍尼众别造寺不。彼即报言。圣者。我大有物而无其地。地皆属王我无由得。法与报曰。必其能者我为白王望得其地。毗舍佉曰。若得地者当为造寺。时法与尼即便往诣胜鬘夫人所。是时夫人见法与来。告言善来善来圣者可于此坐。尼既坐已便礼双足。告言圣者何意得来。报言夫人我今欲为诸苾刍尼造一住处。然地皆属王无处能作。我为地故欲白王知。夫人报曰。圣者当去。我为白王。时法与尼咒愿无病从坐而去。是时夫人往诣王所。白言大王。王于今日获得大利。圣者法与苾刍尼来至王宅。王言圣者何为得来。夫人报曰。圣者。意欲为苾刍尼造一住处。彼言大地皆属于王。为求地故欲有启白。王便答曰。必其圣者须我中宫将欲造寺。我当舍与别造居宅。若不欲者随所乐处任情修造。是时夫人得王教已。令使往报圣者王今随愿。王言必其圣者须我中宫将欲造寺。我当舍与别造居宅。若不欲者随所乐处任情修造。时法与尼闻是教已具报毗舍佉知。时胜军王有二将帅。一名善剑二名善弓。当尔之时善剑持兵出师他处。是时彼妇与外私通。近彼家边有空闲处。法与求地遂便至此。法与报曰。此中造寺形胜可爱。时毗舍佉即于此地造寺。兴功未久之间寺便成立。时苾刍尼遂与门徒于此居止。时善剑军旋师归故。彼之妇女随意游从。时彼诸人寻逐得已。将还至舍以杖打之。悉皆号叫出大音声。诸尼皆来白法与曰。圣者。我避天雨返溺河中。时法与尼闻是语已作如是念。彼诸人等有善根不。即便观察知有善根。系属于谁皆在我所。即报门徒曰。诸妹。为欲化度当忍受之。时法与尼遂以瓦盆置于一处。告门徒曰。诸妹。所有残食皆当置此。时彼诸尼有残饼食皆安于此。时小男女来入寺中。若是男者时法与尼以油置手令自摩头。以其残饼而授与之。若是女者时法与尼自持香油涂其顶上。皆以残饼与之令食。时诸男女得饼果已悉将归家。其母见已皆问之曰。汝于何处得此饼来。答云圣者法与惠我令食。诸母闻已皆作是念。观此怜爱便是圣者法与助我养儿。由此事故便于尼处敬信倍深。各生是念。若我夫主更去征行。我等皆当诣圣者所承事供养。便于后时彼之夫主从军而去。时法与尼知彼诸女堪受化度。便遣门徒洒扫庭宇。以新牛粪而涂拭之。并安澡豆及以净水。严设香花并供养具。美音声者差令赞佛。时彼妇人夫主去已。皆相呼命来入寺中至法与所。时尼见已报言。善来姊妹。彼皆敬礼共相问讯。授以澡豆灌以净水令洗手已。悉与香花教其右旋。供养制底歌咏赞叹。既供养已。时法与尼于大众前就座而坐。时诸妇女皆致敬已。当前而坐为听法故。时法与苾刍尼观众根机界性差别。随其意乐而为说法。令彼诸女心得开悟。即于座上以金刚智杵摧破二十种萨迦耶见山皆得预流果。广说如前。离三恶趣得涅槃道。归依三宝受五学处。不杀生乃至不饮酒。成邬波斯迦。

  时诸妇女礼尼众已各并归舍。既至舍已洒扫家庭。以新牛粪净涂拭讫。威仪庠序寂止而居。后于异时夫主回军。各在途中而作是念。我家中妇共何男子行非法耶。时彼诸妇闻婿归还皆共出迎。既相见已报言。善来善来圣子辛苦即各引还至其居宅。时彼诸妇各与其夫。香油涂身汤水沐浴。供以美食冠带花缨。时彼诸人各作是念。希有今日礼节威仪。皆问妇曰。何意今者供给异常。妇答夫曰。圣子知不。我蒙圣者法与苾刍尼为说妙法。能令我等于生死中虽复流转。极重烦恼不复现行。犹如往日。时彼夫主各生是念。圣者法与能调难调。我之妻室于昔日来多造邪行。我以种种杖楚苦言责罚然不能改。由蒙圣者为说法故便得调伏。此则圣者惠我大恩。我等宜应共白王知。往至寺中礼拜圣者。时法与尼观彼根机堪受化度。即便扫洒房宇广说如前。令彼诸人皆得见谛。赞叹希有如前具说。乃至归依三宝受五学处。作如是语。圣者。我从今日乃至不以故心损蚁子命。然而我等持刀自活。今时断杀其欲如何尼便报曰。贤首。执无镞箭持无弦弓。手把木刀勿生害意。诸人答曰。我等奉行。彼诸军士既见谛已。不饮酒不博奕不行邪行。由斯家业受用丰饶。所有象马养餧如法亦皆肥盛。后于异时憍萨罗胜光王边隅逆命。发兵往征。所去军师皆被他败。复令将去还遭没落。时国大臣进白王曰。边隅兵盛王师日羸。王不亲行彼难克伐。王闻是语即便宣令普告诸人。于我国中持刀活命者。悉皆随我伐彼不臣。王有二军。一名善剑二名善弓。王既出已令善剑先锋善弓后殿。王见前军人马肥盛。王问大臣曰。此是何军。大臣白言。是王善剑军前锋而去。时王回顾见其后军人马羸瘦。王问大臣曰。此是何军。大臣白言。是王善弓军以为后殿。王曰卿等岂可给军粮不平等与。大臣白言。均平给与。王曰唤来。彼便唤至。王亲问曰。汝军得粮岂不均等。白言大王得料相似。王曰何故前军人马肥盛。汝之军众羸瘦如是。彼白王曰。我等若执无镞箭持无弦弓手把木刀不欲伤害。所有兵器卖以充食。我等军兵亦皆肥盛。王闻此语问前军曰。汝等岂可执无镞箭持无弦弓。手把木刀不欲伤害。白言实尔。王曰汝等岂欲将我至彼令他杀耶。即便白言。岂可器仗而能斗战。终须人力方破彼军王闻忿怒告云。若器仗不能战人能战者。汝等宜去降破彼城。作是语已王便回驾。时前军人诣法与尼处。告言圣者王遣我等往伐彼城。我等今时欲作何计。法与报曰。贤首。仁等但去至彼边城必当得胜。然每于宿处诵三启经。既至边隅围彼城郭。即于其夜通宵诵经。称天等名而为咒愿。愿以此福资及梵天。此世界主帝释天王。并四护世及十八种大药叉王。般支迦药叉大将。执杖神王所有眷属。难陀邬波难陀大龙王等。

  时彼军人闻法与苾刍尼所说事已。即便礼足欢喜而去。每于住处诵三启经。既至彼已遍围城郭。即于是日通夜诵经。时彼将军依法与尼所教之法。遂广为咒愿如前具说。并设祭食供养天神。当尔之时北方多闻天王。须往众多药叉集处。闻诸军众说咒愿声。便生是念。谁称我名而为咒愿。遂俯观察见诸军众。复作是念。我此法弟非处驱驰。即告般支迦药叉将军曰。此之军兵是我法弟非处驱役。汝等宜应降伏此城付彼军众。药叉敬诺。即便去斯不远化作军众。象如大山马形如象。车如楼阁人等药叉。时城内人遥见军来生大恐怖。共相告曰。国之与命何者为先。国破更求命断难续。宜当保命岂顾城耶。遂即各舍兵器开大城门。自系其颈求哀乞命。时善剑军见斯事已。各起悲怜不加杀害。取其将帅并诸封直。皆大欢喜返旆而归到其王所。白言大王。此是兵众及封直之物。王极欣庆告军人曰。所将封直用赏劳勤。俘虏诸人设盟还放。时善剑军人便作是念。我等出师安隐归故。斯等皆是圣者法与威神之力。遂相谓曰。由圣者力使我得胜。今持此封直供养圣者。即便持物往至其所。报言圣者。我等保命战胜。言归国王欢喜赏赐丰赡。今持至此略表丹心。唯愿慈悲为受斯物。法与报曰。贤首。若于三宝不兴供养。虽生天上而受贫苦。汝等宜应于佛法僧而兴供养。当令汝等于长夜中常受安乐。时彼诸人蒙斯教已。皆往逝多林请佛及僧。于三月夏安居内。有所须者悉皆供给。于日日中每于食前供养三宝。于食后时听闻妙法。初夜后夜系念思惟。后于异时复有边隅不臣王命。时王遂敕善弓军曰。汝等可去伐边隅。时善弓军白大王曰。我兵羸弱彼军强盛。可令彼去我更后番。王命善剑军曰。汝等可去伐彼边隅。彼军白王。我番已了未合军行。王曰且应此番后当免汝。时彼军人承王教已。共相议曰。前伏彼城是药叉众威神之力。我今更去定死无疑。然而我等于三月内请佛及僧。随有所须悉皆供给。我等宜可奉彼夏衣从军而去。即持衣物往逝多林。于时世尊宴默而坐。诸人持物诣苾刍所。白言圣者。我等被使往伐边隅。于彼战亡难期再入。此是夏中施物幸为受之。时诸苾刍报言。贤首。大师世尊已制学处。不许我等夏内分衣。我不敢受。报言圣者。幸当受取置在一处。待夏了日众共分之。诸人以衣置一房中便舍而去。时彼诸人持先器仗师旅而出。时给孤独长者见而问曰。君等何之。报言长者。欲往征行。长者报曰。岂非君等先已征还。答言行了。若尔何故复更征行。报言王遣我等且应此番后当相免。长者报曰。且住于此。我为白王。是时长者便诣王所。白王曰王今何意使善剑军。王曰某城叛逆今往讨之。长者曰彼当番未。王言已去。长者曰若如是者何故频行。王曰后番放免。长者曰王今知不。执无镞箭持无弦弓。手把木刀能降他不然彼军人皆是佛子。乃至昆蚁不故断命。前去征讨乃是药叉天众为伏彼城。今者重行恐将没落。岂非大王伤害佛子。是时大王知是佛子。告大臣曰。当宣我教告毗卢宅家。使知从今已去有征行处。更勿差遣善剑军人。时诸苾刍夏安居了。往诸人所报曰。贤首。我随意事讫有衣与我。彼便报曰。圣者。我先与之彼处应取。时诸苾刍开房取物。但见蝼蚁土封积成大聚。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应差藏衣苾刍。若苾刍五法不具者此不应差。差不应作。云何为五。谓有爱恚怖痴藏与未藏不能晓了。五法具者此即应差。差应令作。云何为五。谓无爱恚怖痴藏与未藏善能晓了。如是应差。先当劝喻。一苾刍曰。汝某甲能与僧伽于夏三月中藏护衣不。若言能者。应敷坐席次鸣揵稚以言白讫。僧伽尽集令一苾刍作白羯磨。尔时世尊赞叹持戒及尊敬戒者。少欲知足行杜多行。威仪严肃知量而受。随顺苾刍所行之法。为宣说已。告诸苾刍曰。前是创制此是随开。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前三月夏安居。十日未满八月半未满。有急施衣。苾刍须者应受。乃至施衣时应畜。若过畜者泥萨只波逸底迦。苾刍者谓佛法中人。十日未至八月半者。谓去随意时有十日。在前三月夏安居者。非后安居也。有急施衣者。有其五种。云何为五。或为自病故施。或为他病者故施。或将死时施。或为死亡故施。或将行时施。苾刍须者谓心乐欲。衣者谓七中随一。应受者谓受畜已随意分之。乃至施衣时应畜者。谓举藏也。何谓施衣时。谓不张羯耻那衣一月。若张羯耻那衣五月。是谓为时。过此非时。若过此时不作分别。而畜衣者犯舍堕。舍之法式广说如前。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苾刍若于夏内分夏利养。或过时而畜皆得舍堕。若于十日中得五种急施衣。分之无犯。若在夏中或时施主欲得自手而行施者。取亦无犯。若其差得藏衣苾刍。或可施主作如是语。我行还自手当施。虽过时分畜亦无犯。又无犯者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二十四

阿兰若六夜学处第二十七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去斯不远有一聚落。彼有长者大富饶财多诸仆使。彼有净信心意乐贤善。彼为僧伽造一住处。其状高大有妙石门。周匝栏楯悉皆严饰。生天梯蹬见者欢喜。于此住处请六十苾刍。夏安居已随意而去。时彼施主见寺空虚令人守护。勿使贼徒盗床褥等。是时复有六十苾刍人间游行。届斯聚落求觅停处。时有一人报苾刍曰。圣者。何不住寺耶。答言贤首。何有寺耶。答言村外林中有好住处。苾刍便往见。守护人彼遥见已。告言善来善来。即便以次给与房舍并及床褥。倚枕坐床并三木拒。告言圣者。可先滤水。我今暂往白长者知。至已告曰。长者今仁福德倍更增长。有六十客苾刍来至寺所。长者闻已即便惊喜。报家人曰。汝等今可取酥蜜沙糖石榴石蜜蒲萄胡椒干姜荜茇。堪作非时浆物持往寺中。今客僧伽来至住处。欲作非时浆令其饱饮。家人闻已咸将至寺。时诸苾刍既滤水已各住。威仪随处而住。是时长者便往寺中遥见苾刍。如莲花丛充满寺内。倍益信心极加归向。说伽他曰。

  若村若林中  若高若下处
  僧伽居住者  令生爱乐心

  作非时浆调和既了自手授与。诸苾刍众饱饮浆已。礼僧伽足自执香炉。引诸僧众出绕制底还归寺中。居上座前长跪而住。上座为彼而作咒愿。愿已长者白言。明日中时唯愿圣众就我宅中哀受微供。苾刍许之。礼足而去。彼于明日办诸美膳供养僧伽。僧伽食已各归住处。复于中后设非时浆。既澡潄已为说妙法。上座复与咒愿。是时长者手执香炉。于上座前白大众曰。圣者。此之住处我不为身亦不为亲属。然本意者但为僧伽造斯住处。愿见哀愍于此夏安居。诸苾刍告长者曰。法主世尊今现在室罗伐城。于时时中闻说授记。某甲苾刍证阿罗汉。某甲苾刍成不净观。胜光大王末利夫人。仙授世主毗舍佉母。及余长者婆罗门等并悉敬信。我等至彼若法若义皆同受用。我等欲往。长者白言。受法义利唯仁所知。衣食资身我愿供给。愿少留心于此停住。四事供养当无阙乏。上座告言。诸具寿如世尊说。若其施主有敬信者。应须悲愍增长信心。我今欲于此住既作留意。即便于此内外观察。遂见香花满树美果丰枝。清沼茂林皆可爱乐。上座告曰。诸具寿今此住处花果丰盈。若前安居果实未熟。我等宜作后安居。作是议已便后安居。时彼长者唯造一寺。所有福业皆在其中。于此聚落及余村坊更无别寺。诸人福业亦皆臻凑。时诸苾刍于此安居多获利养。随意事了犹未分散。时有迦栗底迦贼。共相议曰。我等当作何业于一岁中。不假劬劳丰足衣食。有作是说。我等宜应偷苾刍物。余贼报曰。彼一日中过百门阃。辛苦乞索仅得充躯。彼何所有。中有一贼谙委苾刍。告诸人曰。汝不知彼大有财物。所以然知此造寺长者信心淳善。唯造一寺所有福业皆在其中。于此聚落及余村坊更无别寺。诸人福业亦皆臻凑。时诸苾刍于此安居多获利养。若不信者可共亲观。诸人报曰。若尔汝可先观我当后去。报言我且先行。即便整理衣服缓步从容。口诵伽他旋行制底便入寺内。于时门所有一莫诃罗苾刍。彼贼见已礼足而问。圣者此是谁寺。房宇庄严令人爱乐。愿生天者是其梯蹬苾刍报言。贤首是某甲长者之所兴建。问言圣者。此是毗诃罗为是毗伽多。苾刍问曰。何谓毗诃罗何谓毗伽多。报曰若资具充满是毗诃罗。若所须阙乏是毗伽多苾刍报曰。贤首若如是者。此是毗诃罗非毗伽多。于此住处资产丰足。贼便报曰。圣者。若足食者不应餐土。若足衣者不着树皮。仁之衣服应有多少。时莫诃罗禀性愚直便携贼手共进房中报言。汝观架上衣物。重复问言。圣者。此是仁物为僧祇耶。报言贤首。是我私物。问言圣者。仁是上座为是法师。报言贤首。我非上座亦非法师。我是沙弥在僧之末。报曰仁所有物我已知之。然于众家有卧具不。报言贤首。我在最下尚七事具足。何况僧家。问言圣者。众家厨内煮食之物。为用瓦器为铜釜耶。苾刍即便示其库屋告言。于此库中充满铜器。既知此已贼便欲去。报言圣者。向来废仁善品妨我家业。今且辞去后更咨参。报言好去。贼乃礼足而行诣诸贼所告曰。我于彼寺观察财物如陆地舟。宜可偷窃。中有一人告诸贼曰。我曾闻说有六十人善闲弓矢。于此出家不可造次辄为偷窃。若众集听经方可入寺。别人问曰。不知何日众聚听经。其谙委僧人告诸贼曰。八日已过月半当诵。即便屈指数日而住。至十四日上座自说波罗提木叉。为长净事已令诵经者升师子座。才始发端诵伽他曰。

  佛在给园中  能断诸缠惑
  诸根皆寂定  告众如是言

  于时贼徒扣门而唤。苾刍问曰。汝是何人。报言圣者。我是善男子时诸苾刍便作是念或聚落人来此听法我为开门。其门既开贼徒竞入争取财物。苾刍告曰。汝向报言是善男子。今来入寺便窃我财。贼言圣者。我有二名。在外名善男子入寺名贼。苾刍告曰。作汝名者非是好人。偷得物已即便出寺。苾刍议曰。具寿如世尊说凡[穀-禾+牛]乳者不应令尽。今此长者若见遭贼出物供寺。复与我等定当倾竭。宜往室罗伐城同梵行处求觅衣服。共相谓曰。我等形露如何涉途。一人告曰。昼入草丛夜当涉路。不白长者于是便行。渐至室罗伐城。彼诸苾刍初夜后夜警觉定思勤修善品。见露形者来至门前慞惶顾望。彼诸苾刍遥问之曰。汝露形拔发之辈因何至斯。此僧伽住非汝住处。答言具寿。我是苾刍非露形外道。复问曰岂有如是形相苾刍。答曰被贼偷劫欲使何为。问曰汝名何等。答曰我名佛护法护僧护等。彼便答曰。善来善来诸具寿。即为开门。彼便入寺。或与三衣或有与裙。或与僧脚崎或与漉水罗。或与腰绦或与波怛罗。随其所有皆共周给。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若诸苾刍住阿兰若处者。于三衣中应留一衣置俗舍内。如佛所教。兰若苾刍。于三衣中应留一衣置俗舍内。

  时诸苾刍如佛所教以衣置村。由前制戒还往村中与衣共宿。时婆罗门居士告言。圣者仁等何意于此宿耶。报言此有我衣。彼便报曰。我等岂可盗此衣耶。若不相信宜可持去。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不应彼宿。时诸苾刍明相未出往至村中。见诸女人露形而卧。彼便问曰。何故圣者未晓而来。苾刍报曰此有我衣。彼便报曰。我等岂可盗此衣耶。若不相信宜可持去。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不应夜往。时诸苾刍便至村外待明相出。遂被贼盗虎狼师子之所惊怖。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应于寺中待明相出。时诸苾刍有三宝事须出界外。皆不敢去。云我有衣寄俗舍内。苾刍白佛。佛言阿兰若苾刍。应齐六夜得向余处离衣而宿。时六众苾刍出界外遂经七宿。诸苾刍告曰。具寿。佛听出界离衣六夜。仁等何因故经七宿。答言具寿。遣经六夜至第七夜。岂饮酒啖蒜耶。少欲苾刍闻此说已共生嫌贱作如是语。佛听六夜得离衣宿。云何苾刍遂经七宿。时诸苾刍以缘白佛。尔时世尊以此因缘乃至告诸苾刍。广说如上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众多苾刍在阿兰若处住。作后安居有惊怖畏难处。苾刍欲于三衣中随留一衣置村舍内。若苾刍有缘须出阿兰若界者。得齐六夜离衣而宿。若过者泥萨只波逸底迦。

  若复众多苾刍者。众多谓三人已去。苾刍谓是六众。在阿兰若住处者。去村五百弓。有一拘卢舍名阿兰若处。四拘卢舍名一踰膳那。从七极微至踰膳那。有十八种差别。如前广说。住处者谓是寺也。后安居者。谓从六月十六日为始。有惊怖畏难处者。惊谓恐有贼来。怖谓虎豹狼等。畏难谓蚊虻蛇蝎风热等事。言苾刍欲于三衣中随留一衣置村舍内者。三衣谓是僧伽胝嗢呾罗僧伽安呾婆娑。村者谓有街衢巷陌可识。置者安也。若有缘须出界者。谓有三宝事或别人事。出界者谓离常住处所有分齐。得六夜者谓得至六夜。离衣而宿。谓望村内所寄之衣。若过谓至七日明相出时。犯舍堕罪舍悔法式广说如上。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于三衣中欲留一衣置村舍内。从阿兰若界离过六夜。得舍堕罪。若有八难随一事来。舍去无犯。又无犯者谓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预前求过后用雨浴衣学处第二十八

  尔时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如佛所言苾刍应求雨浴衣。时六众苾刍预前求觅过后而用。事务繁杂妨废正修。少欲苾刍遂生嫌贱。云何汝等故违佛言。以缘白佛。尔时世尊以此因缘乃至告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春残一月在应求雨浴衣。齐后半月来应持用。若苾刍未至春残一月。求雨浴衣至后半月。仍持用者泥萨只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六众也。若复更有如是流类。春残一月者。谓去安居有一月在。即是从四月十六日至五月十五日。应求雨浴衣者。谓洗浴物。齐后半月来应持用者。指用分齐。谓有半月在当作随意事。谓从八月一日已去。若苾刍未至春残一月。便预求雨浴衣至后半月。尚持用者得罪同前。舍悔法式广如上说。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欲作前安居。即于春残一月求雨浴衣。若苾刍欲作后安居者。便作是念。彼尚求衣我何不求。若求得者犯舍堕罪。若苾刍作后安居。彼持雨浴衣至八月尽仍尚持衣。若前安居人作如是念。彼尚持衣至八月尽我何不持。若持者得舍堕罪。若苾刍各依自夏求衣。持衣者无犯。又无犯者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回众物入己学处第二十九

  尔时佛在释迦处贩苇人聚落。尔时有一长者自起信心深生爱敬。造一住处施与别人圣者罗怙罗。时罗怙罗于此寺中时时住止。因有缘务须往室罗伐城。是时长者闻具寿罗怙罗舍其住处。执持衣钵往室罗伐城。时彼长者见寺空虚。即便以寺舍入僧伽。时具寿罗怙罗事缘既了。即便还来诣旧住处。闻说长者以其住处施与僧伽。罗怙罗闻斯事已往诣佛所。礼双足已在一面住。即以上缘具白世尊。我今欲如之何。于时世尊告罗怙罗曰。汝今可诣长者之处作如是语。长者岂于我所。见身语业有不善处生嫌贱耶。时罗怙罗承佛教已。即便往诣长者之处作如是语。长者。岂于我所。见身语业有不善处生嫌贱耶。是时长者即便礼足作如是语。我实不于圣者之所。见身语业有不善处起嫌贱心。时罗怙罗咒愿长者无病长寿。即便舍去还诣佛所。顶礼佛足在一面住。白佛言。世尊我承佛教至长者所。告言长者。岂于我所见身语业有不善处生嫌贱耶。长者答我云。圣者。我实不于圣者之所见身语业有不善处生嫌贱心。于时具寿阿难陀在于佛后执扇扇佛。世尊即告具寿阿难陀曰。汝今宜往贩苇人聚落。告诸苾刍悉令集在常食堂中。时具寿阿难陀。奉命而去具宣佛教。彼苾刍众皆令集在常食堂中已。还诣佛所顶礼佛足在一面立。白佛言。世尊。彼聚落中诸苾刍众。我奉佛教皆已集在常食堂中。唯愿知之。尔时世尊诣彼堂中于所设座就之而坐。告诸苾刍曰。若有施主以所施物施一别人。后时复回此物施一别人。此则施者非法。受者亦非法。名不净受用。如是若更回与二人。或与三人或与僧伽。斯等皆名施不如法受不如法不净受用。汝等苾刍若有施主。以所施物施二别人。后时复回此物施一别人。此则施者受者俱名非法。所有受用皆是不净。如是若更回与二人三人。或与僧伽。施者受者俱名非法。所有受用皆是不净。汝等苾刍若有施主。以所施物施三别人。后时复回此物施一二三人。或与僧伽。施者受者俱名非法。所有受用皆是不净。汝等苾刍若有施主。以所施物施与僧伽。后时复回此物施与一二三人。与余僧伽。施者受者俱名非法。所有受用皆是不净。汝等苾刍若其僧伽破为二部。先施此部复将此物回与彼部。乃至皆是不净受用。汝等苾刍若施一人不回与一人。施者受者皆名如法。所有受用皆名清净。如是若施二人三人僧伽。此部更不回与余者。乃至受用皆名清净。如上广说。汝等苾刍前是施后非施。汝等苾刍地属于王物属于主。所有衣钵等物应嘱苾刍。施主所有施寺等物。若有破落应自修补。不应持此回施余人。汝等苾刍应与罗怙罗先所住处。时诸苾刍既奉佛教。即便授与罗怙罗先时住处。此是缘起。然佛世尊尚未制戒。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有一乞食比丘。与一长者受三归依并五学处。后于异时复为长者赞说七种有事福业。长者白言。圣者我今随力欲作少多有事福业。苾刍问曰。欲作何事。白言。我欲供佛及僧苾刍。报曰颇有少许衣物施不。白言圣者。我是贫人但有一双白叠。圣者可为我往称我名号。请佛及僧明日垂慈来我舍食时乞食。苾刍便往园中见诸苾刍并皆详集。时乞食苾刍称长者名。请佛及僧明当就舍受其供养。时诸苾刍共相谓曰。此乞食人今于俗家成教化者。时有问曰。彼长者家为有施物为无施物。报言彼是贫人有一双叠欲持奉施。时邬波难陀闻已作是念。彼人请佛及僧以一双叠拟将奉施。彼必定是贵价之衣。我若不能夺此衣者。我更不名邬波难陀矣。作是念已。即于其夜辛苦至明。既天晓已即便着衣持钵到长者所。见彼长者备办饮食。问言长者。欲作何事。报言我今具膳供佛及僧。邬波难陀报言。长者如佛善说。若有众生于日初分以身语心修诸善业。当知是人名初分善。若有众生于日中时以身语心修诸善业。当知是人名中分善。若有众生于日暮时以身语心修诸善业。当知是人名后分善。仁今获得三业初善。由供佛僧自手营办。长者颇有多少施耶。答言我家贫薄但有一双白叠。报言长者。暂可将来我观其状。时彼长者即便取衣。报言长者。新物善哉。然而长者有舍施福无受用福。何以故。佛之徒众有千二百五十人。得汝一衣更待获得千二百四十九衣已方可共分。汝今此衣于桁竿上而取销尽。又如佛说。若时僧伽得少食利。如小树叶平等行之。若得少衣应为灯炷平等共分。长者汝所施衣若共分张形状如是。何有受用之福利耶。长者报曰。圣者。我今作何方便。令得施福及受用福。邬波难陀报长者曰。汝若能于释种之中有出家者。明闲三藏为大法师。善能敷演辩才无碍。汝将此衣持施彼者便能具足惠施之福及受用福。长者报言。圣者。何处得有如此福田我当奉施。邬波难陀曰。我即其人。是时长者便礼其足以衣授与。报言圣者。愿慈愍故为受此衣。邬波难陀报言。长者。汝虽解施未体其仪。当待片时佛僧食讫。持此白叠在上座前。告大众言随喜。然后当施于我。长者报曰。我如是作。时彼长者即便洒拭庭宇敷以座席。布列香花门安水器。即令使者命佛及僧。白言时至。尔时世尊及苾刍僧伽。于日初分执持衣钵。往长者家依次而坐。时彼长者见众坐已。便以种种香美饮食。自手供奉佛及大众。既饱食已长者即便持其白叠。于大众前口唱随喜施与邬波难陀。尔时世尊自为咒愿已。从坐起去便即归寺。时藏衣苾刍告授事人曰。可于邬波难陀处索取白叠。授事往索。告言大德。今日施物可与我来。邬波难陀答言。具寿。汝为持叠至寺。还我来耶。报言不还。邬波难陀曰。何意不还。彼便答曰。是大众物。邬波难陀告言。具寿。汝之衣钵何故不与。将我衣钵持施僧伽我不与汝。彼乞食苾刍在长者家。告长者曰。仁今何意此处雷鸣彼处下雨。长者答言。圣者我有何过。苾刍报曰。汝先以叠拟施众僧。何因食讫回与邬波难陀。长者答曰。我欲如何。大德邬波难陀来至我所作如是言。汝有施福无受用福。何以故。佛之徒众有千二百五十人。得汝一衣更待获得一千二百四十九衣已方可共分。汝今此衣于桁竿上而取销尽。并陈佛说均分衣食如小叶灯炷。乃至广说。求好大德当施此衣。我即其人。宜唱随喜当施我叠。我闻此说如言便与岂有过耶。时乞食苾刍闻此语已便往寺内。余苾刍见告曰。汝乞食人长时教化得一施主。彼便此处震雷别处下雨。乞食者告曰。我与长者俱有何过。然有一人往至其家报长者云。汝有施福无受用福。广说如上。乃至唱随喜已当施于我。时彼长者随言而作。我及于彼何有过耶。时有少欲苾刍闻此语已极生嫌贱。云何苾刍知他施僧物自回入己。时诸苾刍以缘白佛。尔时世尊即以此缘集苾刍众。问邬波难陀曰。汝实回僧物用入己耶。白言实尔。乃至广说。我今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知他与众物自回入己者。泥萨只波逸底迦。若复苾刍者谓邬波难陀。若更有斯类。知者或自知或因他告。僧伽者谓佛声闻。众物者有二种物。谓食利物衣利物。此处所言谓是衣利。回者物定属他化将入己。泥萨只波逸底迦。舍悔法式广如上说。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知属一苾刍物自回入己。回时得恶作。得便舍堕。如是乃至知属二人三人或属僧伽。自回入己得罪同前。

  若苾刍知属一苾刍物。回与他一人。回时得恶作。得时亦恶作。如是乃至知属一人。回与二人三人。或回与僧伽自回入己。得罪同前。

  若苾刍知属僧伽物回与一人。回时得恶作。得时亦恶作。如是乃至知属僧伽回与二人三人。回时恶作。得时亦恶作。

  若苾刍知属一僧伽物回与余僧伽。回时恶作。得时亦恶作。若知与苾刍僧伽回与苾刍尼僧伽。知与苾刍尼僧伽回与苾刍僧伽。知与二部僧伽物回与苾刍僧伽。知与二部僧伽回与苾刍尼僧伽。若知苾刍僧伽物回与二部僧伽。知与苾刍尼僧伽物回与二部僧伽。若其僧伽破为二部。知与此部回与彼部。或知与此寺回与彼寺。知与此房回与彼房。知与此廊回与彼廊。或于房廊更互回与。或与此柱间回与彼柱间。或柱间物回与门处。或以门物回与阁上。如是广说。乃至展转相回皆得恶作。若苾刍知与此佛像物回与余佛像。若知与此窣睹波物回与余窣睹波。若知与踏道初蹬回与第二第三。或回与塔身或与檐级。或此畔物回与余畔。或回与覆钵。或回与方台轮相初级。乃至宝瓶法轮立柱。或复从此回至下基。如上回互皆得恶作罪。若王力使回者皆无犯。若与此贫人物回与彼贫人。得恶作罪。若觅不得者回与无犯。若苾刍与此傍生食回与彼傍生。得恶作罪。若觅不得回与无犯。若拟与傍生物回将与人。拟与人物回与傍生。得恶作罪。若与出家物回与俗人。或复翻此。得恶作罪。若觅不得者无犯。如是女男半释迦苾刍尼及下三众。若多若少与此彼更相回。互准前应说。若觅不得虽违本心与余无犯。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服过七日药学处第三十

  尔时佛在王舍城竹林中住。尔时具寿毕邻陀子弟子门人。所有诸药自触令他触。或与饮食细末相杂。或更互相和。或自类相杂糅在一处不知应舍不舍。时与非时任情取食。诸有少欲苾刍见是事已。起嫌贱心作如是语。云何苾刍所有诸药自触令他触。或与饮食相杂。或更互相和。或自类相杂糅在一处舍与不舍。亦复不知时与非时任情取食。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以此缘集苾刍众。知而故问。广说乃至问毕邻陀子弟子门人。汝等实尔。所有诸药自触令他触。或与饮食相杂。或更互相和。或自类相杂糅在一处舍与不舍。亦复不知时与非时任情取食耶。白佛言。实尔大德。于时世尊以种种呵责。多欲不足难养难满。赞叹少欲知足易养易满。知量而受修杜多行。告诸苾刍曰。广说乃至我观十利。为诸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如世尊说。听诸病苾刍所有诸药随意服食。谓酥油糖蜜。于七日中应自守持触宿而服。若苾刍过七日服者。泥萨只波逸底迦。如世尊者。谓如来应正等觉。说者有所晓示也。病苾刍者。谓此法中苾刍身婴疾病。所有诸药随乐服食者。谓与病状相宜。清净堪食。酥者谓诸酥。油谓诸油。糖谓沙糖。蜜谓蜂蜜。于七日者谓七日夜。自守持之触宿而食者。谓得自取而食。过七日者谓越限齐也。泥萨只波逸底迦者。此物应舍其罪应说悔故。名泥萨只波逸底迦。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月一日得药。此药即应于七日内自作守持。或可舍或与余人。若不持不舍不与余人。至八日明相出时。得泥萨只波逸底迦。若苾刍一日不得药。二日不得三日得。乃至七日得此药。即应于七日内自作守持。或可舍或与人。若不持不舍不与余人。至八日明相出。得舍堕罪。若苾刍一日得药二日亦得。于七日内此初日药应守持。二日药或舍或与余人。或第二日药自作守持。初日药或舍或与余人。若不持不舍不与余人。至八日明相出时。得舍堕罪。若苾刍如于一日二日相对作法。如是二日三日乃至六七日相对作法。余如上法。若苾刍月一日得众多药。此药即应于七日内自作守持。或舍或与人。若不持不舍不与余人。至第八日明相出时。得舍堕罪。若苾刍如于一日如是乃至七日得众多药。此药应于七日内自作守持。或舍或与人。若不持不舍不与余人。至第八日明相出时。得舍堕罪。若苾刍一日得众多药。二日亦得众多药。此初日药于七日内应守持。二日药或舍或与人。或第二日药自作守持。初日药或舍或与人。若不舍不与余人。至第八日明相出时。得舍堕罪。若苾刍一日不得众多药。二日亦不得众多药。乃至第六第七日方得众多药。第六日药于七日内应守持。第七日药或舍与人。若不舍不与人。至第八日明相出时。得舍堕罪。若苾刍所有诸药自触令他触。或与饮食细末相触。或更互相和或同类相杂糅在一处不能分别者。此药即应与寺家净人或施求寂。若复苾刍于此诸药不自触不令他触。不与饮食细末相触。亦不更互相和。亦不同类相杂。亦不糅在一处。舍与不舍时与非时能善分别。于七日内自为守持自取服食。应如是守持。应在午前当净洗手受取其药。对一同梵行者作如是说。

  具寿存念我苾刍某甲有此病缘。清净医药我今守持。于七日内自服及同梵行者。第二第三亦如是说。若已服一日即告同梵行者云。我此病药已服一日。余有六日在我当服之。如是乃至七日皆应告知。若满七日已尚有余药。应舍与净人或与求寂。若不舍者至第八日明相出时。犯舍堕罪。若苾刍有舍堕药不舍与人。不为间隔罪不说悔。若更得余药悉犯舍堕。由前染故。若苾刍犯舍堕。药虽已舍讫未为间隔罪未说悔。若更得余药皆犯舍堕。由前染故。若苾刍犯舍堕药虽已舍讫已为间隔罪未说悔。若更得余药皆犯舍堕。若苾刍药犯舍堕未为三事。若更得余衣钵网络腰绦。但是沙门所畜资具活命之物。若受畜者皆犯舍堕。由前染故。若苾刍犯舍堕药已舍已为间隔罪已说悔。更得余药者无犯。又无犯者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诸大德我已说三十泥萨只波逸底迦法。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如是三说。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我今如是持。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二十五

九十波逸底迦法

  总摄颂曰。

  故妄及种子  不差并数食
  虫水命伴行  傍生贼徒食

  初别摄颂曰。

  妄毁及离间  发举说同声
  说罪得上人  随亲辄轻毁

故妄语学处第一

  尔时佛在王舍城羯兰铎迦池竹林园中。尔时具寿罗怙罗于此城侧温泉林住。时有众多敬信婆罗门居士等。来诣其所问言。大德。世尊今者住在何处。若佛世尊在竹林中。时罗怙罗即便报云在鹫峰山。若在鹫峰山。报云在竹林中。若在毕钵罗窟。报云在西尼迦窟。若在西尼迦窟。报云在毕钵罗窟。时彼诸人欲求礼佛不能得见。身体疲倦极生劳苦。诣罗怙罗处。时罗怙罗问诸人曰。仁等。得见世尊不。答言不见。诸人报云。圣者何因故恼我等。答言实尔。我故相恼。时彼诸人各生嫌贱。时诸苾刍以缘白佛。尔时世尊闻是语已。于日初分执持衣钵。入王舍城次第乞食。还至本处饭食讫。于食后时即便往诣温泉林所罗怙罗住处。时罗怙罗遥见佛来。为佛敷座即安置瓶水并洗足器。净洗足手已往迎世尊。收取上衣白言。善来世尊愿于此坐。佛便就座坐已即取瓶水自洗双足。于洗足器倾去多水余留小许。告罗怙罗曰。汝见器中留少水不。白佛言。大德。我已见之。佛言。罗怙罗若苾刍故心妄语。无有惭耻亦无追悔。我观如是愚痴之人。说为乏少沙门之法。世尊复以器中少水总泻于地。告罗怙罗曰。汝见少水尽弃于地不。白佛言。大德。我已见之。佛言。罗怙罗若苾刍故心妄语。无有惭耻亦无追悔。我观如是愚痴之人。说为弃尽沙门之法。世尊复以其器倾侧至地。告罗怙罗曰。汝见此器倾侧不。白佛言。大德。我已见之。佛言。罗怙罗若苾刍故心妄语无有惭耻亦无追悔。我观如是愚痴之人。说为倾侧沙门之法。世尊复以其器覆之于地。告罗怙罗曰。汝见此器覆在地不。白佛言。大德。我已见之。佛言。罗怙罗若苾刍故心妄语。无有惭耻亦无追悔。我观如是愚痴之人。说为倾覆沙门之法。复次罗怙罗如醉象王有大力势。牙如车轴肥壮勇猛善能斗战。往战场中共他战时。四足两牙尾及脊胁悉皆作用。唯有其鼻卷而不出。罗怙罗此象为护命故不用其鼻以摧。彼军象师即念。此之象王护惜身命。罗怙罗若彼象王共斗之时。出鼻战者是时象师即知此象不吝躯命。自军他军遇便残害无恶不作。如是罗怙罗若复苾刍故心妄语。无有惭耻亦无追悔。我说是人无恶不造。尔时世尊说伽他曰。

  若人违实法  故作虚诳语
  乃至命终来  无恶而不造
  宁吞热铁丸  犹如猛火焰
  不以破戒口  啖他信心食

  尔时世尊复告罗怙罗曰。于汝意云何。何意世人手执明镜。罗怙罗白佛言。世尊。彼执镜者为观己面善恶之相。佛告罗怙罗。如是如是汝之所有身业造作。应当数数善自观察。我今欲起如是身业。此之身业为害自身并害他身。是不善事是苦恶业。能于未来感苦异熟耶。为不害自身并不害他。是胜善事是安乐业。能于未来感乐异熟耶。罗怙罗若汝作此观察之时。即能了知此之身业。我今欲作能损自他。是不善事是苦恶业。能于未来感苦异熟。此之身业应当检摄即不应作。罗怙罗若汝作此观察之时。即能了知此之身业。我今欲作能益自他。是胜善事是安隐业。能于未来感乐异熟。此之身业应当发起修其善事。复次。佛告罗怙罗。汝之所有身业造作。应当数数善自观察。我今正作如是身业。此之身业能害自他当受苦报。即不应作。若益自他当受乐报。便应修学。复次佛告罗怙罗。汝之所有身业造作。应当数数善自观察。我曾已作如是身业。此之身业能害自他当受苦报。所有罪业应对佛前至诚恳恻说所作罪。或于清净同梵行者前。说其愆咎发露说悔。将来禁戒更不重犯。若作善业能益自他。当受乐报应发欢喜心。于日夜中庆其所作勿为放逸。罗怙罗如于身业欲作。正作已作三时观察。当知语业意业亦复如是。罗怙罗当知过去未来及以现在。所有行业皆由意生。应数观察弃舍妄念常起善心。罗怙罗。若有沙门婆罗门等。于身语意业现起之时。应善观察令极清净。常多修习相应而住。罗怙罗如于现在观察三业。令极清净相应而住。过去未来亦复如是。是故汝今于三业中恒善观察。令极清净相应而住勿为放逸。尔时世尊说伽他曰。

  罗怙汝当知  常观察三业
  不令造众恶  是顺诸佛教
  此是声闻业  汝今应可修
  修习此行时  长善息诸恶

  尔时世尊为罗怙罗示教利喜说是法已。时罗怙罗礼佛双足欢喜奉行。于时世尊从座而去。此是缘起尚未制戒。

  佛在逝多林。尔时法手苾刍是释迦子于此而住。善能言说降伏他论。于时中国有一摩纳缚迦。为求学故往诣南方。事广如前第四波罗市迦劫比罗因缘中具说。时摩纳缚迦所事师主。是南方婆罗门博通诸论。与摩纳缚迦及诸弟子渐次游行。经诸城邑遂到室罗伐城。时彼城中有一婆罗门为众之首。闻有南方大论师至告诸学徒曰。汝等知不有婆罗门是南方大论师。今来至此欲求敌论。若彼论师于诸论中而立义者。汝等各随所习共相酬对。若能破彼斯曰善哉。若不能者宜当引彼往释子中令与论议。若其论师能破释子。此即是我婆罗门胜。若其释子伏得彼者。斯亦是我婆罗门胜。何以故。能令八方震大名称。云南方有一大婆罗门。善解四明妙通八术。来求激论至室罗伐城。城中有人能摧彼论。我等诸人亦非堕。负时彼论师于晨朝时以衣裹腹。手执炬火入室罗伐城。时彼城中婆罗门子问言。大师何故以衣裹腹。论师报曰。所受学业满我腹中。恐其破裂故以衣裹。又问何因于白日中手执炬火。论师报曰。我见诸人愚痴闇昧。今辉智炬令使开明。论师即便共彼学徒更相问难。有激论处人咸杜口。城中学士悉皆受屈。诸人白言。大师何故辱自朋耶。论师报曰。岂可于此更有他朋也。诸人云有。论师曰彼是何人。报曰是沙门释子。近日方兴于四姓中独称尊胜。多闻辩说人所共知。师今可往共彼言论。问曰彼居何处。报言在此城中逝多林内。问曰于彼众中谁为第一激论之王。报曰彼皆博识聪睿词辩分明。作是语时法手。苾刍遇有他缘因届其所。诸人见来告论师曰。大师今可且置诸余沙门释子。宜应可共此法手苾刍以申论难。论师即便正视苾刍。告诸人曰。略观此相定是论主。即往就之告言。苾刍我于先师颇曾少学。欲共仁者聊叙论端。苾刍报曰。斯诚大善我比有心欲求论难。何当遇敌得尽虚怀。仁既远来深适吾愿。随意当作。论师问曰何日对谈。苾刍报曰明日可作。欲在何处。于某花园。共作期已舍之而去。时彼论师既共期已。即于此夜研核两宗。预设科条讨寻征斥。思惟不睡迄至天明。时法手苾刍作如是念。我若破得此论师者。亦未能免巡百家门食方满腹。若婆罗门傥摧我者。我之所有名称花冠悉皆隐没。时婆罗门即于晨旦趣彼花园。伫望苾刍欲其来至。然而法手不赴前期。久待不来遂还城内。是时法手斟酌过期便入城中次行乞食。彼婆罗门见而问曰。苾刍何故不赴花园。报曰何处花园。婆罗门曰。仁岂不忆昨日共期云于其处将兴往复。法手报曰。我忘其事。婆罗门作是念。我于通夜思构论端。苾刍乃云我不曾忆。复作是念。然此苾刍无过二种。一是情识愚憃二是才辩过人。复报之曰。明日赴期。报云如是。彼婆罗门明至期时便赴园内。淹留相待还复不来。企望踌躇覆归城邑。是时法手知过期已入城乞食。彼婆罗门见而复问。苾刍何故还不赴期。法手报曰。我岂风病耶。岂唯论议一事更无余业。然我每于晨旦承事大师。所未闻法敬心听受。门徒之辈复自教诏。还往贵人逢迎说法。婆罗门曰。苾刍不应故心妄语。答曰我实如是。由此法手苾刍共他论者许期往赴。而故食言令彼论师屡劳往返。诸外道辈闻斯事已各生嫌贱。君等应知释子沙门故心妄语。共他论者结契园中。故作虚言令彼论者空劳往复。诸苾刍闻已具白世尊。佛以此缘集苾刍众。问法手曰。汝实作如是故妄语事。共他期契。故心不往耶。答言实尔。世尊。尔时种种呵责。乃至我今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故妄语者。波逸底迦。若复苾刍者谓是法手。义如上说。故者谓是故心了知其事。妄语者有九种妄语。八七六五四三二种差别不同。云何九种妄语。谓以无根他胜。僧伽伐尸沙波逸底迦提舍尼。突色讫里多。以无根破戒。破见。破威仪。破正命。而作妄语。云何八种妄语。谓以无根他胜。僧伽伐尸沙。波逸底迦。提舍尼。突色讫里多。以无根见闻疑。云何七种妄语。谓以无根破戒。破见。破威仪。破正命。以无根见闻疑。云何六种妄语。若苾刍欲作妄语。生如是念我当妄语。正妄语时。作如是念我正妄语。若妄语竟。作如是念我已妄语。以无根见闻疑。云何五种妄语。谓以无根五部罪而作妄语。云何四种妄语。谓以无根破戒。破见。破威仪。破正命。云何三种妄语。谓以无根见闻疑。又有三种妄语。作如是念。我当妄语。我正妄语。我已妄语。云何二种妄语。谓我正妄语。我已妄语。无有一种成妄语者。复有五种妄语。何者是耶。自有妄语得波罗市迦。有得僧伽伐尸沙。有得窣吐罗底也。有得波逸底迦。有得突色讫里多。云何妄语得波罗市迦。若苾刍实不得上人法自称言得。此之妄语得波罗市迦。云何妄语得僧伽伐尸沙。若苾刍知彼苾刍清净无犯。而无根他胜法谤。此之妄语得僧伽伐尸沙。云何妄语得窣吐罗底也。若苾刍在僧众中故心妄语。非法说法。法说非法。非律说律。律说非律。此之妄语得窣吐罗底也。云何妄语得突色讫里多。若苾刍半月半月作褒洒陀。诵戒经时彼问清净不。而实不清净自知有犯。作覆藏心默然而住。此之妄语得突色讫里多。除向所说四种妄语。诸余妄语悉得波逸底迦。波逸底迦者是烧煮堕落义。谓犯罪者堕在地狱傍生饿鬼恶道之中受烧煮苦。又此罪若不殷勤说除。便能障碍所有善法。此有诸义故名波逸底迦。此中犯相其事云何。内摄颂曰。

  若实不见闻  不觉不知想
  及疑而异说  是妄语应知

  若苾刍不见不闻不觉不知。作如是想如是忍可。便云我见我闻我觉我知。如是说时语语皆得波逸底迦罪。若苾刍曾见闻觉知而忘其事。作如是想如是忍可。不忆其事而云不忘。语语皆得波逸底迦罪。若实见闻觉知后遂生疑。彼作此想如是忍可言于见等无有疑心。语语说时皆得波逸底迦。若实不见闻觉知有见等想。彼作此解后言我实有见等。语语说时皆得本罪。若实不见而有闻觉知。彼作此想如是忍可。后言我见无有闻等。语语说时皆得本罪。若实不闻而有见觉知。彼作此想如是忍可。后言我闻无见觉知。语语说时皆得本罪。若实不觉而有见闻知。彼作此想如是忍可。后言我觉无见闻知。语语说时皆得本罪。若实不知而有见闻觉。作如是想如是忍可。后言我知无见闻觉。语语说时皆得本罪。若实见而忘闻觉知不忘。彼作此想。后言我见不忘闻觉知亦不忘。语语说时皆得本罪。若实闻而忘见觉知不忘。彼作此想。后言我闻不忘见觉知亦不忘。语语说时皆得本罪。

  若实觉而忘见闻知不忘。彼作此想。后言我觉不忘见闻知亦不忘。语语说时皆得本罪。若实知而忘见闻觉不忘。彼作此想。后言我知不忘见闻觉亦不忘。语语说时皆得本罪。若实见而疑闻觉知不疑。彼作此想。后言我见不疑闻觉知疑。语语说时皆得本罪。若实闻而疑见觉知不疑。彼作此想。后言我闻不疑见觉知疑。语语说时皆得本罪。若实觉而疑见闻知不疑。彼作此想。后言我觉不疑见闻知疑。语语说时皆得本罪。若实知而疑见闻觉不疑。彼作此想。后言我知不疑见闻觉疑。语语说时皆得本罪。若实不见而作不见想。有闻觉知作闻觉知想彼作此想。后言我见不闻觉知。说时得本罪。若实不闻作不闻想。有见觉知作见觉知想。彼作此想后言我闻不见觉知。说时得本罪。若实不觉作不觉想。有见闻知作见闻知想。彼作此想。后言我觉不见闻知。说时得本罪。若实不知作不知想。有见闻觉想。彼作此想。后言我知不见闻觉。说时得本罪。若实见闻觉知。彼作此想。后言我不见闻觉知。说时得本罪。若实见闻觉知而不忘其事。彼作此想。后言我见闻觉知而忘其事。说时得本罪。若实见闻觉知而无疑心。彼作此想。后言我见闻觉知而有疑心。说时得本罪。若实见闻觉知有见闻觉知想。彼作此想。后言我不见闻觉知。说时得本罪。若实见不闻觉知。彼作此想。后言我不见然有闻觉知。说时得本罪。若实闻不见觉知。彼作此想。后言我不闻然见觉知。说时得本罪。若实觉不见闻知。彼作此想。后言我不觉然见闻知。说时得本罪。若实知不见闻觉。彼作此想。后言我不知然见闻觉。说时得本罪。

  若实见不忘闻觉知忘。彼作此想。后言我见而忘闻觉知不忘。说时得本罪。若实闻不忘见觉知忘。彼作此想。后言我闻而忘见觉知不忘。说时得本罪。若实觉不忘见闻知忘。彼作此想。后言我觉而忘见闻知不忘。说时得本罪。若实知不忘见闻觉忘。彼作此想。后言我知而忘见闻觉不忘。说时得本罪。若实见不疑闻觉知有疑。彼作此想。后言我见有疑闻觉知不疑。说时得本罪。若实闻不疑见觉知有疑。彼作此想。后言我闻有疑见觉知不疑。说时得本罪。若实觉不疑见闻知有疑。彼作此想。后言我觉有疑见闻知不疑。说时得本罪。若实知不疑见闻觉有疑。彼作此想。后言我知有疑见闻觉不疑。说时得本罪。若实见作见想。不闻不觉不知作不闻不觉不知想。彼作此想。后言我不见然有闻觉知。说时得本罪。若实闻想不见觉知作不见觉知想。彼作此想。后言我不闻然有见觉知。说时得本罪。若实觉作觉想。不见闻知作不见闻知想。彼作此想。后言我不觉然有见闻知。说时得本罪。若实知作知想。不见闻觉作不见闻觉想。彼作此想。后言我不知然有见闻觉。说时得本罪。若苾刍凡所有语违心而说。皆得波逸底迦罪。若不违心而说者皆无犯。又无犯者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毁呰语学处第二

  尔时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六众苾刍于诸苾刍作毁呰语。云眇目癵躄背伛侏儒太长太粗。聋盲喑哑柺行肿脚。秃臂大头哆唇齵齿。是时六众苾刍作如是等毁呰语。时诸苾刍闻已惭赧忧愁不乐。读诵思惟悉皆废阙怀忧而住。时有少欲苾刍。见其事已咸生嫌贱作轻毁言。云何苾刍于苾刍处而作毁呰。云眇目等如上所说。时诸苾刍以缘白佛。尔时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众。乃至问六众曰。汝等实作毁呰之语。恼诸苾刍云眇目等耶。六众答曰。实尔大德。世尊即便种种呵责。广说如上。乃至此非沙门所应作事。所以者何。汝等当听。往古世时于聚落中有一长者。娶妻未久欢爱同居。便生一女年渐长大。长者单身躬为耕垦。时有居士之子父母俱丧。常于林野贩樵为业。时居士子持其樵檐来至耕处。田头树下弃檐息肩。见彼长者躬自耕作。就而问曰。阿舅何故衰年自营辛苦。应居村落翻在田畴。报言善来外甥。我无兄弟复无子息。不自躬耕衣食宁济。彼便报曰。阿舅我且代耕仁当暂息。即便执犁代其耕作。遂至日午家中食来。唤言外甥可来共食。亦既食已。报言阿舅宜可还家。然我未知舅之宅处。至日晡后当出村外路首相迎。长者闻已即便归舍。时居士子耕至日晚。牛放青稊躬持草檐并取柴束。驱畜而归至彼村隅。长者迎见遂即相将到其宅所。时居士子扫除厂庘布以干土。并设火烟多与牛草。长者见已作如是念。我由此儿今受安乐。我之小女当与为妻。令其食已。报云外甥当住于此勤修家业。此之小女授汝为妻。报言甚善。即依处分营作生业。时彼长者家有二牛每令驱使。大者为性调善。小者禀识贪餮。虽复拘制犯暴是常。童子发愤放石遥打折其一角。因即立号名为秃角。后于他日尚犯田苗同前不止。便放镰斫遂截其尾。因即名为秃尾秃角。后于异时居士子告长者言。阿舅先所许亲幸可作之。尔时长者言好。便告妻日。贤首衣服璎珞当可办之。小女不久欲为婚娶。妻便问曰。曾未与人如何办具。长者报曰。吾已与人。妻曰是谁。报云。此居士子。妻曰。此人宗族本不委知。如白胡椒莫了生处。如何以女辄为婚戚。凡婚姻者亲属还往饮啖追呼。氏族相应我方与女。报其妻曰。贤首。此居士子自至我家。由斯代劳得受安乐。此若无者还婴辛苦不免躬耕。妻报夫曰。我实不能将所爱女与客作人。世间之人多用妻语。是时长者便作是念。我若报云不与女者。作人今日便舍我去。我还不免自执耕犁。今且宜应诡设方便勿令即去。时彼作人复于异时告长者曰。家长宜应作婚姻事。长者报曰。外甥我之亲族其数宽广。聚集之时多须饮食。宜待秋熟稻谷。收成既收谷已复告成婚。报言外甥事须沙糖宜待甘蔗。收已。复告成婚。报言外甥饼面是资。当待麦熟。既收麦已。复告成婚。报言外甥陈稻将尽。可待新粳。时居士子见作推延遂生此念。无容田实总一时成。看此事由便成诳我。成今宜可往告众人。若不与者经官取定便对众人。告云阿舅可作婚姻。诸人闻已告长者曰。许言已久何不为婚。是时长者怒而告曰。诸君当知。此是我舍客作之人。我以何缘与女婚娶。诸人皆然。时居士子便作是念。我不得钱复不得妇。虚淹岁序靡见成功。我今宜可损害其人方随意去。便将二牛半日驱使。多与杖捶系之枯树。暴以烈日方欲言归。近劫初时畜解人语。其牛既遭苦楚。大牛便告居士子曰。咄男子汝先于我共相爱念。恩同父母知我劬劳。何故今时多行杖楚系之枯树。暴以烈日弃我还家。我于汝处有何[億-音+(夫*夫)]过。男子报曰。汝无有咎。然汝曹主于我有过。牛曰彼有何过。男子报曰。先许我女今者违信。牛曰何不经官。男子报曰为无证人。牛便报曰。我等为汝而作证人。男子曰。为作人语为作牛音。牛曰不作人语。我当现相令人表知。汝当为盟令人表信。汝当引我为证令人表知。索我两牛系于厂内莫与水草。满七日已。可于地中多水草处放我令出。乃至傍人来睹信。验我等噤口不啖水草。我现相貌令王大臣信汝言实我当饮啖。是时男子闻是计已。即便俱解放茂草中。自诣王所致敬白王。大王。某村长者许女为婚。使役多年今乃翻悔。王唤长者问其虚实。长者白云。我实不许。王问男子汝有证不。白王言有。王曰。为人为非人。白言非人。王曰是何。白言是牛。王曰。为作人语为余语耶。白言。不作人语。王曰。如何成证。白言。彼有实信令人表知。其牛于七日中系在厂内莫与水草。满七日已可于地中多水草处放牛令出。我引为证必有奇相。乃至大王未信已来牛终不食。此若虚者我当死罪。王命臣曰。当依此言看其证验。大臣奉教便取二牛。系之厂内不与水草。时秃尾秃角报大牛曰。岂期颠倒唯独我等日出西方。幽闭厂中不闻水草。大牛报曰。岂非我许居士子为作保证。于七日中自饿而住。乃至王未信来不食水草。秃尾秃角报大牛曰。若放我者逢石尚啖况水草耶。大牛报曰。此居士子爱念我等事同父母。岂得违信误彼人耶。秃尾秃角曰。虽实爱念恩同二亲。然常唤我为秃尾秃角。我闻唤时即欲以角决破其腹。大牛闻已默尔而住。彼居士子时复来看。问其牛曰得安隐不。大牛报曰。我且安隐汝不安隐。居士子曰何意如此。大牛曰。此秃尾秃角作如是言。若放我者逢石尚啖况水草乎。居士子曰。若如是者我于今夜当急逃走。对王为诳命在须臾。大牛报曰。汝不须走。当与秃尾秃角穿鼻安绳。其纼促系我角。放出之日。若彼违信食水草时。我以双角举鼻令上。汝即报言。今此二牛告第五护世。世人共许有五种拥护者。谓地水火风日。时居士子遂与穿鼻。秃尾秃角报大牛曰。仁当观此苦虐于我。大牛曰。与着璎珞何苦之有。便以拘纼系大者头。至七日已王及诸臣亲共观视多水草田放二牛出。秃尾秃角既见水草即便欲食。是时大牛遂以双角举小牛鼻向日而望。王问臣曰。何意二牛向日而望。时有智臣。白言大王。今此二牛。意欲启王说如是事非直我二为证。亦兼告彼第五护世。明明白日助我证知。王见是事极生希有。报诸臣曰畜生无知尚能为人而作保证。事既非虚宜以彼女共为婚戚。便放二牛俱食水草。时居士子既得胜已娶女为妻。佛告诸苾刍。汝等当知。在傍生趣闻毁呰言尚怀害念。况复于人。是故苾刍不应恶语毁呰他人。此是缘起犹未制戒。尔时世尊复告诸苾刍。作毁呰语时于现在世所作事业不能成就。汝等当听。乃往古昔于一村中有长者住。以行车为业。彼有二牸牛。一名欢喜。二名美味。于春阳时各生一子。毛色斑驳。既渐长大。欢喜之子其角广长。美味之儿头秃无角。是时长者为其立字。一名欢喜长角。二名美味秃头。及其壮盛俱有气力。后于异时诸行车人。各因饮牛共集池所。作如是言谁牛最胜。各云我牛胜。长者答云。我牛极胜。诸人报曰。何以得知汝牛极胜。长者曰。可于峻阪令牵重车。共立盟言。赌金钱五百。作是要已便将己牛于峻阪处牵其重车。时彼长者便唤牛曰。欢喜长角宜可疾牵。美味秃头亦当急挽。时秃头牛闻毁呰语。即便却住不肯挽车。长者大怒便以粗杖而栲楚之。余人报曰。汝今岂欲杀此牛耶。既其不如宜当放却。是时长者便输五百金钱极大忿怒。于其二牛多与杖埵系之枯树。畜解人语已如上说。是时二牛告长者曰。仁先养我事同父母。我有何过遂行楚毒。长者报曰。令由汝故罚我五百金钱。欢喜长角报长者曰。由汝口过自罚金钱。我等何咎。长者曰。我口何过。牛便报曰。何故对众人前毁辱于我。不言好称唤作秃头。若言好名不毁呰我者。更于峻阪牵倍重载。共立盟要倍赌金钱一千。长者报曰。汝今更欲倍罚我耶。牛曰。勿毁呰我定当尽力。后于异时各因饮牛事如前说。长者答云。我牛极胜。诸人报曰。岂汝今时更求重罚。长者报言。设更罚我君等何失。宜于峻阪倍驾重车赌金钱一千。明为要契即如言契以牛牵车令上峻阪。便唤牛曰。欢喜宜可急牵。美味当须疾挽。二牛闻已便生喜悦。尽力牵车令至平地。既其得胜便获金钱一千。时有天神于虚空中说伽他曰。

  虽有极重载  居在峻阪下
  二牛心若喜  能牵出此车
  若陈顺意语  二牛闻庆悦
  牵车出不难  主获千金赏
  是故常爱语  勿作逆耳言
  若出爱语时  无罪常安乐

  佛告诸苾刍。彼傍生类闻毁呰时。尚能为主。作无利益。何况于人。是故苾刍不应于他作毁呰语。尔时世尊种种呵责诸苾刍已。广说如前。我今为诸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毁呰语故波逸底迦。苾刍义如上。毁呰语者。谓于他人为毁辱事出言彰表。他领解时。得波逸底迦罪。广说如上。


乾隆大藏经·小乘律·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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